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92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来的时候,他想过,会不会她心仪之人真的出现在了这,但好在,没有。
不然,他真的不知该如何保护她了。
忽的,一道女声响起。
“卿儿何必着急,让她自己说罢。”


第二百一十三章 :险恶心思
正是贵妃。
听到贵妃所言,皇帝眉头肉眼可见的皱了起来,沉了声音,“安和,这么晚了,还带孟家女郎才此散步?”
这话中明显有怀疑的意思了。
夜黑风高,偏僻宫殿,难免不让人想多。
孟妤搬到云水阁中住不是秘密,行宫上下都知道。
裴晏如抬眼,眼神淡然一片,“我同孟姑娘下棋无聊了,便想着出来散步,却不太熟悉路,这才来了这偏僻之地,孟姑娘,你说呢?”
安和姐姐....
孟妤抬眼,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没了往日的温情,但似乎她一直都是这样。
其实,方才她瞧见了,安和姐姐同一名身形修长的人站在一处。
但眼下若真的说出口,那便是害了安和姐姐。
更何况,安和姐姐同那人也没说上几句话。
这般想着,孟妤想也没想便道,“嗯。”
说罢,又挽住了裴晏如的胳膊,故作害羞道,“是我想给今日打来的兔子找些草吃,这才让三皇子妃陪我一同出来散步的,没想到会遇上陛下。”
她说的真实。
战隆眼底的怀疑打消了几分,又看了眼明显站在裴晏如那边的儿子,轻叹了口气,“罢了,看来是一场闹剧。”
见孟妤这般,孟千娆心底愈发不甘心,没忍住道,“陛下,兴许姐姐只是在替三皇子妃隐瞒呢,这些日子以来,姐姐对三皇子妃过分亲昵,眼下怕是知晓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也不会说出来的。”
她开了这个口,贵妃漫不经心的看过去一眼,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皇帝的衣袖,有撒娇的意思,“陛下,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让侍卫找一找,若是没有,那也是还了安和一个清白不是?”
程贵妃说的亲切,又看了眼裴晏如,轻嗔了句,“你这丫头,大半夜的来这里多危险。”
裴晏如没作声。
外人看来,倒是一派祥和。
皇帝命手下人去搜,就一个早已经空置了的宫殿,只是夜色将好,乍眼看去,看不分明,但一搜便知。
空空荡荡。
去搜查的侍卫回来禀告,“回陛下,贵妃娘娘,没有。”
孟千娆暗暗掐紧了掌心,怎么可能会没有?
明明她同四哥都看见了,这才去叫的人!
“确定没有?”贵妃出声,又问了一遍。
“贵妃娘娘,我相信安和。”忽地,一道含了冷意的温润男声响起。
战卿冷眼看着贵妃,眼神似乎能迸出冰渣子。
程贵妃语塞,目光在那张带了面具的脸上扫过,眼神微暗了暗,没再开口。
本就是喜庆的日子,没发生什么自然是最好的,但皇帝也不傻,冷冷看了眼孟千娆,“孟家二女,你当学学你嫡姐。”
言下之意很明显,别再大半夜找事。
孟千娆年纪不大,被皇帝这么一吓,扭头就想去找四哥哭诉,但一回头,却见四哥朝他摇了摇头。
所有的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孟千娆诺诺的应了,“是。”
闹剧落幕,回了云水阁。
明惜一眼看出两人不对劲,这是发生什么了?
明惜眼中浮现担忧,同站在旁边的明心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
裴晏如行至桌边坐下,看了眼明惜两人,“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叫这两个丫头知道。
见她这般说了,明惜福了福身,“是。”
看姑娘这般,想来应是没出什么事,自也是不必她们忧心的。
明心多看了眼出门前后仿佛变了脸的孟妤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阖上门出去了。
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才听到很低的女声响起,“安和姐姐,是在利用我对吗?”
孟妤垂着眸,看着地板上铺就的花纹,心里闷闷的,眼中划过失望。
她还以为安和姐姐是同其他人不一样的,但没想到,竟然连安和姐姐也在算计她。
“也不算。”
裴晏如抬眸,“今日之事,我想你心中应该明白。”
孟千娆带头,摆明了冲她而来。
闻言,孟妤低了头,“我...我知道,娆儿她...”
她一直以为娆儿只是同几个哥哥说说,在家中让她下不来台就算了。
却没想到,心思居然这般恶毒,不过——
“对了,方才那人,又是何人?”孟妤双手放在桌上,压低了声音问。
虽然没说几句,但她看的真切,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只是一名侍从,来给我带个信的。”裴晏如没隐瞒,淡声开口。
“原来如此。”
此事本就因她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安和姐姐今日带她去,哪里是在利用她,只是叫她看分明。
原来家中姊妹,竟也可以恶毒到这个份上。
孟妤心中发凉,又生出愧疚来,“对不起安和姐姐,我不知道娆儿会这么做,对不起...”
冷静下来思考。
若是那名侍从没能脱身,叫陛下和三皇子看见了,便是有她在又如何。
安和姐姐与那名侍从的嫌疑压根就洗不清了。
这般想着,孟妤再不疑有它,“此事是我孟家欠了安和姐姐的,我回去定然好好管教妹妹,给姐姐一个交代。”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安和姐姐平白无故受了这个委屈。
裴晏如微抬眼,“我不想利用你,只是有些事情须得你看清,骨肉血亲,有时候也未必能彻底信任。”
她倒不是挑拨离间,只是据她了解,孟家家大业大,孟夫人生下五子二女,但家中产业就只有这么多。
孟大人和孟夫人偏爱女儿,显然是有将产业大半交给女儿的意思,其余五个儿子,虽外面传言极为宠爱妹妹。
但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几人心中清楚。
她这番,也不过是提上一句,孟妤如何想,如何做,却是与她无关的。
“我知道了。”
孟妤垂眸,低声应了,“那,安和姐姐,我先去歇息了。”
“好。”
此刻,宫门外,元千跳下去,心有余悸。
我的妈呀。
要是再晚一点,估计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怎么可能会与裴姑娘有些什么!
宫门外停着马车,元千一跃而上,趁着夜色飞快驶离。
半道上,元千没忍住开口,“大人,方才险些被发现了,也不知是谁这般险恶。”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事情频出
元千絮絮叨叨的说着,将马车驾的飞快,后又缓缓归于平稳。
马车滚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直没听到回复,元千止住了话头,低声唤了声,“大人?”
“嗯。”自马车内传出男人低沉的声音。
元千放下心,吓死他了。
还以为大人没在马车里头呢。
不过说来,今日收到信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以裴姑娘谨慎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特意捎信约大人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见面?
马车内,沈于渊阖上眸子,忽地开了口,“明日启程,回墨国。”
如今已经被人盯上了,那他留在这里,对她来说,是危险。
“欸?是!”
元千应了声,想了想,眼神微动,又道,“那大人不和裴姑娘道个别吗?”
此次一别,相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话音落下,似乎撬动了沉默的开关。
久久的沉默过后,马车内传出很轻的声音,“她会明白的。”
他的阿泠这般聪慧,自然能明白的。
闻言,元千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夜风疾驰着,很快,马车很快消失在拐角。
云水阁中,裴晏如忽地想起还在袖中的纸条,眼下四下无人,她拿出来。
字迹行水流水般,自成风骨。
她仿佛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男子一袭墨袍,坐于案桌之前,眉眼认真,提笔写下这封信的模样。
想着,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很快,她扫下来内容,弯起的唇角渐渐没了弧度,捏着信纸的手逐渐收紧,眼底泛起冷意。
他从顾右相那里得到消息,娘亲被大兴国君所掳,如果没死,现在就被关在皇宫的某一处!
而爹目前下落不明。
裴晏如将信纸烧了,折身回了床榻,却没有丝毫困意。
皇宫分为东南西北四处,主殿坐北朝南,其余的各处都是各宫妃嫔以及皇子公主住所。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早已经空置了的宫殿。
也不是没有可能作为看押俘虏的场所。
娘最有可能被关在哪里呢?
在北宫住了那么久,她几乎走过所有的宫殿,大致了解了北面宫殿的分布,所以那时絮娘撞过来时她能及时将人带到废弃的庭院中。
但,没有,北宫没有。
一时间,裴晏如几乎将自己曾经去过的,明惜讲过的,但凡她能踏足的所有宫殿都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半晌,她皱眉,依旧没有头绪。
烦躁,心急涌上心头,裴晏如深吸了口气,强自冷静下来。
她不能着急。
她要冷静。
娘还在等着她。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嘭!”一声,一道修长的身影推门而入。
跌跌撞撞的朝她这边过来。
裴晏如本就没有困意,坐起身,看清来人,“殿下?”
这么晚了,战卿来她这里做什么?
不等她多想,忽地眼前一暗,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项,嗓音低哑,“我被下药了,安和你,能不能帮我……”
被下药了?
就这烛光,裴晏如看清战卿面色呈现不同寻常的潮红,她伸手想把人推开,“殿下,你在这里等下,我去给你找解药。”
实在不行,来桶冰水也不是不行。
若是不幸染上风寒了,她再给他治治。
“可是我不想。”战卿顺势往下倒,还留了几分清醒,看着女子清丽的容颜,喉结滚了滚,俯身欲吻那红唇。
不等他碰到——“嘭!”
重重的一声。
战卿没有防备,摔在地上,一时间有点懵逼。
裴晏如悻悻的收回腿,起身往外面走,“殿下您稍等片刻。”
说罢,她跨出门槛,复又阖上了门。
这深更半夜的,事情真多。
屋内,战卿身子如火烧般,面具下的眉头皱起,勉强撑起身子,正想着要去浴房,忽地,从旁边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三,三殿下?”
行宫内有临时的太医院。
此次出猎,不仅有宫妃,更有世家公子姑娘,怕晚上出事,太医院一直有人守夜。
裴晏如顺利的取到了药,等熬好药,这才往回走。
还走到半路,就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朝自己奔过来!
“姑娘,出事了!”
明惜神色匆匆的过来,眼神里满是慌乱。
裴晏如停了脚步,忽地想到什么,端着药碗的手颤了下,加快了步子往回走,边道,“发生何事了?”
明惜要哭了,“孟,孟姑娘她……哎,姑娘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在太医院离裴晏如住的云水阁不算很远,裴晏如走的又快,很快就回了寝殿。
还没踏进去,就听到了女孩儿的哭声,裴晏如眸光一滞。
是,是孟妤的声音。
她一时忘了孟妤就住在侧殿,主殿和侧殿之间是相通的,许是方才她踹战卿的那一脚动静太大,引起了孟妤的注意,过来查看她有没有事。
这么想着,裴晏如将手中的药递给明惜,推开门。
屋内,衣衫扔了一地。
“三殿下,我不是安和姐姐!”孟妤心生绝望。
她方才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安和姐姐出了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三殿下来了。
更没想到,三殿下竟然上来就扯她的衣服!
三殿下可是安和姐姐的夫君啊!
情急之下,孟妤一口咬在战卿肩膀上,她咬的很重,很快就冒出了血珠子。
刺痛感让战卿的意志恢复了那么片刻,但很快,被药性冲没。
“三殿下!”孟妤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心底害怕泛滥。
千钧一发之际。
“嘭!”
裴晏如手起,一记手刀劈下去,孟妤身上一轻,忽地睁开眼,眼睫上还沾着泪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眼泪瞬间决堤而出,连忙爬起来,也顾不上衣不蔽体了,一把拉住了裴晏如的衣袖,带着哭腔,“安和姐姐你信我,不是我主动的....”
不是她主动要爬上三殿下的床的。
这话越说,似乎越描越黑。
换了正常人,看到别的女子和自己夫君躺在一起,而且衣衫凌乱,怎么也不可能觉得是清清白白的吧?
安和姐姐会不会误会她?
孟妤眼泪掉的更凶了,一想到今日妹妹还带人来抓安和姐姐的奸,晚上安和姐姐就“抓”到了她和三殿下的。
这该怎么解释嘛!
裴晏如回头,看向明惜,明惜忙进来,裴晏如接过那药碗,将战卿扶起来,半靠着她,将药喂了点下去。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怕是身体要受不了。
孟妤在一旁看着,明惜忙拿了披风去给人披上。
要说孟姑娘主动爬床,便是她,那也是不信的。
毕竟,孟姑娘实在是太看外表了。
“安和姐姐.....”孟妤低声唤着,心下不安。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帮你
等战卿面上的潮红褪去,呼吸平稳下来,裴晏如揉了揉眉心,神色间浮现倦意。
窗外的天缓缓泛白,一夜未眠。
听着耳边的啜泣声,裴晏如回头,牵过女孩儿的手去了侧殿。
孟妤爬下床忘了穿鞋,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站了许久,浑身发冷,却不敢出声,待温热的手拉上她的手时,一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回了寝殿,听得那淡淡的嗓音,话不是对她说的,“明惜,去打桶热水过来。”
“是。”
孟妤坐上床,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她,她还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
但现在想想,三殿下的模样同平时看起来很是不同,极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药。
“安和姐姐……”
“明日你便回去吧。”
两道声音重叠,落下。
孟妤愣住了。
安和姐姐……是赶她走?
还是说,安和姐姐不信她……
孟妤第一次觉得心底闷得难受,眼眶瞬间红了,就是娆儿同爹娘告状之时,几位哥哥责怪她时她都没有这般委屈。
眼泪如不要钱似的掉下来,一颗又一颗。
大抵满心欢喜的人忽然对自己冷漠之时,那种无助的情绪比旁人带给自己的更甚。
裴晏如头疼,又捏了捏眉心,“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也看到了,待在我身边没什么好的,不如回去吧。”
今夜之事,出乎了她的意料,如果没有回来得及时,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她语调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但孟妤却觉得压抑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