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9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她是因为安和姐姐生的美貌才起了结交的心思,但相处下来,安和姐姐虽看着冷淡,但心思细腻,不自觉就想让人亲近。
孟妤擦干了眼泪,一把抱住了面前纤细的身躯,哽咽着道,“安和姐姐,好,我回去,但是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定然不会推辞。”
“嗯。”裴晏如看人一眼。
明惜端来了热水,放到水盆里,裴晏如低眸扫了眼女孩儿冻得发白的脚,“泡个脚继续睡吧,现在还早。”
孟妤点了下头,她把脚伸进温暖的水中,心也跟着暖起来。
原来安和姐姐都注意到了。
主殿战卿睡着,裴晏如将外衫换下,坐在床边,轻笑了声,“不介意我睡在这里吧?”
“唉,那自然。”
孟妤一愣,安和姐姐不和三殿下一同睡吗?
这一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左右与她无关,孟妤等脚暖起来之后,拿了布擦了水,重新爬上去。
这会儿裴晏如已经躺好了,阖上了眸子。
孟妤放轻了动作在裴晏如旁边躺下,正要阖上眸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前是什么身份吗?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忽的,从身侧传来很浅的嗓音。
安和姐姐之前的身份?
孟妤眼神微动了下,没开口。
明惜已经退下去了,侧殿空间不算很大,就只有她们二人。
烛火摇曳着,她同安和姐姐离得很近,近到可以听清安和姐姐浅浅的呼吸声。
裴晏如没睁眼,只轻声说着,“我出身在将军府,我爹,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将军,而我娘,则是名动一时的美人,我娘为了我爹,抛却了妇人家的软弱,随他一同上战场....”
……
“那想来安和姐姐的娘亲一定是一位女中豪杰吧?”听着,孟妤没忍住道。
她爹是一品丞相,是个文官,娘在家相夫教子,日子过的顺风顺水。
闻言,裴晏如唇角扬了扬,似想到什么,眉眼软和下来,“女中豪杰算不上,只是寻场女子做不到的,我娘都学着去做罢了。”
在裴府之时,每回爹犯了错,而她们几个在场,娘就会笑笑,然后把爹拖回房间里去。
她听云回说起过,爹其实很怕娘。
怕娘什么,怕娘揍他。
又会说,娘从前还待字闺中之时,那是多么温婉,多么柔情,跟着他这个糙汉子几年,就成了母老虎。
她缓缓说着,孟妤听的认真,不安的心逐渐平复下来。
“那然后呢,安和姐姐的爹娘呢,他们是怎么同意你来和亲的?”
孟妤微微转头,看着那精致如玉的侧脸,问。
“因为他们不在。”
“他们去哪儿了?”
孟妤顺着话问。
她从没去过墨国,也不知道墨国是怎么样的。
天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裴晏如指尖微微攥紧,“在同大兴国战败之后,成了战俘。”
“什么?”
孟妤困意顿时消失。
所以,安和姐姐的爹娘死在了大兴国?!
那,那....
孟妤一时语塞,竟是说不出话来。
她听三哥说起过,朝廷对战俘并不仁慈,多数都死了。
“他们没死,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所以,你能帮我吗?”裴晏如睁开眼,一双漂亮的凤眸看着面前的女孩儿。
没死?
没死就行。
孟妤松了口气,又觉得安和姐姐不把自己当外人,心下愈发心疼了。
爹娘被扣在这里,自己又被迫过来和亲。
安和姐姐实在是太惨了!
“安和姐姐,你说,我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一定帮你。”
孟妤信誓旦旦道。
左右只是两个战俘,三哥有军队里的关系,定然能打听到的。
再不济,她可以去问祖父。
祖父人脉遍布天下,什么都知道的。
这么一想,孟妤忙安慰裴晏如,“安和姐姐你别担心,若是我找到了你爹娘,定会派人把她们安稳送回墨国去的。”
安和姐姐如今已经是三皇子妃了,维系着两国关系走不了,但以她孟家的势力,送走两个人还是简单的。
裴晏如等的就是这句话,略颔首,“那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安和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起来之前安和姐姐还救过我呢。”孟妤笑了下,颇有些感慨。
说起来她与安和姐姐第一次见面,安和姐姐就救了她。
现在帮这么个小忙有什么关系。
转眼到了第二日,孟妤一回自己住处,不等去找祖父,迎面而来一声呵斥,“妤儿,你昨晚为何会同三皇子妃出现在那?”
是四哥。
后面跟着孟千娆和另外几个哥哥。
孟千娆抹了抹眼泪,委屈的咬唇,“姐姐,你为什么要包庇三皇子妃啊?”
明明她和四哥哥都看见了的,但姐姐那么一闹,害的今早她被祖父大骂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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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裴晏如:嗯,你也是我的人脉~
清九九:哼,我有我的小可爱们,你们说是吧?(推荐票~~)
第二百一十六章 :咄咄逼人
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孟妤一时间愣住了,良久才发出声音,“所以四哥你要说什么?”
是要怪她没让他们的计谋得逞么?
孟妤直直的看着两双含着怨气的眼睛,娆儿这般就算了,连四哥都这样。
气氛一下凝固下来。
孟千娆不满的嘟嘴,就要开口之时——“好了,你们怪妤儿做什么,此事本就是娆儿和小四做的不对,可别闹到祖父那里去。”
孟三郎自门外进来,适时开,阻止了孟千娆继续谈及此事。
孟三郎行至三人面前,眼含警告的扫了眼孟四,孟四郎眼神微变了下,到底没再开口。
“三哥哥就偏着姐姐,我再也不喜欢三哥哥了!”孟千娆脾气一上来,不管不顾的扔下一句,扭头就跑了。
孟四郎顿了下,看了眼站在一起的两人,径直追上去。
“妤儿。”待两人走了,孟三郎方回过头,少年年过十八,生的丰神俊朗,此刻嗓音里夹杂了无奈。
“三哥,连你也要怪我么?”
孟妤站在原地没动,语调平静的问出口,可到底心中委屈,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攥着。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偏着娆儿,难道就是因为娆儿年纪比她小吗?
她不信。
三哥平日里最是明事理。
少女一双秋水眸倔强的盯着面前的少年。
孟三郎哪里不知道这个妹妹是何性子,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女孩儿的头,温下声音来,“三哥怎么会怪你呢,此事本就是娆儿胡闹。”
可如今陛下本就看着他们孟家,荣宠至盛背后也是暗藏着危机。
妤儿和三皇子妃走的太近,没好处的。
这话,孟三郎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昨夜宫里头的事他也听说了,虽没在场但这背后暗潮汹涌的厉害却是知道的。
妤儿自小便是在千娇百宠中长大的,哪里玩的过泡在阴谋坛子里的人。
孟三郎轻叹了口气,“此事是我们孟家做得不对,但妤儿你听哥哥的,别和三皇子妃走的太近,可好?”
且不论三皇子妃为人如何,品貌如何,便是她那身份,就注定就会是两国政治的牺牲品。
与其那时候难过,不如现在就把两人的关系撇干净。
“三哥哥……”孟妤低下头去,在心中反复思量。
看三哥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般想着,孟妤轻声呢喃,“可是三皇子妃她人很好啊,又很可怜……”
听到这话,孟三郎心知自家这妹妹心地软,想罢,不缓不急的开了口,“此事,确实是我们亏欠了她的,她若有什么事我们孟家也可以帮她一回,但妤儿,你可明白哥哥的意思?”
一码事归一码事。
这回娆儿胡闹,平白无故让人受了委屈,他们孟家也不是什么恶人。
补偿可以。
但妤儿和三皇子妃的关系,那是必须要断了的。
“我明白了……”孟妤低下头去,神色黯淡。
“妤儿最是明白事理了。”
见她这般,孟三算是放下心。
“对了哥哥,你可知道战俘一般都关在哪里呀?”
乍一听到这话,孟三郎还没反应过来,惊讶的看了眼妹妹,“妤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妤心中微动,眨了眨眼,“没有,我只是之前听四哥说前阵子跑了些士兵,好像被抓回来了,突然想起了,便问问。”
孟三没多想,摸了下女孩儿的头,“你这丫头,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孟三郎只以为孟妤是好奇,轻点了下女孩儿的额头,“看你这几天都生出黑眼圈来了,先去歇息吧。”
“三哥,你先告诉我嘛!”
孟妤催促道。
她坚持,孟三郎顿了顿,目光在女孩儿脸上停留了两秒,忽而笑了下,“这是军事秘密,不能随便对外说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是不能告诉她。
孟妤失望的低头。
见她这失落的模样,孟三郎略有些不解,眼眸微动了下,“妤儿是想知道点儿什么吗?”
往常妤儿偶尔也问起一些旁人不会关注的事情,但他若是不说妤儿也不会这般失落。
像是想从他这里知道什么,但没能成。
闻言,孟妤一下反应过来,扬起笑,“没啦,就是有点累了,三哥哥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罢,孟妤揉了下眼睛,状似困倦的往寝殿走。
“好。”孟三郎笑着应了。
待女孩儿的身影离开之后,少年的笑容才淡下来。
“少将军,军中传来消息,那些人都已经抓回来了。”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正是副将龚良。
龚良行至孟三郎面前,拱了拱手,垂眸恭敬开口。
他口中的那些人,正是自边境私自逃走的逃兵。
“可问了是为何逃走?”孟三郎眼底的笑意敛尽,没了在孟妤面前的温和,公事公办的口吻。
龚良眉宇微动了下,在心中纠结半晌,到底还是开了口,“说是不忍心对百姓动手。”
这些在边境的兵,山高水远的朝廷管不到,一些长官为非作歹,烧杀掳掠他国百姓敛财,大吃大喝,而底下不肯这样做的士兵就很难混下去了。
闻言,孟三郎眉头皱了下,“所言可真?”
“目前不知。”龚良回道。
“陛下怎么说?”
“押回邺都,等冬猎过后午门问斩。”
对待逃兵,一向如此。
孟三郎摆摆手示意副将下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片刻,抬脚离开。
转眼小半月过去,冬猎结束,皇帝携群臣及诸女眷一同回邺都。
而自打那晚过后,战卿没再来过,裴晏如倒也没在意,只想着,这过去数月,墨国边境一事应该已经了了,这时候云回当回到祖母身边了才是。
马车内,明惜微微挽起袖子,替裴晏如斟了杯茶,轻声唤道,“姑娘。”
顾颜坐在一旁,托着腮无聊的冒泡泡,忽地想起一事,抬眼,却见裴晏如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闭了嘴没开口。
裴晏如收起思绪,纤细的手伸出去,执起茶杯,浅浅的茶香萦绕在鼻翼,她微抿了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见她饮茶,顾颜复又抬起头来,开口,“对了晏儿,老傅给我传来消息,说是京中最近来了不少流民,是从南下来的,好像是南方几处发了大水,朝廷派了八皇子去,好消息倒是有传来,但京中的流民却日益增加。”
第二百一十七章 :栽了
说来似乎挺矛盾的。
明明从南方传回来的消息是说水患已经治住了,但从南方各地涌过来的流民却日益增加。
裴晏如眉眼微动,“水患?”
“嗯,这些日子老傅给我传信来许是没话说了,这才提起这事。”顾颜自顾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说道。
自打她和晏儿离开盛京之后,傅定仪那小子时不时给她寄信来,说来奇怪,时常问她,晏儿没事吧?还活着不?
想起来在那晚之后,也再也没见过沈于渊,裴晏如心中微动,他许是回去处理此事了。
此刻,墨国,太傅府中。
“大人,当地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八皇子带人前去治理水患,没多少成效不说,还强压百姓不让人发声,长久以往,就算水患真的治好了,百姓也该翻了天了。”元千狠狠皱眉。
这八皇子,说的那么好听,事儿倒是干的让人糟心。
两人一道进了书房,元千拱手,“大人,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大人离开墨国有些日子了,但南下多城接连大雨,陛下又沉迷在美色之中,无人起疑不说,朝廷民间对大人的呼声愈发的高了。
也确实,要是再让八皇子治下去,可就坏事了。
“让泉城巡抚过去。”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话音透着从容不迫,不自觉就让人的心安定下来。
案桌前,男人背对着朝里走,一袭墨色蟒袍加身,修衬的身如玉树,玉冠束发,墨色发丝垂下来,伴随着他拂袖落座的动作,发丝被带动扬起弧度,又落下,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没有过多的神情。
“是。”元千拱手,说来还有些遗憾,此番大兴国之行,他竟是没能见到她。
不过眼下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那想这些也无用,元千收了心思,想着,泉城巡抚现在是他们的人,过去治理也合适。
他退下去,正到门口,不等他踏出门,忽地听见从里头传出的声音,“你去看下裴府老太君现在身子可大好了,还有裴家二女可回来了。”
“欸,是!”
元千忙应了。
转眼,入了夜,午后落了一场雨,天色灰蒙蒙的,看不见月光。
裴府之中,安宁堂内的光久久未灭,昏暗的烛光中,罗氏布满皱纹的眸子布上了红血丝,盯着手中的护身符出神。
冯嬷嬷站在一旁伺候着,这会儿瞧着老太太手中那个护身符,心中不免感慨,道,“这护身符是大姑娘一年前去佛静寺中替您求来的呢。”
那会儿老夫人缠绵病榻,大姑娘忧心便去了佛静寺替老太太祈福了足足一月,等回来时便带回来了这枚护身符。
老夫人一直随身携带着,就是就寝之时都不肯放下,非得放到枕头底下才肯。
“说来,那孩子似乎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罗氏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小小的护身符,垂下眸子轻声说着。
从前她的泠姐儿性子温婉,素来是不肯得罪人的,但自那回回来之后,便活像是变了个人,就是面对着皇室也面不改色。
闻言,冯嬷嬷认可的点头,笑了,“许是大姑娘突然醒悟了也说不定。”
现在府里头能过上好日子,不愁吃不愁喝,还多亏了大姑娘呢。
“是啊。”
老太太眼神未离护身符,早已爬上老人斑的手小心又小心的将护身符收好,“可惜那孩子命苦,改日去趟佛静寺吧,也替那孩子求求平安。”
“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