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皇后寿宴上,各家贵女纷纷献技,一时倒也热闹至极。
江姝与陈思婉分坐慕瑾珏两侧,却只是冷眼看着他二人有说有笑,恩爱异常。
众人见状,纷纷意味深长地瞧着江姝。
被众人目光审视,江姝自然有些不自在,但到底身份摆在这儿,也只能视若无睹。
待某贵女舞毕,陈思婉忽而娇笑着开口。
“妾身听闻太子妃才华横溢,不知今日能否一见?”
众人皆知江姝出身武将世家,若说骑射,当与军中最厉害的将军一战。可若论琴棋书画,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是以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眼见慕瑾珏没有开口帮忙的意思,舒皇后轻叹一声正欲开口解围之际,却见江姝起身盈盈一礼,开口道。
“母后寿辰,普天同庆。儿臣岂有扫兴之礼?轻容儿臣下去准备。”
“去吧。”舒皇后慈爱笑道,“你最为懂事,无论如何,母后都最为欢喜你。”
“谢母后。”
江姝再次一礼,方携媵下去准备。
一盏茶的功夫,江姝便再次回到大殿,媵侍呈上笔墨纸砚,江姝向上位一拜后旋即开始执笔作画。
江姝一脸平静,手下从未停笔。至陈思婉觉得有些乏味之时,江姝停笔,一旁媵侍上前展画。
待看清画卷,众人皆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画卷上赫然画着体型虽小如麻雀,但其体态比麻雀漂亮得多的绶带鸟,两条长长的中央尾羽,似绶带一样绚丽夺目,故被叫做“绶带鸟”。又因“绶”与“寿”谐音,故又名“寿带鸟”,是长寿吉祥的象征。
江姝画中的绶带鸟,成双成对,并有开得繁盛的富贵之花牡丹,共同构成一副“富贵双寿图”。
寥寥数笔丹青于白宣之上,素雅却不单调,其中的水墨留余白更叫人惊叹。
就连早已准备好看笑话的陈思婉也不由被震惊,见江姝并未吃瘪,陈思婉也只得罢休。
江姝见媵侍展开画卷,旋即缓缓开口:“儿臣学艺不精,今日献丑也只为博母后一笑,还请母后笑纳。”
舒皇后亦同众人一般震惊,但到底身居高位且浸润后宫多年,是以并未表现出来,但到底还是含笑开口:“阿姝有心了,本宫很喜欢。来人,将本宫的那支累丝嵌宝石金凤簪拿来赐于太子妃。”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累丝嵌宝石金凤簪乃是先太后赐予舒皇后的新婚贺礼,舒皇后将之视若珍宝,每隆重庆典时方见舒皇后戴上。如今赐于江姝,虽说也名正言顺,但到底因陈思婉小产一事对江姝颇有微词。只舒皇后一心如此,旁人也不好过多言语。
舒皇后的寿宴在众人满腹心事中结束,江姝依旧独自乘车回东宫,慕瑾珏则又同陈思婉一道。
自江姝在舒皇后寿宴上当众作画后,世人对这位太子妃又有了新的认知。
陈思婉听闻之后气急败坏,不断派人往民间散播小产之事,一瞬间京中风向又开始对江姝不利。
而江姝却似变了个人一般整日在院子里不是看书就是浇花,倒颇有几分与世无争的岁月静好。
可陈思婉如何甘心屈居人下,整日往江姝院子里去冷嘲热讽,江姝却总是一副听不见的模样,时日一久,陈思婉倒也觉出几分无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