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有点像单纯吃糖的感觉,没有太大惊喜呢。”鹤丸国永笑道,“如果是三日月殿下的话,应该会有很棒的味道吧”
“我想要仙贝的口味。”三日月宗近笑吟吟地说道,“不过,本丸至今都还没有锻出第二振‘三日月宗近’。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试试看自己的味道。”
……这个很正常但不知为何又有点危险的话题,很快就挥散了两位付丧神因为许久不见而产生的些微生疏。对于自己所具有的的单纯甜味虽然没有什么兴趣,但鹤丸国永还是兴致勃勃的从三日月宗近的点心盘里,拈了一块刀剑的碎片,与“压切长谷部”交叠在一起送入口中——片刻后,他语气微妙地说道:“原来除了我之外还有‘歌仙兼定’吗……这个味道真是吓到了。三日月殿下竟然没有提前说啊”
“嗯我说的是‘有’,可不是‘只有’。”三日月宗近说道,“多种多样的尝试也不错吧”
“那么,你也知道我特地前来的意图了”鹤丸国永说道,“我很好奇你的结论是怎样得出来的——按照长谷部的说法,三日月殿下是认为主公真实身份存疑”
三日月宗近闻言又爽朗地笑了起来,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成分在。他就像是见多识广的长辈、因此即使被询问也不见的生气;又像是对这一刻早有预料,因此真正发生时也不见惊慌。
“我并非质疑信长公作为‘织田信长’的身份。”他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我怀疑的,仅仅是‘织田信长’并非同一个人。”
心思活络的鹤丸国永立刻就明白了三日月宗近的意思:“——这是从历史上‘织田信长’的定义出发。”
三郎即为“织田信长”,这是所有人一贯的认知。不管是从三郎的性情还是行为来看,他都是“织田信长”无疑,但是同样的,鹤丸国永也不能否认,塑造出历史上“织田信长”这一形象的,除了三郎以外还有明智光秀。
织田信长的一贯形象是什么残暴,任性,野心勃勃,眼光长远,胆魄非凡。
胆魄非凡是三郎惯有的表现——哪怕危险已经近在眼前,这个男人也常常是一副无惧的模样,不管最终的选择是直面危机还是抽身而逃,都冷静果决得不像是正身处危险之中。任性就更不必说,织田家能劝动三郎的人寥寥无几,这就足够说明他的任性程度。眼光长远与野心勃勃这两个词要按在三郎身上,恐怕需要打个问号。而最后一个“残暴”——
则与三郎的本性截然相反!
织田家的家臣并不是真的眼瞎了才会认为三郎残暴,而是之前确实有数次能印证三郎本性暴戾的事件发生。
以人骨为酒杯饮酒这种误解暂且不提,尚未发生的对波多野兄弟的处刑也略去不说,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不知有谁在幕后推动的虚假传闻也不算在其中。眼下给予了三郎“第六天魔王”的恶名,奠定他糟糕风评的最主要的事实,正是不惧神佛地火烧比叡山、同意长岛一揆军的投降却仍进行屠杀、以及对越前一揆众的赶尽杀绝三件事。
最后一件勉强能算是机缘巧合下的不得不为,但前两件就都是明智光秀一手促成的了!哪怕“织田信长”最终在后世流传的形象以及在刀剑男士脑海中的影响更多的是三郎的形象占据了主导地位,也不可能就因此全盘无视明智光秀的作用!
单单从这个角度去看,历史上的“织田信长”分明是由明智光秀与织田信长(三郎)二人构成的!
“所以三日月殿下才会怀疑起主公的身份从织田家的家臣口中得知,信长公性格骤然变化是在十五岁那一年——”鹤丸国永说道,“你因此猜测,信长公前后的两个性格,其实就是两个人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发付丧神的脸上又出现了了那种慑人的、犹如发现了猎物一般的神情。
“哈哈哈,大概吧。毕竟信长公也有可能真的与明智殿下一见如故。”三日月宗近淡定自若地捧着茶杯,轻笑着说道,“再怎么低的可能性,也不应该就此忽略,将其当成‘不可能’来处理呀,鹤丸殿下。”
“说得没错,不愧是天下五剑。”鹤丸国永说道,“也是我太疏忽大意了——一直都在想着,最大的可能性指向那一方,但是……这个时代既然能够出现‘携带不属于这个时代武器的松永久秀’‘和织田信长相貌一样的明智光秀’这样微小的巧合,那么,怎样的发展都是可能的。”
没错,就是这样。
倘若忽视掉“两个人相貌一致的可能微乎其微”“心甘情愿交换身份的可能微乎其微”“在知道了历史的前提下仍然想要顺应历史的可能微乎其微”……等等细小的可能性的话。
那么,“织田信长”为何会在身为“历史人物”的同时成为审神者,原因竟然就是如此——
近在咫尺。
“我之前认为,主公是这个时代的人,因为奇遇而抵达了后世,从而获知了些许历史并取得了‘审神者’的身份。”鹤丸国永说道,“但是这样的话,我难以解释信长公对本能寺之变的态度,以及‘穿越时空’的这段时期可能造成的时间差。一夕之间身体好转、性格骤变还得知了错漏百出的历史,这是‘穿越时空’可能带来的结果,却不是十五岁之前‘聪明敏锐、博学多才’的‘织田信长’能做到的程度。”
“哎呀,确实是难以解释。”
“而三日月殿下也是一样——你认为主公是来自未来的人,与‘真正的织田信长’交换了身份,而‘真正的织田信长’成为了‘明智光秀’。但这也难以解释,为什么主公的历史如此糟糕——不,其实历史原本也不是人人皆知的东西吧那么,至少你难以解释,‘原本的明智光秀’身在何方。”
“哈哈哈,大概是变成小鸟飞走了吧”三日月宗近笑道,“外面的天地总是比较自由。”
“我这个‘鹤’都还好好的呆着呢。小鸟的翅膀,可飞不了太远。”鹤丸国永说道,“那么,如果试着将三日月殿下的想法,套用到我的猜测上——”
“‘真正的织田信长’遇到了与其相貌一致审神者,而后二人交换了身份。成为无名之人的‘真织田信长’后更名为‘明智光秀’。因为审神者实为后世之人,因此具有驱使刀剑的才能。因为审神者是以‘织田信长’的名字与刀剑男士契约,因此明智光秀才有见到刀剑男士的能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主公才会有浓厚于常人两倍的灵力,明智光秀才会在全无灵力的同时还能神智清醒。”
因为三郎是“实质意义上的织田信长”,明智光秀是“原本意义上的织田信长”!
“但是鹤丸殿下说的这些也还仅是推测的地步而已。”三日月宗近说道,“我未能解决的‘真正的明智光秀’去哪里的问题,你仍未解决啊。而且十五岁穿越时空后,过了这么多年才突然成为‘审神者’,这点也过于奇怪了。”
“但是三日月殿下又怎么能确定,主公的穿越时空,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恰好缺少了明智光秀’的缘故呢”鹤丸国永缓缓地露出笑容,“一个‘疑似穿越’的松永久秀是偶然的话,那加上‘疑似穿越’的斋藤道三与‘疑似穿越’的织田信长,这就不能算作能被简单忽视的现象了。我所说的确实只是猜测——但是。三日月殿下难道不想和我一起验证一次,这一回的猜测,到底赌中了多少”
“诶。很有活力嘛。”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对视,从容地弯了弯眸,“甚好,甚好。”
不好了,明智光秀变成小鸟飞走了!(不对)
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会掉马的时候,我掉马了,这亦是一种不掉马。(不对)
好吧开玩笑的,鹤丸和三日月是在豪赌的边缘疯狂蹦跶了。
其实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仙贝……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但是三日月和仙贝这个梗我果然还是割舍不下23333
其实就是刀舞藏出本能寺军议里,三日月拿到仙贝后整个人都放飞了一样的那一出啦.
鹤丸的味道其实是金平糖。(咦)
蚂蚁和球体这个啊……其实我忘了我是在那里看到的,好像是说蚂蚁是二维生物,只有前后的概念。而后我写球体则是印象中好像在哪里看到的……把蚂蚁放在篮球上走的实验
反正都忘记了。(坦然)都是初中看的杂书。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人用蚂蚁这么试过。
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了唉。
感谢S君的地雷!么么哒!
——还有营养液。
读者“二块八毛五”,灌溉营养液 44 2018-08-31 23:04:53
读者“TAT696”,灌溉营养液 25 2018-08-31 22:29:33
读者“碧云风”,灌溉营养液 10 2018-08-31 21:46:59
读者“戬然”,灌溉营养液 40 2018-08-31 19:34:04
读者“孔雀缭亂.紫”,灌溉营养液 5 2018-08-31 17:25:38
读者“今天早睡了吗”,灌溉营养液 20 2018-08-31 13:54:06
读者“silver”,灌溉营养液 5 2018-08-30 23:25:34
读者“sanre的遐想”,灌溉营养液 20 2018-08-30 19:52:42
读者“圭”,灌溉营养液 90 2018-08-29 19:22:36
读者“洛秋hisoka”,灌溉营养液 50 2018-08-29 18:03:16
读者“Macaria”,灌溉营养液 20 2018-08-29 14:29:12
读者“碧玉海棠”,灌溉营养液 20 2018-08-29 09:43:18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啦!么么哒!
第372章 穿越之三百七十二
要验证鹤丸国永猜想的最佳办法就是直接去问三郎——但是一如既往的, 鹤丸国永并没有得到三郎给出的直接信息。
首先,当时的明智光秀来去匆匆,暂时还是明智光秀近侍的鹤丸国永自然不能放下对方不管,让明智光秀在没有刀剑男士在侧的前提下返回丹波。然后,明智光秀在安土期间几乎全程都与三郎在一起——虽然做出了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胆的猜测, 可鹤丸国永也不能保证这是否正确, 更不知道若一不小心让明智光秀知道后, 对方会有什么反应。综合这两点起来,鹤丸国永想要找到时机、单独询问三郎这样一个问题, 实在是很艰难。
不过, 这种艰难也不是鹤丸国永未能直接确定猜想的直接理由。真正让鹤丸国永一无所获的,还是三郎本人的态度。
相比起这个时代的人,三郎实在是坦然得过了头——就是这种不可思议的坦诚让刀剑男士们在之前哪怕亲眼看见了他的种种异常, 也从未怀疑过他本人不属于这个战国。但是,这种超乎他人想象的坦然并不代表三郎是个藏不住话的笨蛋。哪怕他至今都没有身为织田家最重要的人的意识, 也完全没有想要掩饰自己前十五年人生带来的相对这个时代的异常, 但他似乎生来就具有一种判断事物轻重的本能。
这种本能体现在战事上,便是胸有沟渠、目标明确、从容不迫。此刻放在这件事上, 也成功的让鹤丸国永一无所获。他本能地意识到这件事“穿越”这件事并不是可以随意向外说的小事,饶是几乎没有为掩盖身份做出努力,也从未直接当着他人的面明言过。
啊当然, 如果有人真的猜出来, 三郎其实也挺无所谓的。
这两个仿佛矛盾的态度成功地结合在他身上, 再加上自明智光秀将“织田信长”的身份交给三郎后, 他很自然的直接将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刨去不注意自身安全这一点意外,可以说是很有身为织田信长的自觉了!
三郎现在正在努力的“争霸天下”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如果鹤丸国永真的去问“你真的是织田信长吗”,得到的大概就是三郎真心实意的“当然啊”的回答了——这真的不是玩笑。
这坦然却难搞的个性,至少暂时不能留在安土的鹤丸国永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攻破的方法的了。因此这种重任还是要交给三日月宗近——如果三日月宗近也最终折戟,那他们只能将目光转向羽柴秀吉。那是目前与他们猜测中三郎的身份来历最为相近(原为忍者的羽柴秀吉取代了历史中本应成为秀吉的木下藤吉郎)的角色。而这,也同样要托付给三日月宗近。
不管怎样,以上对两位有了奇怪猜测的刀剑男士来说,都是几月之前发生的事了。
现在近在眼前的,是荒木村重的叛变。
虽然之后荒木村重会在如打了鸡血一样的家臣们的努力下陷入长久的、消极的笼城之中,但是在现在,刚刚叛变了的他还是颇让织田家的诸将难以下手。荒木村重本人在军事上颇有才能,在背叛之前就已经有先见之明的储备了大量粮食,并且积极与毛利、本愿寺取得联系。后两者已经被织田家的家臣及时阻断,但是目前谁也不知道荒木村重的粮食储备有多少,能够支撑多久。
如果荒木村重打定主意要拖时间的话,反而是织田家的家臣们更不能接受——他们还需要分出心力去应对毛利。但如果就此对荒木村重放任不管,等荒木村重找到机会与毛利接头后,织田势必要赢来更大的损失。
三郎及时消弭了织田家本将涌起的疑云,却还没能将这次叛变现下的影响一并解决。
“嗯……当初是谁把荒木村重介绍给我的来着”
这次的叛变来得猝不及防,因此三郎的身份难得的集聚了细川藤孝、羽柴秀吉、明智光秀等多名家臣。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有关荒木村重的事迹,可惜他的记忆力一如既往十分之谜,想了好一会,只记得自己似乎曾经送了一把名为“乡义弘”的胁差过去,也就对着他们困惑地问道。
这一次向三郎举报了荒木村重的谋反行为、让织田家能快速有效地做出反应的细川藤孝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