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与野荆棘-第33章
搞怪钥匙
1 年前
搞怪钥匙
1 年前
……
“……这都连着两个地方了,跟咱们还挺有缘。”
豆豆看完评论区放下手机,并没当成一件大事,顺口一提。
许平忧刚刚换上伴娘礼服,没答身侧人的话,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她在刚才别别针的时候稍微走了神,头发和拉链不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好在豆豆的动作比她出声还快,当即伸出援助之手,迅速解决掉问题。
她们一行人来得早,免不了就有同样提前到的宾客注意到许平忧的存在。有过许多经验,这方就还是一概按照从前的做法,只接受一些礼仪内的请求,尽量保持低调沉默。
“反正缺人,我出去帮点忙得了。”
东子闲着也是闲着,主动请缨,前去参加现场一些需要男士的体力活,留下她们两位女士坐在新娘专门安排的休息室里呆着。
作为婚礼的主角,曾佳林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勉强抽出一点空闲来房间里看她们一眼。
今天许平忧几乎没怎么刻意打扮,衣服由好友提供,妆容也几乎只打了个底,口红都用的是浅浅的粉色。
曾佳林用不着人说,立刻一眼看出她的意图,亲昵地来捏她的脸,说起悄悄话,“这么贴心的大美女我上哪儿找。”又心情大好,借着距离极近,故意道,“哎呀,我昨天就想说了,你身上好香,是不是大美女都这么香香的,软软的……“
许平忧任由她捏,还跟小时候一样好脾气,最后被捏得耳根发红才投降。
新娘子辞别去前厅,走前将婚礼策划专门留下来,交代伴娘需要走的流程。
“您情况特殊一点,曾小姐也提前交代过,就不用在前面陪同了。”
策划姑娘二十出头,想看她又强行忍住,结果就造成了说完要紧正事,捏着手机似看非看,欲言又止的效果。许平忧目光从她的手中扫过,主动出声,弯着眉眼,“需要合影吗?”
……
主办的女方未将婚礼办得有多大,只和男方一起请了两边平日里来往最为密切的亲人朋友,要的就是一个把力气花在刀刃上的效果。
好处是不必在无用处耗费太多心思,坏处在来的人如果不在名单中,就难以核实身份。
流程当中,礼金一概由亲近的朋友或者亲人保管。
曾佳林从来率性,在正式的婚礼上被感动得落泪连连,踩着高跟鞋来来回回反复多次,下来难免有些筋疲力尽。女方一行人结伴到休息室换衣服,她就趁机光脚缩在沙发上抱着换上的礼服裙休息,同时接到有人没进场却交了礼金的通知。
“……反正也没说名字,就签了两个姓,脸都没露,交的是两份。”
负责这项的长辈尽心尽力,低声仔细交代。
曾佳林累得浑身酸软,深深出了口气,坚持探头去看礼金册。看完也没多说,目光直接自许平忧的方向滑过,轻轻说了声‘知道了’。
……
婚礼上播放一条新人从相识到相爱的日常记录视频,许平忧开始还好,到回忆新娘子童年照的时候,她就只能靠着深呼吸控制情绪。
成年人的美德之一,是不该像小时候那么脆弱爱掉泪。
照片当中的‘小白’几年前就走了。走的那天,曾佳林一通电话打过来,与她哭诉许久。许平忧安静地听,安静地劝,挂了电话却一夜未眠。
婚宴进行到不需要她的后半部分,许平忧就端着杯子,慢慢地在角落喝着热水。
策划姑娘笑着跟她搭话,说着新娘子的一些有趣故事。诸如小两口都是细心的人,连歌单都亲自改过好几次,曾小姐坚持不要《just like a fool》,给不出理由,就非说是中国人的婚礼要什么英文歌儿,最终还是男方妥协,改成了什么什么……
豆豆给她们两个人端来两份小蛋糕,眨巴着眼睛加入,遗憾道,“可惜了,那歌除了全是英文,还真的挺好听的。”
许平忧并不加入对话,放下水杯,破天荒地愿意主动吃一口甜食,给出评价。
“不甜,挺好吃的。”
婚礼正式结束收场,许平忧也并不急着走。
她订的酒店也在同一家,正好方便第二天一早离开。
有伴郎临走之前顺便送她一支典礼上多出来的花,也没什么坏心,成年人之间交际坦荡,“不知道哪儿来的,花还是要美人配,我拿着回去反而奇怪。”
拿着才发现上面绑了一张小纸条,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全然不符合对方宣称的理工男身份,巧思十足。至于联系还是不联系,全在于话里的‘美人’本身。
东子惊叹,“学到了。”
这么多搭讪或者暗示的方式,这至少算不那么油腻的。
他帮忙回来,顺便带来线报:酒店顶楼的咖啡厅竟然是整层楼的透明落地窗,风景很好。
许平忧一下来了兴趣,“真的?那我去看看。”
她喜欢全景落地窗,并不是因为视野或是阳光,而是一望无际,给人以开阔、毫无压迫的畅快感。
工作日晚上八点,咖啡厅的人不多不少,大多成双成对。
她选了个最静的角落,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地戴着耳机出神,坐了不知道多久,咖啡分毫未碰。
直到准备起身,招来服务员,见到对方一愣,犹疑地说,“您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许平忧一怔,“我没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譬如那笔多出来的无人认领的礼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再次返回到海滨城市录制《与恋》, 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
四月份的天阴晴不定,雨下了又停。一周之内,许平忧忙完私人行程, 连着在北京和上海之间往返几次,拍了一支奢牌推广视频,又为一个品牌旗舰店的开业活动剪彩,从南到北,几乎脚不沾地, 没来得及回公寓休息就直接赶往节目组。
空窗期的生活常态就是如此, 许平忧也不觉得有什么疲累。
这次来节目前,造型师专门为她挑选了一条与上次风格截然不同的修身短裙, 美其名曰偶尔回归一下‘安全区’发挥发挥优势。
“……相信我,宝贝, 你穿这种一字肩的丝绸感修身裙就是无人能敌。”
一贯刻薄毒舌的造型师说得极有信心。
大早上的,特意将她的头发烫成大卷,不加任何装饰,只戴一条品牌合作的珍珠项链。
之前回老城的私人行程,她们这边没有遮掩参加婚礼的事,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宾客抓拍了一张许平忧光下站着的照片放到社交软件, 只是一张毫无处理加工的生图,莫名引来了一堆转发。
“……看看, 我说什么来着, 女明星的体态就是是否有独特氛围感的决定性条件,五官再好看也得看的硬件。”
“许生图一直挺好看的吧, 我记得刚刚出道那会儿她素人时期的照片是不是也红过?”
“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又白又瘦头肩比也好, 这种人一直都是生图最容易出彩。工作室平时发那些精修还不如给她时不时来点这种有效热度。”
“不懂了吧,你怎么就知道这张图片不是工作室趁剧播故意放出来炒热度的?”
“只有我看到这张照片,更关注的是她和方沐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的小将军小郡主CP能不能成吗555……”
……
许平忧的体态极佳,肩颈线条出众,剧播期间,网络上冒出了一个专门盘点她过往红毯造型的视频,得出的结论是她越往简约高级的方向走越佳,漏肩最好。以前偶尔被说‘寡淡’也说明其实没出过错,毕竟端正的样貌不适合打保守牌,时不时来一点跟之前老香港风格造型一样的惊艳造型反而更好。
“……说白了,‘珠光宝气’的风格在她这儿很难变俗,一部分要归功于她本身的气质和古典舞出身,另一部分就要归功于公司的上心。哪怕褒贬不一,也说明造型师以前对她的风格定位还是动了脑筋。”
博主的梳理逻辑清晰,最后给出这样一句总结。
“听听听听,这天杀的互联网上总算还有识货的人。”
造型师忙着手里的事,听着豆豆放的背景音,头也不抬,自鼻腔中哼了一声,逗得在场的人都没忍住笑。
网络上尚且如此,综艺节目组这种圈内人扎堆的地方,更不缺能敏锐领会旁人深意的人精。
到了录制现场,女主持上回夸许平忧不断变美,这回就换了个办法夸她漂亮。
“……虽然网上都说女生不要容貌焦虑不要身材焦虑,但是说实话,看见你的生图,我真的很难不焦虑的好吧。”
她握着她的手,说得推心置腹,对每个到场嘉宾的最近动态如数家珍。
录制现场的座位还是按照上一期的安排。
许平忧没来得及答话,上回见过的同行男演员先一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下。对方目光投过来,也跟之前一样,很绅士地同两位女士打过招呼,聊几句天气阴晴。
桌子对面的人拉开椅子,许平忧就托了下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视线仅仅只能瞧见一丝衬衫领口——
他没打领带,锁骨一部分裸露在外,很自在地接着主持人的话。
节目录制开始倒数,许平忧坦然地抬头,刚巧看见对方深邃的轮廓五官。
“……如果交通规则允许,我肯定是希望能直接骑机车过来。”费行云松松地握着一支笔,语调微扬,听得出是在开玩笑,“可惜不行。”
这一期,棚内新来了一个最近正当红的脱口秀演员,播放正片的过程中妙语连珠,把气氛炒得比上一期还热。
有个医生男嘉宾在录制时正好过生日,住在房子里的其他人就瞒着他一起出谋划策,为寿星举办了一个特别的生日聚会。第一期单独采访过的内向女嘉宾这回终于把握住时机,除此以外,又私下送了护手霜和几张之前抓拍的拍立得,最后一张留出空白,卡片上写,‘期待能有机会和你填补这张故事’。
录制棚惊呼声阵阵。
脱口秀演员手带头拍了两下桌子,愤愤说:“……不是,你们是骗我的吧,还说女三内向,这还叫内向吗?”
女主持默契十足地接梗,笑着去按对方的肩,“淡定淡定……咱们节目就是这样的,都是成年人,说不出口也有一千种方式表达自己。”
话题转到这边,一行人不可避免地谈论起生日礼物相关。
主持人要他们分别交代自己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礼物,大家就都简短地介绍起一些礼物出处,或是出自父母,或是朋友,还有的甚至是陌生人,反正大差不差,都是细节上的感动居多,到了费行云这儿才算有了其他说法。
“挺多的,”他沉思了一下,闲适地说,“真要说的话,还是成立乐队那天……”
主持人开始没明白,后来恍然大悟,主动按自己的想法解释,“哦,就是乐队是吧。”
脱口秀演员也顺着接话,“那的确应该印象最深了,万里长征的第一天,换我我也能记一辈子。”
费行云微微笑了一下。
中间有个男嘉宾当面称赞他有好感的女方为‘小玫瑰’,录制棚又是惊呼阵阵,脱口秀演员激动过后微微沉吟,分析说,“该说不说,我冷静下来一想,其实觉得是有点油的,毕竟认识时间这么短……”
女主持立刻接话,“确实有点……不过这可能是男女差异?对好感对象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小费老师怎么看?”
费行云的目光从屏幕拉回来,语气如同平日,掺杂着闲散和漫不经心,“‘克星’吧。”
“嗯?”
他的手指落在桌面,指尖在纸张上按出痕迹,轻松地说着玩笑话,“是我的话,觉得‘克星’可能贴切。”
……
节目一直录制到深夜,主持人这回总算不用赶通告,主动提出请大家吃夜宵,助理也可以带上,就去附近的一家比较近的中餐馆子,店家是她的老友,夜宵时间还有烧烤冒菜可供选择。
“……上回走得比较急,这次总要给我这个机会,”她眨眨眼,目光暗示起导演的方向,“节目组报销。”
“少来!该付的提前都付过了,别拉我下水啊!”
节目导演同她是熟人,根本不给面子,笑着直接回怼。
脱口秀演员不得不提前走人,遗憾道:“难得有铁公鸡愿意拔毛……下回吧,下回再给你个机会。”
女主持就借导演的话呛她,“你也少来!”
一行人熟的是大部分,不熟的也比上回初次见面的时候关系更近。
许平忧一向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没有推脱也是正常,只是没想到其他两位男士竟然也给起面子,也愿意来凑个局。
“我面子还挺大。”
主持人主动笑着拿自己开涮,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中餐厅的老板常年都会接待一些娱乐圈人士,见到人也是熟门熟路,直接将他们引去里侧私密性最强的包间。
男女自觉划分成拨,许平忧随着做东的女士并肩坐好,没来得及反应,身边左侧的椅子又是一动。原来是其中一位受邀男士被服务生引领着坐下,刚好和她充当起男女之间的分界线,目不斜视,正用餐巾纸慢慢地擦拭着手指。
鼻息间,跟着显出一股熟悉的皮革白檀味。
擦手的人不说话,她也就尽量不往左边多看,喝下一杯温水莫名还觉得渴,恰巧豆豆推门进来,许平忧就低声问她要来自己随身携带的透明水杯,拧开杯盖,慢慢地喝。
“之前就想说了,你原来这么养生啊。”
女主持问完各位的忌口又点完菜,抬眼看着杯中漂浮的枸杞笑她。
许平忧也笑,顺着解释说:“年纪上来了嘛,身体不比以前,没办法的事。”
娱乐圈比其他圈子还要看重人际关系。曹月当年接手一张白纸的许平忧,也将人情世故的重要一并教给她。圈子中有些人恃才傲物,但大多数人都不可避免地要拓宽关系网。
可是,身侧的这位显然不该是后者,按照常理,也不该来这次……
……
“啪嗒。”
有人筷子不小心碰掉了。
许平忧抬头,目光下意识顺着声音追到左侧,右边做东的女主持已经反应迅速,即刻道,“……没事没事,我这儿刚好有多的。”
可能是出于礼仪不好越过旁人,她没有站起身,不可避免地离掉筷子的人差了一段距离。许平忧坐在两人中间,顺理成章地将筷子接下,侧身递到左边。
四目相对,白檀味更浓。
说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费行云冷硬的指尖碰到她的,轻巧掠过,多情眼微弯,仅仅说一句,“谢了。”
……
一顿夜宵下来,许平忧菜没吃几样,汤汤水水喝了一肚子。
身体往往是一个人最诚实的部分。饭局快要结束,她胃慢慢就开始不太舒服,桌子上人虽然多,也仅仅只有豆豆瞧出来。辞别过其他来客,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大门处走,豆豆眼尖看见街对面的一家药店,主动提出自己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