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第10章
耍酷和石头
1 年前

  “现在还不行,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段炎转而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参团的?”

  “网上随便找的,小宝临时起意,这个团费比我们之前报的团都要贵,本来就很亏了,没想到还遇到这种事,”陶昕看着杜小宝说出最后一句话,杜小宝冲陶昕做了个讨饶的可爱表情,陶昕转过脸不理她。

  “订单还有吗?”段炎继续道。

  “有。”陶昕说着从手机相册里翻出订单截图给段炎看。

  “团里的人你们之前认识吗?”段炎看过后把手机j_iao还给陶昕,订单没问题。

  “不认识。”陶昕和杜小宝异口同声道。随即陶昕补充道:“但是我一直觉得这个团有些奇怪,大家似乎都不是单纯出来玩的,都有自己的目的,就好像——,参团只是障眼法。”

  “哦?说来听听。”庄海陆一脸痞笑,眼神活像个盯上猎物的小偷。

  陶昕脸上有些热,她整理了下思路道:“那两个大叔分明是来北京谈生意的,这个连小宝都看得出来,我就不多说了。”

  “啊?真的吗?我没看出来呀。”杜小宝张着嘴惊讶道。

  陶昕无语,只得道:“好吧,那两个大叔表面上是多年老友,可是我老爸和你老爸也是做生意的,这你还看不出来嘛,他俩处处防着彼此呢,话里有话,明褒暗贬,我猜他们这次合作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顺利,搞不好都想踢对方下船呢。”

 

  “是这样吗?我还真没发现呢嘿嘿。”杜小宝痴笑道。

  “杜叔叔早晚被你气死。”陶昕撇嘴笑道。

  “其他人呢?”段炎追问道。

  “其他人也很奇怪呀。那对睡不醒的夫妻一上车就睡,一下车就不见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困。另一对开始的时候还好,比较正常,后来也不对劲了,我看他们不像是单纯的吵架,说不定已经道了劳燕分飞的地步了。”陶昕道。

  “刘继呢?”庄海陆道。

  “他呀,就还好吧,神神秘秘的,故作高深。”

  “那你们两个呢?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此行也不是单纯来旅游的吧。”庄海陆道。

  “怎么不是!”陶昕还没开口,杜小宝气呼呼抢着道:“我们就是来旅游的!”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无关紧要,这人你们见过吗?”庄海陆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两个姑娘看。

  “谁呀,让我看看。”杜小宝饶有兴趣地接过手机举到两人面前,“恩?啊,我见过他!他是那个——,他怎么了?”

  陶昕斜了杜小宝一眼,也惊讶道:“我们确实见过他。”

  这倒是让段炎和庄海陆颇为意外,段炎急切道:“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儿见到的?”

  “我知道了!”杜小宝红着脸道:“我皮绳一定是落在他身上了。”

  “哈?!”段炎不可思议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陶昕黑着脸澄清道:“恩——,是爬长城那天,我们没去,我就直话直说吧,我们这次来是小宝非要见一个网友,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才陪她一起来的,那天我们还没出小区小宝就被自行车撞倒了,照片上这个人就是撞到小宝的人,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毕竟我们才见过没两天,我觉得就是他。”

  “一定是他!我就说我的皮绳怎么会在武大叔房间嘛。你看这照片,他是不是刚从武大叔房间出来?可是他去武大数房间做什么?他不会是——”杜小宝戛然停下,眼神惊恐中夹杂着些别的什么,求助般再次看向陶昕。

  “他当时也带着鸭舌帽,他的样子我只记得大概。”陶昕握住杜小宝的手微微摇头。

  “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画像,非常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段炎说着起身道。

  “我也去。”杜小宝急道,段炎点点头。

  “事情的经过我们边走边说吧,你先和我说说,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庄海陆问陶昕。

  “我觉得他不是坏人。”陶昕失落道。

  画像出炉,时间是下午1点,几个人都还没吃饭,段炎让孟关婷带两个小姑娘去食堂,他和庄海陆则直奔户籍科。又25分钟后户籍科的电脑里乍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配上了。”段炎闻声放下手中汉堡,目光快速转移到电脑屏幕左上角的那张一寸免冠照片道。

  “还挺清秀的,”庄海陆同样注视着照片评价道。

  “蒜头鼻。”段炎道。

  “你相对象呢?还蒜头鼻,就你眼尖。”庄海陆狼吞虎咽把剩下的汉堡一股脑填进嘴里,口齿不清地说:“这孙子原来就住在地下室,让咱哥们儿好找啊,走走走,拘人去。”

  段炎用手机拍下白乐谷的个人信息,追上庄海陆道:“家伙事儿带了吗?”

  “来不及,”庄海陆摇头道,“车上有警棍吗?”

  “有。”

  “你拎着。”

  “是。”

  半小时后两人快步走进酒店,段炎一眼就看见酒店经理正在和前台工作人员说着什么,他走过去拍了经理一下,经理吓一跳,正要发作,扭头一看是警察变脸笑道:“警官,什么事?”

  “安全楼梯能通到地下室吗?带我们下去看看。”段炎板着脸严肃道。

  “好的好的,地下室不是我们酒店的,是有个门,上了锁了呀,怎么了这是?”

  “你有钥匙吗?”

  “打从我来,我就没见过,我就没下去过!警官你可真是问错人了,那就是个历史遗留问题。”经理为难道。

  “除了安全楼梯,还有别的路能通到地下室吗?酒店内部。”

  “没了,就那一个门儿。”经理打包票道。

  “行,那你别跟着了。”庄海陆已经不见了,段炎眼角余光看到他刚刚径直走进安全门,段炎二话不说跑过去,进入安全门后他放轻脚步,三两下追上庄海陆,不满道:“急什么?”

  “听见点儿动静,这会儿又没了。”庄海陆低声道。

  两人再不j_iao谈,顺着楼梯下到地下一层,一层安全门的垂直往下一层同样有一扇金属门,两个门把手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铁链,一把老式门锁的锁扣挂在铁链上,琐是开着的,铁链还在轻微晃动,光线越靠近安全门越暗,庄海陆扯下铁链开门走进去,段炎紧跟其后,安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地下室漆黑一片,只有贴近地面处标志着安全出口的绿色灯牌散发出幽幽的光,二人在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之后脚步也快了许多,他们在迷宫一样的地下室里逐排摸索,他们经过的所有格子间都锁着门,门上皆贴着一张A4纸,段炎掏出手机贴近A4纸,随后将手机按亮,手机的亮光便只能辐s_h_è到A4纸附近,这样摸过两排共24个房间两人早已看明白,这里显然是一个仓库。

  第二排的房子数量比第一排少4间,段炎判断这个地下室结构类似回字形,越往中间排位置房间数越少。就在他们转过地下室的又一个拐角来到第三排时,终于他们发现这一排的走廊深处一间房间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庄海陆第一时间回身挡住段炎,段炎果然一头撞在庄海陆身上。

 

  “后边儿跟着。”庄海陆压低声音道,段炎虽然觉得庄海陆肯定打不过自己,但是心里还是很受用。二人迅速且轻地向光亮处靠近,庄海陆贴在门上听了听,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庄海陆轻轻摇头,两人便同时闪开身,下一秒庄海陆抬脚踹向房门,房门比摆设好不了多少,庄海陆一脚下去连着上半部分的合页都被他踹松了。

  房间里一目了然,一股霉味儿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简易书桌上的电脑屏幕恰在此时转换成屏保,两人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到距离他们很近的某个地方传来砰的一声,段炎瞬间退出房间,就看到他们来时的走廊尽头只剩下半个残影,随即也消失不见了。

 

  15 揭底白乐谷

 

  

  “这孙子跑得还挺快。”庄海陆扶着膝盖吐了口吐沫道。

  “你怎么随地吐痰!”段炎气息纷乱地抱怨道。

  “这他吗是痰吗?”庄海陆没好气:“看清楚了?”

  “恩,就是他。”

  庄海陆随即拿出手机播通痕检王岳龙的电话:“是我,大庄,来活儿了……”

  段炎这才缓过劲儿来,他环视四周,这里距离酒店大概一公里多,白乐谷贼得很,逃起命来活像个钻进水塘的泥鳅,滑不溜手,加上他本就和两人有一段距离,因此最终还是让他跑掉了。

  “孟孟电话。”段炎说着接起电话,另一边孟关婷道:“查到了,地下室的承租人是个62岁的东北女人,叫张冬玲,电话发你微信了。”

  “行嘞,那俩小姑娘呢?”段炎跟在庄海陆身后往酒店的方向原路返回。

  “送走了,叫的快车。”

  “是送回酒店吧。”段炎不放心地确认道。

  “那还能送哪儿去?婆婆妈妈的,挂了。”

  段炎打开微信,拨通孟关婷给他的电话,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段炎能听到大人训斥孩子的声音和男孩儿放肆的叫喊声,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道:“谁呀?”

  “您是张冬玲吗?”

  “我是啊,你谁呀。”

  “警察。关于您经营的地下室仓库,有些情况找您了解一下。”段炎尽量放缓语气,但是电话那头还是在他说出警察两个字的时候传来哎呦一声。

  张冬玲是个矮矮胖胖、皮笑r_ou_不笑、笑起来也让人不想亲近的女人,此刻她就坐在酒店一层休息区的沙发上,假装关注酒店门口进出的客人,粗糙的双手反复摩擦大腿的动作显示出她的紧张。

  “阿姨,是这样的……”段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挑拣着和白乐谷有关的部分告诉张冬玲,张冬玲随着段炎的叙述渐渐放松下来,待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张冬玲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是事情的棘手程度对于她来说显然已经很严重了,张冬玲不禁恶毒道:“我要不是看那小兔崽子可怜打死我也不能答应他,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图那个——,不应该可怜他,没良心的小兔崽子,给我惹这么大祸,他怎么还不死呢。”

  “你那个地下室是什么时候改成仓库的?”庄海陆耐着x_ing子听完张冬玲的抱怨,脸色y-in沉道。

  张冬玲有些畏惧庄海陆,这个人让她想起早年间老家来北京做不法生意的那些二混子。张冬玲色厉内荏道:“好几年了,18还是19年吧,整顿的时候改成仓库的,早前就是住人的。”

  “白乐谷是什么时候住进去的?”

  “哎呦,那年头儿可多了,少说得有6,7年了吧,得有了,说起来呀阿谷那孩子其实挺老实本分的,跟我也从来不计较,老体谅我了,挺好的个孩子呀,你们真的没弄错吗?”张冬玲说着说着眼眶就有些发热。

  “嗬,您不刚还咒他死嘛,这又唱的哪出儿呀。”庄海陆奚落道。

  “我就是嘴不好,口没遮拦的,造孽了造孽了,”张冬玲表情扭结,懊恼道:“阿谷那孩子咋会干出这种事呢,我真不相信,那孩子老蔫乎了,不言不语的,我这人有时候吧就爱贪点儿小便宜,阿谷他从没跟我计较过,那仓库给他管着我别提多省心了,这冷不丁的怎么就——,我这想不明白呀,哎呀。”

  “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段炎问道。

  “有几天没见着了,不是非得当面说的微信里就给办了,上星期三还是四吧,我正好有事过去,顺便给他带了一盒炖排骨,那孩子自己也不起火,三顿饭都靠外卖活着,对身体伤害挺大的。”

  “那次见面您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吗?”庄海陆道。

  “没啥不对劲的,再说我哪看的出来呀,就是吧我看着阿谷他身体好像不太好,眼见着瘦了不少,小脸儿煞白的,我还问他是不是病了呀,他那孩子自来啥都不说,就告诉我没事,我也没就多再多问。”

  “你们在哪见的?”

  “他屋里呀,说起来那回我去吧我发现他屋里有股医院的味。”张冬玲皱起两道黑黑的眉,额头的皮肤拧成了结。

  “行,谢谢您这么配合,您那个仓库最近先不要存货了,有取货的您提前跟我们说,我们过去盯着点儿,有什么新情况您随时打我电话,我叫段炎。”

  “那行,那孩子跑哪去了呀,他还回去吗?这要是被逮着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立马定罪吧,得问清楚了吧。”张冬玲越说越忧心。

  “他如果联系您您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段炎严肃道。

  “那必须那必须,”张冬玲叹气道:“真是给我添了大麻烦了。”

  张冬玲走了,段炎拿起桌上的手机,孟关婷已经把白乐谷的详细情况发过来了。段炎念道:“1990年生人,江西人,在北京上的大学,父亲因为生意失败自杀,大二辍学,半年后有了工作记录,一年后母亲出车祸去世,”段炎短暂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目前所在公司的月薪是——35?!靠,这么高!”

 

  “后悔自己入错行了吧。”庄海陆嬉皮笑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