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诡秘后我渣了神王-第12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花臂老师
1 年前
玛格丽笑了一下。
安苏猜想的并不对,不过凭他的智力水平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离正确思路就差那么亿……一点点了。
“你这次做的很好。”先夸奖了安苏,玛格丽才按住蹦跳着想要骑着伽蓝的脸揍他的安苏安抚。“不过你不用这么着急……嗯,伽蓝他……只是按照我做过的去做,我并不生气。”
安苏:?
安苏迷茫地眨着他的卡x兰大眼睛。
玛格丽微笑着开口:“他只有一个说不清楚的对象,但我有一百零八个情人,还有一个已经给了聘礼的小妾。”
安苏,就,震惊。
“一百零八……天呐,数量已经能凑一个梁山了吗?”
玛格丽:……
原来她已经给安苏讲过水浒了吗?什么时候来着?
看着眼露崇拜的安苏,玛格丽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从容微笑,“是的,已经能凑一个水浒。”
安苏的八卦之魂被点燃了,他想听更多,然后去同伴那里宣扬玛格丽有多么厉害!“小妾呢?您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小妾,他是您亲手创造出来的?您把他创造成了什么样子?”
玛格丽:……
如果不是熟知安苏的性情,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像阴阳大师说的。
“他不是我创造出来的。”反正闲来无事,玛格丽手上托着蛋糕随性地坐在桌子上,用话逗着安苏玩。“他是神国里的神明送给我的。”
“啊。”安苏叫了一声。“礼物!那他是绑上红色的缎带被送过来的吗?”
玛格丽摇头,“红缎带没有,他是被绑上黑色的链子送过来的。”
那个时候玛格丽刚刚在极西之地建了城,驱使着属下们改造城池的环境。某天巡视吩咐下去的造林工程的时候,在刚建好的树林里撞见了花神殿的神仆往下丢‘垃圾’。
这不是神仆们第一次这么干了,有很多他们不方便处理的、想要刻意折磨的、又或是想要谋害的存在,都被他们悄悄往极西之地一扔,等着他们异变疯狂了事。
这里面有丰收神殿的人,花神殿的人,圣山的人……玛格丽这里简直被当成了一个好用的公共垃圾场,三不五时就有‘垃圾’降落。
花神殿的两名神仆把‘垃圾’丢在树底下,都准备走了,其中一个又退回来,准备废物利用一下,拿了把刀准备剜了‘垃圾’的心。
他的同伴问他,“你挖他的心干什么呢?”
那名神仆嘿嘿笑道:“他现在不行了,之前却很风光。拿他的心熬制药水,一定能让我的力量再上一层台阶。”
同伴嗫嚅,“这……这是禁忌吧。”
神仆摇头,“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谁会追究一个杂种的心去哪儿……啊!”
神仆的话没有说完,被玛格丽刺了一个透心凉。她的手指变得如同钢刀一样单薄锋利,她把神仆的心刺穿,挖出来丢在地上,用脚碾碎。
“我本来不想管,打算当做没看见,放你们平安离开。”玛格丽眼神冰冷,脸上带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也懒得装出一星半点真正的笑意。她看着另外那名瑟瑟发抖的神仆,把指甲也送进他的胸口。“去冥府的时候把你的倒霉鬼同伴痛打一顿吧,你们的劫难始于当着我的面剜心。”
血溅在玛格丽的脸上,她的容色冰冷。
“我最讨厌挖别人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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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在用美救英雄还是英雄救美概括这一段之间犹豫不决
第27章
玛格丽杀死了两名神仆,免去了被丢在她这里的‘垃圾’还没异变就因挖心惨死的命运。她走过去查看了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她身边的下属也跟着她一起。
……
“伤势太严重了。”她的一名下属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始摇头,“他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
另一名下属接话,“倒不如说他怎么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死。”
一名下属嗓音粗哑地对玛格丽娇笑,“他的脸被毁的很严重,不过看骨头的样子,他之前应该长得不错,是个大美人。啊……真羡慕,真羡慕!”
下属之间互相交流,“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异变,异变之后会不会重新长出脸。”
“希望能长得漂亮一点,我们之间长得能看的也太少了。”
“长得漂亮有什么好,会分走我们的宠爱……”
因为玛格丽更青睐人类审美下美丽的事物,所以异变而成的下属们都努力把自己往她的审美带,变幻成能更让她喜欢的样子。互相争奇斗艳,指望独得恩宠。
不过能做到变换形貌这一步的不多,玛格丽身边的美人数量倒也没多夸张。大多异变生物还是多嘴多头,能止小儿夜啼。
因为直接就把小孩吓死了。
那名险些被神仆挖心的人躺在地上,看着他们慢悠悠的聊天,麻木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空。明明还没有死,却已经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他好像并不在乎有没有人来抢救他,不在乎能不能活下去。生命在这一刻终结对于他来说好像也不会怎么样,他没有期待也没有渴望,人世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玛格丽迈步走到他身边,她的下属自动自觉地为她让出道路,眼疾手快地帮她清理脚下的碎石。
玛格丽站在瘫倒在地的男人身边,低下头看着这个因为她杀死花神殿神仆而被顺带救下来的人。“你因为什么不想活下去?”
男人没有回答,沉默的像一块石头。
玛格丽不是很在乎他的沉默,也不觉得冒犯,毕竟这人一看就已经‘坏掉了’。
但她也没有离开,而是又问他,“你犯过什么罪?”
男人的眼睛终于轻轻眨动了一下,他被烧的已经看不出嘴唇轮廓的嘴嗫嚅了一下,终于吐字。“我的出生……是罪。”
玛格丽:……
玛格丽皱了一下眉头。
玛格丽不喜欢以出处论英雄,这句话对于她来说是又一个不能被容忍的雷点。她被这句话扎了一下,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很有缘。
被折磨被欺辱的人很多,但折磨手段全都踩爆了她的雷区……玛格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倒霉蛋。
她站在原地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自言自语道,“那就试试吧。”
男人没问她想要试什么,似乎她想要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比一块石头还要安静沉默。
极西之地的石头,可是有眼有嘴能蹦会跳的。
玛格丽对自己的属下吩咐了几句,很快的,一件雪白的披风被枝叶藤蔓、花草树石一起接力传递过来。那些本该不会动弹的东西活泼地像是森林里奔跑的兔子,反常的能让王国里动不动对极西之地喊打喊杀的贵族们尖叫失禁。
男人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天空,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怀疑——哪怕下一刻天幕就崩塌了,他也依然会是这种麻木呆滞的样子。
玛格丽接过雪白柔软的披风,把它抖开。这是她搜集来的一件圣物,据说由神灵亲手制作,施加祝福后赐予凡人。这件披风被受赐者传了五代,最后一任继承人被卷入权利的争斗,整个家族没落下去,披风也流落到了黑市之中,几经流转之后到了玛格丽的手上。
玛格丽催动力量,激发披风中残余的神力。那神力瞬间形成一层无形屏障,等待着保护它的主人。
玛格丽弯下腰,用形成了神力屏障的披风把满身血色的男人裹起来。看不见的屏障在男人周身建立出了一个茧型的空间,把他圈在空间内保护。
玛格丽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手被阻挡在屏障外面,碰不到他受伤的皮肤。看上去抱的是人,实际上抱的是‘茧’。
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件好事,不然他被触碰的时候一定会感到疼痛。
玛格丽掂了掂手上的茧,感觉就是——轻。
看骨架,男人原本应该很高大,是名挺拔的男性。但玛格丽把他裹好抱起来之后就发觉他比一捆花枝还要轻,不知道是神力屏障的作用,还是他本来就已经被折磨到这么轻。
玛格丽同时产生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只要轻轻一摔就能像坏掉的木偶一样散架。
……
虽说他现在好像也已经是个坏掉的人偶了。
人偶的眼睛半天之后才从天上挪开,眼球滚了一下,看向玛格丽,像一对被按着转动的玻璃珠子。
玛格丽任由他看,还低头回看回去,观察他的反应。
她说试试不是只是嘴上说说过瘾,她确实在拿怀里的破烂人偶做一个实验——实验用神力作为屏障保护着凡人,能不能让凡人免于异变。
浑身上下几乎挑不出几块好肉的破烂人偶看着她,声音像是微弱的吐息,虚弱的还不如风中的烛火。“我……不是人。”
一名玛格丽的下属酸不溜丢地在旁边接话,“那你是什么?妖怪吗?蛇妖还是狐妖?你这么丑,大概是做不了那么漂亮的妖精的,做个猪妖可能差不多。”
几名跟在后面的下属全都忍不住笑起来,纷纷说是。
玛格丽给她们讲过聊斋志异的故事,所以她们懂得妖怪是什么意思。换个人来,恐怕会当场懵逼,不知道这名下属在说什么,但他们全都良好地接受到了话里说尽的没有说尽的意思。
玛格丽挥了下手,瞬间变成荆棘的手指在这些笑颜如花的傻孩子脸上挨个抡了一圈。
“我听着不喜欢。”玛格丽没有扯很多道理,不在乎有没有道理。“都闭嘴。”
下属们捂着脸,噤若寒蝉。
玛格丽怀里的‘破烂人偶’不知道狐仙鬼怪之流,但并不影响他感受到玛格丽的下属们所散发出的恶意,听出他们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只不过他对这些包裹恶意的话毫无反应。直到玛格丽教训了他们,他才轻轻、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即使脸被毁的不成样子,所有情绪都寂灭成一团死水,玛格丽却仍然觉得那瞳孔有些吸引人的魔力。
大约以前真的是个美人。
男人的目光看着玛格丽,又像是看着别的很多人,过了一会儿他浑身死寂地对她说:“我是神与魔交合的产物……请放下我吧,你会后悔的。”
玛格丽……玛格丽听了像没听,没有放下他,也没有回应他。
男人沉默下去,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他又变成了一块槁木,安静地横在那里。
玛格丽的下属们对他的反应非常不满,动了动嘴想说话。但是想到刚才玛格丽的惩罚,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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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故事的安苏扭了扭身体,追问玛格丽,“后来呢?听起来他对您很不尊敬?”
安苏想了想,想来想去都觉得如果当时他在场,也只有大写的生气两个字。
姐姐救了那个男人,还亲自抱了他!他居然都没有说一句谢谢!
就过分!
非常过分!
玛格丽摸了摸气鼓鼓的安苏,“这没什么,你懂得少还不明白,从外面拣流浪猫就是这样子的。”
玛格丽拣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警惕被抗拒甚至被上爪子挠一下的准备。
安苏大声喊道:“这和流浪猫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他不是猫!”
安苏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太大了,觉得自己这样对玛格丽不够敬爱,难过地扭成一团,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烂了。
玛格丽安抚地拍了拍他。“我宽恕你。”
安苏瞬间眼冒泪花,第无数次地在心里赞颂玛格丽的宽容仁慈。
“我明白了,您也是像原谅我一样原谅那个男人的。”安苏哭唧唧地说道,“他后面有被感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我猜他认识到了。”玛格丽笑着,露出一点回忆的神色。“养起来很容易,很快就从流浪猫变成了随便摸的奶猫。”
“还好他知道悔过……”安苏这样说着,又问玛格丽。“他也被伽蓝杀死了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他。”
玛格丽的几个下属虽然被杀,但还有些传说从浮空岛的大家口中流传下来。
玛格丽摇头,“他在城中待的时间并不算久,很快就离开了,除了我之外和其他人的交流都很少。”
男人不怎么和人交流,也没有人对孤僻丑陋的他感兴趣。没有传说留下来很正常,没有哪个传说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而编造。
“他离开了?”安苏又困惑又惊讶又有点不高兴,“您对他那么好……他不是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吗?怎么还舍得走?他一点都不尊敬您!”
“确实不尊敬。”玛格丽笑了一下,“临走还在和我讨价还价。”
安苏更生气了,“他怎么能这样!居然……居然真的有这种人?!他想要什么?”
有什么值得那个男人和玛格丽讨价还价?
玛格丽沉默了一下,咬了口蛋糕,脸上露出点笑意。“一个吻。”
安苏:“……啊?”
玛格丽道:“他不想要我给他的聘礼,而是想要我再给他一个吻。”
安苏呆住。
啊……这。
如果是玛格丽的吻,好像确实很有讨价还价的价值?
但是这样还是很不尊敬……
但吻真的很有诱惑力。
夹在矛盾之中,安苏的脑袋顿时一片凌乱了。
他缓了很久才决定暂时放弃思考这个问题,想再问些别的什么。这时候窗外的花草忽然齐刷刷地涌入城堡,争先恐后地想在玛格丽面前一阵比划。
玛格丽明白这是伽蓝来了的意思。
被伽蓝留下的这批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没有灵性,会说话的是凤毛麟角,大多都还没有说话的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只学会发出哭和笑的声音。
“我知道了。”玛格丽道,“你们辛苦了。”
花草们顿时美滋滋地一阵摇头晃脑,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城堡。
安苏不情不愿地咕哝了两声,也蹦跳着跟上,离开了城堡。
他和伽蓝还是能不见就不见,免得一不小心步了前辈后尘,被伽蓝把骨灰都扬了。
安苏一边这样想一边往远处避,走了很远才在一处小陡坡上停下,和同伴一起假装一颗平平无奇的普通植物。他看到远处的伽蓝从深林中走出,火红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炫目的金红。
那是一种张扬的美丽。
偏偏主人还无意展示这种美。
安苏为了那种美丽一阵目眩神迷,等伽蓝进入城堡才从这种状态中挣脱出来,之后一阵消沉。
伽蓝的美令人自惭形秽,也令人嫉恨向往,更令人绝望无力。
那是努努力也达不到的璀璨光华。
安苏有想过,如果他能有伽蓝那样的光彩,大概也能够有底气向玛格丽讨要一个又一个的吻吧?
拥有那样的脸真的是一种幸福……
不,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