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诡秘后我渣了神王-第11章
花臂老师
1 年前
花臂老师
1 年前
花神的目光落在他的头顶上,看着他被血污沾染后无比黯淡的发丝。“你不明白,我让你明白好了,这样你就会明白自己的罪恶。”
花神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撂下伽蓝走了,大概半天的功夫之后带着一个伽蓝无比眼熟的人进来。
那个人是伽蓝的朋友,一名擅长治疗神术的金发男人。伽蓝在之前的大小战斗中不断赶他离开,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赶到,帮助了伽蓝一次又一次。
为此金发男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他是爱神的信徒,却为了帮助伽蓝被爱神的祭司追捕。他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亚拉的从神刺瞎了一只眼睛,妹妹也受到波及无辜死去。
亚拉拽着伽蓝的头发,让伽蓝凑近了去看昔日的同伴,声音里带着无尽嘲讽。“假如你真的问心无愧,那就看着他,告诉他你确实是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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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在尤金痛哭着的时候,那出生就失去母亲的孩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祈求父亲的拥抱,而是头也不回地逃走了。】机智的伽蓝发现了他的老父亲并不想给他一个爱的抱抱,而是想把他做成烤串再骂一万句脏话。感谢在2021-05-09 23:00:17~2021-05-10 17:0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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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沉默的伽蓝看着形容凄惨的好友,过了一会儿才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字来。“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瞎了一只眼睛的金发男人浑身发抖,看着伽蓝,又看看花神。“他真的……他真的……”
伽蓝开始浑身发冷。
花神亚拉笑的非常开心,他的眼睛这一刻简直像是要放出光来,容光焕发的如开在最盛时的花。“我还可以让他的角长出来,你要看看吗?”
“……”
金发男人沉默。
伽蓝闭上了眼睛,“不必这么做,我确实是……但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
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发男人盯了伽蓝很久,表情呆滞,用尽全力才明白过来伽蓝在说什么,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然后他疯了。
“没有罪?哈哈哈!你说自己没有罪?!”金发男人猛地咆哮起来,青筋暴起,瞎掉的那只眼睛伤口崩开流出血来。“如果你早说……如果你早说……”
伽蓝:……
伽蓝:“我……”
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旧日的好友,被金发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手。伽蓝身上被花神折磨出的伤从来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只是简单地被拍开手,就已经牵连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起作痛。
剧痛让伽蓝的表情一时扭曲。
金发男人握住伽蓝的肩膀,被伽蓝是神魔混血的事实刺激到内心崩溃,手上力气大的像是要把伽蓝捏碎。“你痛什么?!我以为你是无辜的!我以为你是无辜的啊!!!”
被剧痛折磨的伽蓝看着曾经的好友,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花神蹲在一边欣赏着伽蓝眼里的那层水雾,表情迷醉。
金发男人还在疯狂地吼叫,伽蓝想说话却被疼痛折磨地张不开嘴,逐渐昏迷过去。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还听到男人崩溃抽泣的声音,“还有我妹妹……我妹妹……”
……
……
等到伽蓝再醒过来的时候,金发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花神亚拉依然蹲在他身边,哼着快乐的小调给他包裹了伤口。
伽蓝能闻到草药的味道,如果是之前,他会觉得很振奋。无论如何……活下去才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的伤口需要医治。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振奋不起来,他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他应该再对自己的生命积极一点。可是他做不到,他感到无限的空茫,和从身心深处泛起的疲惫。
这种没有力量的力量侵蚀着他,让他双眼放空地盯着花神殿上空瓦蓝的天,一句话也不说。
花神用温柔的动作抚摸了他的脸,问他:“你明白到自己的罪了吗?”
很久。
很久。
伽蓝用尽全力让自己仿佛已经不会动的眼珠抽动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亚拉。“我没有罪。”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微弱却不熄的火。
亚拉本来给他裹伤的手一下子按进他的伤口里。
伽蓝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耳边传来亚拉的声音。
“既然如此,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亚拉又开始给伽蓝裹伤,用上好的药治愈他的伤势。“那些帮助你的朋友,让他们一个一个来见你。只要有三个……只要有一个说你是无罪的,我就放你离开这里。”
伽蓝没有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已经失去了这些年做人时得来的喜怒哀乐。“我不玩。”
花神的嘴角往上一勾,这一刻的表情竟然有一丝怜悯与温柔,他声音轻轻地问着。“你知道你会输,对吗?”
没等伽蓝回答,他又张狂地大笑了起来。“但是,这一切都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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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说完之后果然那么做了,他每天都会找来一个人,或者是伽蓝曾经的朋友,或者是他的老师,又或者他的追随者,他的爱慕者。
凡是能和伽蓝扯得上关系的人,他几乎全都带来让伽蓝见过了。
他们或者哀哭,或者痛骂,但是没有一个说亚拉错了,说伽蓝没有罪。
伽蓝的眸光一天比一天暗淡,逐渐如同发臭的死水。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身体吓人,眼神也无光彩。
花神亚拉看着他的改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愉悦。亚拉享受着这个过程,品味着这个过程,把控着节奏。在伽蓝的反应逐渐减弱即将归零的时候,带来了他曾经的队友兼爱慕者。
一名银发金眼的美女,无数次和伽蓝一起冒险、和他一起面临生死考验的骑士。
伽蓝曾经不止一次地拒绝过她的示爱,但她从没有一次退缩过,总是会在伽蓝以为她偃旗息鼓的时候发起更热烈的恋爱攻势。
在被花神囚禁之前,她在逃亡路上还在想尽方法给伽蓝补上庆生的礼物,哄他高兴。
伽蓝为这样真挚的感情动摇,怀疑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这么爱他的人。他甚至许下承诺,如果五年之后,骑士还没有厌倦对他的追求,他也没有找到真正心动的人,两人就在朋友们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亚拉让两个人面对面,骑士仍然是那个骑士,逃亡中变得灰扑扑的脸变得重新干净起来,还涂抹着脂膏。她的衣着整洁,铠甲锃亮,和以前一模一样。
伽蓝穿着花神殿的神仆给他换上的衣服,衣服没有哪里不好,毕竟是花神殿里储存的东西。崭新干净,面料柔软,上面点缀着水晶。只是衣服里包裹着的人满是伤口,一张脸已经变得比怪物还可怕。
骑士从看到伽蓝起就在不停地流泪。
花神用轻柔的嗓音哄劝哭泣的骑士,无比体贴地用手帕擦去她的泪水,眼神里带着怜悯和关切。“你不该为他哭的。”
花神道:“他欺骗了你,让你、让你们,全都犯下了巨大的错误。但那是他的错,不是你们的错。我会宽恕你们,让你们回到家去。”
伽蓝虚弱无比,咬了很久的舌尖,才顺利地发声,“我……没……我没有罪。”
骑士:……
“别被这个死不悔改的孽种再欺骗。”花神用手掌抚摸着骑士的头发,像慈父抚摸幼小孩子的脑袋。“你的父母还在家里等着和你团聚,睁开眼睛看看他们吧,别被美丽的皮相迷惑了心灵。”
伽蓝看着骑士。
他没有流泪,眼眶也看不出是否发红——他的脸已经被花神毁去了。
只是他的喉咙很堵,堵的他无法将自己的话重复第二遍。
‘我没有罪。’
没有力气说出来了。
“凯尔找到了我。”骑士颤抖着嗓音说出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凯尔是他们共同的队友,曾经一起在各种危险的地方冒险。他第四个被亚拉带来见伽蓝,声嘶力竭地讨伐了伽蓝的罪。
“他让我不要再被你欺骗,不要再固执。他说只要认识到自己曾经的盲目,和你划清界限,就会得到神灵的宽恕。我将不再被王国和各大神殿联合追捕,我的父亲因为我丧失的爵位会回来,我母亲喜欢的庄园会重新回到她的名下。”
“我……”骑士顿了一下,哽咽着,一时之间无法说话。
伽蓝看着她,心底里的力量迅速流逝,嘴上却不知从哪儿拿回了说话的力气。“让她走。”
花神站着,并不打算听伽蓝指挥。
伽蓝的目光看向花神。“我……有罪。”
骑士的眼泪汹涌成灾,难以抑制哭声,鼻涕也失去了控制。
“我要……”她大声地问,“我要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是杂种?我是说……你明白。”
花神插口道:“他割掉了自己的角,不过我可以让它重新长出来。”
“我不想看!”骑士大声地喊了出来,用衣袖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我要听你说……”
她看着伽蓝。
“我要听你说,你究竟是还是不是。”
伽蓝没有说话,木然地点了一下头。
骑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多希望你不是……”
“好了。”花神亚拉拍了拍骑士的肩膀,想要安慰她。然而下一刻他粉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寒光,将骑士摔了出去。
因为骑士亮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刀。
他愤怒、他震惊、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人会向着伽蓝,会告诉伽蓝他没有罪。
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
骑士并没有拿匕首刺杀神灵这么不靠谱的打算,她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可能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伽蓝挣扎着想要触碰她。“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骑士已经不容分说地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是我有罪。”
留下最后这句话,骑士的鲜血喷洒出来,很快倒在了地上。在本该如花绽放的年级,委顿在地,凋零枯萎。
花神的话忽然在这个时候回响在伽蓝的脑海里。
‘假如你真的问心无愧,那就看着他,告诉他你确实是个杂种。’
伽蓝曾问心无愧。
但他现在看着骑士的尸体,无法说自己问心无愧。
伽蓝的眼睛像是一对木头,那样呆滞地看着。看着看着,他又忽然一个激灵,抓住了花神的衣服,祈求这位高高字在上的神灵。“请求您救她。”
倘若神灵施以援手,那么骑士或许不用面临死亡。
花神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上前抢救。只是又看了伽蓝一眼,停在了原地,慢悠悠地对着伽蓝说了一句话。
“出生是你无法更改的一部分,它既是你与生俱来、永远不能洗刷的罪。”
“你隐瞒了真实的你,你藏匿自己的罪孽。他们被你欺骗,犯下罪行,无法解脱,才会落到这样凄苦的下场。”
“这也是你的罪。”
“伽蓝,你有罪。”
花神掀开伽蓝,走了。
骑士的鲜血堵也堵不住的向外喷涌,生机消散,很快成了冰凉的尸体。伽蓝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那具尸体,心灵彻底被花神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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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着伽蓝的梦魇逐渐走到尾声,浸泡在泉水中的伽蓝身体猛地一颤,醒了过来。
泉水已经漫过他的口鼻很久,这对于普通的人类而言是致命的。然而对于神王来说……
不值一提到像喝了一口白开水。
伽蓝从泉水中站起来,火色的发丝紧贴在紧实的皮肤上。他的身体没有一丝瑕疵,符合世间的生灵对神王的一切幻想。
那只睁开了一线的眼睛还待在他胸口,伽蓝用手按住那只眼睛,运转神力。那只眼睛很快就开始闭合,变回一道花纹的样子。花纹也在神力的影响下逐渐变淡,最后消失。
伽蓝的胸口重新变回正常的样子,没人能从上面看出哪怕一丝不和谐。
如果有谁非要说就是不对劲要多看几眼的话,那百分之九十九是贪图他的美色。
伽蓝蒸干身上的水珠,跨出了池水。
丰收之神和泽维尔死后,伽蓝还没有选新的近身的神仆。他自己拿出准备好的衣服换上,清洗染上鲜血的衣物。
他换下来的靴子上染了最多的血,这些血全部来源于花神亚拉。因为残留着亚拉的神力,靴子并没有办法用神术简单的清洁。伽蓝来来回回用神术洗刷了靴子好几遍,不可避免地对亚拉的血生出嫌弃之情,并非常罕见地没有耐心地直接丢掉了这双靴子。
如果是平常,他多半会耐下性子慢慢把自己弄脏的东西清理干净。但在做完有关曾经的噩梦之后,伽蓝不想独自一人在这里清洗亚拉的血。他想要去浮空岛,他想快点见到玛格丽。
他的意志曾经被花神击溃,变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斗志,没有期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如果没有遇到转机,他不会成为神王,而是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一个角落,连贵族饲养的猎犬都不如。
那个转机,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就是玛格丽。
尽管这件事恐怕玛格丽本人早已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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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哗啦。”
不断摆动自己枝叶的安苏发出断续的声响,他身上细细的纸条抵在地上,划出一个个简单到简陋的画面,偶尔还夹杂着一些简单的文字。
有其他异变的植物跑来问安苏在干什么的时候,安苏就告诉他们他在画思维导图。
用他学会了那么可怜几个的字,和抽象的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画。
他试图凭借这个进行更深的思考。
等他把大片的地祸害完之后,盯着那堆抽象画面的他终于灵光乍起,想出了一个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有关于玛格丽的大事。
为了这个他郑重地跑到正在切巧克力蛋糕的玛格丽面前,对她大声喊道:“姐姐!姐姐!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
玛格丽把切下来的一块巧克力蛋糕递给安苏,装作很严肃的样子和他说话。“你仔细地说一说。”
安苏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的嘴,但能发声。碰见香甜的蛋糕不能咀嚼,但缠进身体里一阵挤压碾.磨后就把蛋糕消化的无影无踪,还满足地打了个嗝。
然后他切入正题,“姐姐!我发现伽蓝好像外面有女人!他有可能……那个……那个……对了,他有可能红了你!”
玛格丽:……
玛格丽:“……宝贝儿,是绿。”
这两种颜色长得一点都不像,还是对比色!
安苏在地面上弹了弹。“我……我记错了。总之,伽蓝有可能背叛了姐姐,那个菜神的意思是他有另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