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之上-第73章
国产av
1 年前


陈洛愉:“……”
发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陈洛愉正愁着该怎么搪塞过去,就见陈初燕又失落地垂下头,用纸巾擦了擦下巴上的泪水,说:“我哥不让我和爸妈去探视,却见了你好几面。”
“洛愉哥,你和我哥,”把湿掉的纸巾攥在手心里,陈初燕重新抬起头看着陈洛愉,“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钟航前几天也问过,当时陈洛愉回答了,现在当着陈飞麟妹妹的面,他却不想说出那个答案,只反问道:“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初燕的嘴唇松开一道缝,随后又看着手心里揉皱的纸巾,沉默了一会儿,她小声道:“我希望的不重要,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我哥现在是怎么想的。”
陈洛愉的视线越过她,看到了她正前方挂在墙上的电视机。
陈初燕和自己的身影都映在了电视屏幕上,虽然看不太清,但是这一幕让他记起了不久之前,他在这家汉庭酒店的某个房间里紧紧抱过陈飞麟。当时他们都坐在床上,身影也映在电视屏幕中央。一样是看不清,所以那时陈飞麟的双臂明明是垂在身体两侧的,在他看来却像是也拥抱着他。
“下次见到你哥,你可以私下问问他,”陈洛愉开了口,在陈初燕转过来看自己时补充道,“问问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陈初燕的表情似懂非懂,陈洛愉看得出她在想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可惜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陈洛愉站起身道:“这些以后再说吧,今晚你先睡在这,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第112章 带你过去
“柳哥,我们这边可能暴露了。”打电话的寸头语气懊恼地说着,视线盯在楼上数不清的窗户之间,“那臭丫头提了奶茶送上去,现在两个多小时了也没下来,奶茶店都准备关门了。”
大柳放下手里的牌,起身走到包房外面,低声骂道:“那就去前台问她送到哪间房了!”
“问不到啊,那前台一问三不知,也不让我们看监控。”
听寸头提到监控,大柳厉声道:“别把事情闹大,你们换个不显眼的位置继续盯,要是真在酒店里不可能一直不出来。”
挂断电话,大柳沿着走廊往前走,路过的几个小姐纷纷对他点头,但在看清他的脸色时又都不敢吭声。大柳一路拐进洗手间,打发正在擦洗手台的清洁员出去,确认隔间都没人后,他反锁上门,从口袋里摸烟出来点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沉思了片刻。
看来陈飞麟背后的人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那把陈初燕弄进酒店里的是警察?
应该不对,他们还什么都没做,陈飞麟这几天也没离开过曹嘉的家,手机通讯还被曹胥找人监视了,警察怎么会突然去保护他妹?
要不是警察的话又会是谁?怎么解释这么巧合,偏偏在他们要抓人的时候陈初燕进酒店不出来了?
抬腿踹翻了洗手池边的水桶,大柳看着污水横流一地,不耐烦地抓了抓后脖子。这事他没法判断,还是得报给曹胥,不过还不等他打好腹稿,曹胥就先打来了。
他硬着头皮想主动汇报,没开口先被曹胥打断了:“姓赵的被警察抓了。”
大柳听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曹胥指的姓赵的是谁,顿时如同炸毛了一般骂道:“我操!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他换器官——”
“小点声,你是不是想吼得所有人都知道?”
曹胥的语气很平静,除了声音格外低沉之外,完全感觉不到愤怒的情绪。不过大柳了解他,知道他这样是真的动怒了,于是立刻闭嘴,小心翼翼地问:“那怎么办?不过曹哥这消息靠谱吗?警察怎么会突然抓他?”
“消息是王潘递来的,老赵被市局的人带走。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这几天医院那边也是请假没去。”
大柳左手叉在腰上,焦虑地来回踱步:“他妈的,他要是都跟警察吐出来了,那我们不是要跑路了?”
“先别慌,”曹胥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有规律的脆响,他盯着打火机上时而断成两截,时而是完整一条的龙形图腾,道,“每次交易都很干净,他没有证据。而且我听王潘的意思,好像牵扯到了赵黄龙的小儿子。”
“怎么会是他们?”
“市局接手了,王潘也弄不到更多消息,”曹胥顿了顿,话锋一转,“让你带回来的人弄到手没?”
大柳头皮一紧,心道怎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撞枪口了,但他不敢瞒着曹胥,只好把实情汇报。
他说完后,曹胥那边安静了下来。大柳最怕的就是曹胥突然不说话,紧张得手心都有汗了,觉得这阵沉默像是一把刀贴在脖子后面来回地抚,力道不算重,却抚得他胆战心惊。
最后曹胥一言不发地把电话挂了。
听到“嘟嘟”声,大柳脱力地靠在洗手台边上,马上又反应过来要打过去,结果曹胥没接。
回到俱乐部的包间里,大柳把两个陪酒小姐都赶出去了,自己坐在那想着曹胥接下来会怎么做,约莫半小时后再次接到曹胥的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他立刻赶过去,到楼下时正好看到曹胥从电梯跨出来。
大柳车门都顾不上关,跑到曹胥面前问:“曹哥,你去哪?”
曹胥面色冷淡地看着额头上挂着汗的大柳:“让你的人回来,不用盯了。”
“不抓她了?那姓陈的那边怎么办?”
“没必要了,”曹胥往前走一段,解锁一辆停在路边的吉普,“你现在跟我走,今晚带他去工厂。”
大柳一脸的懵,完全搞不懂曹胥的思路了:“现在带他去工厂?这不是送上门让他抓我们?!”
打开车门,曹胥矮身坐进驾驶座,瞥了大柳一眼。
冷厉的目光透过车内昏暗的光线扫过来,眼中的寒意看得大柳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也忽然明白了曹胥话里没说完的意思。
“曹哥,这节骨眼上动手,怕不怕——”
“怕什么?”曹胥重重关上车门,剩下半句话从缝隙间闷闷地透出来。大柳在原地怔了片刻,似乎有话想说,却在看到玻璃窗后曹胥的侧脸时生生憋住了,赶紧到前面把自己的车停好,又跑回来坐进副驾驶座。
“超哥,你看这个怎么样?”曹嘉把手机递到陈飞麟面前,陈飞麟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看了眼她指的东西,随口道:“挺好看的。”
曹嘉皱了皱眉,见他说完就继续看电视了,不禁抽走他手里的遥控器按掉,坐直了说:“你有没有认真看啊?什么都说好。”
陈飞麟心里烦得厉害,偏偏在曹嘉面前还不能表现出来。他前倾身体,从茶几上拿了烟和打火机,起身就往阳台走。
刚迈开一步左手被拉住了,曹嘉更激动了,用力拽他一下:“你要是真这么不乐意陪我就走,反正孩子也不是你的,我知道你人在心不在!”
陈飞麟回头看去,曹嘉瞪着眼睛看他,眼里愤怒的情绪很直接。如果在平时,陈飞麟会说些好话安慰下她,但是这一刻说不出来了。
曹嘉知道曹胥让他留在这里陪着自己,却不知道他这三天足不出户有可能是身份暴露了,曹胥才会限制他的行动。
曹胥用这种方式来让他意识到了危险,让他焦虑却求助无门。今天傍晚,他甚至在来送饭的小弟口中听说了一件更焦心的事。
那小弟是大柳的手下,叫久茂,今天过来除了带曹嘉想吃的川菜之外,还拎了两杯红豆沙牛乳和一份芝士蛋糕。
看着上面印的【单美】LOGO,陈飞麟把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将一整盒烟都掐变形了。尤其是听到久茂说帮忙下单的小妹长得很不错,水灵水灵的,还是同济医大的学生时,他差点没能克制住胸口窜起的怒火。
曹嘉扎开一杯红豆沙牛乳,边喝边打趣久茂,问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久茂嘿嘿地笑,搓着手回答:“是看上了,我还听到店里的人叫她名字,好像叫什么燕的。”
久茂拍了下脑袋:“名字三个字,还挺好听,就是我这记性怎么一转头就给忘了。”
想起久茂说话的神色,陈飞麟能确定他在试探自己。而且他们既然找到了陈初燕,肯定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不过为什么是久茂这种小弟来试探自己?曹胥和大柳呢?
下午久茂离开的时候,陈飞麟找借口下去买烟,久茂指了指昨天给他提来的几袋东西,说曹胥早就吩咐买齐了,让他在房间里陪着曹嘉,等明天医生来看过曹嘉,确认没问题了再出去。
陈飞麟还想说什么,久茂瞥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低声道:“超哥你就别让我们为难了,曹哥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不然受罪的可不是你。”
最后那句话明显是意有所指,却不等陈飞麟再问下去,久茂把门关上了。
意识到自己把话说过分了,曹嘉扁扁嘴,站起来道:“超哥,你是不是真的想走了?是的话我就跟我哥说吧,让你今晚回旅馆休息。”
那晚曹嘉是亲眼看到钟航叫他的,虽然曹嘉不曾起疑过,但是陈飞麟不能冒这个险。何况曹胥能放心地让曹嘉和他待在一起,必然是有防范和准备,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失去冷静。
他抽回手,拍了拍曹嘉的手臂:“不用,我就在这陪着你,去洗澡吧,我到阳台抽根烟。”
曹嘉点点头,看样子像还有话想说,陈飞麟却转身往阳台去了,她只好作罢,回卧室拿睡衣。
跨出阳台,陈飞麟把身后的门关上,三四平米的空间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场所。他靠在墙边,低头去看下面的情况。
曹嘉住的地方和陈洛愉住的小区很像,都是那种有着二三十年房龄的老小区。不过曹嘉住得更高,阳台还装了防盗护栏,没办法从这里出去。
这座小区的楼距比较宽,下面大门两侧的绿化带因为常年没有物业打理,早就被居民用来停车了。陈飞麟一眼就看到了眼熟的别克商务车,牌子也很好认。是曹胥名下的,三天来每天都有人待在车里盯着楼上。
现在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毕竟他们已经找到了陈初燕,肯定也会查到他老家的父母,甚至可能连陈洛愉都一起被查到了。
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还有点隐隐作痛。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靠在后面的墙上点了根烟,边抽边思考该怎么办。
那晚通电话时老吴说过会派人24小时盯着他的安全,他也试过在阳台通过暗号联系老吴的人。但他没办法确定对方会躲在哪里,有没有及时看到他打出的暗号?毕竟他还得防着曹胥的人发现他打暗号的事。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路已经走不下去了,焦虑的感觉源源不断地挤上心头,他看着一点云都没有的清朗夜空,看着那弯银白色的月,盯久了,那弯钩居然变成了陈洛愉看向他的笑脸。
低下头捏了捏眉心,他提醒自己要振作,陈洛愉还在等他回去,他不能这么干耗着。
抽完最后一口,陈飞麟掐灭烟头,视线停在了隔壁的阳台上。
这三天观察下来,他发现隔壁的女邻居都会很早起来运动,所以他可以在对方起床的时候把消息递过去,拜托对方悄悄去市局帮他通知老吴。
虽然这么做很冒险,但是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打定主意后,陈飞麟又点了一根来抽,开始思考怎么说才能让那位邻居信服。只不过他还没想好就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动静,打开阳台门一看,曹胥站在鞋柜旁边。
次卧的阳台门正对着鞋柜,曹胥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对他招手:“阿超,过来。”
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陈飞麟停顿了一下才走到曹胥面前:“曹哥,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曹胥没有换鞋的打算,他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嘉嘉在洗澡?”
“嗯。”
“那行,你穿件外套跟我走吧。”
曹胥说完就转身开门,陈飞麟问道:“去哪?”
“你不是一直想去工厂?”曹胥回头看他一眼,“走吧,今晚我有时间,现在带你过去。”
作者有话说:
辛苦大家这几天的坚守,任务完结倒计时~


第113章 动手
跟在曹胥身后下了楼梯,陈飞麟看到曹胥走到一辆不曾见过的黑色吉普旁边。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四周扫了一圈,在曹胥打开驾驶座坐进去时,问道:“曹哥,怎么开这个车?”
“山路不好走。”
曹胥没有多做解释,说完便催他上车。陈飞麟只好绕到副驾驶位,发现大柳也坐在车里。大柳冲他咧了咧嘴角,拇指指着后排说:“坐后面吧。”
打开后排车门,陈飞麟刚坐好曹胥就踩下油门。系上安全带,陈飞麟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看向窗外,视线却警惕地观察着附近的环境,并且借着倚门托下巴的动作打了个暗号。
驶出小区后,他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柳哥,几点了?”
刚才出门他的手机被曹胥收走了,大柳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道:“快十二点,怎么,困了?”
陈飞麟说没有,大柳打开副驾驶座的置物箱,递给他一罐红牛:“喝了吧,今晚估计要通宵。”
陈飞麟说不用,大柳坚持要他拿着,他只好接过,借着窗外的光线看了眼罐口部位,没有打开过的痕迹,正想再摸摸罐底就发现曹胥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曹胥的眼神不带情绪,就像不经意的一瞥,然后就继续看着前方的路了。陈飞麟也收回视线,继续靠着座椅看窗外,把那瓶红牛换到右手,放在大腿和车门之间轻轻转动,靠指尖来摸索罐身上是否有封蜡的痕迹。
从小区开到出城的收费站,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平日话最多的大柳今天也格外安静,唯一一次转过来还是问他怎么不喝。
他把那瓶红牛仔仔细细摸了个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的迹象,但还是小心提防着,打开后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夜里的县道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曹胥开着车灯,将前方路面照得雪亮。陈飞麟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不过像这种没有人为照明的路段,跟踪会变得非常困难,他不确定老吴的人是否有发现他被曹胥带出来了,也不确定他们是否有跟上来。如果没有的话,今晚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曹哥,前面停一下,方个便。”大柳指了指路边的侧沟,曹胥踩下刹车,停好之后回头对陈飞麟道:“阿超,你也下去方便下吧,还有很长一段路。”
陈飞麟点点头,开门下车后却没有随着大柳走到侧沟那,而是来到车后面伸了个懒腰。
曹胥点了根烟,走到他身边问:“很累?”
“还好,”陈飞麟靠在后箱门上,也从口袋里拿烟出来抽。在他点火的时候,隐约能听到大柳放水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再也没其他动静。
曹胥和他一起靠着,问道:“这两天嘉嘉怎么样?”
陈飞麟回答:“挺好的,饭也能正常吃了。”
眯着眼睛抽了口烟,曹胥在喉咙底压了压再吐出来,看着陈飞麟问:“之前让你认下嘉嘉的孩子,有没有恨过我?”
陈飞麟转头看着曹胥:“谈不上恨,要不是曹哥你,我就算放出来了也挣不到钱。”
勾着嘴角,曹胥抖了抖烟灰:“对了,你江西那个什么镇的老家还有没有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