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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赠-第25章
安静白昼
1 年前
安静白昼
1 年前
“裴老师，那，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裴唐屿刚发出半个音节，门就已经拍在他鼻尖。
“……”
电梯间等电梯。
他打开手机，看见柳女士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在哪里。
裴唐屿：【在家。】
柳蕴：【？？我刚去了你家。】
裴唐屿：【我搬家了。】
他把现在的地址发过去。
柳蕴：【你没事闲着搬家做什么？？】
裴唐屿：【有事？】
柳蕴发来一个语音：“裴唐屿，你想一想，你干过什么好事！在家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裴唐屿退出聊天界面，电梯叮的一声响起。
抬头去看指示灯，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裴唐屿自然认不出他，但凭直接，感到一种厌恶的气质，以及对方对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是真没想到。”这人冷笑一声，“裴唐屿，你有给人当小三的爱好。”
裴唐屿想起来，这人是池彻。
“你和她在一起过吗？”
池彻不说话了。
裴唐屿觉得这人很好笑：“你连樊星对芒果过敏这种小事都不知道，还有资格跟她在一起？”
樊星喜欢吃芒果，又对芒果过敏，尽管她总喝芒果味的果汁，但里面都是不添加芒果的调味剂饮料。
裴唐屿每次检查芒果果汁成分，都变成一种习惯。
这个池彻，知道她喜欢芒果，却不知道她芒果过敏。
池彻怔住，又恍然领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裴唐屿走进电梯，池彻和他擦肩而过时，他忽然说：“你要是想玩玩，别找樊星，她已经有团团了，不要利用一个小孩子。”
“怎么叫利用呢？”
裴唐屿按上数字按钮，再关上电梯键，在电梯门未完全闭合前，他看着那个令人厌烦的背影：“只要团团是樊星的孩子，那就是我的。懂吗？”
***
开锁回家，裴唐屿在玄关处看到了一双女士杏色浅口单鞋。眉心即将拧在一处。
“妈，你进来也不和我打招呼。”
无人回应。
裴唐屿走进客厅，才在书房找到柳蕴，她做贼一般在他那些乐器里东瞅瞅西看看。
她回头，面带疑惑：“你房间里也没有女人的东西啊。人呢？”
裴唐屿将人拉出书房：“说了多少遍，别进我房间。”
柳蕴有个强迫症毛病。
看到她认为是垃圾的东西，就想处理掉。
从小到大，裴唐屿的东西被她扔掉过很多次，反抗无效，所以他初中开始就在外面住了。养成了很独的性格。
柳蕴当时也没反对，男孩子么，不用管太严，反正每天都有阿姨给他送饭。保证不饿死就行。
但有一个要求，让他每周末都在家里过。
裴唐屿同意了，神奇的是，分开住之后，和父母的关系竟然缓和了很多，每次吃饭，柳蕴还会给她夹菜，问他学习如何，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当然，这种“远香近臭”的的热情不会持续超过两天。
柳蕴不以为意地说：“你也没换密码啊。”
那就是同意她进来的意思。
裴唐屿的密码还十分好记，π的小数点后六位。如果是八位数密码，以此类推。
他不愿多说，当着柳蕴的面，掏出手机立即改了密码。扬扬手机。
“有什么事？”
柳蕴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立即提起当妈的气势：“你还给我摆脸色！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了私生子！”
裴唐屿把柳女士带到客厅，关了书房的门，“什么私生子，别说那么难听。”
柳蕴也是偶然发现这事。
前一阵，她去参加慈善活动，正好和裴唐屿一起，她让司机休假后，裴唐屿却说他有事，不能接送她，让陈磊帮忙。
陈磊那天开裴唐屿的车过来，准时来接。原本柳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和陈磊唠着闲嗑。
她坐在副驾驶上，不经意回头，看到了个让她魂飞魄散的东西。
裴唐屿的车上，竟然安装了儿童安全座椅。
在她的逼问下，陈磊不得不摸着满头大汗，屈打成招：“屿哥让我做了份亲子鉴定，好像，可能，也许，大概，maybe，是他的孩子。不过蕴姐你别急，不一定是真的。屿哥你了解的啊，他接触的异性都不超过五个。”
裴唐屿看看手机微信，他就说，陈磊最近安分得很，看来是不敢找他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陈磊叫你蕴姐，那我岂不是和他差了辈分，他可真能占我便宜。”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柳蕴眼神严肃认真，“你说实话，到底是谁的？”
“是我的。”裴唐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补充说，“亲生的。”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承认了，柳蕴怔了下，随即脑袋轰一声，血压直接爆表，坐立不安，跟坐在热锅上似的，站起来又坐下，噼里啪啦问：“多大了，男孩还是女孩啊？打算结婚吗？我怎么教育你的！别把滚圈那些恶习带到我们家，晦气！你现在赶紧让我见见孩子妈妈。”
裴唐屿给她到了一杯水：“妈，问这么多问题，不渴吗？”
柳蕴喝了半杯水，突然将杯子磕在透明茶几上：“该不会，是你和商念的吧？！”
他蹙眉：“怎么可能。我和她没在一起过。”
“我跟你讲，你和谁在一起，也不能和商念！”柳蕴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可怕，“你敢和张静婉的女儿在一起，你，我……你别认我这个妈了！”
她以前和张静婉是一个话剧团的，原本俩人也算竞争对手，但俩人关系是良性的，没有恶交。
谁知张静婉是个恋爱脑，循环演出刚开始，就去别的城市见男人。柳蕴不得不顶上。
还好演出没有出岔子。但也是那次表演，让柳蕴拿了话剧类最高奖项。
那之后，张静婉明里暗里说这奖是她让给她的。
后来，张静婉生了孩子，退出娱乐圈。柳蕴有意疏远她，两人就断了联系。
谁知几年后，张静婉离婚再嫁，嫁的还是商总，又杀回娱乐圈。某些场合，抬头不见低头见。俩家孩子就这么认识了。
商念这姑娘还算懂事，慢慢的，替家长传话，说什么年轻气盛不懂事云云。张静婉和柳蕴之间的矛盾也就化解了。
表面上，柳蕴表示不再计较，但一提这个就来气：“你没事闲着，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看看你身边都是什么人！”
裴唐屿表示很冤，但也不想多做解释：“妈，要不给你烧个热水。”
柳蕴气呼呼：“还是怪我，多少遗传了我的美貌。”
“……”裴唐屿说，“不是商念，总之，你别打扰我，领证了自然会告诉你。”
“也就是说……”
柳蕴瞪圆眼睛：“都有孩子了，人家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你？”
“……快了。”
柳女士不依不饶：“快了是多久？她一个人带孩子能行吗？”
“还有我。”
见他对未来有打算，柳蕴稍微安心，一抬眼，又注意到他后脑勺的两个揪。
“哎？你后脑勺怎么扎了两个辫儿？你们年轻人现在流行这个？”
也不酷啊，倒是有点冒傻气，还好正面看不出来。
仔细一看，还是那种小姑娘会用的皮筋，一黑一蓝。
柳蕴脑中已经补脑了儿子如何去便利店买皮筋，再对着镜子自己扎的画面。
视线下移，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里面露出毛茸茸的东西。
柳蕴是个眼界开放的人，此刻也不禁掉了下巴：“你，爱上女装啦？”
裴唐屿：“……”
第 29 章
不论柳蕴如何旁侧敲击, 裴唐屿始终不肯透露孩子妈妈到底是谁。
也不告诉她孩子在哪里。
只说身体健康，活泼可爱。等时机到了，自然带孩子见她。
她深知儿子的嘴比死鸭子还硬, 从他这里是撬不出任何线索的，只能作罢。
走之前，柳蕴多看了几眼沙发上, 水粉色包装袋里那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略为担忧道：“妈妈不歧视你，只要那姑娘不介意就行。”
“您可以走了。”裴唐屿冷漠地赶人, “不要被记者拍到。”
柳蕴嘴里念叨着：“古话说得对，‘儿大不中留’, ‘有了媳妇忘了娘’……不对, 你现在还没有媳妇呢。”
裴唐屿直接把门关上，并落下反锁。
***
樊星回到家, 陪着糯米团子看完一本绘本。
大多数时间，女儿是个乖宝宝, 除非要求, 她更喜欢一个人独处。
她还热衷于当个人形扫地机器人，把搜刮出来的零碎藏进床底和桌角。
樊星也不知道女儿这超强的领地意识是来自于哪片隐形基因。
手机震动，丁茜通知她才知道, 《野生客栈》先导片已经上线。
裴唐屿参加的缘故, 这期播放量十分可观。
长达一分半的广告过后, 她才终于看到正片。
而一整屏的三层彩色多样弹幕花里胡哨地飘过，片头曲过去后, 才能看到蒋燕的脸。
节目还是延续了第一季的风格，走慢综生活风。客人都是经过节目组精挑细选的。
樊星看到自己出现, 霍正初的粉丝开始刷她的弹幕, 和她在网上看到的大同小异, 都是让她离霍正初远一点。
裴唐屿出现后，声音才少了很多。
樊星当时不清楚，现在用第三视角看，才发现，裴唐屿表现得，好像是和她很熟的样子。
显然，有人发现了这点，并发了条弹幕：【笑cry，裴唐屿怎么一直在看樊星啊！】
有个被点赞最多的七彩弹幕嚣张飘过：【霍正初的粉丝别舞了，樊星明显对他没意思，裴唐屿和樊星更有cp感。】
有几条弹幕跟着回答：
【他们是不是认识啊？】
【长相挺配的。】
【hzc有点幼稚。】
霍正初的粉丝不乐意：【你们嗑就嗑，怎么还拉踩霍正初？？】
【说幼稚就拉踩了？我还没说他演技差呢。】
接下来是一片粉丝大战，偶尔有温苏凌的粉丝，冒头赞美姐姐的美貌。
也有裴唐屿的粉丝反对弹幕嗑cp，说裴唐屿自出道以来，就没和哪个女明星走得太近，视频剪成这样，一定是节目组的诡计云云。
此时，微博热搜上，有几条关于裴唐屿和霍正初的微博。
其中夹杂着商念和张静婉去游乐园被路人偶遇的词条。
找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裴唐屿抱着糯米团子的身影，稍作安心。
电视上的综艺继续播放，樊星倒也没对这些弹幕上心。而是把综艺当背景音，翻开丁茜传给她的剧本。
这是一部女性群像剧，北漂轻喜剧题材，偶尔添加讽刺情节，整个风格是诙谐幽默打底。
樊星的角色算是戏份第二重的。返回看导演，凑近一看，是娄安东没错。她给丁茜打去电话。
“这个剧本，是不是发错了？”
丁茜：“嗐，我也这么问过，还问是不是重名。结果你猜怎么着，导演指明找你。说你演技很好。”
怎么说，名导不愧是名导，很有眼光。
樊星问：“不需要试镜吗？”
“试镜还是需要的，约的后天。”丁茜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这次好好准备，洗白一下你在观众心中的人设。”
樊星谢过丁茜，加了导演的联系方式。翻了翻娄导朋友圈，还真是他的号。
大致扫完剧本，已经到了深夜。
晚上睡觉前，她习惯性刷刷B站视频，许是她昨天搜了裴唐屿，大数据推送了一堆和他有关的视频。
樊星立马联想了那个令她羞耻又震惊的梦，以至于她像被开水烫了一般丢开手机，从书房里拿了本给哈利波特第三部。
***
第二天早晨，樊星差点又起晚。
这次，她幸运地没有梦见和裴唐屿的十八禁内容，但变成了金色飞贼，被一群魔法师追捕，反而比昨天累多了。
收到裴唐屿的微信时，樊星正带着糯米团子在楼下散步。
这个小区植被覆盖率30%，有个小型花园。每年高昂的物业费让它变成各种茂密的几何形状。
花园里装有两个秋千，往常，这是小朋友们的互相争抢的圣地，现在由于时间尚早，还有一个空位，樊星哈欠连天地坐在秋千椅子上，眼睛则一直紧跟正在玩沙子的糯米团子身上。
她回消息，说，她们在楼下遛弯，裴老师不必来得如此早。
等回了楼上，裴唐屿已经按时等在门口。
见她神色困顿，掌心按在她额头，“病了？”
糯米团子说：“妈妈做噩梦了。”
裴唐屿半笑不笑道：“不会又梦见和我坐过山车？”
“……”
为什么同样的话说出来，裴唐屿的语调就那么令人浮想？
樊星唾弃自己心里有鬼。
他像是哄糯米团子一样，拍拍她头顶：“没生病就好。你去睡觉，团团我来带。”
“没关系。”樊星刷开门锁，让他进屋。
看着裴唐屿轻车熟路地带团子进门，她摸了摸被他触碰过的额头。
这感觉，太像一家人了。
她抱着iPad去书房，糯米团子已经能完整地弹奏一曲入门级的曲子。
她听着听着，靠在椅子上睡了。
音乐声中，她听见裴唐屿的声音极力压低，然后渐渐走远：“麻烦您送到的时候不要按门铃，直接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就好，家里有宝宝在睡觉。谢谢。”
樊星心想，糯米团子不是在上课么，怎么睡了？那我也睡。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糯米团子结束了钢琴课，坐在地板上写写画画。不像睡过的样子。
“你爸爸呢？”
“爸爸去拿外卖啦。”
樊星一看时间，她睡了一小个上午，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
裴唐屿再次进来时，见她醒了，微挑眉梢：“真会挑时间醒，正好饭点。”
话音刚落，樊星肚子叫了。
她挠挠后脑勺，和团子一起去厨房开饭。
裴唐屿下巴点了点她手里的iPad：“你有新戏？”
“是娄导的！我可能最近走了狗屎运。”
“你演技还不错。”
樊星狐疑地看他：“你真觉得我演技不错？”
“对。”
“可是我有点紧张，明天就要试镜了。”
裴唐屿一边给团子夹菜，一边不经意地提起：“你可以先跟我练练手。”
“可以吗？”
“当然可以。看见我，你总不会紧张吧？”
“……有点。”
其实是紧张的，俩人现在算是熟人，但有的情况下，裴唐屿的存在感很强，不经意的动作，让人心跳失常。
他觉得意外：“紧张什么，就咱俩。等团团睡午觉，我和你对台词。”
樊星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小心地抬眼：“我是可以，但裴老师，你的演技很差啊。”
“……”
***
吃过饭，午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