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鹿-第15章
想吃肉棒喝浓精的骚狗
1 年前

  现在那张双人床上飘满了粉白的气球,床头墙壁上挂着英文字母“Welcome to love home!”

  书桌前的绳网上,每一个结上有系着一枚小小的彩色夹子,夹子上夹着我们的照片,照片没有多少,几乎都是我们的单人照,唯一的两张合照还是前不久在排练舞台上,高雾给我们拍的工作照。

  我知道他是希望其他空余的夹子上以后能有更多我们的合照。

  顶上贴着星星形状的灯芯片,一眼看去就像看见了美丽的星空一样,注视久了几乎能让人看见未来。

  我按下门口的开关,柔和的灯光亮起,那一片星光被瞬间淹没了。我穿越过气球海来到书桌前,伸手摘下贴在镜子上的贺卡,打开读了起来,里面写了一大段文字,都是他这段时间和我在一起的心情,最后结尾写着他想要永远和我走下去。

  那一刻,我既开心又难过。

  明明脸上洋溢着笑容,但眼泪还是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等我意识到的时候,面颊已经被冰凉的泪水打s-hi了。

  我抬手抚上心口处,情不自禁地小声问着:“到底是你在难过还是我在难过呢?”

  周围高楼林立,霓虹刺眼,明亮的灯光照亮了黑夜中的城市。

  我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静静的走着,淡淡的路灯斜着照在地上,公园长椅上坐着一对小情侣,他们相互依偎着。

  我坐在石桌前翻看着r.ì记本,路边树枝在微风轻抚下发出好听的声音,但是这好听的声音没能使我心情平静。

  这本来是我的r.ì记,可不知为何却给我一种偷窥他人秘密的感觉。

  尽管如此,我没能压抑自己急切的心情,还是毅然决然解封了属于另一个我的过去。

  D大的课程很多,我们每天除了上课,还得进行社团活动,我刚入校就报名进了演剧社。演剧社的社长是比我高一届的学长,他叫邵卓尔,但他没有成为卓尔不群的人,反而特别不靠谱。

  那会儿他正在上大二,新生会上他举着灯牌在校门口公开招社员入团,旁边学长学姐合作招了许多人,至于他独自一人站在一边,羡慕地看着新生们一个个排队走进其他社团里,而他胸前挂着的报名表上一个名字也没有。

  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时候,我这条瞎眼鱼就主动咬上了他的鱼钩。

  从此社团水深火热的生活正式开始了。

  邵卓尔的确有拍摄天赋,他的想法都很特别,愿意下苦功夫去拜师学习各种拍摄技巧,但是他没有团队,直到遇见我,我帮他招募新生,让社团达到可以正式申请成立的人数。

  招人的时候我曾一度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正站在贼船上,自己是不是在做坑人的事,后来和邵卓尔相处一阵子后,我才发觉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不是贼船,笨蛋可以当贼但是他拥有不了一艘所向无敌的贼船,载着他抵达梦想的彼岸。

  面前正在批阅申请文件的人是学生会长。

  可能是文件太多,弄得他很头疼,也可能是对面坐着一个聒噪的人,才让他感到头疼。

  我和邵卓尔把社团成立的文件整理好就拿给会长大人过目,其实流程很简单,只要达到开社团的人数,社团活动室里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再写一篇合格的思想报告,审核通过是分分钟的事。

  然而我们却在这里从早上八点待到快十点了,之所以会浪费这么多时间的原因出自我身边这位不靠谱之人。

  “喂,你是提前得了老年痴呆吗?就这么几页纸,你至于看这么久吗?!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一副老花镜啊?!”

  “闭嘴!吵死了!”

  “嫌我吵就快点啊!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我一直在看吗?!”

  “我就不明白了,就几页破纸你还要看多久啊?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存心什么啊?!”

  “存心找茬啊!”

  “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你的社团开不起来。”

  “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现在我觉得没礼貌的家伙就不该有社团,我有些担心你会把学弟学妹们带坏了。”

  “啊呸!”

  ……

  如你们所见,社长大人邵卓尔和学生会会长大人不对盘!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见这种对话了。

  前不久学生会长大驾光临来到如火如荼进行着招新活动的场地里,带着三位风纪委员巡逻维持现场秩序。

  路过我们社团摊位前时,学生会长露出轻蔑一笑,这一笑正好被邵卓尔看得一清二楚,他当场——炸毛了!

  他气愤地过去质问他在笑什么。

  学生会长瞟了一眼立在摊位前的牌子,不知道是谁用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颜剧社

  邵卓尔是舔颜狗。

  其实当导演都很看重演员的颜值问题,导演的审美水平也是受观众的审美影响。但是邵卓尔不仅仅是对演员颜值要求高,他对自己的社员颜值要求更高,我跟他混熟以后,他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徐阿姨,你得感谢我当初同意你加入我们这个超有颜的大家庭。”

  每次听见这话,我都很无语。

  可惜这招显然对学生会长不管用。

  倒不是说会长长相不好看,相反他长相很帅气,加上强大的气场,女生们都只敢偷偷用爱意的目光偷看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和邵卓尔过不去,大概是磁场不对的缘故吧。

  会长用“颜型眼睛”怼了一句,让邵卓尔必须改掉牌子上的字,也嘱咐其他社团规范化,统一不使用谐音字。

  邵卓尔为了社团忍下这口气,等人转过身就骂了一句死脑筋。

  吃饭的时候他还在不停抱怨,跟我说一些会长以前的糗事。也是那会儿我才知道他和会长曾经是高中同学,没想到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读书,高中时期邵卓尔就是爱出风头,特别喜欢捣蛋的家伙,会长以前是学习委员,他最讨厌的人就是邵卓尔。

  巧的是,邵卓尔最讨厌的人也是他。

  他用叉子狠狠叉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把东西弄得面目全非都还不肯罢手,嘴里还不忘骂道:“死鱼眼!臭鱼眼!他真的太讨人厌了!”

  会长的名字叫俞言,邵卓尔给他取了个谐音绰号“鱼眼”。

  不过这个绰号,会长应该不知道,因为邵卓尔每次都是背着他叫出来的,从没有正面这样称呼过他。

  我猜可能是邵卓尔不敢当面骂他吧。

  在邵卓尔的认知里,他以为自己是老虎,随便亮一亮爪子就会有很多人怕他,其实从大家的视角看去,他顶多就是一只傲娇的小猫而已。

  他看了眼自己的“杰作”,露出嫌弃的表情,索x_ing把盘子推给我,“算了,我没胃口了,你帮我吃了吧,别浪费了。”

  “我无福消受啊。”我撇了撇嘴角。

  “都怪死鱼眼,害我糟蹋了一盘菜!”他抬手又是一叉子下去。

  看着小番茄红红的汁从盘底渗出,和其他蔬菜混在一起,我也感觉胃里开始翻腾了。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邵学长,你高抬贵手放过无辜的蔬菜水果们吧。”

  “阿夷,你看看我这么善良的人居然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足以证明俞言那个坏家伙有多可恶了!”

  “得了吧,你别再给自己的愚蠢找借口了!”唉,实在受不了他的自说自话了,怎么总是会扯到俞言身上去啊?“你明明也有不对的地方啊!”

  他瞪圆了眼睛,“我哪里不对了?”

  “你再瞪大一点也没用!你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写“颜剧社”,学生会肯定不允许用谐音字的,你偏不听。”

  “切,我还以为只有俞言是老古董,原来你也是啊!”

  我感觉内伤了,见跟他说不通决定放弃了,“我不想继续跟你说这个问题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话,你不要再叫我“阿姨”了,我不喜欢。”

  “是阿夷,不是阿姨。”他纠正道。

  “有区别吗?听起来都一样的发音。”

  “mumumu,对不起嘛。”

  他眨眼嘬嘴,表情搞怪个不停,想让我看在他很“可爱”的份上原谅他。可惜他不知道这些表情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容上有多惊悚,他也不知道店里其他人都在对他行注目礼,我觉得丢人死了!

  看着他不停眨巴的眼睛,我瞬间无名火上升,“坐好!”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应弹回座位,还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我,弄得我起了一身j-i皮疙瘩。

  回到现实。

  社团合格证书终于批下来了,邵卓尔挥舞着证书嚷嚷着,还在路中间蹦蹦跳跳转圈圈,幼稚的惨不忍睹,我恨不得离他一百米远跟他撇清关系。无奈这家伙是属狗皮膏药的,一旦沾上就撕不下来。

  我甩开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可惜单细胞生物就是单细胞生物,根本没有大脑在意周围人的情绪,有些时候也挺羡慕他,至少能对自己坦率。

  正当我第n次感慨时,他突然问我:“你渴了吧?”

  我皱着眉头防备地盯着他,生怕下一秒他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要问我需不需要一杯水而已。

  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

  我确信他不贪我的色,下一秒我情不自禁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

  不忘嘴上回复道:“不渴。”

  他眼珠一转,跑去给我买了一杯冰茶,笑眯眯地请我喝。

  我拒接不了他的好意,只好接过茶,一抬眼正巧与他蠢蠢欲动的眼神相撞,我心里大呼不好,这分明是有事相求的眼神嘛。

  “学长,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阿……”

  我一记眼刀子s_h_è去。

  他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改口道:“徐夷学弟,我确实是有事相求,近r.ì社团开张,我意欲拍摄一部视频,奈何资金短缺,人手不足……”

  青筋暴起,“说人话!”

  “团联会暂时不会资助我们拍片,我们开机前需要从别的地方拉一波赞助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你得罪团联会主席了?”

  “怎么可能?”他表情惊讶无比,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又一副万万想不到我竟然会这么想他的样子,感觉深受打击,仿佛下一刻就会站立不住要倒地了似的。“我这么优秀懂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得罪别人?”

  “……”

  我还想着反问一句他是怎么得罪了学生会长的,但是想了想,干脆不问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承认。

  有一句话说得好,千万不要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找到赞助商了?”

  “嗯嗯。”他拿手机给我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是一个男生的侧颜照。

  光洁白皙如玉的脸庞,棱角分明透着一丝冷傲,如丝绸般的飘逸短发,发梢还泛着淡淡光泽,他注视着正前方,好看的眼眸里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从拍摄的角度能看见他左边的颈线,与他那张面孔一样透着x_ing感。

  这样好看的面孔让人过目难忘。

  这个学校里好看的男生有很多,但是能让人一见到就容易掉进爱情漩涡的男生很少,这个人恰好是其中一个。

  我说:“见过一面,但不算认识。”

  “没关系,能打招呼就行。”

  “什么意思?你说的赞助商不会就是他吧?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好像是大一的学生,他能出钱资助我们拍电影吗?”

  邵卓尔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嘴里感叹道:“徐夷,你是C大新生的学长吗?居然对学弟的事一无所知,你难道不知道他家里有很多钱吗?!”

  “不知道。”

  “吼——”他扶额,无语地瞪着我。“大一新生贝缪斯,身家上亿,父母都是政界的大人物,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加起来比C大的人都多啊!”

  “所以他答应你资助社团了?”

  “还没。”

  “……”那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起劲?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心里又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我的预感。

  “你去和贝缪斯打好关系,说服他当我们的赞助商。”

  “不……”

  “别说那个字,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不可小瞧自己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定他的!”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这个时候,我超级想一口水喷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一下。

  虽然他不希望听到我拒绝他,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不能由着对方胡来。

  “学长,我一直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我真心不想看着你坑我们的学弟。”

  “怎么说话呢?这怎么能叫坑呢?”

  我语重心长说:“老师教导我们身为学长一定要爱护学弟学妹们,老师没有教导我们要贪图学弟包里的钱。”

  “我没有。”

  “你有。”

  他瞪了我很久,最终败下阵来。

  “算了,大不了我去校外拉赞助就是了,不过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