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鹿-第28章
想吃肉棒喝浓精的骚狗
1 年前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把,我感觉越来越疲惫,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几次陷入黑暗又从黑暗里挣脱出来。

  直到第四次,再次恢复明亮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从容地朝我走来,头高高仰起,面容十分平静,死死盯着我的眼眸深处泛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最可怕的是他手里转着一把锋利的刀。

  很快我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耳边传来利器扎进皮r_ou_中的声音。

  我缓缓转过头,看见不远处始终关闭着的门终于打开了,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第 29 章

  ◎惊魂礼物◎

  “醒来的时间比我预想得要早,这次你在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呆滞,尚未从恐惧的y-in影中走出来。瞿知微坐在我对面的转椅上,拿着记录着以往病例单,随时准备好做记录。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他的话。

  他淡漠的眼眸愈发幽深,忽然他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我当然是徐夷啊,不然还会是谁?”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

  他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为何我总觉得那个笑容背后藏着别的东西。

  是我看不清也道不明的……

  我和上次一样,把在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如实讲给他听。

  最后,我还不忘向他抱怨道:“这次机会算是浪费了,白费了我们的j.īng_心布局了。”

  瞿知微听后,沉默地合上本子,走到窗台边。

  少顷,他道:“嗯,的确是浪费了一次好机会。”

  窗户微微打开着,能感受到外面空气里的闷热。他伸手推了一下,窗户打开得更大了,炙热的风袭来,整个屋子都变成了蒸笼。

  “这个夏天好热啊。”

  “关上就不会热了。”我想关上窗户却被他拦住了。

  他对我说:“徐夷,也许你之前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我现在可能明白你的感受了。”

  “什么?”

  我不懂他怎么突然跳转话题,也不太懂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瞿知微了,他似乎藏了许多心事,又似乎什么都没藏,也许他已经光明正大地把心事表露出来了,而我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他慵懒一笑,背部抵着窗户。

  “你不是很担心“他”会取代你吗?听完你在梦境中的经历,我觉得“他”的确存在很大的威胁。”他忽地起身凑近,“现在有一头猛兽正在靠近你,简单来说,你的情况很危险,要小心。”

  “取代?”我脑中嗡鸣一声。

  头部开始隐隐作痛,四肢也越发无力,我抓住桌子才让自己没有昏厥晕倒过去,直到心跳逐渐平缓下来,才发觉自己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瞿知微有很严重的洁癖,一点点汗味都能闻出来。

  他让我赶紧进里面浴室冲一下身子,还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我穿。我洗好出来后,他已经帮我把脏衣服叠好装进袋子里了。

  看着他那双雪白的手套,我不禁感到懊恼又好笑。

  “方才我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他问道。

  我正用干毛巾擦拭头上的水珠,听见他的话后动作一顿,正巧这时有一颗水珠顺着后衣领掉落在背部,不知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还是如何,当时心里一个激灵,那颗水珠不像是落在肌肤上,更像是一颗石头狠狠砸进我那平静的心湖中。

  很长时间过去了,湖面依旧未能重新平静下来。

  胳膊太久了,都有些发麻了,放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没缓和过来。我掐了把胳膊企图唤回一些感觉,同时嘴上问他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办法自然有,可惜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以说来听听。”

  “他对你的威胁比你我想的还要深,从他在梦境里杀死你的举动就可以看出,他一直没有想要跟你和平共处的想法,他一直在等待可以完全取代你的机会。”

  我脸色变了。

  他又接着说:“时间拖得越长,他成功的机会就会越大,到那时候你就会从现实世界彻底消失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活下去,他就必须消失?”

  瞿知微眼底一片冷然,“虽然很残忍,但是你必须要知道人格与人格之间不存在“共存”这个词。”

  “……”

  见我迟迟不回话,于是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告诉他,“其实每次进入梦境,我都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扇二次元的门,他不是我的另一人格,而是明明认识很久但又感到很陌生的人。即使长着一张能令我迷惑的脸,我也不会从他身上找那所谓的共x_ing,我很清楚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

  “徐夷,对人格产生感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千万别犯傻,别傻到把自己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

  他不再听我说下去,径自绕到桌子另一边,拉开第三格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他一扬手扔给了我。

  “这里面的药可以帮助你慢慢稳定自己的j.īng_神状态,如果你选择服用,中途就不能停止,直到完全治愈才能停用。”

  “治愈好了之后会怎样?”

  “他……就会消失,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闻言,我手上微微一颤。

  他说:“是选择让他消失还是自己消失就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我给你一天时间,你自己做好决定就告诉我吧。”

  一上午都趴在课桌上盯着药瓶看,都快能从瓶子上面看出一朵花儿来了,结果大脑空空什么都想不出来。

  按照瞿知微说的,我已经连续服药一周了,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不过似乎j.īng_神状况的确要比以往好多了。

  林溪蹦蹦跳跳跑来,瞧我还在走神,于是趁我不注意从后面偷袭抢走药瓶。

  我立马清醒过来,站起身想要抢回来,“喂,你这家伙!赶紧把药还给我!”我冲林溪气愤地喊着。

  “这是什么药啊?”

  林溪平时好奇心就重,他可不管好奇心会不会害死猫,只执著非要撞上南墙不可。这会儿脸上写满好奇,想要打开瓶子看一看,如果只是看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他接下来做的动作把我弄得心惊r_ou_跳。

  “林溪,你疯了?!药也能随便吃吗?!”我的老天爷啊,林溪这家伙最近是不是都出门不带脑子啊?居然抓着药瓶就往嘴里倒?!

  此时此刻,我真希望世上能有一种可以治愈脑残的药!

  “好了,别开玩笑了。”傅城鑫走过来,从林溪手里夺过药瓶还给我,还顺口问道:“你生病了吗?怎么突然开始吃药了?这是什么药?怎么上面连标签纸就都没有啊?”

  我很担心被傅城鑫发现秘密,毕竟他可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啊。

  不知是太紧张了,还是被他突然提问给吓着了,冷不丁咳嗽了一声,不过正好给了我一个能顺利搪塞过去的理由。

  我很自然地又咳嗽了一下,“就是有点感冒。”

  他没有起疑,“大夏天也会感冒,该不会是热伤风吧?”

  “呵呵,就是晚上太热,睡觉掀被子才会着凉的,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这么大人了,晚上睡觉居然还会掀被子,我还以为是你晚上运动过度了呢。”林溪一脸贼笑说着。

  “滚!”

  陶提提一跃而起,轻轻松松坐在桌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我肩上,看上去心情大好。他问:“听说你和你家爱人又吵架了?”

  “你听谁说的?”我臭着脸。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不高兴吧?本想低调地谈个恋爱,结果弄得一波三折,人尽皆知也就算了,怎么平时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知道啊?

  这些家伙上辈子是八卦j.īng_投胎的吗?

  傅城鑫:“还有谁?当然是林溪了。”

  林溪被我一瞪,赶紧跳出来澄清,“我也是从法政院的同学那儿听来的。”

  “啧,一群大嘴巴。”

  傅城鑫听清我的小声抱怨后,不禁笑道:“别生气了,你就当是牺牲一下,造福这个太过无聊的大学生活好了。”

  “对对对,就当r.ì行一善,你以后会成佛的。”林溪附和着。

  “成你个大头鬼啊!”我一巴掌拍过去指望他清醒清醒。“你才成佛呢!”

  陶提提,“好了,都别闹了,徐夷,你说吧,你又是因为什么事跟贝缪斯闹别扭了,你们已经快一周没说话了。”

  林溪:“哇塞,你们该不会在家里也冷战吧?”

  “就只是互相不说话而已,谈不上冷战吧?你们没看见我们每天都同时出现又同时消失吗?”

  傅城鑫哼笑,“你还真是迟钝,要是贝缪斯知道你是这种想法,大概快要哭了吧。”

  “你可真夸张。反正这件事我没有错,是他太小孩子气了。”搞不懂他们怎么现在都倒戈向着贝缪斯啊?还是不是自己的铁哥们了?

  陶提提挑眉,一副想听故事的模样。“哦?他就算是小孩子气也得有理由吧,肯定还是因为你的原因了,你就别再推卸了,怎么说你比他大,应该多让让他才对嘛。”

  “乱吃飞醋也得让着他吗?”我拉着脸说道。

  “你劈腿了?”林溪嗓门很大,离得近的人都听见了。

  我掏了掏耳朵,“你想死是吧?讲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sorry啦。”

  “你们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会是劈腿的人吗?贝缪斯劈腿我都不可能劈腿,毕竟我可是用情专一的人。”

  傅城鑫难得赞成地点着头,“你确实用情专一,不仅专一还很单纯呢,这让我想起来你前两任女朋友跟你说分手的时候,你都是傻掉的状态,因为你从未想过她们会劈腿。”

  “喂,少来人身攻击啊。”

  “拜托,我这不是人身攻击,而是夸赞你诶,夸你好天真无邪哦。”

  “泥垢了!”

  “好了,都别扯远了,我现在挺好奇徐夷你做了什么事能让贝缪斯跟你赌气这么久啊?”

  我的回忆飞回到上周从瞿知微诊所出来后。

  赶在学校中午放学前我回到教室,铃声一响,贝缪斯和往常一样准时准点出现在门口。当他看清我换了一套衣服时表情就变了,我解释说是体育课上不小心弄脏了衣服,然后向同学借了一件衣服穿上,回去洗好后会还给人家,可他偏偏无理取闹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他借衣服。

  我看他跟看白痴一样,反问他“难道我要裸着上身在学校里绕一大圈就为了去找你借衣服穿吗?”

  之后我们争吵得越来越凶,谁都不愿意先主动认错,都在赌气等待对方服软,于是就这么僵持了一周下来。

  林溪:“就为了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啊?”

  傅城鑫:“想不到男人嫉妒起来也令人头疼啊,恋爱果真容易降低人的智商,这一点上男女都一样。”

  令我心烦的其实不光是和贝缪斯闹矛盾这件事,还有我每天随身带着的药瓶……我每次狠下心想要服下的时候,总会有各种意外冒出来打断。

  “唉,你们还要冷战多久啊?”林溪翻着手机短信,“刚刚有大三的学妹邀请我们一起参加他们的周三旅行活动,听说所有大三学生都去,很热闹的,还以为老徐有机会跟男朋友相处一定会……”

  “你说什么?”我问。

  “我说你知道如果有机会跟男朋友一起周末去旅行一定会很开心吧。”

  我一拳捶在桌子上,道:“不是这个,他周末要参加学校组织的旅行活动,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

  陶提提:“你们不是还在冷战吗?他不告诉你很正常啊。”

  “正常个鬼!”

  傅城鑫:“这么说你也要参加咯?”

  “嗯,你们到时候别忘了帮我报名。”

  “哟喂,还真是夫唱夫随啊。”林溪做了个柠檬j.īng_的表情。

  班上能干的“一把手”走过来打断我们说话,他是班长的得力助手,就是因为他能力出众才被冠以这个称呼。

  “你们聊得挺嗨啊。”眼镜后面笑盈盈的,他把手里捧着的盒子递给我,“这是门卫大爷让我转j_iao给你的。”

  傅城鑫开玩笑说:“老徐你行啊,一大早就有女生给你送东西,还用寄东西的方式j_iao给你,这是□□裸的暗恋啊!”

  “可不是暗恋嘛,上面的寄件人名字是……熊先生。”声音到后面有点惊讶。

  名字旁边还贴着一张很可爱的卡通熊大头贴。

  林溪伸长脖子猛看,完全不知道他那毛茸茸的脑袋已经挡住我的视线了。

  我发挥乐于助人的j.īng_神帮他把脑袋扶正后,摇了摇盒子,说道:“什么暗恋的女生啊,你们都别瞎猜了,会取名熊先生就说明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