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远航-第6章
silklabo
1 年前

  两人听着这话立马对视笑了一下,姜宽转过头一脸不理解的看着欧远扬,只见他悠悠的又说了一句:“你把她剩下的跑了。”

  樊航看着远方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教官,咬着牙想理论,姜宽扯了扯嘴角对余湉湉说到:“是你自己跑还是他帮你跑?”余湉湉一脸泪痕的看着樊航,樊航咬了咬嘴唇,大声回到:“我跑。”

  说着便撒腿跑了起来,只听见欧远扬懒洋洋的说到:“腿上的沙袋也带上。”樊航停下脚步,咬了咬牙蹲下身加了两个沙袋,起身很是艰难的提脚继续跑了起来。

  大家陆陆续续都跑完了,整个Cào场就剩下樊航一个人在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欧远扬侧着头从眼镜里看着Cào场上晃过的人,双手往胸前一环。

  大家都坐在Cào场里看着樊航跑完最后一圈,余湉湉立马向前送上一瓶水,很抱歉的说到:“樊航,你还好吧!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樊航接过水,上气不接下气,正想说什么,姜宽在一旁喊到:“跑完的来这里报到。”

  樊航支起身子,走到欧远扬面前顺了顺气,站直身体喊到:“报告教官,学员樊航跑步完毕。”欧远扬站了起来,走到离樊航两步的地方,低下头看着樊航小声的说到:“小子,我记住你了。

  说完便绕过樊航边往前走边大声吼到:“一分钟时间站好队形。”

  还坐在地上休息的学员立马全体站了起来,慌里慌张的整理队形,樊航也转身向队伍里站去。

  欧远扬走到零零散散的队伍前,看着这群菜鸟就不得劲,心里窝着火,学员看着他也是个个心惊胆战的。这人牛高马大,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只见欧远扬大声吼到:“一群废物,就这个样子还想当警察,不如趁早退学。”

  下面一阵窃窃私语,但谁也不敢大声说什么,樊航站在队伍的后面胸口快速上下起伏,眼睛始终盯着欧远扬。

  一上午跑完那所谓热身的负重五公里后,没有片刻休息又是调整队形,接着便是要命的三十分钟站军姿。太yá-ng底下三十分钟,光想想都是人间炼狱。一群人听着指令东倒西歪的开始站,欧远扬迈着悠闲的大步子绕着圈视察。

  “把肚子收回去。”

  “我刚怎么说的,把中指贴在裤缝上,裤缝在哪不知道吗?”

  “看前面,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裤缝啊!”

  一群骂下来,孩子们身子垮了,心碎了,连灵魂都溃散了。

  后排一个不怕死的大高个,顶嘴道:“瞅你,就瞅你,咋的。”好家伙一听口音就是东北那边的朋友,少年,今r.ì风和r.ì丽,yá-ng光明媚,适合作死,祝你好运。

  欧远扬寻着声音d_àng到他面前,比欧远扬矮半个头,个子也算蛮高的了。欧远扬冷冷的说道:“叫什么?”少年将头往旁边一扭,一副誓死不从的英勇模样。小样我们欧大队哪里让你得瑟啊!招了招手叫来了姜宽。姜宽一路小跑到两人面前,旁边的学员们都知道,要出大事了。

  欧远扬抽过姜宽手里的教棍,少年没有任何防备腿下生生挨了一棍。腿马上失力向下倒去,旁边的学员们生生的咦了一声,看着就疼。少年摸着被抽的地方,目露凶光的看向欧远扬,只见他又提起教棍准备往下抽。少年本能反应拿手挡去,头往一边偏。

  欧远扬冷笑道:“知道怕了?起来,继续。”

  咳,少年让你多嘴,挨了打还得继续,图啥呢?

  小c-h-ā曲并没有打乱接下来的流程,三十分钟对于学员们来讲就像三年一般漫长。三挺三收一睁一顶,活了十几年,才发现自己连站都不会站。

  好不容易熬过三十分钟,在你晒得还在懵逼的时候,姜宽的一声:“向左转。”下面又双叒叕是一通慌乱,转左的,转右的,没有反应过来的,乱成一团。欧远扬看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忍了许久没有骂出声。

  樊航旁边一少年慌乱的问道:“左,哪是左?”接着转了一个跟樊航相反的方向,两人面对面对视了一下,都以为错的是自己,弄得樊航也一通慌乱。姜宽走过来看着那少年,拿教棍轻轻的捅了捅他,问道:“你拿哪只手吃饭?”

  少年明显不在状况的回道:“左手。”

  姜宽无力的扶了下额,抄起教棍在他左手上抽了一下,大声吼道:“左,左,这是左。”少年哎呀一声,吃痛的慌忙又转回去。

  姜宽接着喊道:“向右看齐。”还是一向的配方,看左的有,看右的有,左右都看看的也有。姜宽叹了口气再次叫道:“向前看。”嗯,向前看到是不会错,都一脸懵逼的看着队伍前的两位快要被气死的教官。

  接下来那此起彼伏,毫无规律的向后转更是让欧远扬恨不得冲下来每人腿上抽一下。太yá-ng下晒久了,汗都顺着头顶往下流,有的流到眼睛里,那刺痛的滋味,试问谁不想伸手去擦一擦。这时姜宽瞄准那些有意图的学员,飘到身旁悠悠的问道:“敢动吗?”

  瑟瑟发抖:“不敢动。”

  好不容易把左右分清,便进入人类手脚失调之“踢正步”。两位教官负责任的开始前在学员面前示范。那踢得是一个英姿飒爽,虎虎生风,底下传来一阵尖叫欢呼声。演示完毕接下来就该学员们了,那场面真是惨不忍赌。

  欧远扬把眼镜摘了看着眼前这群憨货,越看眼睛越睁越大,啧了一声有些难以接受。同手同脚怎么也调整不过来的,手脚失调踢两步摔地上的,还有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出的。简直就是灾难现场,没有耐心的欧远扬真的崩溃了。索x_ing不看了,戴上眼镜绕到后面的大树下乘凉去了,眼不见为净。

  姜宽指着一位同学,耐心的调整好姿势,让他保持:“别动,就这样三十秒,你把同手同脚这毛病改过来。”

  呵呵!孩子哪能听你的,坚持三秒不到倒地上了。

  随着口令“121、121、121、立定”唉!又有人左右脚不听话,又出错。一错就得挨骂,一挨骂就紧张,一紧张就更得出错。

  整整折腾了一上午。最后午饭铃响的时候,一个个都累得站在Cào场上东倒西歪,樊航站在人群最后面,双腿发着抖,发烫的脸上大颗大颗汗水滚下来。

  欧远扬在这群人前面来回走了几趟大声吼到:“一个队形都站不好,今天先收拾你们到这,在没实Cào前,从明天起每人负重五公里,站姿踢正步障碍同步进行,怕累的趁早滚蛋。”学员听着训话也没人细语,只是一脸生无可恋。

  姜宽从后面走向前,拿起文件夹说到:“陈小卓出列。”

  “到。”

  “以后,你是这个班的班长。”

  “是。”

  “今天先解散。”

  一群人死气沉沉的解散了,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食堂走,边互相细语吐槽。樊航低头看了眼发颤的双腿,做了几个深呼吸也往食堂走去。

  余湉湉跟在后面叫到:“樊航,你等一下。”

  樊航回头对余湉湉笑到:“怎么了?”

  “一起吧!”

  随后又有几个男生跟上来说到:“对呀!一起吧!”

  “嗯。”樊航笑着几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姜宽跟在欧远扬后面,翻了翻文件夹说到:“老大,这批小崽子,比起我们那会差远了。”

  欧远扬摘下眼镜转身拿过姜宽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丢了过去:“下午是不是没咱什么事了。”

  “嗯,他们下午是理论课。”

  “走,出去吃。”

  姜宽露出一脸笑:“得了您,听老板的。”

8、跟踪

  ◎我注意到你了◎

  樊航身子单薄,体能训练根本跟不上节奏,每天脚都磨破皮。欧远扬对于这些完不成任务的学员,处罚更是没有人x_ing。樊航为了能跟上训练进度,每天晚上大家都在宿舍趴着喊累,他就一个人到Cào场反复练习。

  这晚下着毛毛雨,樊航还是像往常一样在障碍物项目上练习。他翻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一次又一次的跌坐在地上又爬起来。毛毛雨在路灯的印照下,像灰尘颗粒一样,清晰可见。樊航的头发上铺着一层细细的小水珠,随着他的运动滴下又落满,他甩着头水珠成线的飞下来。

  欧远扬跟姜宽两人跟校长吃完饭回学校,欧远扬透过车窗看见Cào场跑动的人影,踩了脚刹车。问道:“宽,那是谁?”

  姜宽看过去,接话道:“哦,那是樊航。”

  欧远扬道:“樊航,就那个各项指标完成的都跟娘们一样的那小子。”

  姜宽道:“是呀!就你天天找茬的那个,可能是被你骂怕了,最近看这小子每晚都在给自己加餐。”

  欧远扬看着Cào场上一直在奔跑的樊航,若有所思。接下来的r.ì子,欧远扬白天的训练便很少找樊航麻烦了,晚上他散步时也常会看到樊航在Cào场上的身影。有时他会远远的看一会,有时瞟一眼就走开。樊航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两个月下来各项体能指标明显提升。

  欧远扬人狠话不多,学员们在两个月他魔鬼训练下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月假休息,一大早宿舍里便热闹非凡。严坤从上铺跳了下来,搭过樊航的肩膀问道:“小可爱,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呀!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

  樊航被他肩膀一压,人往下一沉,转过脸笑着回道:“不了,我哥等下要过来。”

  严坤拿下手,道:“你哥?”

  樊航拿过桌上的书包,边整理回道:“嗯。”

  严坤道:“你还有哥呀!”

  正说着门口施寒哲就到了,他满脸笑的朝樊航叫到:“小航,可以走了。”宿舍的人一齐转头朝门口看去,施寒哲笑着跟宿舍的人点头。樊航将书快速装进书包,往肩上一甩朝施寒哲走去,招着手跟严坤说再见。

  施寒哲接过樊航手里的书包问道:“好不容易放假,带你出去玩,你带这么多书干嘛!”樊航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两人一直笑着聊天,齐肩朝校门口走去。欧远扬坐在车里看着校门口,心里嘀咕道:“该死的姜宽,还让我等他。”正抱怨着远远看见施寒哲跟樊航有说有笑的从校门口出来了,他摘下墨镜看了看两人。

  正巧姜宽也出来了,樊航见姜宽立马站直,敬礼喊道:“姜sir好。”

  姜宽看了眼樊航身边的施寒哲,施寒哲收了脸上的笑容,姜宽道:“樊航,这是?”

  樊航回道:“我哥。”

  姜宽又看了眼施寒哲,准备微笑打个招呼,可奈施寒哲并未看他,脸上表情很冷漠,他便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欧远扬的车走去。欧远扬看着施寒哲带着樊航朝停车场另一边走去,姜宽拉门进来时欧远扬还在看,一直看到那两人驱车离开的方向。

  姜宽朝欧远扬喊道:“老大,看什么呢,走了。”

  欧远扬眼睛依然看着远去的车,问道:“刚那是樊航吗?”

  姜宽道:“是呀!”

  欧远扬道:“他身边是谁?”

  姜宽道:“哦,他说是他哥。”

  欧远扬道:“他哥?也在这个学校吗?”

  姜宽道:“我哪知道,老大,咱可以走了。”

  欧远扬转过头透着墨镜看了眼姜宽,冷冷的说道:“这会知道催我了,刚谁特么让我在这等了整整十分钟。”

  姜宽立马讨好的回道:“老大,我错了,下次我等您。”

  欧远扬看着施寒哲车走的方向,踩下油门朝那个方向驶去。没多久便看到了施寒哲的车在前方,姜宽坐了一阵发现路不对劲,问道:“老大,咱不是回队里吗?这路不对呀!”

  欧远扬目视着前方回道:“不回了,反正也多大事。”

  姜宽道:“那我们这是去哪?”

  欧远扬没有回他,只是目视前方一直跟着施寒哲的车。兜兜转转行驶了两个小时,车在海边停了下来。欧远扬两人下车环视周围一圈,只见施寒哲的车,并未见到那两人。姜宽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的大海,露出笑容,伸了个懒腰说道:“老大,这片海不错呀!”

  欧远扬并未听他说什么,摘了眼镜还在寻那两人的身影,他看见那两人背着大背包朝前面的树林去了。欧远扬立马叫着身边还在闭眼陶醉的姜宽:“走。”

  姜宽睁开眼,看着已经在往前走的老大,快步跟上问道:“老大,去哪呀!”

  欧远扬道:“你特么话怎么这么多。”

  姜宽无奈的闭上了嘴,不太高兴的跟在欧远扬身后。两人走到树林里看着脚下的路,路面不是很理想,往前若隐若现的能看到海。欧远扬没有想太多,莫名其妙的就钻进了林子,姜宽跟在身后一路扫着欧远扬打过来的杂C_ào。

  没走多久,前面便没路了,左右两侧都是不太平整的峭壁。欧远扬倾过身子看了看两边,峭壁上零零散散的有些人在往前走。海水就在峭壁下方拍打着,咸腥的味道铺面而来。

  姜宽从后面跟上来,也伸长个头往两边看,悠悠的说道:“老大,有驴友耶!”

  欧远扬转过头好奇的问道:“什么驴友?”

  姜宽道:“哦,就是旅游的谐音,说这些一起结伴出游的人,他们一般自己安排衣食住行,以体验大自然为目的,是一种自由独立的旅游方式,你看那些背包的就是喽!”

  欧远扬顺着姜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施寒哲跟樊航也在那里,两人有说有话的撑着棍在往前走。欧远扬朝姜宽问道:“我们也去。”说着就提脚准备上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