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35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她用手揉了一下发红的鼻尖,硬着头皮承认:“是,我没看到,有点没经验。”
她不确定自己的说辞能不能信服,边说着还捧着可乐吸了一口,眼神闪躲着。然而,那人却只是哑着嗓子笑了笑,把绘本合起来塞回她的布包里,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问她:“要不要看看我的,给你涨点经验?”

第 51 章
温凉的可乐含在嘴巴里, 宋如清顿了好一会儿,发出很大一声的“咕咚”吞咽声。她红着脸,莫名觉得捧着可乐的手指在发麻, 羞臊和胆怯爬满耳朵和脸颊, 她把目光落到他腹部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他认真的吗?
车内没有开灯,光源是从右大灯前方的路灯上透进来的, 那人一手扶着方向盘,食指轻轻敲击在上面, 那张转过脸看向她的脸, 露出勾着唇角抿唇笑的动作, 眼神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对上他目光的一刹那, 宋如清忽然怂了,她抬起发麻的手指戳进安全带的卡扣里,嗯了两下才解开:
“不,不用, 我会画, ”腹肌这个词好像烫嘴似的, 她换了个说辞,“我会画, 我只是忘记画了。”
随着车门被打开的一瞬间, 外面的风争先恐后的涌进来,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羞臊好像被风吹散, 心跳也平静了一些。
好像总是被他调戏, 而自己还很不争气的临阵脱逃。小小的反击欲望从心底里崛起, 借着被风吹清醒的时刻, 她关上车门, 从车前绕到驾驶座的位置。
在贺池以为她有事交代,将车窗缓缓降到一半时,她揪住自己的挎包肩带,自以为淡定的说了句:
“于其看你的腹肌,那不如找个时间,玩把大的。”
贺池伸手按窗锁的动作一顿,车窗玻璃停在半开合的位置,只见那位少女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在丢下这句话之后,低着头小跑回了家。
他坐在车里,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看着面前那扇紧紧关上的大门,将她说的话回忆一遍后,眯着眼睛,嗤的笑了一声:
“长本事了?”
-
翌日,宋如清把这件事情告诉郑晚玉时,那厮的遗憾声都快震塌屋顶了:“哎呀,你不能跑那么快,你要观察他的表情,才能判断他到底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之前郑晚玉教过她,如果他总是说些开玩笑的话,她偶尔就当真个一两次,看看他的反应来猜他到底是把她当妹妹还是当朋友。
然而那么好的机会,宋如清竟然撩完就跑。
宋如清用书本挡住发红的脸颊,小声的说:“可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根本不知道要玩什么大的。”
那时候她只是想要反击一下而已。
郑晚玉这厮脑子里成天没想好事,手指头抓来抓去的,笑的一脸猥琐:“摸啊,就说摸到手感才能画的更好!嘿嘿……”
宋如清吓得去捂她的嘴巴:“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她知道贺池就是想要逗逗她,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不仅没命,连印象分都要减一百。
索性,那之后贺池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显然也是知道她在开玩笑,就在宋如清差不多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时,周末贺池休假,吃过午饭后,他敲开了她的房门。
他穿了一件她从没有见过的衣服,那是一件纯白色的,丝绸质地的缎面衬衫,应该是夏季款,很薄,他探头往她的房间看了一眼,说道:
“我准备好了。”
宋如清愣了一会儿,懵圈的抬起头时,听到他说:“你不是说,要玩大的?”
这句话经由他反问出来,宋如清才后知后觉,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某种暗示?她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郑晚玉平日里和她说的那些什么观察,试探,全都抛到了脑后,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他为什么还特意换了一件从来没有穿过的衣服。
“嗯。”她先应了一声,做出一个让他进屋的动作,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贺池坐到她的沙发上,“要不要摆什么特别的动作?”
这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好像终于走到了同一个频道。
贺池以为的“玩大的”,是指做她的模特儿。
将那只紧张到扒到门框上的手缩回来,宋如清手脚利索的拿出画板和铅笔,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光影构造,拜托贺池把小沙发挪到了窗边的位置。
今日天气很好,出了点微醺的阳光,这个窗口朝南,人坐在这里可以和光产生互动,光是脑补她就觉得这是一幅很棒的作品。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动作,你随意自然就好。”初次接触画画,宋如清找的是自己的妹妹当模特儿。至于异性的素描练习,网络上有很多图片可以用作参考。
第一次找异性当模特,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尤其那个异性,还是她喜欢的人。
她低着头认真削铅笔,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刚刚还坐直类似拍证件照的贺池已经换了个动作,他交叠着大长腿,鞋尖面朝她,上半身慵懒的靠在沙发背后,头微微倾斜,用手撑住一边脸颊看着她的画板。
为了遮住手上的疤痕,他日常会戴手套,大多数是黑色的,偶尔穿白衣服的时候会换成白色的,今天或许是忘记了,那黑色手套和白色缎面衬衫搭配在一起,意外和谐,透着一股子的蛊惑和禁欲。
宋如清边看边画,发现每一次自己抬起头的时候都会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他如此坦荡,倒显得她小气了一些,于是她索性也大大方方的和他的目光对上,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画笔落到他身体的那个部分上。
不知在何时灿烂起来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洒在他的衬衫上,那白色的衬衫被光线穿透,有了类似于透明的质感,纤薄的布料下,隐约透出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他没穿打底背心!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她看向他的目光顿了一下,眼神往下移了些,隐约可见他腹部上八块腹肌的轮廓形状。
没有什么比阳光更懂怎么让画面显示的性感又禁欲。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铅笔在素描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宋如清抓住光影间微妙的变化,在瞟了他的小腹好几眼之后,成功把自己的耳朵烧红。
最后鼓起勇气再看一眼时,她蓦地一抬头,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柔情的浅笑,她莫名的觉得喉咙干涩,干脆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问他:
“池哥,要不要喝口水休息一下。”
他将两条交叠着的大长腿收起来,站起来以后接走了她手上的水杯喝了口,松了一下肩颈的位置:“原来当模特儿也没那么简单。”
宋如清一边喝水一边点头,暗想,其实自己画的手都麻了。
一口水下肚,她忽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闷疼感,来不及反应什么,大概是因为坐的时间太久了,在她下意识去洗手间的刹那,突然涌出来的血液好像还弄了一些在裤子上。
告别了小半年的生理期,忽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了。
想起前几天她还和郑晚玉商量,西药吃了没用,要不要去找中医调理的苦恼,现在蹲在洗手间的她只想立刻干净。偏这时,贺池还在门外问了她一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用双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搓的整个脑门都是通红的,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她本想用纸巾垫着出去把人支开,但染血的裤子和不停涌出来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把欠的这几个月全都补上了。
思来想去,她只好从裤包里翻出手机,翻开支付宝给他发了条信息。
几分钟以后,贺池敲开洗手间的门,将她床头柜里的东西和裤子送了进来。把东西接走,她听到贺池说下周末有休息再画,然后就是房门关上离开的声音。
这一天的体验简直比坐山车还要夸张,收拾好狼狈不堪的局面出去时,贺池已经换掉那身衣服,系着围裙在厨房煮什么东西。
贺池扭头看到她害羞的躲在石柱子后面,莫名又想起第一次叫她吃饭的回忆,他笑了笑,朝她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过来啊,哥不会笑话你。”
宋如清放心下来,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边,发现锅里煮的是红糖大枣汤。她红着脸说了句“谢谢”,下一刻就听到他交待:
“不碰凉水,不吃生冷,不激烈运动,这些你知道吧?”
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她当成了一个小朋友,有点抵触的说:“我又不是小朋友,我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她想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扭转回来,她已经不会内耗,不会丧气,更不会不管不顾自己的建康。更不需要连这种细小的事情都需要他来提醒。
“嫌我啰嗦了?我也就只能帮你煮今天。”
前半句话让宋如清有点委屈,直到后半句话说完,她才察觉到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点内疚。
他的职业本就没时间给家人太多关照。
他是把她当亲妹妹,才会有这种体贴的关照。
她没有哥哥,还是个从小就被大人告知要不哭不闹的大姐姐,只有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孩子,顺着,宠着,也鼓励着:
“其实,我不喜欢……”不喜欢你把我当妹妹。
张出口只说了半句的心里话,被门口忽然响起来的声音打断,吃过午饭去接旅客的尹秋月回来了,她把门打开一些,并没有急着进来,而是热情的把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迎了进来:
“崔妹妹,进来吧,如清这会儿应该在午睡。”
宋如清的目光在落到门口那几个人身上时愣了一下,下一刻,她八岁大的弟弟在看到她以后,撒丫子的往她那边跑,开心的喊:
“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啦!”

第 52 章
小家伙扑上来就抱住她的大腿, 激动又兴奋的问她:“姐,见到我你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仅管和弟弟有十二岁的年龄差,但弟弟性格粘人, 两个人的关系处的还不错, 见到弟弟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到门口,发现跟在母亲身后进来的宋少阳时, 她那眼神里突然暗下去的情绪出卖了脸上挂着的微笑。
自打上一次和宋少阳吵过架,父女俩连一个短信问候都没有发过。见面也陌生的像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知道父女俩关系不好, 尹秋月没有强行让他们有什么沟通,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递给宋妈妈, 热情的带着他们上了楼。
弟弟宋如业则是留在了她身边, 解释道:“爸爸在这边接了个活儿,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然后我就缠着妈妈带我来看你了。”
解释完这些,他从裤包里掏了很久, 摸出一块巧克力塞到她手上:“给。”
大概是被藏了很久, 宋如清摸到巧克力都有些软了。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贺池, 红着脸说了句:“哥哥,不好意思哦, 没有你的巧克力, 因为我不是每天都能吃巧克力的。”
“我是大人, 不吃巧克力。”贺池摸了一下他的头, 蹲下身和他平视, 问他, “你来这里找你姐姐, 不上课的吗?”
“我早就放寒假了。”
今年春节来得早, 一月底过年,小学二年级的宋如业早就放寒假在家玩好几天了。
贺池好像还挺招小孩子的喜欢,宋如业和他聊起学校里的八卦,完全把自己来见姐姐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那之后没一会儿,尹秋月一行人再从楼上下来,宋少阳直接开门出去了。宋妈妈给她带了不少好吃的家乡特产,她随着她进了房间,问了一些近况。
母女两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从尹秋月哪里听说她这次复查的结果很好,她才敢来看女儿。
她记得,宋如清病情最严重那会儿,她连她的电话和信息都不回,偶尔接通也是很激动的拒绝,完全没有稳定的情绪,但今天,见到宋少阳她也表现的很平静时,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指了指她房间门口的位置:
“前段时间大程来这边送货,住在你对面的这家招待所里,还给你爸爸拉了一单外墙翻新的生意。”三言两语的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介绍完,宋妈妈搓着自己的手,好像很害怕女儿生气:
“如果见到爸爸你不高兴,那我让他住对面去。如业在家天天闹,就当带他来游玩了。”
“没关系。”宋如清是在这时候才意识到的,妈妈好像变得有点怕她,“我现在不会莫名其妙情绪不稳定了。”
“我听你秋月姨妈说了,她说你很乖。”
女儿在母亲眼里是永远长不大的,乖这个词她从小形容到大。而宋如清的性格,也都是因为受到这个词影响,哪怕心里藏着很多委屈,也从从未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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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清陪着母亲和弟弟聊了些家常,晚上宋少阳收工回来,为了表示这段时间尹秋月一家对女儿的照顾,他在附近的餐厅定了个包间。
宋如清没有拒绝,她和贺池走在最后面,跟在他们身后往餐厅的方向走。看出她和父亲相处不自在,贺池把肩膀往她那边倾斜了一下:
“一会儿要不要和我坐一起?”
她感激的点了点头,看着走在前面的一家三口,父亲把宋如业抱到肩膀上坐着,边笑着边问他想吃什么菜。
她见过父亲的肩膀上坐过两人,妹妹和弟弟。
“小清儿,你想吃什么菜?”
耳边忽然想起贺池的话,宋如清回过神来,其实她想念他做的菜,但是他手伤未愈,她才舍不得他下厨,她笑了笑:
“我不挑食,好养活。”
贺池打量着她的小身板笑了笑,就是养不胖,人小小的,细胳膊细腿儿。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餐厅的包间,宋如清刚想和贺池坐在一起,宋如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抢了他们中间的那把椅子:“姐,我要和你坐一起。”
饭桌上都是尹秋月和宋妈妈的寒暄,说的虽然都是日常的事情,因为都是女人吧,两位母亲聊的很投缘,后面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自家孩子身上:
“我家池哥小时候也贪玩,男孩子嘛,要打一顿才听话。”
贺池往宋如清碗里夹菜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毛。转过脸来的时候,他发现宋如清看着尹秋月笑,她很入神的在听和他有关的童年趣事。
“就是就是,儿子就是要打一顿的,如业可没少被我打。”
被母亲提到的宋如业夹在姐姐和哥哥中间瑟瑟发抖,咽了口唾沫后,他从椅子上爬起来,说自己想去洗手间。
到了外面,宋如业才扯着姐姐的衣袖替自己伸冤:“其实我现在没以前那么调皮了,姐,你可别觉得我是坏孩子。”
他怕姐姐认为他是坏孩子,像二姐那样跑去外面读书,几年都不回家一次。以前他不听话,奶奶就总是和他说,二姐是因为她调皮捣蛋才跑去外面读书的。
“我没有觉得你是坏孩子,赶紧去洗手间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站在门口等宋如业,翻出手机消磨时间,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那么巧,宋如清。”
夏润铭不知道怎么会跑来这个地方,两个人自从火灾事故后就没有联系,偶尔在学校碰到也是她刻意避开。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夏润铭往她身后不远处一间开着门的包间看了眼,发现了贺池的背影:
“和池哥来吃饭啊?那我得进去打个招呼……”
“别,”宋如清手快的拉住他,她可不想自己家不和谐的家庭情况被这位八卦的同学知道,她说,“是家庭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