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宠千娇在八零[年代]-第5章
尽情奔放
3 年前


全世界不止有黑眼睛,还有其他颜色的眼睛,而你的黄琥珀是最罕见,全世界只有2%的人拥有,华国的锡伯族里就有琥珀瞳孔的人。
那些嘲笑你眼睛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无知。你想想,你去羊城的时候,是不是从来没有人嘲笑过你?
陈默这才开始回想,他去省城交鱼的时候,确实没人专门盯着他的眼睛,顶多感叹一句他长得结实。
而且,她说他的眼睛好看。
“陈默?陈默!你怎么回事?”伯娘连喊几声,陈默回过神,刚好看到伯娘眼底厌恶不耐、却又强行忍着的眼神。
陈继东已经端着红薯饭过来,见梁晓敏不耐烦的样子,连忙瞪了她一眼:“喊什么?阿默在外面干了几天活,不累吗?”
梁晓敏的态度又马上软了下来,附和自己的丈夫:“对对,是伯娘糊涂了,来来,咱先吃饭!”
陈默心想,他以前怎么会因为这女人一句半句好话,就完全看不到背后的虚伪呢?他借着扒红薯饭的动作低下头,不想看到伯娘丑陋的嘴脸。
梁晓敏一边看着他,一边也等不及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伯娘刚才说,那龙虾已经卖了不?钱呢?”
陈默闷声说:“饭店经理还得请示负责人,说是金额太大,不能做主。”
陈继东一听到“金额太大”几个字,笑得更开心了,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没事儿,那咱再等等!马经理都是老客了,懂货的,肯定能说服他的一把手!”
陈默趁机问:“伯娘,我那媳妇儿,什么时候能娶回来?”
提起这件事,梁晓敏就想起昨天去董家村时,她被一群人炮轰的事情。
她也一肚子火:“别提了,方美娟那死肥婆,掉钱眼里了!之前说好的一百彩礼,现在反口了,狗东西!”
梁晓敏一说完,就看到这侄儿脸色一沉。
她还在挂念着那三百块,马上就想着哄住他,说:“没事儿,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着急,伯娘再给你说个媳妇!”
陈默说:“不,我就要她。”
梁晓敏一向拿捏得这侄儿死死的,从小到大,这还真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不”字,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想起昨天看到董思思的那张脸蛋,还有那些小伙子们献殷勤的情形,没想到这狼崽子平时不声不响,话都没几句,居然也被迷了个七荤八素。
那个方美娟狮子大开口,要的是两百彩礼,要是还娶这媳妇回来,那岂不是要再浪费一百块?她儿子过两年也要娶媳妇哩,这钱当然不能花在狼崽子媳妇身上!
梁晓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娶媳妇,就得要娶个听话能干活的!你这几天不在没看见,我昨儿个可都看见了,那个董思思,见谁都发骚,那些小伙子们才被她迷得团团转!”
陈默脸色一黑,砰地放下饭碗,碗底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砰地一声。
梁晓敏一看,以为他是听到董思思勾男人就生气,心里一乐:这傻小子,还是这么好骗,等她再多说几句,他就不会想要这个董思思了!
她朝丈夫使了个眼色,陈继东收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摆出个父子谈心的架势,说:“默啊,你爹娘去得早,我和你伯娘早就拿你当亲儿子看了,都是为了你好!”
他又添油加醋地说:“你想啊,要不是因为这样,方美娟哪儿来的底气抬价?董思思这种女的一看就是不安分的,要是真娶回来,保不准哪天就让你戴绿帽子——”
砰——
陈默握着双拳,撑着饭桌,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别这样说她!把龙虾卖了,除去给国豪的五十块老婆本,还剩下不少钱,方美娟到底要多少彩礼?”
梁晓敏还坐着,年轻男人身高体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愤怒,一双狼眼里全是冷光,看起来又凶又狠。
她一下子被吓懵了,在她印象中,这侄子大多时候都不敢看人的,话也少,什么时候敢这么大声跟她讲话了?怎么出去一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正懵着呢,陈默又说:“伯娘要是谈不拢,那我去董家村问问,两百彩礼嫁不嫁,要是不够,过几天我出海找龙虾,攒个三转一响。”
说到钱,梁晓敏马上就回过神来了,急急忙忙地劝阻:“别别别,你先别着急!”
二百块,这傻小子当是两毛呢?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钱,是她儿子的老婆本!
她当然是不可能让陈默浪费这些钱的,但她也要稳住陈默,不能惹急了他,到时候直接拿着钱跑去董家村了!
毕竟,盖个房子也就两百块,陈默可是只大羊,能让他们家薅一辈子的,平时轻活重活都他干,隔三岔五还能到山上打猎,下海捕鱼,给家里改善伙食,猎到野猪还能卖给大队,得了不少钱。
可以说,陈家的家底,大半都是陈默赚回来的。
退一步说,就是没了这几百块,也不能少了陈默这只大肥羊,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去。
这时,陈默又说:“伯娘,思思之前在家里总受欺负,收了彩礼也不会给董家的,到时候钱还不是回到我们手里?”
被他这么一提醒,连陈继东也想起来了,说:“对,方美娟夫妇之前被拉到禾堂训了一顿,为了向大队里证明有悔改的决心,这阵子要给那董思思贴了不少钱哩!”
什么都买新的,顿顿有荤有素,吃的还是大米饭,养得比亲闺女还上心。按照这么个势头,要是趁着这段时间把这姑娘娶回来,方美娟想不多给嫁妆都不行!
听说方美娟的亲闺女董春玲也快结婚了,还给女婿贴钱买岗位。轮到董思思了,都是董家的女儿,虽然不是一个爹妈……
梁晓敏又想起来,之前听媒人婆说过,董思思那叔叔,也不是董思思她爹的亲兄弟,是后娘的拖油瓶。真要算起来,董思思这叔根本不算董家人,最后居然占了董家的家财,可真不是人!
梁晓敏心里顿时有了计较:给出去的彩礼也是会回到自家的,亲儿子以后反正也要娶媳妇,要是现在先把三转一响买了,然后对外说是给董思思的彩礼,到时候东西放家里,谁也不许动,两年后还是新的,到时候给亲儿子娶媳妇用!
这就相当于空手套了董思思的嫁妆和人,梁晓敏本来就是为了多一个人干活,才给陈默找媳妇的。
现在能做买卖了,到时候陈默就捕鱼打猎,拿去城里卖,他媳妇儿董思思呢,就留在家里伺候他们一家,这样陈默就不用急着赶回来劈柴做饭了,还能夜里多出趟海。
梁晓敏越想越美滋滋,跟陈默说:“默啊,你放心,这媳妇儿啊,伯娘一定给你娶回来!”
陈默仍是板着脸,一副心事重重不放心的模样:“嗯。”
陈默猎过几次大野猪,野猪是要上交公社的,公社再折回钱票给个人。陈默没分家,这钱自然也就落到伯父伯娘手里了,所以家里可以说是公社里最宽裕的了。
之前跟董家讨价还价,那是因为以为彩礼会落到方美娟手里,现在知道实情了,那可就另外一回事了。
伯娘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仿佛已经看到了钱票滚滚来的画面,迫不及待地开始拉着丈夫着手去张罗事情。
陈默看着他们积极的模样,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什么捅了龙虾窝,那当然是假的,只是陈默从小到大都没撒过慌,伯父伯娘都知道他老实,打心底里也觉得他脑子笨,好骗,也就不会想到,这个老实的侄子居然会骗他们。
刚才那些话,都是董思思教他说的。她说这个计划,只要他按着她的“话术”说,就能让伯娘给准备好礼金和四大件,还能让她婶婶下血本给她准备嫁妆。
结果,他还有好些“话术”没说呢,伯娘居然就自动去准备了。
那姑娘怎么能这么厉害,什么都能料得到!
也不知道她那么怎么样了,计划还进行得顺利吗?陈默明知道董思思很聪明,就连刚才引伯娘入局的话,都是她教的,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挂念她。

第7章
陈默把饭碗收拾了,等陈继东夫妇走到看不到人影时,他这才背上箩筐和斧头出门。
他回到海边船上,从船底的养鱼桶里捞了一条大肥鱼,包好后放到框里,又捡了些草铺在上面盖着。
接着,他回到村里,走到家对门的房外,朝里面探头:“兰翔?”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没多久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跑了出来,跳起来,一把勾住陈默的肩膀:“默哥,可算回来了!我服了,你还真听那臭妖婆的话,在海上这么多天!”
陈默放下箩筐,掏出那条大肥鱼,塞到兰翔怀里:“给三姨补补身子,别声张,我伯父家没有的。”
兰翔一看到这鱼,第一反应就是震惊:这大冷天的居然还能搞到这么肥的海鱼,默哥是太神了!
紧接着听到后半句,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陈默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又说不出话来。
兰家是陈家村里为数不多的亲近陈默的人家,兰翔的爸爸兰志凌,当年是跟陈默亲妈谢青枝同一批下乡的知青。
谢青枝性格爽快耿直,为人仗义,当年的知青们几乎都受过她的帮助,所以当年谢青枝出事的时候,所有知青都表示不相信,一起抗议,跑到陶瓷厂里要求说法。
当年这事情关系到全厂工人的奖金,听说是会计贪了钱,导致奖金没了,工人闹得也凶,差点把来找厂长的知青们揍一顿,最后是厂长协调双方,才平息了双方的怒火。
钱已经被还了回来,人也不在了,厂长也私下带着慰问品拜访过陈默父子,给了点钱,表示于公他没办法,但于私他其实一直很欣赏谢青枝,只是可惜了。
也许是厂长想要尽量保全谢青枝的名声,当年的事情在陶瓷厂里是禁忌话题,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以讹传讹也更加离谱,一时间陈家村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当年的知青们有不少都被调离了,还有的考上了大学,剩下的也都找机会病退,想要回城一搏,临走前都不放心陈默,把能给的都给陈默了,还让他有什么困难,写信也好打电话也好,务必要让他们知道。
兰志凌娶了陈家村的姑娘,把家落在陈家村,妻子陈翠香当年也是跟谢青枝交好的,两人跟另一名女知青姐妹相称,陈默也就喊陈翠香一声三姨了。
兰志凌夫妻俩知道陈默那性格,不会主动跟他的知青叔叔阿姨们吐苦水,所以兰志凌承担起转达的工作,在跟好友们通信时,顺带提起陈默。
陈家村的人虽然不待见陈默,但不敢对兰家说什么,因为兰志凌是机械工程师,技术过硬,学历也高,公社里大大小小的机械难题,都是兰志凌解决的。
兰翔和妹妹兰心,从小就跟陈默亲近,看到陈默被伯父一家压榨,拳头都硬了不知道多少遍,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出头。
但是陈默阻止了,因为他不想母亲继续被骂。
其他人都觉得谢青枝一个外来人,公社收留她,她却不识好歹,想要占公家财产,说她不懂感恩。而伯父一家在他父母去世后给他吃穿,养活了他,有人就预言他长大了也就跟他那个白眼狼妈一样,留着也是个祸害。
所以,不管陈默被伯父伯娘如何压榨,他都不吭一声,默默承受,就是为了不让别人说一声谢青枝生了个不懂感恩的儿子。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兰翔听到陈默居然不给伯父家留鱼,整个人都震惊了!他一下子既兴奋又开心,捶了一下陈默胸口,哈哈大笑:“默哥,好家伙,你终于不傻了!”
说着,他看到陈默背上的箩筐,又怀疑地看着他:“不对啊,那你这是又去给你伯父家打兔子?”
“不是,”陈默脑海里闪过董思思的笑脸,脸上微红,耳根发烫,“是去砍木头和竹子,做衣柜。我先走了,你好好看书复习,还有半年就高考了。”
说着,脚步飞快地走了。
被留下的兰翔一头雾水:砍木头就砍木头,他脸红个啥?
而另一边,陈默背着箩筐和斧头,往山头那边出发。
往日他总是走小路,这样就可以少碰到人,但从今天起,他要坦坦荡荡地走大路。刚走到村口,果然就碰到其他村的人,糟了白眼和冷嘲热讽。
“真是晦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走这儿干什么?”
“就是,还想去搞个十斤八斤鱼的,得,今天肯定又是出师不利。”
“妈的,还不滚边儿去?”
陈默没有理会那几个年轻男人,继续往前走。
可那些人显然是从小就挤兑惯陈默的,因为陈默长期的隐忍退让,一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是觉得陈默软弱可欺。
其中一人直接挡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个煞星白眼狼,装聋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这德行,你配吗?赶紧退婚,老子已经托了媒人去董思思家里说亲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陈默面无表情地说:“我不配,你更不配。”
男人:???
这家伙平时不都夹着尾巴,什么时候学会回嘴了?!
男人被驳了面子,其他人正看着呢,他觉得脸上有点过不去,见陈默要离开,他不依不饶,追到他跟前,想找回场子。
陈默只想快点把木材和竹子弄到手,根本不想搭理这人,于是直接往前走,健硕的胸膛硬碰硬,直接把那人顶开了。
陈默一支棱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凶,其他人顿时就不敢惹他了:这家伙,那蛮力可是能一个人猎野猪的呢!
他们呆在原地,看着陈默矫健的背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草,这煞星怎么回事?”
“我看,肯定是知道自己要被退婚,气的呗,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哼,活该,就他那熊样,哪个姑娘愿意嫁他?”
*
在陈默上山劈木头的时候,董思思则是悠闲得多。
来献殷勤的人依然很多,她之前已经做过样子应付了一下,后面也就懒得再浪费表情,直接柔柔弱弱地扶着太阳穴,都不用她说什么,小伙子们就慌张心疼起来了。
董思思同志生病了!
于是,一时间,为了让董思思同志好好养病,他们也压抑着想要见她的冲动,大大减少了路过她家的次数。
但总有个别人想趁机上位,其他人又想出了个办法:在离董思思同志家外的十来米,轮流站岗,杜绝一切想要打扰董思思同志养病的可疑分子,等她病好了之后,大家再继续公平竞争!
一来二去,董思思终于乐得清静了,让董春玲搬了张摇椅到房间窗户旁,再垫上厚厚的坐垫,旁边烤着火盆。
她坐在上面看书,手里捧着暖手的小铜壶,那是方美娟咬牙花钱给她买的,小巧精致,灌上热水,外面再裹层柔软的布,既不会太热烫到手,又能持续保温。
摇椅旁还有一张小木桌,用来放置水杯和水果零食。木桌旁边的墙上垂下一根棉线,贴着一直连到房外,尽头系着一个铃铛。
董思思牵了牵绳子,没过多久后,董春玲就进来了,满脸都写着“好烦你怎么又有事了还没完了是吗”,但是又拿董思思没办法。
董春玲忍气吞声地问:“怎么了?”
“这本我看完了,”董思思把书合上,放到桌子上,“你去还给袁知青吧。”
董春玲差点翻了个大白眼:“这就看完了?二山哥看都要四五天呢,你才看了几个钟?”
她心想:你就只是翻了一下里面的插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