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饮溪水-第1章
台灣 外流
4 年前


为什么都是你,却又都不是你
小溪,隐卿,大妖精……
“我下辈子去找你,你记得,我找不到你你就不许喜欢别人!看一眼都不可以!”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隐溪顾君迁/沈砚星/谢白苏 ┃ 配角:除了主角都是 ┃ 其它:无
一句话简介:别记得我
立意:有一个人,很熟悉


第1章 误入
入了冬,一切都被冰封住了。林子的树上全是冰。
四处都很安静。
一阵马蹄声闯入,“该死,还是甩不掉。”马背上的女子抓紧了缰绳,挥动马鞭,让马不停地加速。这已经是顾君迁这个月遇见的第五个杀手。
自从顾家决定帮扶太子之后,得罪了不少六皇子党羽,不用说都能想到是谁在追杀她。
顾君迁作为顾家唯一的子嗣,在世袭大将顾将军两个月前去世后顺理成章地继承了这个位子。同时,顾家百年基业就压在了她的肩上。
顾君迁作为当朝唯一一位女将,自小生得一副好皮囊,眼若桃花,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虽然容貌动人,但是却远扬不如功名。
从小就和父亲征战沙场,虽然才满二十岁,却也立下了赫赫战功。
十五岁那年,尚且年少的她带着五十人马闯入敌方阵营烧毁敌方粮草,又暗杀了敌方大将,自此,顾家女将的名头便打了出来。
因此,和她同岁数的女儿都嫁了出去,没有人敢向她提亲,公子哥生怕自己哪天惹了她一个不高兴,就没了半条命。
她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也没有人催她,自己过得倒是舒服。
不知跑了多久,绕过多少树,才把尾巴甩开。她勒紧缰绳,马停了下来。她跳下马,温柔地摸了摸马的身子,道:“是不是累了,咱们现在这里歇歇吧。”
林子里有一条小溪,令她吃惊的是,小溪的水不但没有冰封,居然还是热的,与白茫茫的雪景格格不入。“你看,是不是很神奇?”
她跑了那么久,嗓子又干又渴,想喝几口水。
谁知手一伸进去,溪水的温度渐渐降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水面居然冰封住了!远处一个人影渐渐走来,踩着冰面,渐渐靠近她。“你是谁?”
那个人,不知该不该称为人。光着脚,满头银丝,像是水晶一样垂了下来,不带一点装饰,头顶戴着两个很美的鹿角。
那人皮肤极为雪白,桃花粉色的唇为一张白色的脸增添了一些温柔,眼睛很圆,很大,像极了鹿的眼睛,睫毛浓密又长,睫毛梢像是落了一层霜一样。穿着一件很薄的白色交领广袖直裾。“你是谁?为什么来我这里?”声音好听,却又感觉空荡荡的。
顾君迁起身作揖:“在下顾君迁,无意闯入,还请姑娘莫怪。”
“顾君迁?”那个人歪头看了看她,道:“这里许久不曾来人,我是妖,名唤隐溪。”
妖?从小看的书上不是说妖魔鬼怪长得丑陋不堪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看的妖?隐溪走向她,微微抬手,冰凉的手指凑近,指尖发出荧光,让顾君迁感觉暖暖的。“你受伤了,因为你手上的血滴在了溪水里,我担心水里的小家伙有危险,才把水冰冻住。”
“这里的都是妖?”
隐溪摇摇头,道:“是又不是,只是,我要守护他们。你别怕,只要你不伤害他们,他们不会伤害你。”
手上的伤口渐渐不疼了。顾君迁问:“那,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万一我不怀好意怎么办?”
“你的血,是暖的,也是红的,你不是坏人。”
这个妖,身上除了白色,再无其他任何色彩。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隐溪问。
“遭仇家追杀,无意闯入,打扰了你是我的错。”
隐溪盯着她看了看,道:“我不怪罪你,你既然来了,便不要把你在这里所见告诉别人。”
顾君迁点点头。隐溪继续说:“以后来的话,不用这么紧张。”
顾君迁自己都没发现,刚看到隐溪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只是隐溪虽然全身都是白色,却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你身上有很多伤口。”
顾君迁笑着说:“一个将军,身上哪里还能没有伤?”
隐溪闭上眼睛施法,整个人渐渐上升,又渐渐落地。她睁开眼睛,道:“山林外还有人在找你,你先别走。”
隐溪带着她到了一处山洞,隐溪道:“你在这里先待着,洞里有灵石,可以祝你恢复。”
说罢就要离开,顾君迁叫住她,问她为什么会帮自己?
隐溪没有回头,冷冷地说:“我讨厌人类的杀戮。众生平等,且无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gl


第2章 女帝万岁
台下群臣端端地站着,等着那位曾经的小公主走上来。“陛下驾到!”
众臣下跪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砚星身着龙袍,一步一步走向龙椅。这个位置,她想了整整八年!曾经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皇家子女。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更衣,早就因为病重离世。宫里的皇子公主都看不起她,连件好看的衣服都不给她穿。
八年来,我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娘亲,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东楚女帝之位,九五之尊,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女儿。来日,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我了!
她站在龙椅前,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这金色的龙椅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流的血。她转身,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齐齐的朝臣,道:“众卿平身!”声音稳住有力。
这句话她不知道背地里练习了多少遍。
金碧辉煌的大殿,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
她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晚上回到寝殿,隐溪走出来,从身后抱住她。“今日可还满足?”
沈砚星点点头。“满足。”她转过身,抱着隐溪,道:“当然满足,你呢?”
“满足。”隐溪问:“你昨日让我吃的那个杏仁酪,为什么我觉得不如你说的那么好吃?”
沈砚星笑了笑,捏起一缕隐溪的黑色的发丝,道:“是啊,你是妖,千年老妖,隐侍从。”
“好好说话。”
沈砚星心疼的看了看这张脸,伸手抚摸,道:“这四百五十年以来,你很辛苦,对吧?为了找我。”
隐溪摇摇头,道:“还好,我找到你了。”
怀里的人更像是无价至宝,她一刻都不想松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久以来就感觉我心里有一个人。”沈砚星指了指自己心口,道:“这里。直到那天遇见了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愿意靠近你。”
她从第一次看见隐溪的时候,就选择毫不保留的相信她。“上一世的我,不,顾君迁和沈砚星,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顾君迁是个将军,沈砚星是女帝。但是顾君迁和沈砚星一样,都是你。”
沈砚星笑了笑,拽着隐溪坐在床上,道:“今晚再给我说说,你和顾君迁的事吧。”
“好。”隐溪揉了揉沈砚星的头发。
隐溪在认识顾君迁之前去过人类生活的地方,那个时候,她觉得富家女子都是那种千金大小姐,每天只知道看看书,绣绣花或者叫上自己的姐妹喝茶。
直到那天,她见到了顾君迁,顾君迁身后全是伤疤,还有手上的伤,她当时惊住了,她没想到一个女子身上会有这么多伤。
“后来,我出于好奇,就偷偷跟着她看看她是什么人。”
她看着顾君迁带队行兵,骑着战马驰骋疆场。
以顾君迁的出身,她应该被家人放在手心娇生惯养,而不是在这里撕杀,在刀光剑影里穿梭。
她印象里,顾君迁虽然时不时会对自己撒娇,但是出什么事都只会自己硬抗着,好几次见她都是眉头紧锁。
“我是出于好奇,才去找她。但是她那个时候已经一个人扛起了家族的担子,白天天还没亮就去上早朝,回来后若是不写奏折,就去骑马练剑,或者有时候一整天都在练兵。”
“她的身手不错,可以在我的手下过十五招。”
“当年我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去打过擂台。那个男人很强壮,打败了很多人,却在我手里过了七招。”
顾君迁第一次在自己的府邸看见隐溪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自己的佩剑。
隐溪问:“看到我,你不会觉得奇怪?”
顾君迁连头都没有抬,道:“莫非你在山中闲来无事,想出来走走,就找到我了。”
“确实山里闲来无趣,下来走走也挺好的。”她看了看顾君迁的剑,道:“这把剑不错 ,你应该很喜欢它吧?”
“喜欢啊。”顾君迁抬头看她,问:“有没有兴趣和我过过招?”
这是第一次有人要和她切磋。隐溪点点头,伸出又手,手心发出微亮的光,光越来越暗,一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上。
两个人一起来到府中校场。顾君迁剑法凌厉,挥剑砍来,隐溪横剑挡住。她的力气很大,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该有的力气。
隐溪转身,刺了过去,顾君迟弯腰半躺,只看见一把发着冷光的长剑掠过自己眼前。
两把剑碰撞的声音回响在校场,顾君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顾君迁之前一直是和父亲一起打仗的,后来她成了一个人完完全全掌握千军万马。
有好几次险些丧命,若非隐溪暗中护着她,可能早就死在了战场。
“那你会不会很失望?”沈砚星靠在她都怀里问:“我没有她那般神勇,甚至连剑都不会。”
隐溪拥着她,低声道:“不会,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不管是顾君迁还是沈砚星。”
沈砚星笑笑,点点头:“我是沈砚星。”她抬头,问:“我能不能有顾君迁的记忆,我想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一切。”
“这个恐怕不行。”隐溪抱她抱的更紧,道:“当年顾君迁中毒箭,险些丧命。我耗费了三百年的修为才把她救了回来,如今我的修为还不足。”
该是什么样的伤,沈砚星摸着自己的心口,心里尽是疼。“如果,我也受了伤,你也要耗费那么多年修为来救我?”
隐溪摇摇头。“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受伤。”
“顾君迁知道你这么在乎她吗?”她扣着隐溪的手,伸在前面晃了晃。
耳边直传来了隐溪失望的声音:“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很在乎你,从我第一次看见没到现在,我都很在乎你。”她起身,跪在床上,歪头看着隐溪,道:“你这副模样,若是人,也肯定是一代绝色吧?”
隐溪摇摇头,道:“我是妖。”
“哎呀,我知道你是妖,你说,若是我也是妖,我该是什么妖呢?”
隐溪得意地看着面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 ,还有这会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想了想,道:“狐妖吧。”


第3章 只愿你安好
因为小时候就没有好好养身子,沈砚星一入冬身子骨就极差,被风吹一下就要咳嗽好多天。
现在她又做了女帝,每天起得早睡得晚,天又冷,身子更吃不消了。
为了可以时刻在沈砚星身边待着,隐溪从第一天来到皇宫就化作凡人的模样,以贴身侍从女官的身份陪着她。
若非她个子比一般女子高,别人见她的第一眼,都以为是谁家的女孩跑进宫了。
这天沈砚星因为身体的原因,连早朝都没有去。
一直在殿内休息,夜里靠在隐溪身上不停地咳嗽,早上才好了点。
隐溪端着一碗药凑到她嘴前,她才喝了一口又开始咳嗽。整个人就想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隐溪身上,隐溪搂着她。“身子怎么这么差?”
沈砚星一口气把药喝完,擦擦嘴,道:“小时候落下病根,就一直没好过,没事,到春天就好了。”
看着沈砚星这副模样,隐溪满眼都是心疼。沈砚星拽拽隐溪的衣袖,宽慰她:“好了,别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对不起。”她想去山里给沈砚星取灵药,但是又担心她离开后沈砚星遇到危险,就像当年顾君迁一样,她才走了多久,顾君迟就出事了。取药需要数日,她实在不放心把沈砚星一个人留在这里。
沈砚星苍白的脸笑了一下,道:“你确实脱不开干系,这天都这么冷了,我每日夜里还要抱着你这么冰的冰坨子,不受寒才怪。”
看来已经是好了一些了,都能开玩笑。
自从化身为凡人的模样,她的体温也和凡人一样,哪里会冷着她?隐溪俯身,手撑着床,道:“我怎么记得,是你非要抱着我呢?”
“怎么,你是不想我抱着你?”每次看到隐溪那种不知道说什么就咬咬下唇瓣的模样,沈砚星都觉得可爱的很。“好啦,去拿点吃的吧,我饿了。”
隐溪还是不放心,问:“真的好点了吗?”
“嗯。”
前一日,沈砚星从下朝回宫的路上晕倒后就一直发烧昏迷,要么喂不进药,要么喝了药就吐,隐溪在一旁只能干着急,只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苦。
晚上,沈砚星渐渐退烧,她让所有伺候的人出去,以内丹为媒介,将妖气渡给沈砚星,她慢慢才赚醒。
隐溪给沈砚星拿来了一直温着的燕窝粥,一勺一勺小心喂给她。“隐卿,你在遇见你之前,生病吃药,有时候还会自己抗一抗,你看你现在把我照顾的这么好,以后怎么办?”
“以后我也在,我不会离开你。”
一大早,沈砚星就早起收拾去上早朝,手上一直抱着隐溪给她的汤婆子,汤婆子被隐溪施了法,不会变凉。
隐溪一直在屏风后面。
“陛下,如今陛下登基已近半年,臣恳请陛下立后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沈砚星瞧着下面的老臣,每天不给她使点绊子就不开心。“怎么,大人莫非是太闲了,都开始管朕要立后纳妃?”
“臣不敢,只是先家后国,齐家治国平天下。陛下登基废除三从四德,臣……”
“所以是朕的不是?”
沈砚星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沈砚星笑了一声,道:“诸位大人莫非是因为举国上下再无可关心的事了?
还是家中也没用值得关心的事情,一天到晚净盯着朕的家务事!”
台下一片寂静。
沈砚星笑了一声,道:“既然无事,那便退朝吧。”
大袖一挥,不回头地离开。一到屏风后面就看见隐溪,她摸摸隐溪的脸,“放心吧,我这辈子只要一个隐卿。其他人,朕谁也不要。”
隐溪把斗篷给她披上,道:“回去吧。”
沈砚星在殿里认认真真地批奏折,隐溪在一旁给她泡茶。“今天感觉身子怎么样?”
“好多了。”
隐溪知道她的身子,哪里好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