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竹惊讶地看着顾yá-ng,顾yá-ng却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么一起离开这里,要么一起死在这里,谁也不要再抛下谁。”
苏寒竹双手紧紧抓着顾yá-ng的肩膀:“我们一起回去。”
顾yá-ng低头与他对视:“一起回去。”
他们相抚而笑,看到对方眼里的坚定,以往一切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年轻女人水汪汪的大眼迷恋地打量着苏寒竹,顾yá-ng偏头时与她的目光撞上,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女人马上收回放肆的目光,低下头。
苏寒竹和顾yá-ng用中文对话,估计女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苏寒竹笑着拍了一下顾yá-ng的手臂,转身对女人说:“你们好,我叫苏,他是顾,我的兄弟...........”
顾yá-ng在他身后笑了。
“.........我既然答应了送你们回家,一定会做到,说不定我们到了北区,伯顿将军已经把韦恩的人抓起来呢,别担心了,你们的身份不要泄露出去,我们到了北区看情况再说吧。”
女人很感动,她向他们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塔沙,他是小巴鲁。”
“塔沙,这段时间委屈你们呆在这里,你可以到院子里走走,但是不要走出这栋房子。”苏寒竹又j_iao代了这里的规矩,然后和顾yá-ng出去了。
晚上艾丽丝回来了,她对西门干的事嗤之以鼻,她把自己比较正常的两套衣服送给塔沙穿,塔沙高兴地接受了。
苏寒竹终于不用顾yá-ng帮忙洗澡,他独自一个人走进卫生间,顾yá-ng有点失落地走进另一个卫生间,洗澡后塔沙换上艾丽丝的短裤和T恤,她的身材纤瘦,没有艾丽丝那么丰满,穿上艾丽丝的衣服显得略为宽松。
小巴鲁没有衣服替换,只穿着一条卡通小内裤,迈着小短腿跑进苏寒竹和顾yá-ng的房间,顾yá-ng坐在椅子上用抹布擦枪,瞅见跑进来的小孩后继续低头擦枪,苏寒竹把小巴鲁抱到床上逗他玩。
“苏,塔沙说是你救了我们。”小巴鲁n_ai声n_ai气地说。
苏寒竹摸摸他的小脑袋说:“是顾老板救了你们,你应该谢谢顾老板。”
小巴鲁认真地点点头,爬下床走到顾yá-ng面前,顾yá-ng瞥了他一眼,又转过身背着他,小巴鲁又跑到另一边,顾yá-ng又转身,小巴鲁又跑,顾yá-ng继续转身.......
苏寒竹坐在床上哈哈大笑,顾yá-ng放下枪,把弹匣放进抽屉里,走到床沿时朝小巴鲁招手,小巴鲁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顾yá-ng把小巴鲁提起来扔到床上,小巴鲁在床垫上弹了几下,他觉得很好玩,于是把床垫当成蹦床玩弹弹跳。
随着小巴鲁j.īng_力充沛的弹跳,苏寒竹在床上被弹来弹去,他伸手拽着顾yá-ng的手,猛一拉,顾yá-ng整个人扑倒在苏寒竹身上,怕自己的体重压到苏寒竹刚愈合的伤口,顾yá-ng双手撑床,把苏寒竹压在身下。
房间里传来小巴鲁哈哈哈的大笑声,顾yá-ng和苏寒竹四目相对,身体随着床垫上下移动,顾yá-ng感觉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他的唇慢慢向下移。
苏寒竹忽然用力按着他的肩膀,翻身坐在顾yá-ng身上,笑着说:“顾yá-ng,你的腹肌真结实。”苏寒竹动了动屁股又说:“当櫈子坐真是舒服。”
顾yá-ng瞬间热情全无。
夜了,塔沙把小巴鲁抱走,苏寒竹和顾yá-ng相继入睡。
深夜,苏寒竹睡梦中听到细碎的声音,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猛地坐起身,顾yá-ng被他的动作惊醒,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只见苏寒竹下床,动作迅速地拿起桌上的一支手|枪,装上弹匣拉开房门。
声音从塔沙的房间传出来,苏寒竹二话不说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塔沙被堵着嘴绑在床上,小巴鲁哭着朝苏寒竹跑过去,地上是他刚吐出来堵嘴的纸巾。
小巴鲁大哭着抱着苏寒竹的大腿,苏寒生还没来得及安抚他,“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铮亮的枪管从门后伸出来,枪口抵在苏寒竹的太yá-ngx_u_e,苏寒竹咬着牙关不敢轻举妄动。
“苏,你真是多管闲事。”西门举着枪从门后走出来:“我说过,我不保证不做点什么事。”西门手指按在扳机上,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一颗子弹从外面飞s_h_è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他的枪管上,西门踉跄后退,枪也掉到地上,苏寒竹马上捡起地上的枪关了保险栓,站在门口顾yá-ng仍朝西门举着枪。
不用两分钟,其它雇佣兵闻声赶来,达lun紧握拳头,青筋毕露,但最终只对西门喊了一声滚,西门若无其事地走出塔沙的房间,艾丽丝留下来陪塔沙,小巴鲁跟着苏寒竹回房间。
苏寒竹离开塔沙房间时,艾丽丝还调侃他的腿很好看,塔沙红着脸别开了视线,这时苏寒竹才意识到自己下身只穿了一条内裤,上身的棉T刚好把t.un部盖住,露出修长的双腿。
大家走后,顾yá-ng和达lun在走廊相对而立,达lun深感抱歉,不过西门死x_ing不改的x_ing格他又实在没辙。
达lun深深吸了一口烟道:“真的抱歉,西门就是个变态,若不是他的狙击技术一流,我早不想用他了,老是搞那些小孩,简直恶心透顶了。”
达lun顿了顿继续骂道:“他迟早因为这些孩子而死。”
顾yá-ng语气极其冰冷:“达lun,如果我不是来得及时,苏已经死了。”
达lun:“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解决不了事情。”顾yá-ng说:“他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
达lun:“底线?”
“谁都不能伤害他,这是我的底线。”顾yá-ng转身往房间走,刚转身猛地定住了,苏寒竹正安静地站在房门口。
达lun看着他们,只留下了一句话:“你们救了艾丽丝,我会还这个人情。”
顾yá-ng走到苏寒竹面前,苏寒竹堵在门口没动,顾yá-ng低头看着他,苏寒竹笑着用胳膊肘拐了拐他的手臂:“顾yá-ng,我是你的底线?”
“嗯!”顾yá-ng微笑着拐了拐苏寒竹的胸膛:“你已经卖身给我了,如果你死了,我岂不亏死?”
“顾老板,既然做了你的人,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留着小命,好好侍候你。”苏寒竹说完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顾yá-ng,以后你也是我的底线。”
当晚,小巴鲁睡在苏寒竹和顾yá-ng中间,有了苏寒竹,他不再担惊受怕,睡得特别安稳。
第11章
◎“苏,走吧,顾活不了,再不走,里迈后援要追上来了。”◎
第二天早上,顾yá-ng睡醒了,他习惯x_ing地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苏寒竹睡得很沉,本来睡在他们中间的小巴鲁整个人趴在苏寒竹身上,四肢又胖又短,被r_ou_r_ou_挤成一堆的小侧脸贴在苏寒竹的胸膛上,两片厚厚的小唇正流着口水,把棉T弄s-hi了一小片。
顾yá-ng摇摇头,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后到楼下吃早餐,直到他吃完早餐,还没看见苏寒竹的身形,于是自己独自去前院练习s_h_è击。
顾yá-ng背着枪走出门口,里奥在院子里朝他招手:“嗨,顾,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苏呢?”
“他还没起床。”顾yá-ng走过去。
自从艾丽丝被救之后,大家对顾yá-ng的看法与以往不同了,也渐渐地与他亲近。里奥与顾yá-ng练了一小时,顾yá-ng看了眼表,目光扫过房子的门口,怎么他还不下来?
里奥把枪放下,推了顾yá-ng一把,顾yá-ng踉跄几步后站稳,转身冷冷看着里奥,意思是你怎么回事?
“想他就去找他啊,你要说出来他才会知道。”里奥抓起地上的水瓶灌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顾yá-ng举起枪,扣下扳机,子弹出膛,瞬间击中靶心。
“顾,你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回表,瞅了多少次门口吗?”里奥擦掉嘴角的水,笑着说:“爱要大声说出来,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的追,不要让人生抱憾。”
顾yá-ng突然意识到,他和苏寒竹这段时间一直形影不离,他习惯了身边有苏寒竹,只要见不到他,总会随时随地寻找他的身形,只是他认为他们的关系,并非里奥所想的那样。
如果在以前他会用沉默应对,他觉得没必要向别人解释他的私事、他的感受。
可这段时间里,他被苏寒竹捉弄得太多了,例如别人向他打招呼,他不回应,苏寒竹会对那个人说:“不好意思,今天顾生理期,有点不舒服。”
如果别人问顾yá-ng什么问题,顾yá-ng不回答,苏寒竹会说:“不好意思,顾老板今天便秘,所以说不出来话。”
“真抱歉,今天顾的前列腺发炎,心情不太好。”
“顾说不能去妓院让他很烦恼,今天不想说话。”
每次顾yá-ng都被逼得不得不回话,渐渐的,顾yá-ng的话多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苏寒竹在捉弄顾yá-ng,自然不会把苏寒竹的话当真,不过随着r.ì子渐长,雇佣兵发现这位冷漠的顾老板其实也不是太难相处,只要有苏寒竹在,他特别好说话,有问必答,只是表情冷一点而已。
“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兄弟。”顾yá-ng解释道。
里奥仍然不相信:“哦!是吗?”
顾yá-ng不想再解释,举起枪瞄准靶子,他强迫自己的目光不要再往门口瞟了,忍了半个小时,趁里奥不注意的时候又朝那瞟了一眼,苏寒竹还没有起床?如果他起床了一定会来院子里,在这里练搏击、格斗或者s_h_è击,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塔沙或者小巴鲁?
在顾yá-ng胡思乱想之际,不远处的C_ào地上,文森正在和一个雇佣兵在r_ou_|搏,文森撂倒对方后对顾yá-ng喊道:“顾,苏什么时候来?上次不小心让他赢了,我今天必须赢回来。”
“我不知道!”顾yá-ng大声吼了一句,烦燥地背着枪转身往院子后面走,院子有前后院,后院是小憩的地方,前院用来训练。
“他一定和苏吵架了,朝我发什么脾气!”文森对着顾yá-ng的背景抱怨道,转过脸时笑对着面前的雇佣兵说:“再来,一局500美金。”
里奥挥挥酸痛的手臂,也背着枪走了。
顾yá-ng走在房子侧面,前后院相连的小道,在拐角处他听到两把声音,倏然停住脚步。
“塔沙是我的小名,其实我的全名叫塔丽洛沙娃,苏,你有小名吗?”
“我妈妈叫我——小竹。”
“小——竹。”塔沙尝试用生硬的中文说。
苏寒竹笑道:“对,你发音很准,小——竹。”
塔沙:“小竹,你有女朋友吗?”
顾yá-ng抓着枪管的手不由得攥紧。
苏寒竹:“没有,我没有女朋友,塔沙,你想给我介绍斯里国的女孩子吗?像你那样美的吗?”
塔沙脸有点红,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大眼睛上,一眨一动之间显得楚楚可怜,特别动人,苏寒竹由衷地赞美道:“塔沙,你长得真美!”
顾yá-ng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塔沙抬头注视着苏寒竹:“苏,其实我爱.........”
“砰”——
枪声响,顾yá-ng朝天开了一枪。
塔沙的示爱被逼中断,加上枪声太近,塔沙和苏寒竹都吓了一跳,顾yá-ng抬脚向前走,忽然身后传来里奥的笑声,顾yá-ng转身一看,里奥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对顾yá-ng说:“顾,你俩真是好兄弟。”
顾yá-ng抿着唇,沉默地转身走向苏寒竹,塔沙回过神时,顾yá-ng已经站在她面前,顾yá-ng眼里拼s_h_è出灼人的怒火,塔沙勇敢地与他对峙,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顾yá-ng和塔沙早就被对方的眼神杀死了。
苏寒竹的目光在顾yá-ng和塔沙之间来回移动,最后他拉着顾yá-ng的手说:“塔沙,真抱歉,我代顾向你道歉,我和他出去走走,失陪了。”苏寒竹拉着顾yá-ng走了,留下了一脸不愤的塔沙,不远处的小巴鲁正在C_ào地上扑蝴蝶。
里奥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塔沙面前:“塔沙小姐,我叫里奥,很高兴认识你。”
yá-ng光下帅气的里奥伸出手,塔沙站起来与他握手:“你好,里奥,很高兴认识你。”
苏寒竹拉着顾yá-ng走在院子的另一侧:“你太没风度了,对女孩子发怒瞪眼的,关键是人家也没做什么。”
顾yá-ng深深呼了一口气,不想回答苏寒竹的问题,因为他也解释不了,而且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小竹。
“说啊你,今天是怎么了?”苏寒竹有点生气。
顾yá-ng稍稍低头打量着苏寒竹,yá-ng光下,苏寒竹的鼻头冒了几颗汗珠,顾yá-ng抬手用指腹给他刮掉,苏寒竹从鼻腔呼出一口气说:“顾yá-ng,真是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