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18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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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那自然是,不会的。
狼天生杀生吃肉,就算他吃的不是你的肉,总归也是别人的,其实没什么区别。冷酷无情就是冷酷无情,没什么好洗白的。
安林格说:“夏篱,我要走了。”
夏篱吃惊:“什么?”
“出国深造”,安林格回答:“我总不能靠着给别人当情儿去给自己的未来铺路吧,我要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天地来,夏篱,请祝我成功吧。”
夏篱会心一笑:“那,祝你前途似锦,所走之路皆能顺遂。”
安林格由衷跟他道谢,心里说不出来的释然,谁能想到最后真心实意祝福他的会是眼前的这位情敌Omega。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夏篱真的很美,幕云景真是瞎了眼才不好好珍惜他,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夏篱,我也祝你和你的A先生幸福美满。”
幸福美满?夏篱从前是想过希望过的,但后来这简单的四个字就慢慢成为了奢望,他也就再也不敢去想了。
安林格最后跟他挥了挥手,正式告别,他看着安利格潇洒自信的背影,心里生出了满满的羡慕。
这样的Omega是美丽迷人着的,有一个自己追逐着的梦想并为之奋斗,这该是多么有希望的生活。
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想,也许,他也应该活的那么通透,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有一个……爱自己的Alpha……
最后却又自嘲的笑了笑,爱不爱的就算了吧,总归让自己活的更好才是。
第30章 先生剔我骨04
幕云景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陪在夏篱身边,唯恐夏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不能立刻知道。
幕云景的这些耐心和贴心在夏篱眼里十分反常,四年的漫长冷漠过后,他开始吃不惯男人给的糖。
自己当时选择撞上刀口,没让他为难,乖顺又听话,是可以捧在手心里疼一疼的,他才会如此温柔,而至于疼多久,那就得看这位议长大人的心情了。
不管怎么样,幕云景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他的确想和夏篱好好的过一辈子。
就算夏篱是折耳猫,或者金丝雀,反正随便什么都行,幕云景想,牢牢实实的把人困在身边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这是夏篱气若游丝的倒在他怀里时最真切的想法。
一个月以后,夏篱终于出了院,腹部的刀口已经长好,只是留下了一道凸起的略微丑陋的伤疤,因为平常穿衣服就能遮住,他并没有多在意。而额角被刀尖刺破的地方,颜色也接近于肤色。
夏篱坐上车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那里,也曾经留下过一道伤疤,如今已然愈合的七七八八了。
他不禁在心里奇怪,好像每一次受伤,幕云景都在他身边。
夏篱出院那天幕云景并没有过来接他,那位A大人当时正蹙起眉头处理着连卓飞的事情。
他直接枪杀连卓飞的理由十分正当,但坏就坏在最后随意处理了连卓飞的尸体,直接投进了人工湖里喂鲨鱼,连氏一家竟是连儿子的一块骨头渣子都难寻回,自然要找幕云景给个说法,巴不得他接受制裁。
自然,制裁是不可能了,就连从他头上讨个说法都已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幕云景起初想和平解决这件事,给连家一些好处,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连家人反而闹得更加凶狠厉害了,幕云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最后只得强制镇压,采取冷处理法,只要事情发展的局势尚在可掌控的范围内,那就干脆不管不问。
连家人眼见着闹也闹不出个名堂来,杠也杠不过幕云景,又讨不着半点好处,最后只得作罢。
那段时间以来,幕云景忙的连轴转,既要照顾操心夏篱,又要处理连家的事情,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
然而,这种疲惫在他回到家打开门的刹那,立刻烟消云散。
此时的夏篱裹着毯子蜷缩进沙发耐心的等着幕云景回家。他抱着膝盖蜷成一小团时,看上去弱小的让人心疼。
听到开门声的瞬间,晶莹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惊喜道:“先生,您回来了?”
幕云景关上门,微愣,随后宠溺一笑:“嗯,回来了。”
夏篱就一骨碌从沙发上弹起,刚想下去就被幕云景呵斥住:“乖乖坐拿等着。”
夏篱立刻停住脚步,双手垂在膝盖上,看着十分乖巧。
幕云景心里一软,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连着毯子带人一起抱进了怀里,又用宽大的手掌包住他的脚心,笑了笑:“宝贝,让你久等了。”
一如从前。
夏篱勾着他的脖子,笑的温暖阳光:“先生,您看着很累。”
“嗯,有一点,不过”,幕云景大步走进浴室,腾出一只手打开了门,“看着你就不觉着了。”
夏篱没料到这位A大人竟能说出这样撩人的情话来,又或者,他只是觉得哪怕这么土的话语从幕云景嘴里说出来,那都是最奢侈昂贵的宝藏。
他把夏篱小心翼翼的放在水台旁边的凳子上,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浴缸里放热水,时不时伸手试一下温度,用尽十二分的贴心。
夏篱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你以为他冷心冷肺想要放手的时候,又对你温情脉脉,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个缱绻深情的人,温柔的能让你忘却所有刻骨铭心的伤害。
也就是还爱着他罢了,才能由着他这样把自己的心敲碎了再重新粘好。
幕云景放好热水,走到夏篱身边,把他抱了起来温柔的放进浴缸里。
“先生,我自己洗就好了。”
“不行”,幕云景一口回绝,“你受伤了,我帮你。”
夏篱脸上一红,把浴巾从幕云景手里不动声色的拿回:“真的,我自己就好了。”
幕云景不再理会他,明明不知道变着法子欺负过这个Omega多少回了,洗个澡而已就羞涩成这个样子,Omega果然都是这般娇贵麻烦。
可这人是夏篱,他却觉得只剩可爱了。
这是一个性感迷人的Omega,在他娶夏篱回来,掀开他覆在头上的红纱时就这样觉着了。
那时的夏篱才刚满十八岁,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正是青春活泼的年龄,他羞涩的看着幕云景,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好看。
幕云景当时就愣住了,片刻后,他捏着Omega的下巴热烈的接吻,四瓣嘴唇将离未离之间,他哑着音问:“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夏篱。”
“哦,小篱。”
“嗯,叫小篱。”夏篱笑了。
而如今的夏篱依然长着那张勾人摄魄的脸蛋,又似乎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幕云景也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过往的这些年里,他对夏篱冷淡了很多,又不是太有耐心,所以从来就没去想过这个Omega和以前比究竟少了点什么。
夏篱后来成了被他扔弃在温室里孤独又美丽的菟丝子,他还想养着,却失去了先前养他的热情,不再给予欢/爱的滋养。
他此刻终于看出,夏篱不如十八岁时那么活泼了,望向他的目光也失去了光泽,不再含情脉脉。
思及这一层,幕云景突然无法自控的懊恼起来,他不能失去夏篱对他的尊崇,更干脆的说,他不能失去夏篱,但……
但,跟爱不爱无关。
幕云景一把夺过浴巾,湿了点水淋在他柔软的栗色头发上,专横道:“乖一点,别乱动!”
夏篱就真的僵着身体,不再动弹分毫,幕云景满意的勾了勾唇。
他小心的避着夏篱的耳朵,用手挤了一小滩洗头膏抹在他的头发上,轻声吩咐:“小篱,闭上眼睛。”
夏篱又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幕云景的心被他低垂的睫毛撩拨的一颤一颤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忍了忍,才没把人按倒,毕竟还受着伤。
幕云景仔仔细细的把人给洗了个香喷干净,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包了起来抱进卧室,又给他擦干了头发。
完了后,夏篱麻溜的钻进了绵软的被窝,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十分可爱,幕云景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到他跟前,吻了吻他的嘴唇,说:“等我回来。”说完转身去了浴室。
他再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时,夏篱已经睡着了,幕云景看着Omega安静美好的睡颜,眼神瞬间温柔了下去。
他轻悄悄的走到夏篱身边,掀开被子的一角,默默的上了床,伸出胳膊把夏篱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又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臂弯里,这才闭上了发涩的眼睛。
恍惚中,夏篱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呓语:“先生……”
幕云景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先生……”
“嗯。”幕云景难得耐心的应着。
“我喜欢蓝雪花,也喜欢……”
“什么?”
“喜欢蓝雪花,因为那是你……你的信息素味道。”
幕云景轻笑:“就那么喜欢?”
“喜欢。”
“那回头让王叔把后花园收拾一下,给你种一院子的花。”
夏篱的意识短暂的回流,眼睫闪烁了一下,似乎要醒,但因为太疲倦最终也没能睁开眼睛,只模糊了一句:“不要……”
“不要?”
“你回家……”
“嗯?”
“回家稍一束给我就好。如果,如果……”
幕云景俯下身子朝他靠近了一些,听到夏篱喃喃:“如果忘了……你准时回家就好。”
——先生来见我,请稍一束花,如果没有,准时赴约就好。
幕云景听到这句话后,心脏一刺,搂着夏篱的手滞在了空气中。
这个Omega从来都是那么容易知足,他不用自己花去心思去种一院子的花,也只是想要你送给他的那一支就好。而现在,又退却到他能回家就够。
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才让他这样的痴傻,幕云景突然就不懂了。
【作话】
祝读者里即将要高考的小天使们旗开得胜,考个好成绩啦~等你们回来 爱你们,么么~
第31章 先生剔我骨05
幕云景那天过后果然每天下班回来时都会给夏篱稍一束蓝雪花,夏篱刚开始收时很开心,可收的多了就惆怅起来。
“先生,您别送花给我了。”
幕云景问:“为什么?”
“我怕家里放不下。”
“那就再置一栋别墅,专门放花。”
夏篱:“……”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金钱的铜臭味……
总之,幕云景陪伴他的时间渐渐的多了起来,周末的时候会带着他一起去看电影,又或者在浪漫的星巴克咖啡厅喝个悠闲的下午茶,也有时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待在书房,幕云景工作,他就看着幕云景。
生活似乎退回了四年之前,他们还尚且恩爱的时候。
夏篱这一生所求也不过如此,爱人能回家,他也有幸能围着围裙给爱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六年过去了,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男人宠着他,可也伤害他,给过他快乐,也给了他痛苦,夏篱无数次想摘掉他给自己戴上的护颈带,潇洒离开,却总因贪恋男人给的温柔而最终妥协。
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等着幕云景回家的,如今,男人好像真的愿意给他一个家了。
当A先生轻轻打开门,对着沙发上的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时,夏篱就觉得,他所有无人问津又孤独的等待终于有了意义。
“不是说困了就先去睡吗?”
夏篱从沙发上弹起,赤着脚就跑向了幕云景,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欢快的笑着:“欢迎先生回家。”
幕云景看着他在灯光下熠熠光辉的眼睛,心里软成一滩春水,低声呵责道:“不许光着脚了!”然后伸出一只胳膊将他拦腰抱起,使他双脚点在自己锃亮的皮鞋上:“宝贝,晚上好。”
这时,还不忘低头给他一个贴面吻。
接着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到沙发,他自己坐下,却把夏篱举在茶几上。
“来,跟我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幕云景最近回家都会花费一点时间听一听他当天的动向。
夏篱认真的追忆了一下,笑着回答:“我去了生鲜市场见了云姐,她说我最近长胖了不少,但也漂亮了很多。”
“然后,嗯,还去了咖啡馆,再者,就回了家。”最后又补充,“今天还是这样。”
他说完这个时,脸上表情有些难堪,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很枯燥,每天去着相同的地方,见着相同的人。
但幕云景却不会因此听腻,还会在他说去了咖啡馆时问:“见了那个老板吗?”
“没有,先生,他不经常过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篱的错觉,幕云景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
“还有呢,没有为我围上围裙做饭?”
夏篱回答:“有的,先生。”
幕云景突然欺身靠近他:“那,还围上吧。”
他喜欢夏篱围着围裙的样子,腰肢收的纤细,一忙起来,额头就会出一小片细密的汗珠,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唇红齿白的非常迷人。
这时,他会从背后拥住夏篱,对着他耳朵说话,Omega会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轻轻战/栗,他就会把人扛在肩膀,随便书房里,卧室里,或者大厅的沙发上,总能找个他中意的地方把人好好欺负一番。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他觉得夏篱是风情万种的交际花,喜欢浪漫又容易拿捏的小玩宠,好逗又好哄。
自然,他也喜欢用解掉夏篱的Choker,咬破他的腺体,注入自己蓝雪花的信息素为情事的收场。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天气也逐渐温凉了下去。
某一天,夏篱坐在落地窗前研究菜谱,保姆从储物间抱了一堆东西出来,嘴里嘟哝道:“哎呀,真是老了,记性不好了,怎么还把这些东西留在家里。”
夏篱抬头对着他浅笑:“兰姨,怎么了?”
“夫人,这是你出院时带回来的杂物,当时就直接放在储物间了,我忘记整理,谁知道里面还有您——”
“那个,您当时被绑架时穿的衣服,哎呀,真不吉利。”
夏篱看了看她手上的衣物,沾满了血迹,鲜红已然捂成了乌黑。
这件衣服是幕云景当时亲自为他挑选的,是一件白色略微贴身的衬衫,幕云景特地找顶尖服装师设计的,V领,收腰,很特殊的款式,恰到好处的突显了夏篱细腰扶柳的好身材。
夏篱犹记得自己穿着站在幕云景面前时,他朝自己投来的惊艳目光。自己还曾穿着这件衣服和幕云景度过了一个浪漫的结婚纪念日。
“留着吧。”他不舍得扔。
保姆面露难色:“可是这沾了血,多不吉利啊。”
“没什么的”,夏篱走近保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装着衣服的纸袋子,“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去掉。”
保姆只得朝他点了点头,她知道夏篱是个念旧的人。
夏篱把旧衣物拿到卫生间,说实话,他也没准备继续穿,只是想妥帖的放着给自己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