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楼经过一家礼品店,隔着橱窗看到那只风格活泼的小象,也没多想什么,买下来送到NIP前台,让前台帮忙转j_iao。
洗都没洗。
“……这事儿过后不久,淮安先辞职,我刚好休产假,后来干脆也辞了。”
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隋然还沉浸在马克杯惊魂记,不妨头上落下一道声音:
“再后来,隋经理也离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猜学姐跟然然这样那样的……/伸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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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感谢,又是新的一天~
第31章 然然[抓狂]
离职。
岂止离职, 离群索居了都。
辞职前隋然休了年假,先跟阮烁去了南方几个风景区。回来办完离职手续, 马不停蹄去了鄂西南土家族自治州的一个小村寨。
空气清新风景好, 唯独网络不太发达。
但在那地方呆了小半年,倒也适应了无社j_iao的生活状态。
“离职几年又回来原公司做同样的工作,小隋很喜欢这项事业啊。”隋然短暂出了会儿神, 听桑恩月问, “有没有考虑过转行?”
隋然:“嗯?”
刚讨论过她为什么选择这一行,也得出结论她喜欢这行, 怎么突然说到转行?
芮岚说:“我们海城公司刚起步, 很缺人的, Ada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司呗?”
她就觉得这顿饭不单纯, 原来是挖墙脚。隋然飘飘然了一秒,旋即清醒, 笑:“我不行吧。专业门槛那么高的。”
这三位,两个世界名企出身的高管, 芮岚简历甩出来也相当高山仰止。
叫她过去做什么, 拉低准入门槛?
“没你想得那么高,主要看人。”桑恩月说, “你在兆悦的上升空间怎么样?有没有长期规划?”
“顾问上面主管,往上区域经理,再往上大区总经理。”隋然点着手指数,心里咯噔了下。
在兆悦,顾问接触的业务层面一般比主管大, 但一线顾问往往用“中介”代称更合适,业务线偏向居间促成j_iao,赚佣金分成。
而且很多顾问熬不到主管,中年以上的员工也不多,绝大多数都是趁年轻赚一笔钱回老家做点生意什么的,好些老员工不到管理层就跳槽其他专门的中介公司。
隋然陷入了沉思。
桑恩月和芮岚j_iao换了个眼神,说:“你现在还年轻,早点转行不难的。”
芮岚跟她一唱一和,“近水楼台先得月,考虑考虑来遇安?”
以前不是没有客户鼓励隋然跳槽到自己公司。
话说得也很漂亮:资历、经验、专业都是虚的,关键看做事的态度。
后来收到的口头邀请多了,隋然才慢慢接受客户不一定说客气话,她给客户留下的印象的确不错的事实。
有几个橄榄枝着实诱人,她认真考虑过。
但她又想,如果跟着一个老板,一份看似有上升通道的工作,她反而很可能不会像做这份工作这么用心。
这行有个特点,每天的机遇和挑战都不可测,惊喜与惊吓并存。
如果没有这种特殊的流动x_ing和新鲜感,她恐怕也会逐渐怠惰。
惰x_ing和习惯都不是一朝一夕养成,都是潜移默化来的。
察觉到另一双视线的注视,隋然稍稍转过目光,和淮安对了下眼神。
嗯……
淮总。
“暂时没想过转行。”隋然直白地说,“想专心做几年,丰富下人生阅历,积累点经验、人脉。”
以及积蓄。她在心里补充。
手有余粮,心中不慌。
从零开始需要勇气,更需要支撑勇气的底气。
“没事,小隋慢慢考虑,等你哪天改主意了,记得跟我说啊。”桑恩月探身看了下酒水,按铃叫服务员来添酒,转开话题,“小隋有什么爱好?工作之外喜欢做什么呀?”
“我?”隋然顿了下,迟疑地说,“没有特别爱好。说出来可能让三位老总见笑了,有时候客户一个电话过来,手头的事儿都得放下。”
也不是故意在三位大佬面前表现自己多敬业。
事实就是这样。
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客户和甲方,忙起来才能做业绩,就没有培养兴趣爱好的时间。
当下的社畜哪有资格谈个人爱好,那玩意儿太奢侈了。
“哇哦,工作狂。”芮岚说,“好苗子。”
“连看剧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吗?游戏呢?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打那个……王者峡谷?”桑恩月问。
隋然慢慢摇头。
那游戏她有耳闻。不过游戏上线的时候她处于社会x_ing隐身状态,错过开始,后面也没兴趣入坑。
桑恩月举起杯,又问:“最近有部电影要上映了,听说是那个王导演拍的,小隋打算去看吗?”
隋然想了想,似乎在公j_iao地铁看到过海报,“应该不会看的吧。”
“没时间吗?”
“不想看国产片。”隋然心直口快,“国产电影黄金时期在九十年代,那时候多少经典,放到现在也能秒杀一大片。现在圈钱的多,浮躁。就……反正不看好。”
话一落地,她心想,糟糕。天都给自己聊死了。
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喝点儿酒嘴上就没了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样啊……”桑恩月一口饮毕杯中酒。
隋然赶紧将功补过地给桑总倒酒,退回来自己动手给柠檬水加冰。
“养多r_ou_吗?”芮岚问。
“多r_ou_?”隋然喝了口水,冰冷的液体滑进腹部,脑子一激灵,“多r_ou_植物?”
“对,你看。”芮岚调出相册,把手机递过来。
相册标题是“我家のr_ou_r_ou_”。
隋然滑动图片。
有酷似迎客松的文竹,下面蹲坐着一个光头小和尚;有色彩艳丽很像荷花但花瓣(叶瓣)厚实的不明物种;还有花C_ào和小房子堆出来的庭院微景观。
隋然真心捧场:“好漂亮啊。”
确实漂亮,尤其最后几张不同角度的庭院,花C_ào的布置和建筑风格她都很喜欢。
夸完,恋恋不舍地把手机送回去,她问:“养多r_ou_麻烦吗?会不会很容易养坏啊?”
“还行吧。”自家r_ou_r_ou_受夸,芮岚心满意足,“我以前也觉得好看的东西不好养,还是淮安带我的,她很在行,伺候这些特有耐心。你没见她的热带丛林,那才叫一个漂亮。”
看不出来。
不对。
应该说淮总果然做什么都行。
隋然下意识转向右手旁。
“要加菜吗?”淮安问。
看不到了。
隋然略惋惜地弹了下舌,“我不用了。”而后放下餐巾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洗手间在二楼,经过楼下酒品陈列柜,隋然特意看了看梅子酒的度数,12°。
不是很高,她稍微放下心。
那就是单纯跟桑女士不大对盘吧,她默默地想。
酒j.īng_直接刺激中枢神经,也就意味着会让人失去一定自控力。
隋然偏偏不是自控力特别好的那类。
上次喝完酒,她直接给淮总发了一串信息。
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但并不代表“恃酒逞能”是可取之道。
隋然估摸着这顿也到了尾声,在卫生间拿出设置了勿扰的手机——遇安三位老板都很少看手机,她也不能表现出业务繁忙的样子,中途买完单就关闭提示了。
然后发现海澄前几分钟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一长排的信息:
「然然[抓狂][抓狂][抓狂]」
「靠!然然你还活着吗?」
「死出来给我接电话!」
……
拉到底部,十几分钟前还是附带j-ian笑的「吃得怎么样啊?」
隋然正要回过去,海澄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她忙不迭接了:“海总什么情况?”
“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海澄气急,“你在哪儿,人还好吧?”
“还在餐厅,几个客户聊得挺开心的。”隋然说,“怎么啦?”
“哦……”海澄喘了口气,“王玮今天在总部跟那谁谁见面了。”
“那谁谁啊?”隋然摸了摸脸,还挺烫。
“阮烁啊!”
耳旁砰一声,好像是不知觉挥手拍上隔板,面上热度迅速消退,头脑一片空白,分不清是极度冷静还是震惊。
隋然听到自己茫然的声音:“阮烁?王玮?他俩怎么搭上线的?”
“王玮今天找人事查你之前档案,然后打了个电话……靠,你还问他俩怎么搭上线的,肯定是因为你啊。”海澄沉下声,“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隋然闭了闭眼,故作冷静,“俩人碰头又怎样,阮烁没那么无聊。”
“行吧,你前女友什么德行你最了解。”海澄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发现自己多管闲事的哽,“你那边啥时候完事儿啊?”
“快了。”
“好,那你直接回去啊,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的,谢谢海澄。”
如她所想,这摊完事儿了,桑恩月要回家带孩子,芮岚赶赴另一场,俩人拍拍屁股先走。
淮安叫了车,问:“隋经理家好像在附近,捎你一程?”
隋然刚想说不用,就几步路。但想到海澄那通电话,鬼使神差地认了怂:“麻烦淮总了。”
两个路口,两脚油门就到。
右转拐进单行道,隋然不自禁地坐直,隔窗远望小区门口。
树太多影婆娑,看不出有没有可疑人物。
隋然放弃了,小声跟司机说:“师傅,前边公j_iao站台停就行。”
然后回头第无数次道谢。
“隋经理不用客气。”
淮安从窗外收回目光,车经过路灯,看出她眼皮眼周浮着红晕。
是个喝酒上脸的。隋然想。
站台离通往小区的斑马线有几十米距离,这会儿有两三个人在等车。
隋然下了车,借着人影遮挡,把自己藏去公j_iao站牌后往门口看,手机在裤子口袋跳动起来。
是海澄。
隋然戴上耳机。
海澄问:“到家了吗?”
车辆稀少的马路很安静,隋然也不敢大声,“快到小区门口了。”
海澄也神经兮兮地压低声:“你档案上填的地址是真的吗?”
“入职当然且只能填真地址啊。”隋然说,“但是我就填了小区和楼号,没写具体门牌号。”
“Cào,我就知道。”海澄骂骂咧咧,“那你看到人了吗?”
“没,这小区俩门。”
“会不会已经进小区了?”
“不太可能。小区安保挺严的,刷卡入内,外卖都不给进。”隋然反过来安慰海澄,“您别一惊一乍了,明天请你吃大董好不啦?”
“行。”海澄语气一松,“那你进去前要留心看啊。实在不行你打车……算了,你直接报警吧。”
“……”隋然好说歹说劝海澄别多想,挂了电话。
其实小区安保再严格,真想进总归有办法。隋然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她实在不想麻烦海澄。
趁着路上没车,隋然一边卸背包,一边小跑过斑马线。
摸钥匙的手却不停发抖。
她安慰自己没那么巧,阮烁没那么闲。她在阮烁眼里屁都不是,不值得对方守株待兔。
可阮烁去了总部。
她以前的人事档案改过紧急联系人,填的阮烁。
王玮给她打电话说了什么?她竟然会去总部?
阮烁知道她又回原来公司了。
在自我安慰不会有事和自己吓自己之间反复横跳,隋然越想手越抖得厉害,偏偏钥匙不在她惯常放的侧兜,好不容易在中层摸到钥匙,刚拿出来,手一抖,掉了。
隋然心里哀嚎一声,蹲下来捡钥匙。
就在那时,她余光看到右手旁有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