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4章
鱼塘
3 年前


这些早在几年前许白就知道了,只不过那时候的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不管不顾的一心就想和她在一起,蒋文桦告诉她,她们相差七岁,不合适,她愚蠢的信以为真了。
可后来想想,许清语,她的亲妹妹,和蒋文桦差了十岁,还不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所以哪有什么年龄不合适,不爱就是不爱。
“什么时候让我见孩子?”许白还是那句话。
随便蒋文桦怎么折磨她,反正她也不会再爱这个人了,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孩子,其他都无所谓。
蒋文桦以为今天这样羞辱她,就算不撒泼一哭二闹三上吊,肯定也要发脾气,但是她没有,她只关心她的孩子。
果然啊,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野种。
蒋文桦既后悔又庆幸,后悔当初怎么没掐死那个小崽子,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同时又庆幸小崽子还活着,不然她连威胁许白的东西都没有了。
右边的房门再次被人打开,一个穿着桃粉色吊带睡裙的女孩走了出来,女孩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是身材前凸后翘,像是稚嫩和妩媚的结合体,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睛。
“阿容,人家一个睡觉好害怕,你怎么不进来了呀~~”女孩一出来就挂到了蒋文桦身上,好像没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蒋文桦的手落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你先进去。”
女孩不依不挠,“你陪我一起进去嘛……”
她把年轻的身体在蒋文桦身上蹭着,蹭了一会见蒋文桦还是没反应,她才瞥向穿着喜服跟小丑一样的许白,“咦?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这位姐姐是?”
蒋文桦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许白,她出声道,“这是许秘书,也就是前几天为你捐献骨髓的人。”
女孩瞪大眼睛,“是她呀!”
蒋文桦对许白说道,“下周染染要做手术,到时候你去医院陪着她,一直到她平安出院为止。”
她也没说为什么一个秘书要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反正就是要让许白去伺候她的小情儿去。
没错,‘捐’完骨髓,还得去伺候人家住院。
许白今天折腾了一天,实在是不想站起来,她就那么坐着,然后第一次去正视那个女孩,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蒋文桦这么看重。
原本只是无意间的一瞥,起初许白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她看清女孩的正脸后,心中只剩下震惊。
那是一张极为熟悉的年轻面孔,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女孩这张脸,和她的妹妹许清语太像了,尤其是鼻子往下的部分,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许清语活过来了!
非要说哪里不像,应该就是那双明亮清透的杏眼了,许白觉得很奇怪,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苏染被许白的眼神盯的莫名其妙,她往蒋文桦身后躲了躲,“我困了,咱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蒋文桦没出声,而是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楼下。
苏染以为蒋文桦要带自己去别的地方,结果却听她说道,“去把衣服换了,换完找罗威让他派人送你回家。”
苏染一愣,“阿容,你不留我了?”
蒋文桦说道,“我这里从来不留人过夜。”
苏染指着楼梯的位置,“那她呢?你为什么不让她走?”
蒋文桦依旧是那副笑模样,好脾气的解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她是我的秘书,别想那么多,今晚先回去,明天我再让人去接你。”
苏染摇摇头,她跟了蒋文桦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带人回家里,尽管她说这个人是她的秘书,但她本能的觉得没那么简单,心里甚至升起一股危机感。
“你让我走可以,她也要走,不然我就……啊!”苏染的话还未说完,脖子猛然被人掐住,她睁大了眼睛,脸上溢满恐惧。
蒋文桦表情未变,掐着她的脖子把人拽到跟前,语气听不出喜怒,“谁给你的胆子威胁我?”
苏染说不出话来,只能去拽她的手,眼眶里瞬间聚集起泪水,摇着头祈求她放过自己。
蒋文桦看着那双眼睛,慢慢松开了她。苏染弯下腰大口的喘着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晶莹的泪珠顺着漂亮娇嫩的脸颊滑落,看起来好不可怜。
蒋文桦盯着她看了半晌,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抚摸着小动物一样,“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更不要瞎管,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苏染含着泪,一脸畏惧的看着她,“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蒋文桦温柔的把人抱进怀里,感受着女孩还在发颤的柔软娇躯,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这才乖,我能给你找到匹配的骨髓,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以后不要跟你那些小姐妹学争风吃醋这一套,我不喜欢,知道吗?”
苏染战战兢兢的点头,“我知道了。”
-
蒋文桦没有要求两人同塌而眠,让许白松了口气,佣人把她带到单独的房间,她换了衣服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睁开眼,她走到门口把门上了锁,然后才又躺回去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许白跟着蒋文桦去了老宅,不知道是不是蒋文桦有意安排,许白一个蒋家人都没见到,车子开进园子后,绕过主楼又往里面行驶了几分钟,最后在一座漂亮的白色小楼前停下。
许白按捺着内心的紧张和期待,司机一开门,她便快速走了下去。
蒋文桦瞧出她平静面容下迫切的心,眼中划过一抹嘲弄之色。
许白无暇顾及其他,跟着佣人进了小楼里面,然后又上了二楼,隔着巨大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小身影。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许白抬脚就想往玻璃房里面走,蒋文桦拽住她的胳膊,漫不经心道,“干什么去?”
许白看都不看她一眼,“我要进去看看她。”
蒋文桦说,“我答应你见她,可没答应过你们母女可以相认。”
许白一怔,回过头来看她,“什么意思?”
蒋文桦噙着抹笑,“你要是敢跟她说你是她妈妈,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许白甩开她的手,“蒋文桦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文桦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无偿帮你养了五年的孩子,你不但不感激我,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许白,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许白真的快要被她逼疯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孩子,却连一个拥抱都不能给她,“好,我道歉,那你说你想怎么样,麻烦一口气说完!”
蒋文桦侧首望着她气的泛红的脸颊,“我也没想怎么样,就是不让你们相认而已,你可以自称……小白阿姨?”
她无理的要求让许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反抗她的资本,只能忍。
许白点头,颤声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和她相认。”
蒋文桦对于她的又一次妥协感到非常满意,“进去吧,语儿许久没有认识新朋友了,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许白刚准备过去,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蒋文桦,“你叫她什么?”
蒋文桦一脸无害,“语儿啊,怎么了?”
说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对许白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给这孩子起了名字,蒋时语,你觉得怎么样?”
许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蒋时语,好一个蒋时语啊,不认这个孩子,还偏要让她入蒋家的族谱,后面再给她名字里面带一个语字,这是什么意思?用来缅怀她的挚爱吗?
不,许白突然觉得,蒋文桦可能纯粹就是想恶心她而已,她认为她不喜欢许清语,所以故意给她的孩子起名带语字,好让她每喊一次这个名字,都要膈应一次。
华丽的玻璃房里面住着小公主一样可爱的女孩儿,蒋文桦率先走进去的,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儿,看看谁来了。”
蒋时语刚才一直是背对着她们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她听到声音,甩着两个小辫子扭过头看了她们一眼,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没有同龄孩子的天真懵懂,有的只是木讷和警惕。
许白心里一惊,她尽量放轻脚步,走过去想要看看她拼的乐高,不料蒋时语抱着自己的玩具就往窗帘后面躲。
许白压抑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哽咽道,“……语儿,我是小白阿姨。”
蒋文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孩子有自闭症,你贸然接近,她会害怕。”
自闭症?
许白以为自己一颗心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再也不会痛了,可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啊,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能不痛!又怎么能不恨!
她起身把蒋文桦推到门外,脸上的表情平静的有些不正常,“是你,是你害的她!”
蒋文桦皱眉,“我让医生看过,是胎带自闭症。”
许白明显不信。
蒋文桦笑了,被她气笑的,不管怎么样她至少把孩子养了这么大,现在看到孩子有问题,孩子妈反而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她冷笑道,“早知道我不该救她,应该一出生就弄死她。”
许白浑身发抖,“是,你当初怎么就没弄死她,还有我,你该把我们娘俩一起弄死!”
蒋文桦今天来,本是想把孩子接回去跟她们一起住,现在这么一闹,别说带孩子回去了,她不把许白拆了她就不姓蒋!


第7章
许白手腕一疼,她惊慌的抬起头,“你干什么?”
蒋文桦面容阴沉,拽着她就往旁边的卧室走,许白不断挣扎,“蒋文桦,你放开我!”
昏暗的卧室里没有开灯,许白被用力推了进去,被抽过骨髓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她脚下不稳,跌倒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刹那间眼前一黑,许白还未来得及适应,就感觉一股重量压了下来。
蒋文桦抓着她两只手压在头顶,如同擒着到手的猎物,一边往她薄裙里面摸去,冰凉的手触到光滑的肌肤上,许白胃里一阵翻搅,竟是说不出的恶心。
她用力挣扎,可还是被死死压在身下,许白绝望哭喊道,“蒋文桦,蒋文桦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犯法!我可以告你强jian!”
蒋文桦像是听不到她的哭求,直接将她的内ku扒了下来,她力气太大了,许白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由她把长裙推至腰间。
“法?”蒋文桦俯视着她,哼笑一声,“我就是法,有本事你去告。”
“刚才不是挺厉害的?让我弄死你和那个野种,许白,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蒋文桦掐着她的腿就往上折。
许白无助的摇着头,泪流满面,“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
‘砰砰砰——’
就在蒋文桦打算做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本不欲搭理,可那敲门声跟催命符一样,扰的蒋文桦兴致全无。
被扫了兴,蒋文桦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她的脸,随即起身整理好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说,“记好了,我能把你从地狱里拽出来,也可以再给你送回去,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连你带那个野种一起剁碎了喂狗。”
许白蜷缩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蒋文桦拉开门,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小身影时,眼里划过一抹诧异。
“语儿?”
小姑娘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昏暗的房间,沉默着不吭声。
蒋文桦不着痕迹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带上门走了出去,“语儿乖,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她对这个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柔和,这样一副好母亲的姿态和方才在里面对许白用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小姑娘还是不理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卧室的门。
蒋文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里愈发感到奇怪,她可以确定蒋时语并没有听到她和许白的对话,但是这孩子好像对许白有种莫名的感情。
今天她带许白过来,蒋时语只是想躲起来了而已,她之前带苏染也来过,当时这孩子就跟受了刺激一样扑过去就把苏染咬了。
“语儿……”蒋文桦还要说什么,就见小姑娘又去敲卧室的门。
蒋文桦以为许白会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结果没多会卧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许白已经穿好衣服,脸上的表情平静到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大一小,自动忽略大的,许白低下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呼吸都不禁放轻了。
满心的愧疚仿佛要溢出来,许白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了,哪怕是现在,她连带她离开蒋家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配做她的妈妈。
兴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悲伤难过,小姑娘竟然伸出软软的小手,牵住了许白的,不等许白说话,就拉着她往旁边的玻璃房走去。
蒋文桦眼中的意外更甚,她好奇的看着母女二人的背影,就在她以为蒋时语要为难许白时,却见她拿起自己拼好的玩具,放到了许白手里,然后仰着白净的小脸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夸奖。
许白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小飞机,喉咙中酸涩不已,她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语儿真棒。”
得到夸奖,蒋时语转身又去翻自己的小柜子,从里面拿出来好几种玩具,展示给许白看。
她也不说话,只是仰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许白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她的手在那些玩具上面一一抚过,仿佛这样就能想象到她的小语儿拼这些玩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语儿真厉害啊,小白阿姨都不会。”许白哽咽着说道。
小姑娘特别敏感,她发现面前这个阿姨好像很难过,但是她又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
“不哭,语儿,教你。”她以为许白是因为不会拼玩具,所以才哭。
蒋文桦看着她们母女情深,心里竟然莫名泛酸,养了这小崽子五年,也不见她对自己这样,果然养母不如生母。
“一会还有事,我们该走了。”她一开口,就打破了这份宁静和美好。
许白知道自己不能在孩子面前失态,努力控制住了自己,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抱了抱她,“语儿乖,阿姨过几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语儿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呆着,见到许白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会走,所以许白说完,语儿小脸迅速恢复冷淡,推开她背过了身去。
许白心如刀绞,但还是狠下心往外走去,迈出门那一刻,她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小小的脚步声,然后大腿就被抱住了。
“不走。”小姑娘抱着她,小声说道。
眼泪忍不住涌出眼眶,许白摸了摸她的头,“语儿……”
“不走。”小姑娘仍然重复着这两个字。
蒋文桦走过来,伸手就要把她从许白身上扯开,“平时怎么教你的?松开!”
蒋时语仰着小脸瞪她,不说话,那眼神好似在说,不松!
蒋文桦盯着她看着片刻,面无表情道,“你松开我就让她过几天来看你,不松开以后再也别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