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31章
seoxxny_10
1 年前
seoxxny_10
1 年前
*
她们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下车时,马松已经蹲在路边等着了。
黑色短袖短裤,头上戴个黑色棒球帽,左手捧了一小束红玫瑰,右手夹了支烟吸,脸上清理得干净,又酷又浪漫。
闻歆一瞅见人就扔下徐艺秋跑过去了,马松把烟掐灭在地上捻灭,扔垃圾桶里,红玫瑰递给奔向他的心上人。
闻歆乐滋滋地接到怀里,闻了闻,仰头对他说:“好香,好新鲜。”
徐艺秋在后面慢慢走过去,抬眼。
马松挑衅地朝她挑了下眉,嘴角也翘起来,揽着闻歆肩膀让人靠到怀里。
徐艺秋:“……”
说实话,这时候有点一言难尽。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猪还过来哼哼两声炫耀,心肌梗塞的感觉。
她挥挥手,“我进学校了。”
闻歆摆手,“秋秋再见,7号我来接你。”
马松嘴角的笑当即垮掉。
风水轮流转,徐艺秋扬起一侧唇,“好,下课了我在校门口等你。”
*
徐艺秋来学校的时间比较晚,进班的时候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她能感觉到后墙有道目光强烈地投在她身上,她努力忽略,目不斜视地坐到自己位上。
周五放假那天没被他打扰,她以为过了一周他已经无所谓了,资料掏出来刚摆桌上,后侧一道疾风划过,人搬走周秋白的凳子坐到她面前了。
存在感太强,徐艺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手上接着翻开书,掏出笔,思考在家没想出来的那道题。
羊奶真中指点了点桌面。
对面人没反应。
他又点了点,还没反应,甚至有了思路,开始下笔写了。
羊奶真气结,两秒后结又自动解开,先试着喊了喊:“徐艺秋?”
还是没回应。
他问:“我今天上午在商场看见周秋白和一个女的一块逛饰品店,长头发,那是不是他女朋友?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对面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笔停了,他期待地提一口气。
下一秒,笔换到另一行——只是这一行写完了。
羊奶真:“我问李斌生了,他说不是,但我看着挺像啊,那到底是不是?”
这下,对面有了反应。
徐艺秋头没动,只是掀起眼皮冷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羊奶真惊喜地睁大眼,终于搭理他一句了,虽然语气不好,用词也是质问,但这就是质的飞跃啊,这方面有用,再接再厉。
“你和周秋白关系好,也认识那个女生吧?你们俩审美怎么样?”
徐艺秋不搭理。
羊奶真不依不饶,“你们俩审美相似吗?有没有哪方面审美挺相似的?”
哪方面相似?
徐艺秋心口窒息般地闷疼,不无嘲讽地想,看男人的眼光挺相似。
她接着写题。
羊奶真:“看东西的眼光一样不一样?我看她超喜欢这条项链,我问售货员了,售货员说这是刚到的新款,很多女生都喜欢,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也买了。”
他献宝似的把一条哑光银白色印花长盒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到桌上,中指一拱一拱地往前推,推到她拿笔的右手边,打开。
这回总该买到她喜欢的东西了吧。
徐艺秋斜眼,看手边长盒里静静躺着的项链,小小的锁骨链,链条是粘了白色碎钻的嘴唇链,链坠是小巧圆胖的银白色草莓,草莓籽是粘的小钻,一闪一闪的,很漂亮可爱。
原来赵孙语喜欢的饰品是这种类型的,很符合她的性格。
羊奶真看她一直盯着观察,心里以拳击掌,看来这个东西买对了,还好他偷偷观察了周秋白和他女朋友买的什么东西,等人走了之后,又问了售货员,把东西买了。
“喜欢吗?喜欢就给你了。”他沾沾自喜说。
然而,他话刚说完,徐艺秋脸色唰变了,红润润的唇绷紧拉直。
羊奶真暗骂一声完蛋,知道自己扫到她雷点了。
果然,她收回视线,冷声说:“不要,拿走。”
羊奶真麻溜把东西拿回来,“我拿走,拿走,你别生气。”
她已经生气了。
刚好一丝丝的关系,不但被他搞黄,甚至看着比之前更生气了。
羊奶真简直想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但又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生气。
如果是这条项链,她刚看见的时候还好啊。
那就是他说的那句话,现在想想,语气不好,太自鸣得意了,还有点施舍的味儿。
这么想着,他又把盒子往桌沿上放,试探着再次推过去,“我就是给你买的,你喜欢的话就收下?”
“不喜欢,拿走。”她拿书挡在盒子前面,重新低头做题。
他忙接话:“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给我说,我去买。”
但这回他再说什么都不搭腔了。
后面有个和羊奶真还算说的上话的男生岳云浩对他勾勾手,口型说:过来。
羊奶真正烦着,不想搭理他,但徐艺秋现在油盐不进,他也没招了,把凳子放回去,回自己位上。
岳云浩就坐他前面。
羊奶真软成一滩泥靠墙上,撩起眼皮,没好气问:“干嘛?”
岳云浩伸出食指摇一摇,“你这方法不行,怎么能送一样的项链呢,还是偷跟着人家买的,女生穿衣服都还怕撞衫呢,你难道让她戴一样的项链去见朋友?”
“不光女生,你喜欢和其他人穿一样的衣服?”
羊奶真心里明白了,脸上不屑哼一声,“我肯定知道啊,还用你教。”
岳云浩知道他什么样,也没生气。
羊奶真下巴微扬,拽了吧唧地问:“你就直说应该送什么样的?”
“花啊,追女孩子哪有不送花的,鲜花巧克力必备项目。要是送项链耳环手链什么的,你不能送大众款,得独一无二,能体现你对她的心意。”
羊奶真瞥了眼被嫌弃的项链,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这不是大众款,是今年新出来的款式,那家店铺也就三条,还稍有不同。”
他妈是个喜欢追潮流的人,对女人的饰品他还是知道点的。
“行,不说这条,反正你都说了这是她朋友买过的东西,再送给她肯定不合适,我们就说追女生得怎么追吧,兄弟给你支招,都是我试过的,保证一用一个……”
“你他妈别瞎说!”
羊奶真这回后知后觉注意到他说的什么话,炸毛瞪眼,“什么追!我那是之前让她生气了,在想办法弥补她,求她原谅。”
“不用嘴硬,我们都看出来了。”岳云浩一脸我看透你了,不用再装的坏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羊奶真一下挥开,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脸都红了,“没嘴硬,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想补偿一下,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又不耐烦推他,“滚滚滚,做题去,天天操那么多闲心呢,八卦不死你。”
岳云浩自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转回去写题去了。
羊奶真还没从刚才的剧烈反应中缓过来,微微喘着气,头仰靠到墙上,低眸,悄悄眺望前面纤瘦的背影。
头发扎成马尾,比三月刚上课那会儿长了,羊奶真拿自己的手比划比划,到肩膀下一掌,黄色皮筋,后脑勺圆圆的有点鼓,耳朵圆润小巧,这个角度看不出来有没有打耳洞,不过他之前注意过,打了,只不过没戴耳饰。
脖颈皙白修长,和肩膀相接的地方有颗淡淡的小痣,最上面有稍许碎发,绒绒的,细细的,软软的,风一吹会跳舞,别提多可爱了。
再往下,校服制造商偷工减料,短袖薄而透,除了肩膀领口那块是草绿色,中间是白色的,会透出里面穿的东西,有他三指宽,纯白色,带蕾丝花边。
意识到那东西的作用是什么,他呼吸忽然急促,心跳也骤然加快,别开眼不敢再看,勾开衣领扇风,命令坐在左边的人把空调开低一点。
那人苦着脸,“还低啊,22℃,已经够低了。”他坐空调口,穿俩校服都冻得发冷。
“低什么低,快热死我了,再低两度,20。”羊奶真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扔给他,“再穿一个。”
那人没办法,又怵羊奶真,只好再低两度。
羊奶真心绪不宁地做了一道题,停下,指尖玩着笔,心率渐渐拔高,微翘的眼皮掀上去,偷偷转眸往前看。
前面,徐艺秋被教室里的空调吹了这么长时间,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热气散尽,感觉有点冷,正穿校服外套。
第 40 章
距晚自习还有十分钟的时候, 徐艺秋又看一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原封没动的东西,昭示着周秋白今天一直没过来。
倒是桌面多了两封浅紫色印红心的情书。
周秋白是打完两分钟上课铃才狂奔回班的,黑色书包扔桌上, 靠后桌摊凳子上,出一身热汗,汗味混着火锅味密密麻麻地朝四周扩散。
后面的男生后撤了撤身体, 点点周秋白的背,等他转头问他:“你吃的火锅?”
“嗯。”
周秋白撩起额上湿透的刘海儿,让额头呼吸呼吸空气,转头看他一眼, 揪起衣领低头闻了闻, 皱眉说:“我去洗洗。”
他把另一只手上拎的蛋糕盒子放徐艺秋桌上,“秋秋, 蛋糕,孙语让给你带的。”
徐艺秋看着桌上透明盒子里的一块30°角奶油蛋糕, “谢谢。”
“没事,应该的。”周秋白甩上书包,捏走那两封情书起身, 到门口扔垃圾桶里, 快步出去。
耳边响起上课铃, 徐艺秋端起蛋糕, 看桌兜被书包塞得满满的, 放窗沿上。
她知道今天是赵孙语生日。
生日聚会在晚上,赵孙语邀请的也都是她之前的那些朋友, 按赵孙语的话来说, 什么下三滥的人都有, 她过去她担心。
而且晚上还要上课, 就不让她过去了,礼物她上午也已经送过去。
蛋糕是赵孙语之前应承的,聚会没去,蛋糕总要吃。
晚自习学生自己做题,教练不过来,周秋白又过了十分钟才回来。
头发洗过了,湿潮潮的,抓出个简单的发型,身上水汽也足,没了火锅和汗味,很清爽,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干净净。
他坐下,把资料掏出来,书包一股脑往桌兜里塞。
徐艺秋看他这满身冒凉气的样,脑子里冒出来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洗澡了?”
“头发洗了,身上冲了冲,都是火锅和汗味,太难闻了。”周秋白自己受不了地皱鼻子。
“那都是凉水,你也不怕感冒。”
“还好了,现在已经是夏天,我身体好,应该不会。”况且让他一身味地上三节课,他宁愿洗凉水,清清爽爽地感冒。
徐艺秋点点头,没再说话,低头做题了。
下课后,徐艺秋和周秋白没动,接着做题,路边一直有人来来回回地走,一会儿去擦黑板,一会儿去接水,一会儿出去一趟,又很快回来。
班里基本没人动,就他自己走来走去。
视线一直有影子打扰,周秋白瞥他一眼,等他最后一趟回去,小声问徐艺秋:“秋秋,羊奶真有没有再欺负你?”
“没有。”徐艺秋摇头。
“纠缠呢?”
徐艺秋没说话。
周秋白明白了。
他皱了下眉,搔搔脸颊,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纠结一会儿,慢吞吞说:“秋秋,你有没有觉得他对你……”
徐艺秋脸皮儿薄,他没把“有意思”三个字说出来,不过他知道她能懂。
他的语气,他脸上的每个细胞也都在表达这个想法。
徐艺秋停笔,两秒后转头,仔细看他。
想在他清俊的脸上,清澈的眼中看出来哪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醋意。
只一秒,她心里便泄了气。
没有。
这不过是她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他对她的情谊,比他的眼睛还要清透明亮,清亮到能在其中清晰辨别出她的样子,不掺杂任何杂质。
徐艺秋抿抿唇,摇头,“不知道。”
周秋白往后瞄一眼,正好袭击到羊奶真慌忙躲避,和他错开去看黑板的眼睛。
他回头,和徐艺秋说:“我觉得吧,可能有点。”
“不管有没有,不用理他。”徐艺秋拧眉,不太想讨论他,她对这个也不在乎,只要羊奶真没挑明,她就能装不知道。
瞅了眼周秋白的资料,才做到135页,催他:“还有这么多,赶紧写吧。”
教练安排写到150页,他才写5页,一看在家就没写作业。
周秋白点点头,看了眼窗沿上的蛋糕,“你把蛋糕吃了吧,时间再长味道就没新鲜的好了。”
徐艺秋看离上课还有三分钟,说声“好”,把蛋糕拿下里,掀开透明盒子,一股香甜的奶油味儿扑鼻而来。
徐艺秋吃一口,对他说:“味道很好,很甜,不腻。”
周秋白扬扬眉,得意笑,“我在克莉丝汀买的。”
“今天周末,你竟然买到了?”徐艺秋惊讶。
“还好,订的时间早。”
想起今晚聚会上的人和羊奶真,周秋白皱眉,忧叹口气,“还好今晚你没去,有个赵孙语认识的小混混不请自去了,秋秋在学校都这么受欢迎,去了说不定会被他缠上,怪恶心的一个人。”
他一直不喜欢赵孙语和以前的那些人联系,但那是和她千丝万缕的过去,斩不断,就算她自己想断了,那些人就跟鲶鱼一样,浑身都是黏液,沾上就弄得满身腥气,很难去掉。
徐艺秋最近知道点赵孙语以前的事,是个十足的小混混头子,三天两头打架闹事,她父母头疼得不能行,初升高的时候花钱进了元洲三中,封闭式管理,断了和那些人到处闹事的可能,后来又认识周秋白,在他的影响下才算是改邪归正了。
她也品出来周秋白这句话的意思,笑说:“除了你和孙语,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去了也没意思,何况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她舀起一勺奶油,在他眼前晃晃,“本来都没想着能吃上蛋糕,你还带过来了,意外之喜。”
周秋白一路拔高地婉转“啊”一声,一脸被戳破的羞愧和懊恼,笑着撒娇,“秋秋怎么什么都能听出来,什么都能对出来,我在你面前就是个透明人,还能不能有点秘密了。”
徐艺秋轻笑,“你说出来不就是让人看出来的?”
“也是。”不然更郁闷。
周秋白咳一声坐好,“写题写题,赶紧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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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开学,班里人玩了七八天,还没从假期里出来,班里氛围轻松得不能行,老师安排的任务忘的忘,没做的没做。
没两天,几乎每一位任课老师都说他们太松懈,太不像样子,说高三已经走了,他们就是高三,离高考就剩不到一年,还不赶紧努力。
教训完他们,又找李军发反映,最后逼得李军发不得不在班会上狠狠批学生一通。
次日早自习,班里氛围又像之前绷紧的弦一样。
班里紧,竞赛班更紧,离预赛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徐艺秋成绩上去了,同时也陷入瓶颈,始终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一周拔一个芝麻节。
知识点掌握全了,但短时间内脑子装入太多知识,囫囵吞枣,不能完全消化吃透,做综合题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合理运用,时常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