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49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岳人歌:Aude冲鸭!别让我妹骚扰我老婆!
猫妈:小岳岳可真是嘴上做1呢。另外,阿丽高特(Aligote)是一款葡萄的品种啦。被cue了好多次,阿丽高特表示要加鸡腿。比起霞多丽(Chardonnay)干白,阿丽高特干白的产量更高,当然品质没有那么好,价格相对也亲民一点,所以有人称之为“穷人”的勃艮第干白。
第77章 我不结婚
李牧和岳人歌找了个地方吃饭,Aude没再打电话过来,显然现在他们现在也不需要别人打扰。
难得出来放个风,不如给彼此一点轻松的空间。
“我替蒙德先生向你道歉。”鸡肉烤得皮焦肉嫩,配上葡萄酒,滋味鲜美,“老人家嘛,是有些固执。我不求你原谅他,只要你别放在心上。”
“你已经道过歉了。”李牧说,“其实我并不在意。”
“那今天呢?”岳人歌和他碰了个杯,“你说的那些话,怎么从未听你谈起过?”
李牧低着头专心切盘子里的鸡肉,“只是刚好想到罢了。”
岳人歌微笑着抿唇,学蒙德先生的语气,“小伙子,想这么大的事,累不累呀?”
李牧又是一笑。
餐桌的位置就在街边,秋日舒爽的下午,阳光暖得像是刚烤出来的栗子蛋糕。葡萄酒和烤鸡的香味融在一块儿,安抚辘辘饥肠,也安抚躁动不安的心。不知道Jade和Aude现在在哪里?也许他们在广场上吃完了冰激凌,也许他们去逛了街,也许他们看了一场电影也说不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弥足珍贵。
“我们一会儿再回去逛逛。”岳人歌说,“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得给你买个纪念品。”
……结果买了个丑娃娃。
这个娃娃也太丑了。大眼睛,塌鼻子,是花布七拼八凑缝合在一块儿的。岳人歌的审美全部贡献给了美酒和找对象,在挑选礼物这方面,实在是小学生水平。
李牧手里揣着娃娃,和它大眼瞪小眼,直笑。
Jade和Aude坐在前边,气氛反倒不像来时这样沉默了。他们偶尔闲聊几句,Jade还是忍不住八卦,问:“你们今天跑哪里去了?”
“我们去见了蒙德先生。”岳人歌说,“聊了会儿酒。”
“怎么不带我去呢?”Jade说。
岳人歌两只胳膊枕在脑后,“哎呀,我倒是想叫你,也不知道是谁,在卖手帕的摊子上看了好久。”
Jade被捉住小尾巴,嘟着嘴,生闷气。
Aude破天荒发话了,“平时她也没机会去,也就这回你们来。你就别说她了。”
岳人歌吃了一惊,转而又乐了。很好很好,孺子可教也。小伙子总算开窍学会追姑娘了。只可惜Jade坐在前面,不然岳人歌肯定要去看看这家伙的脸到底红不红。
“我就是喜欢看手帕,怎么了。”Jade说,“亏我还给你们选了礼物。你这样说,我干脆不给你了。”
“不给我可以啊。”岳人歌悠悠地,语气嚣张,“你可以给李牧两个,反正最后都是我的。”
“你!”
“好了好了。”李牧实在看不下去这小孩子一般的斗嘴,拿出长嫂如母的姿态,“你老欺负Jade做什么。”
岳人歌咧着嘴冲他笑,“这不叫欺负,这叫好玩。”
Jade将要给岳人歌的手帕往他脸上一摔,又递给李牧一方手帕,“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好家伙,天青染色丝帕,做工精细,边角还绣了花。李牧拿起来一看,岳人歌将罩在头上的那条丝帕拿下来,竟是一模一样。
一对儿。
姑娘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没什么钱,别嫌弃。”
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呢?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他们那样亲密地靠在一起,眼神里都腻着糖,看不见半分的勉强。挑选手帕其实并不认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观察之中。越观察心越是发冷,他的手那样自然地落在哥哥的肩头、腰上,和昨晚的表现,近乎两样。
她虽不曾体验爱情,却认得爱情的模样。
Jade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有她的骄傲,于是在那一瞬间选择了退出。要怪就怪夜晚太撩人,让人感觉迷醉。天亮了,梦也醒了,也好过一直云里雾里地做梦。
后车座难得地安静地一小会儿。过了一阵,才听见岳人歌轻快地说了一句“谢谢”。
Jade将车窗打开,让风涌了进来。幸好今天吃了冰激凌,还不算太坏。
Jeanne很不高兴。板着一张脸坐在餐桌边等他们回来。饭早就备好了,偏偏四个孩子玩野了忘记回家。本来说下午就要到,结果竟玩到了天黑。
偏偏老公也是没心没肺,除了干饭什么也不想,留她一个人生闷气。
岳人歌一进门,劈头盖脸地就挨了一顿训,“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饭还吃不吃了?”
“哎哎哎,妈!”岳人歌两手满满当当提着东西,轻巧地躲避老妈的擀面杖,“我带了这么多东西呢!”
“你又乱买了什么?败家子!”老妈语气还是怪不高兴,但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岳人歌笑眯眯地开始献宝,“妈,你看,这是早市上买的面包——你不是最烦烤面包了吗?我们明天可以吃这个。”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还有呢,这是给您买的丝帕。”岳人歌把Jade的那一份功劳先揽到自己身上,被妹妹踢了一脚,“Jade选的!挑了好半天的!”
老妈笑了,“Jade买的,你献什么宝。”
“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啊。”岳人歌把那一方丝帕抖抖搂搂展开,迎着光,“你看,多好看。像不像天快亮时候的样子?”
“这做工倒是挺不错的。吃饭吧。”老妈肚子里的气也消了,“还有什么?”
“还有……”
还有就真的是乱花钱了。大半袋葡萄还没吃完,一路颠簸下来就差点成了葡萄汁。图好看买的酒瓶造型的胡椒罐。巨难用的酒起子。还有一堆印度咖喱。
Jeanne看了直摇头,“你这是脑子坏了呀!我们家什么时候吃咖喱?这得放到什么时候去?”
岳人歌沉思了一会儿,“Jenny婶婶来的时候给她吃。”
Jenny婶婶就是昨天晚上差点用她那广阔的胸怀把岳人歌憋死的胖大婶。
不提这位还好,一提,老妈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还说呢,Jenny婶婶在问,你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四个年轻人皆是一愣,岳人歌仍笑着,“妈,怎么问这个?”
每个人或许都有这样的亲戚:人是很热情,但也真八卦。弗朗庄园一表人才的大儿子终于舍得回家探亲,却还是单身——哦,还带回一个挺英俊的小伙子,说是他的朋友。
带一百个小伙子都不顶用啊!乡下地方,老人家哪有那个意识,哪怕这俩人的眼神都要拉出丝儿了,这些小聋瞎们也未必能想到他们是一对。
那天舞会上各色传言又起来了。
包括但不限于Leo是不是在外面已娶妻生子但二老不满意所以没带回来,弗朗庄园是不是准备招一个东方人当女婿Aude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Leo是不是身有隐疾等等。
传到Jeanne耳朵里,有些话就不那么好听了。
Leo的事情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毕竟皮惯了,何况在中国人的传统思维里,男人么,晚一点结婚倒也没什么。只要事业成功了,何尝不愁美人在怀?可是关于Jade的一些说法她却很上心。姑娘还小,但也成年了,一些谣言传来传去,若是坏了她的名声,那该怎么办才好!
不想则已,一想就心烦意乱。她不能骂Aude和李牧,更舍不得说Jade,好了,最后矛盾的焦点便全聚集在岳人歌身上。
踢猫效应,弗朗庄园版。
Jeanne思来想去,最终使出妈妈们的必杀技: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Jean埋头苦吃,因为这是太太的专场,他不需要发表言论。Aude笨拙地盛了一碗汤,放在Jade手边,被准丈母娘瞪了一眼。Jade似有心事,魂不守舍,可能压根没听清母亲在说什么。李牧呢,刀叉拿起又放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岳人歌。
岳人歌淡定地切了一片火腿,“我不结婚。”
“岳人歌。”Jeanne破天荒地叫了他的中文名,“好好说话。”
“我正在好好说。”岳人歌面不改色,“怎么又叫我结婚?我现在工作那么忙,哪有这个时间精力。Jade,你说是吧?”
“妈,吃饭吧,别说这些了。”Jade情绪有些低落,语气也闷闷,“汤都要凉了。”
“你帮他说什么话?”Jeanne肚子里的火又撩上来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大的不听话,从小到大没个正形;小的呢,居然还帮腔。人生气的时候怒火是会迁移的,这一个不巧,便从岳人歌烧到了Jade身上,“Jade,你也不小了,今年酿酒你跟Aude学一学,把流程跟下来。等毕业以后你就开始帮你爸的忙,听到没有?”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叮嘱。自岳人歌大学毕业跑到中国去,这对父母也早就做了将家业传给女儿的打算,听着并没有任何问题。
Jade切小羊排切到一半,一听此言,“”地一声把刀叉丢下了。大家吓了一跳,连一直埋头吃饭的Jean先生也忍不住抬起头。
女孩细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鼻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泛红。她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伴着身体的颤抖瑟缩着发抖,话语里已经带了些许哭腔,“除了酒,还是酒!读书也好,恋爱也好,都是为了酒……你们就不能说点别的?你们的生活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说罢,饭也不吃了,倏地一下起身,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Jean有些茫然,对家庭餐桌上的这一起小意外而深感不解,“Jade不喜欢今天的菜?多好吃啊。”
“吃你的。”Jeanne瞪了丈夫一眼。岳人歌想了想,放下刀叉,“我去看看她。”
Jeanne虽板着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作者说------------
呜呜猫猫想要评论和海星(可怜巴巴.jpg)
第78章 新嫂子满不满意?
想要找到Jade,其实并不难。岳人歌绕过院子,往家后边的葡萄园去。那是一片缓缓的山坡,并不高,但是一片翠微,也让人神怡心旷。天边的紫霞浓稠而灿烂,边沿处被风吹成柔软的丝絮,是温暖而柔软的模样。
岳人歌在那片刚刚收获过的园子里,找到了Jade的身影。
摘下来的葡萄叶偷偷伸到脸颊边,挠了挠姑娘的脸。Jade正在伤心垂泪,忽然一惊,看到岳人歌那张微笑的面庞,顿时又气又恼,扭过头不去理他。
“哎哟哟,我们的宝贝哭得好伤心啊。”岳人歌笑着按住她的肩,轻轻地让Jade转向自己,“我看看,眼睛都要哭肿了。”
“你走开。”Jade努力挣开哥哥的手臂,但是哪里抵得过对方的力气?
“好了好了,乖。”岳人歌拿出哄小孩的语气,“转过来,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Jade忍不住又飙出一串眼泪,“这么丑,你还看。”
“不丑不丑,我们Jade是最漂亮的。”
最漂亮的,却依然得不到喜欢的人。Jade一想更委屈了,放弃了挣扎,干脆扑在哥哥怀里哭了出来。
岳人歌伸出手拍了拍小姑娘因为抽泣而起伏的薄薄的肩背,“傻丫头。”
“我才不傻。”Jade哭得梨花带雨,嫩红的脸颊上挂着两串晶莹的泪,“我什么都知道。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这次带他回来,就是想介绍给爸妈,对不对?”
对,也不对。他们相爱是事实,可是要公之于众,很难。
告诉蒙德先生,是因为他不搬弄是非,更因为他是外人。越亲近的人越难告诉,因为害怕对方伤心。
Jade么……那是个例外。谁叫她跳出来当情敌来着。
岳人歌揪了揪妹妹的小辫子,“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Jade摇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伤心。”
谁都有过短暂的爱恋。而喜欢一个人实在太过容易,因为容貌,因为言谈,因为一些细枝末节的举止。万物生长的年龄,情愫犹如种子,生发得过于容易而自然。
但并不是所有的种子最终都能开花结果,Jade想得很开。
没有李牧,也有更多更适合她的人。可是她难过的,不仅仅是这个。
“那是为什么?”岳人歌松开了她,从衬衫口袋里抹出一条手帕,递到妹妹手边。Jade接过了,抽噎也缓和了许多,“你们都觉得我会留下来,我喜欢留下来,我也一直这样觉得。”
因为哥哥大她许多,岳人歌离经叛道,要去天南海北闯一闯,把父亲气得血压飙升的时候,Jade还是一个小学生。岳人歌意志力够强,脾气够犟,几年对峙下来,父母也多多少少开始妥协,认为弗朗酒庄的未来不能依靠这个儿子。
那还有谁呢?只有还在念书的Jade。
她一贯听话,没有太多离奇的想法。自小生长在庄园里,对这一切也都有兴趣。在放弃了让岳人歌继承家业的想法之后,父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培养女儿身上。她的人生规划开始围绕酒庄进行调整。
学的是农业生产。辅修葡萄酒酿造与品鉴。
交往的对象最好是Aude之类的酿酒师,或是一样酒农出身的志同道合之辈。
可别去太远咯,短期的交换可以,想出国定居?Nonono。年迈的父母殷切地看着你,建议你好好思考一下,怎样做才能最好地维护家族的利益。
身为酒农的女儿,身为整个弗朗庄园的继承人,她有她自己的命运。
Jade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岳人歌一年甚至几年回来一次,以前只觉得这个哥哥也太过任性,可是今日,她才觉得,任性是个多么好的东西。
Jade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其实出国玩的费用我早就攒好了。可是哥哥,我不敢去。”
岳人歌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这样的眼神,他何其熟悉。
“你可以去的,”他说,“你现在就可以去。”
“可是爸爸呢?妈妈呢?我要是想在外面待上很久,像你一样,我们家怎么办?”
她要的不是一次假期式的长途旅行。她要的是自主选择的自由和勇气。
“Jade。”岳人歌的心被狠狠揪紧了。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是那样的残忍。其实留在这里经营酒庄的原本应该是他。父亲毕竟年纪大了,可因为自己的叛逆,因为妹妹的年幼,还是一天天勉力支持着。
他不是傻,他不是看不见,他在视而不见。
责任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有些人或许甘之如饴,可其本质一点也不有趣。他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让Jade替他承担了他本该承担的一切。
而此时此刻他应该说什么呢?劝Jade像他一样?父母会怎么想?安慰她其实这一切没有这么糟?也未免太口是心非。如果Jade从不向往外面的世界,从不渴望自主选择的人生,这一切可能没有那么痛苦。可是没有如果,一旦从蒙昧中醒来,就没有再那么轻易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