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地下室正在j_iao易的双方,三合会老大白露戴着狐狸面具,一身素色汉服,宽松得体,优雅中带着旁人勿近的清冷气场,身后并排站着六人。对面是东南亚毒/枭阿轲布,一副墨镜遮了大半张脸,身后的人正在数白露带来的钱,而白露的人也正在验对方的货。
这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人,神色慌张跑到白露身后,在耳边细语。白露被遮住的脸看不到表情,只见他嘴唇抿了抿,后牙槽明显咬紧。
转身对身后一人说道:“K仔,把阿龙捆了。”
一旁的阿龙立马后退,想从腰间摸枪。白露眼急手快,一脚踢了过去,阿K立马将阿龙按在地上。
阿轲布疑惑的问道:“白小姐,这什么情况?”
白露淡定的回道:“行动泄露了,警察已经过来了。”
阿轲布一听慌了神,左顾右盼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白露依然很冷静的说道:“慌什么,撤已经来不及了,阿K你带几个人去上面商场弄几个人质下来。”
阿轲布道:“那我们怎么办?”
白露冷冷的看了阿轲布一眼,说道:“跟着我便是。”
没多久阿K便抓了四个人质下来了,两男两女。女人吓得边哭边叫,白露看了眼说道:“把嘴堵上。”
阿K将两女人嘴一一堵上,阿轲布有些害怕的问道:“白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白露闭上了眼睛,耳朵动了几下回到:“还有两分钟,警察就会到这里。”
只见她睁开眼睛,转过身对阿K说道:“呆会把这两个女人跟阿龙丢到那辆车上。”
果真没有两分钟姜宽便带着人将他们围住了,姜宽拿着喇叭朝里面的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缴械投降。”
白露朝阿K使了个眼色,阿K点了下头拿枪指着一个人质走了出去大声说道:“不要过来,我们手里有人质,你们上前一步,我就杀一个。”
姜宽看着被阿K挟持的人质,那人惊慌失措,脸上全是汗水眼泪,带着哭腔朝这边喊道:“警察同志,救我。”
话刚说完便被阿K拉进去了。
姜宽一脸沉重的说道:“不要伤害人质,所有的出口都已封死,你们没有退路的,举手投降,我们会从轻处理,不要罪加一等。”
姜宽刚说完,阿K便将刚刚那个人质推了出来,二话没说一枪便要了那人x_ing命。听到枪声,看着人质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姜宽顿时慌了。
阿K说道:“给我们让条道出来,不然隔五分钟我们便杀一人。”
姜宽这是第一次自己带队,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来不及请示上面,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察叫道:“退后,都退后。”
白露在阿K等人的前后保护下从里面走出来,白露隔着面具看了着眼前的人,她扯了下嘴角,指向樊航:“你,过来开车。”
姜宽看了眼樊航,摇了摇头,樊航咬了咬牙,看着白露,没有动。阿K重复了一遍白露的话,见樊航还是一动不动,他提起枪朝另一个人质腿上开了一枪。那人嚎叫一声向地上跪去,血立刻染红了裤脚。
姜宽急忙伸出手大声喊道:“不要伤害人质,不要伤害人质。”
白露冷冷的说道:“给你十秒放下武器,过来开车,不然下一枪就打头上了。”
姜宽看了眼樊航,朝他抬了抬下巴。樊航这次没有迟疑,随即放下枪,取下腰间的腰带,提脚向对方走去。
严坤喊道:“樊航。”
陈小卓朝樊航喊道:“小航,我替你去。”
白露浅笑了一下说道:“我就要他。”
樊航转过头,笑了一下回道:“没事的姐。”
阿K对樊航说道:“你,把那辆车开过来,别耍什么花样。”
樊航听着指令将三十米开外的一辆车开了过来,阿K将阿龙跟两个女人质丢进了车里。弯下腰对樊航说道:“在前面带路,车往郊外开,别耍花样,车里有炸弹,二十分钟后会自爆,遥控在我手里,你要耍花样,我就直接在城内炸了。”
樊航看着阿K咬了咬牙,踩着油门向外开去。炸弹上的倒计时闪着猩红的数字,每一下都敲击着车上人的心。姜宽看着樊航经过的侧脸,心乱如麻。白露等人分别三辆车跟在樊航车后,姜宽带着队员开车随后跟上。
樊航看着车上一脸血的阿龙,问道:“你没事吧?”
阿龙道:“没事,死不了。”
阿龙挣扎了片刻给自己松了绑,又替另外两个女人质松了绑。
樊航说道:“你快看看炸弹能不能拆。”
阿龙翻到副驾,看着脚下的炸弹装置,研究了一阵,脸忽然一沉:“哥们,不要踩刹车。”
樊航撇过眼睛看了阿龙一眼,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阿龙沉重的说道:“这个炸弹编了程,速度一旦起来,超过六十迈后,就不能降下来,只要踩刹车就会炸。”
樊航脚下一顿,后面两个女人吓得大哭小叫。樊航握着方向盘,步机里传来阿K的声音:“别想着怎么拆弹,加快速度往郊区走,不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直接就炸了你们。”
阿龙看了樊航一眼,点了点头,樊航踩下油门车加速向城外开去。姜宽带着人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樊航他们的车,陈小卓咬着牙看着前面。跑了将近二十分钟,樊航满头大汗,对阿龙说:“现在已经到了郊外了,你想办法把人质丢出去。”
后面两人一听要把她们丢出去,吓得大叫:“警察同志,你们不能丢下我们呀!”
阿龙立马解释道:“你们听我说,现在这个车上有炸弹,车速也不能降,车还有十分钟就要炸了,现在你们听我指挥跳下去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两姑娘听着这话,发着抖,也不敢说不。阿龙看了眼樊航说道:“你把速度保持在六十,我想办法将她们弄出去。”
樊航看着前方,脚下将油门慢慢的往上松,时速表慢慢的降到了六十,樊航吓得脚立马又往下一踩,车急剧往前一冲,后座两人均往前一撞,两女人吓得大叫起来。
阿龙看了樊航一眼,樊航心跳加速,手发着抖,稳了稳情绪,又慢慢把脚往上松,阿龙翻到后座,拉开车门,发力一脚踢过去,后车门在两个女人的一声尖叫中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后面跟着的三辆车,白露在上高架时,就已经被旁边的车转接过去了,阿轲布并不知情的还让司机始终跟着前面的车。
阿龙对身边的女子叫道:“双手抱头,我把你抛出去,始终抱着头,落地打几个滚,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女子惊慌失措,有些不敢。阿龙大声吼道:“快点,不然都得死。”
说完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让阿龙给抛了出去,眼看着女子被抛到了环保带上,打了几个滚爬了起来。
阿龙对旁边另一个女子说道:“不要怕,没事的。”说完又将女子抛了出去,从后视镜可以看到后面的警察已经接应到了刚抛下去的两人。
阿龙松了口气爬回副驾,樊航头也没转的说道:“你也跳吧!”
阿龙看着樊航问道:“那你呢?”
樊航咽了咽口水回道:“不用管我,必须要有个人开车的。”
阿龙本还想说什么,樊航大声吼道:“快点,没有时间了。”
阿龙一脚踢开副驾的门,樊航再次将速度降到六十,阿龙看了樊航一眼,双手一撑跳了下去。
午夜的城市,并没有因为到了深夜而变得宁静。大楼的霓虹灯不停的变幻着色彩,马路上的车辆闪着灯要求避让,来来往往的行人急步穿行。
一辆小轿车急驰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一路闪着应急灯,车的前面两辆铁骑为其开道,一路拉着警报向城外飞驰而去。
开车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察,他穿着制服,眼睛充血看着前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一刻也不敢松懈。年轻的警察咬着牙,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大大小小的水珠铺满了整个脸颊。
车一直行驶着,驶出了闹市,远离了人群,进入了郊区。年轻的警察猛踩了一脚油门,将车速提到了120码,车窗外的树林飞速的向后闪过,以惊人的速度将后面的车远远甩开。年轻的警察看了一眼反光镜,后面的车越离越远,前面的路越走越黑。
他颤抖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在快要挂掉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你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樊航泪水夺眶而出,顿了一会低声说道:“对不起。”
对方愣了一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别以为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樊航听着对方的声音,双眼泪如雨下,他打断了对方的话,轻声说道:“原不原谅,我都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对不起,这么久居然都没能让你感受到我的爱。”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会,结结巴巴问道:“你~你说什么?”
樊航吸了下鼻子,猛眨了几下眼睛,眼泪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掉,他浅笑了一下,沙哑且缓慢的说道:“欧远扬,我爱你。”
樊航没有再回答,拿电话的手垂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松开了油门。
车速急速下降,眼泪从紧闭的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滴下来。砰的一声巨响,车随着爆炸声掀翻在地,电话也在这声爆炸中戛然而止,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整个车身燃烧起来……
跟在后方百米外的姜宽听着爆炸声,看着眼前燃烧的车辆,神情恍惚,失声说道:“完了,完蛋了。”
身后的陈小卓跌坐在地上,满面泪痕撕心裂肺的喊道:“小航。”
消防警车响彻整个夜空……
?? 第三卷:远航篇 ??
6、初见
◎我为你主持公道◎
十七岁的樊航在一家餐厅打工,他正满面笑容的招呼着每一个客人。少年yá-ng光干净,那带着笑意的月牙眼总是似笑非笑的垂着。肤色如桃拂面,唇峰明显立体,两个酒窝随着他的笑深深的陷下去,鼻子微翘高挺,让柔和的长相平衡了些英气,全身上下都散发着yá-ng光的气息,甚是好看。
“樊航,六号桌买单。”领班朝他喊道。
少年满面微笑的答到:“好,我马上过去。”
樊航走到电脑前打下账单,走到六号桌,微笑的看着桌前的客人。礼貌的说到:“您好,谢谢2688元,请问哪位买单。”
一桌六个男人,个个牛高马大,其中一个光头拿出钱包,朝樊航招了下手说:“过来,我买。”
樊航朝光头点了下头,走过去弯着腰将账单递了过去。光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数了数给到樊航,樊航接过钱每一张都看一看。再次礼貌的朝光头说到:“收您2700,稍等一下,我给您找零。”
说着准备转身,光头突然拉住他问到:“可以刷卡吗?”樊航立马笑着回到:“可以的,先生。”
“那我刷卡吧!你把现金给我。”
樊航将手里的现金递回给光头,光头接过钱拿到手里数了数。然后歪过头对着正准备转身去拿刷卡机的樊航说到:“小兄弟,这怎么才1500呀!还有1200呢?”
樊航看着光头手里的钱,立马解释到:“先生,您再数数,这钱就是您刚给我的,我动都没动。”
光头又当着他的面数了一遍,说到:“你看,不就是1500吗?我刚给你,你可是数过了,刚好2700的。”
桌上另外四个男人随即附合到:“是,没错,你刚自己当着我们的面数的。”
樊航有些慌了,他拼命的解释,光头听了会解释就开始上火了。他站了起来扯着樊航胸口的领结,大声说到:“年纪轻轻不学好,敢偷钱。”
樊航拼命挥着手回到:“我没有,我没有。”
大堂经理见状立马跑过来,看着桌前的客人,弯腰道歉问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怎么了?”
光头看着来人,手也并未松开樊航,目露凶光的说到:“这小子,我明明给了他2700,他确说只有1500,他偷钱。”
樊航眼角都急出了泪,急忙跟经理解释到:“经理,我没有,他给我多少,我就给回他多少,我真的没有拿。”
光头大叫一声:“那怎么不见了1200,老子钱会跑呀!”
经理在中间来回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慌忙安慰客人说:“这位先生,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您先把手松开。”
光头并没有松手,反而将手扯紧了,樊航被他扯着脚垫了起来,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经理赶紧对樊航说到:“樊航,你是不是拿了呀!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钱呢?”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樊航哽咽的回到。
光头用力一堆将樊航推倒在地上,樊航被推着从小包间里跌到过道里。这时过道里刚好几个男人路过,樊航头差一点就撞到旁边的桌角上。来人伸手在他头后一托,樊航的头被托住,但力度太大那人的手撞上了桌角。
那人吃痛的嘶了一声,樊航抬起头看着那人,他好高大,皮肤黝黑,头发很短,正低头看着他。樊航眼中泛着泪花,此刻模样甚是让人怜悯。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男子柔着刚被撞的手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