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5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自然冰棍
1 年前
景延深撸了撸发,自嘲了声:“正业?我有什么正业?”
徐艺叹了口气:“唉,我的两个女徒弟,最后都因为被感情所困,年纪轻轻就都走了。你比你妈妈在音乐方面更有天赋,如果你当初坚持走这条路,想必在音乐界早已名声大噪,我也算后继有人了。当然,即使你不走音乐这条路,以你的聪明才智,按照你爸给你铺好的路回去继承他给你打造的商业帝国也不错,总比现在自暴自弃好。”
景延深看似漫不经心的,棱角分明的脸上的光芒却悄然暗了暗。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吊儿郎当地搭在沙发背上,手指头轻轻敲动着沙发,语气轻佻:“您不是还有个女徒弟嘛,让她的孩子继承您的衣钵呗。”
“林家那孩子是天生的生意人,在音乐方面却是一点天赋也没有,前阵子,因为怀念生母,想让我给她弹一首她母亲生前最爱弹的月光曲,可她母亲的音乐风格自成一派,纵然是我也弹不出那种感觉,倒是和你的弹法有几分相似。”
景延深敲动的手指头顿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里眸光深邃。
这时,微信又响了,因为他久没回复,林浅允又发来消息。
冬至:【方才给你的只是定金,价格可另谈,以你的意愿为准。】
景延深睨了眼,敲字。
景老师:【时间?】
冬至:【随叫随到。】
“景延深!”见景延深又开始玩手机,徐艺怒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能不能尊重一下你曾经的钢琴老师。”
连“曾经”都用上了,老头子对他意见不小啊。
景延深眯了眯眼,因为在他犹豫之时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冬至:【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收拾出一间房,让你住进来。】
少年长指摩擦着下颌,唇角不自觉上扬,眸光炯亮,迸发着一丝得意:“老师,我最近接了个活儿。”
“什么?”不耐烦的语气。
“哄姑娘睡觉的,私人钢琴师。”
06
林浅允到公司,翻开笔记本电脑,登入微信,刚好收到景延深的回复。
景老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林浅允一脸轻松,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冬至:【你应该打不过我。】
看到这条回复时,景延深从徐艺家刚离开,脚下有块石子,一个趔趄,险些将他绊倒,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足足隔了十几分钟。
景延深:【我考虑考虑。】
林浅允摸着尖尖的下颌,暗暗腹诽,是自己表现得不够有诚意吗?
他一个高中音乐老师,工资应该不会很高,自己单单付的定金就够他一年的工资了吧?
唯一的顾虑应该是时间问题,他白天要上课,林浅允白天也要工作,偶尔应酬要到很晚才能回家,她也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想着那声熟悉的琴音。
所以她才提出让景延深直接住进来。
林浅允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跟对方说“中午之前给答复”后就忙工作去了。
如果景延深拒绝了,她有的是方法让对方答应。
好在景延深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中午之前就给了她回复。
一个ok的表情包。
林浅允当即将地址和门锁密码发给他,让他什么时候方便直接过去,一楼的房间随便他挑。
这边刚跟景延深聊完,桑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林浅允背靠着转椅,让自己放松下来,随意接电话。
“老公啊,我跟你说件事。”
“嗯。”
“我感觉你相中的小鲜肉很快就要被人抢走了。我们的制作人陶薇你还记得吧,我听说最近她一直托人打听那个小鲜肉的信息,势在必得呢。”
“嗯。”
“你这语气听着一点也不担心啊?”
“不足为惧。”
“你别小看陶薇了,这个女人对男人很有一套的,不光会给男人花钱,还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别看她看起来强势,在男人面前会示弱会撒娇,尤其是在床上,我们这部剧的男主就被她吃的死死,现在被打入冷宫了,前几天我还亲眼看到他对陶薇死缠烂打要求复合呢。”见林浅允不痛不痒的,桑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话说你到底在不在意那个小鲜肉啊,被抢走了也无所谓?”
林浅允平淡地开口:“他现在是我的私人钢琴师,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弹琴。”
“什么?!你找他只是为了让他给你弹琴,不是谈恋爱?”
“桑盈。”林浅允呼了口气,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你知道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沾上和□□有关的东西,更不会和一个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唉,我还不了解你吗?还以为你突然开窍了呢。”桑盈越想越不甘心,问道:“那个小鲜肉每天晚上都去你家给你弹琴吗?”
“我让他住进来,方便一点。”
“……”电话里,桑盈的语气极其无奈:“林浅允,说你聪明吧也的确聪明,以前在学校次次考试年级第一,随随便便就能谈下几百个亿的项目,然而在男女那点事上,你就是个白痴,我很佩服你不拘小节的个性,但那小鲜肉毕竟是个男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他把持不住对你做点什么吗?”
林浅允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弹琴时清冷如月,温和乖顺的身影。
这样一个美好的少年,应该做不出禽兽不如的事吧?
“不会的。”
桑盈抚了抚额:“哦,那我只好祝你和小鲜肉同居愉快了,说实话,我感觉你平时太绷着了,如果有男人能让你发泄发泄,也不错。但,陶薇那个女人你要小心了,万一她把你的御用钢琴师给撬走了怎么办。”
桑盈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林浅允。
她倒不担心小鲜肉跟陶薇搞到一块去,却不得不顾虑,自己的私人钢琴师被人撬走了。
桑盈挂了电话后,林浅允想了又想,该如何留住这位私人钢琴师呢。
不一会,她终于打通秘书处的电话,让陶青订购一款劳力士的男士手表。
陶青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没下班之前便将买好的手表交给她。
晚上,林浅允参加应酬,喝了不少酒,凌晨一点才坐车往家赶。
到了的时候,安叔要扶她进屋,被她拒绝了:“我自己可以。”
安叔看她踩着高跟鞋,拎着个首饰盒子,摇摇晃晃的,在门锁上输了老久的密码,到底成功进了屋,方才松了口气。
进了屋,林浅允才发现,大厅的灯是亮着的。她踢掉高跟鞋,踏着拖鞋往里走。
大厅灰色沙发上,景延深坐在那,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衣和白色休闲裤,墨色短发柔顺地搭在额上,衬着一张精致的脸线条柔顺优美,他两手拿着手机正打着游戏,听到动静,微微疲惫的桃花眼抬了抬,向她射了过来。
那一瞬间,林浅允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林浅允以为他起码得准备准备,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搬进来了?”她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一个不支,身体陷进沙发里。
景延深其实没怎么搬,他住的也不算太远,需要什么东西现回去拿也方便。
更何况,他这人放荡不羁惯了,不是一栋房子能困得住他的。
“又喝酒了?”他将手机放到一边,嗅到女人身上浓郁的酒精味,皱了皱眉。
“工作需要。”
“是啊,小林总是大忙人。”
“你知道我?”
景延深漫不经心的:“你在J城还挺有名。”
林浅允上过杂志采访,也被人偷拍过,前不久浪漫壹家自杀事件让她在网上被议论过一阵,如今还极其荒唐的被推上国名老公榜的第二名。
所以,眼前这位少年认识她也不算稀奇的事。
“今天还弹吗?”
林浅允望了眼墙上的钟摆,凌晨一点半了:“太晚了,就弹一首。”
一首也就几分钟的事。
“嗯。”景延深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
少年漂亮的手刚放到黑白键上,林浅允叫了一声:“等会。”
林浅允从首饰袋里拿出首饰盒子,起身时,酒精后劲儿大,险些没站稳,她晕乎乎的,步伐不稳地走过去,于他旁边坐下时,肩膀撞到少年的胳膊,不经意地摩擦出一股电流,景延深身体僵了一秒。
他垂眸看过去,女人眨着迷离的凤眼,脸泛桃红,醉酒后的她收敛起平时给人的强势感,平添一点可爱。
她瞥了眼景延深空空如也的手腕,面对对方不解的眼神,打开首饰盒子,解释说:“我给你买了个手表。”
景延深眯了眯眼,手表是一个成功男人的标配,他平时也戴手表,今天洗完澡后就摘下来了。
他扯了扯唇:“给我买?”
“嗯,当做见面礼。”
这份见面礼可不便宜,六位数出头。
当然,对于景延深来说不算什么,他平时戴的手表都是八位数出头的。
“那劳烦小林总帮我戴上吧。”少年放在琴键上的手抬起,不客气地伸到她面前。
林浅允将首饰盒子放到一旁的钢琴架上,手里拿着手表,很干脆地为他戴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骨节分明,修长均匀,就像艺术品。
这样的手不仅能弹钢琴,就连佩戴腕表时,也比别人的赏心悦目几分。
林浅允不由得感慨:“你的手长得真好看。”
“喜欢?”他扯了扯唇:“可以摸摸。”
如果是清醒的时候,林浅允自然不会对一个男人的手感兴趣,更不会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的手看。
今晚她喝的有点多。
林浅允喝醉酒后的状态很难把握,一般到了家会在床上折腾一顿就睡着了,如果在外面,状况就多了,听秘书提起过,她曾把一个想调戏她的男人打到住院。
当然,还有很多的可能性需要考究。
比如现在,她平时对异性都会下意识地保持一定距离,一般不会跟对方有肢体接触,然而此刻,她不仅主动坐到一个男人旁边,距离百分百的接近,还破天荒地夸对方的手好看。
在听到对方“可以摸摸”类似耍流氓的话时,如果是清醒的时候,她会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但此刻,她竟然真的起了伸手摸摸看的冲动。
事实上,林浅允也的确这么做了。
女人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腕处,像弹钢琴一样,一点一点的,弹到他的骨节,每跳过一处,都留下一种不真实的触感。
她的手雪白纤细,忽得,从他的指缝间穿入,掌心相对,收紧握住。
刚从外边回来,女人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而他的,却像是个小火炉一般,很快,熨着她的手心沁出薄薄的一层汗。
“皮肤挺嫩的。”她感叹了声,掀起迷离的眼,视线往上,冷不防落在了少年的喉结上:“喉结也好看。”
说着,另一只手摸了上去,指尖擦过少年喉结处皮肤,带起一点点电流和麻意。
景延深滚了滚喉结,身体崩得紧了又紧,嗓音低沉沙哑:“浅浅。”
“嗯?”女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这声低喃带着无穷引诱的魅力。
景延深感觉身体有团□□在慢慢燃烧着。
漂亮的瞳孔里映照女人泛着桃花,曾经无数个夜晚,魂牵梦萦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浅缠。
“再乱动,老子弄你。”
07
翌日,林浅允睁开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冬日暖阳透过浅色薄纱窗帘洒进来打在她的脸上。
大醉之后,关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少年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警告:“再乱动,老子弄你。”
下一秒,女人的唇嚣张地凑近,手指抵着少年喉结,红唇微张,滚烫的气息呵在上面,景延深直觉皮肤发麻,压着嗓子又警告了一声:“林浅允。”
换来的是女人更加嚣张的举止,温热的唇直接覆盖在少年性感的喉结上。
温存仅有几秒,她张口,狠狠咬住。
脑海里回响着景延深吃痛的嗤声。
-
林浅允呆呆看着天花板,缓缓坐起,她抓了抓头发,拍打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出如此轻浮举止,即使是在醉酒后也不行。
她不能沾上□□,更不能和男人有亲密关系。
林浅允久久无法释怀的一段记忆是八岁那年,父亲要出差,她和母亲送他出门,他不舍地抱着妻子,亲吻着。
那时候她以为他很爱妈妈,后来才知道,他出差的那几天是为了陪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女人藕断丝连同时不忘每天和妻女视频报晚安早安,装得何等深情。
从那时候起,林浅允便从骨子里觉得亲热是件令人恶心的事。
让景延深搬进来原本是为了方便,结果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浅允做了个深呼吸,逼着自己放松下来,洗完漱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时,她已经恢复成人前那副高冷,不好接近的冷淡模样。
景延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她一身职业装从楼上下来,抬了抬下巴:“早。”
她没应声。
景延深尚未察觉到女人的异样,又问:“吃早餐吗?”
“不吃。”女人面无表情,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冷漠的气息,从景延深的视线里径直走出别墅。
景延深望着她冷冰冰的背影皱了皱眉,嘀咕了声:“拔吊无情。”
随后,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这才是真正的她吧,高高在上的,从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
林浅允今天工作量不多,晚上没应酬,九点来钟便到了家。
别墅内灯光是暗的,打开灯,大厅里空荡荡静悄悄的。
林浅允不确定景延深是否在家,一楼有两个房间,林浅允先敲了敲其中一间的房门,无人回应,打开门,房间里的一切都跟之前的一样,不像有人新搬进来住过,林浅允紧接着打开另外一间房门,和上一间的情况是一样的。
搬都没搬,看来人家也没打算在这住,白天的顾虑太多余了。
林浅允洗完漱后到书房看了会儿书,不一会就已经到十一点了。
忽然想听钢琴曲,然而她的私人钢琴师到这个点还不见踪影。
雾里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变化不定,无处不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由于音乐声太大,张修齐喊了声:“深哥,这几天你干嘛去了,叫你出来一趟比登天还难。”
景延深翘着二郎腿,懒散地玩手机,漫不经心地开口:“泡妞。”
“卧槽,你还用泡妞,平时只要你勾勾手指,一群妞抢着要睡你。”
“滚。”这话说得,好像他是鸭似的。
常仁注视着隔壁桌一张卡座上的两个女孩:“深哥,有妹子垂涎你。”
景延深懒得看,倒是成功把张修齐的目光吸引了过去:“那个卷发的还不错,让她过来坐坐吧。”
随即,他递给旁边哥们一个眼神,那哥们会意,立马起身去隔壁桌,跟那桌的女生说了几句话。
那两女生起身跟着走了过来,张修齐连忙给人挪地,卷发女孩就坐他和景延深旁边。
张修齐笑着搭讪:“妹妹,你叫什么名?哥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