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36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意外的被其他Alpha标记使他更加的没有安全感和自卑,觉得自己已经脏了卑劣了,不敢再产生多余的妄想。
但最起码,幕云景还愿意宠着他。
夏篱从小就害怕医院,粗大的针头扎进他皮肤时,他会恐惧的瑟瑟发抖,能在医院里老老实实的待这么久,全是因为有幕云景陪着他。
“先生,我想回家了。”住院的第八天时,他可怜兮兮的跟幕云景请求。
幕云景当时正坐在床边处理文件,听他这么说,抬起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宝贝听话,再观察几天。”
夏篱还想再争取一下,却在看到他笃定的神情后闭上了嘴巴。
自从被Alpha标记后,他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了,似乎觉得自己真失掉了什么筹码一样,那颗短暂坚定起来的心也随之浇灭个干净。
夏篱不知道要观察什么,但那天之后,医生每天都会过来检查他的腺体恢复情况,完了后,还会特意把幕云景喊出去,不知道在商讨些什么,夏篱也不过问,凡事都乖乖的听从幕云景的安排。
就这样,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幕云景把夏篱抱在自己的腿上,抵着他的脖子说话,热气扑在夏篱的耳畔一阵灼热,夏篱的心软成一片。
“小篱,等你出院了,彻底修养好了,我带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夏篱羞涩又开心的点了点头。
“冬天到了,我带你去看雪。”
夏篱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先生一起去哪里都行。”
幕云景没忍住,捉住Omega的嘴唇给了他一记热吻。
那天晚上,幕云景格外的温柔,他搂着夏篱不停的说着情话,给他承诺,仿佛变了一个人,夏篱被他哄的心猿意马,只一个劲羞涩的点着小脑袋瓜。
睡觉的时候,夏篱把手放在幕云景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声,也从来没有哪一天觉得两个人离的那么近过。
幕云景细细密密的吻着他,笑了:“小篱,以后乖一点,我会疼你的。”
夏篱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河的光芒:“先生,我爱你。”
“嗯,我也喜欢夏篱。”幕云景回答。
夏篱开心坏了,虔诚的捧着幕云景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个轻如飞花的吻,心里开始兴奋的憧憬着勾勒着两个人美好的未来。
给他生一个漂亮的Omega或者优秀的Alpha吧,自己在家里刚好有个伴,有个亲人了,也就不会孤独,夏篱羞涩的想。
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却没在意他说的是爱,幕云景回答的却是喜欢,而爱和喜欢本就不一样。
第71章 落雪分别夜10
第二天一大早,幕云景神色复杂的接了个电话,完了后,来到夏篱身边吻了吻他的额头,说要下楼给他买早餐,夏篱乖巧的点了点头同意。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病房里进来了一大群医生和护士,夏篱当时正欢快的收拾着衣服,他预感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看到这阵仗,当即被吓了一跳,又堪堪的定住,疑惑的问为首的Alpha:“您好,院长,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Alpha微微弯了弯身子:“夫人,您好,我们是负责您手术的专业医研机构,我们的医生专业素养很高,请您务必全权配合和相信我们接下来的工作。”
夏篱愣了一愣:“什么手术?”
Alpha院长严肃回答:“腺体清除手术。”
“腺体……清除手术?”
医生皱了皱眉头:“难道大人没有告诉您吗?”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幕云景说等他出院了一起去看雪,会好好疼他,还说喜欢他……他告诉了他那么多,可唯独没说让他做什么…什么腺体清除手术啊……
“先生呢,先生在哪?”夏篱茫然的推开一众医生,踉踉跄跄的冲出病室,幕云景去买早餐了?
对,他去买早餐了,还答应给自己带一块草莓蛋糕,如果足够幸运,他经过花店时,会想起来给自己捎一束花……可是,绝不会是让自己做手术啊!
院长一把拉住夏篱:“抱歉,夫人,大人说过,无论怎样,手术都要如约进行,而今天就是最佳时期,您的腺体非常平稳,我们也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前期准备,还请您能配合。”
夏篱惶恐的看着他,狠狠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喃喃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生呢?先生在哪?”
戴着眼镜的Alpha回答:“夫人,大人在签手术协议书。”
夏篱不可思议的看着Alpha:“你在说什么?”
“你在胡说!他去买早餐了!”
夏篱脸色满布严寒,飞快的跑到电梯口想去找幕云景,院长带着几个精壮的Alpha拦住了他的去路,总归是得了幕云景的吩咐,他们怕事情搞砸,胆子也大了起来:“夫人,请您配合!”
“让开!”
院长看他这么一副坚决的模样,只得摆了摆手示意几个年轻的女Beta过去,一把钳住了夏篱的胳膊,他身子本来就虚弱,被这样粗鲁的对待,险些直接晕倒在地。
这时,电梯打开,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电梯,只见幕云景沉着脸迈着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放开他!”
夏篱的眼睛在那一刻似被篝火燃亮:“先生……”
幕云景走到夏篱身边,一把将人拥进怀里,低头吻了他柔软的发丝:“嗯,小篱。”感受到Omega在他怀里发着抖,放轻了声音安慰说:“你乖,手术要不了多久的,你只管配合他们就好。”
夏篱背脊一僵,猛的从幕云景怀里抬起头,吃惊道:“先生,您在说什么?”
幕云景严肃回答:“小篱,我不可能让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标记。”
夏篱绝望的摇了摇头:“先生,不是的……”
“您不是说……要我,您说要我的,不会扔下我……”
“是,要你,不会扔下你,但我绝不允许我的Omega被别人标记了!”幕云景有些愤愤的说。
夏篱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生,您不要,不要让我做手术,我害怕,我怕疼的啊……”
幕云景摸了摸他发红的眼尾:“很快就好,小篱,你听话。”
夏篱却是突然放开了他的手,一边后退一边喃喃:“不,你骗我,你骗我……”
“你就是嫌弃我,你嫌我脏了……”
幕云景皱着眉头:“没有嫌你。”
夏篱急忙朝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讨好的拽着他的衣角:“先生,那,那我不做手——”
“夏篱,听话!”幕云景突然不耐烦的冲他低吼。夏篱忤逆他的时候,那些奢侈的耐心和温存总容易荡然无存。
夏篱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先生,不要……这样,不许……凶我。”
幕云景的脸色阴沉可怖,但看到夏篱那么害怕,不由心软了下来,他尽量平和的说:“宝贝,乖,做了这个手术,我就带你回家。”
“我不要……”
“夏篱!”
夏篱用手捂着耳朵,悲恸的大喊:“我不要,不要!会疼的,不要!”
幕云景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他往病房里拖去:“夏篱,别闹了,只是一个清除标记的手术而已,至于吗!”
夏篱拼命的想挣脱他,可他越执拗,幕云景用的手劲就越大,恨不得把夏篱的骨头缝都捏碎。
他是愤怒的,愤怒自己,也愤怒夏篱被别的Alpha标记这个该死的事实,这是夏篱,他的夏篱,怎么能有人碰他的宝贝,这个标记不消除,幕云景胸口的那口气一天就理不顺。
“先生……”夏篱带着哭腔,“求你了,我不要做手术,先生,您可以重新标记我,您的信息素等级那么高,那么高,肯定可以压下别人的……别人的信息素痕迹……”
幕云景回头,眼神凛冽的剜着他:“你让我标记被其他Alpha碰过的腺体!”
夏篱眸子里仅存的光芒突然幻灭,他木纳的看着幕云景,带着颤音说:“你就是嫌弃我……”
幕云景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篱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大喊道:“你要是嫌弃我,就别要我了,还做什么手术!”
“我说了,没有不要你。”幕云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不做手术,不做啊……”夏篱的眼泪密密麻麻的爬了满脸,企图挣脱他的束缚。
幕云景快走一步,把他揽腰抱起,走进了手术室,把人钳制在手术台上,夏篱“啊”的一声尖叫,惶恐的看着一众医生朝他走来,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下去:“你们……别过来……”
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似乎出现了某种胆战心惊的幻觉,不知哪来的力气,打掉幕云景的手,捂着耳朵瑟缩成一团,一边哆嗦着,一边凄厉的大喊:“不要,不要过来,求你们……不要……”
幕云景直直的看着夏篱,心脏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人圈在怀里,带回家好好疼着,可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朝手术室的大门走去,握住了门把手。
夏篱半跪着从手术台上爬起,绝望的看向幕云景,悲痛的大哭出了声:“不要,先生,小篱害怕,求求你……”
“求求你……”
“求你,先生,不要手术……”
然而,任是夏篱再怎么歇斯底里的哭喊,幕云景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兀自和医生们交代着什么。
夏篱绝望了,他几近崩溃的对幕云景呜咽:“求你,幕云景,我不要手术……如果……”
“如果,你嫌我脏了,我们……呜呜呜,我们离婚好不好?”
第72章 落雪分别夜11
——“求你,先生,我们离婚好不好……”
幕云景眼眸幽深的盯着夏篱,一时间,手术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医生护士们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幕云景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了夏篱的耳朵里:“你说什么?”
夏篱死死的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顿了顿:“先生,不想要我的话,我们离婚,不做手术,好不好?”
“我,呜呜呜,我求求你了,我不要做手术……不离婚也行,那我会乖的,会听话,不再忤逆你,什么都听你的,做你的小玩宠,不跑了,真的不离开了……先生,呜呜呜……”
“先生,求你,求你了……”
幕云景深深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如沐春风却让人陡然生寒的笑容:“不,好。”
“夏篱,离婚的事就别想了,但是手术,抱歉,宝贝,一定要做。”
夏篱眼神一片死寂,他满目森寒的看着幕云景,声音悲怆而绝望:“幕云景,你不可以……不可以……”
“这样对我啊!”
幕云景只是淡漠的把目光从浑身都发着抖的Omega身上移了过去,选择无视他的恐惧乞求和弱不禁风的威胁,随后,他缓缓的关上了手术室那扇似有千斤压顶般沉重的门。
“啪”得一声,黑暗和光明被彻底分割开来。
夏篱颓唐的往前挪动了几步,却一下子从手术台上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再回头时,只能看到手术台上冷白的大灯,和医生们莫名变得狰狞的脸。
骨血在那一刻都结成了冰块。
他绝望的看着禁闭的大门,眼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原来痛到骨子里是哭不出来的。
他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软弱的瘫倒在男人禁锢着他的牢笼,任由胸膛里那颗火热的跳动着的心脏,慢慢严寒变冷。
今天,在这里,幕云景亲手把他推进深渊,无论他怎么请求和保证都没有用。
他嫌自己脏了啊……
脏了连离婚都不行吗?他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自己……
明明是他挂断电话的,他不救自己的,现在却要把自己逼到手术台上,清洗掉别人还有他的标记,不就是不想要他了吗?
他那么怕疼,怕医院,怕手术,明明重新标记他一下就可以的,就非要把他按在手术台上去清除标记……他说,他说,他不会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啊……
“假的,都是假的……”
说和他一起看雪,说会疼他对他好,说喜欢他,都是假的,他只是缺一个傻到可怜又听话的小玩宠。
而自己最终连做那个玩宠的资格都没有了。
——幕云景,每一次温柔的背后都是更深更大的伤害,那些对我的好全都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我求你来救我时,你挂断了我的电话,我没有恨你,我还想依靠你,我把你说的承诺都当了真,可你从来只给我疼痛,我竟是要用一身的伤来换取你的荣宠吗?
我也会疼,我……累了。
这一次,我不等你了。
“幕云景,从现在起,我恨你了……”
几个女Beta扶起夏篱,半强行半规劝的把他拉到手术台,他拼命的想挣脱束缚,却都无济于事,Alpha医师按着他的脖子,把人给钉了个结实,取出一根长长的粗针管:“夫人,您忍着点,手术前我要给你打几针抑制剂和抗生素,您别乱动,就会少受些罪。”
夏篱眼眶充血,惊恐的看着闪着寒光的针管,剧烈的哆嗦着:“不要……不要……”
下一秒,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医生的钳制,众人皆是一愣,又赶忙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抱歉夫人,手术搞砸了大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得罪了。”
Alpha医生们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将人给拖回了手术台,夏篱再也反抗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粗大的针管扎进他的血肉,万念俱灰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却是一片温热。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了脖子里,那一刻,他突然醒悟,也突然释怀,心里所念所想都只有一个,幕云景,他再也不爱了。
爱他太疼,代价太高,他满心满身的伤,怕了,也不敢爱了。
——
幕云景回到了别墅,说实话,他关上手术室的门时,夏篱那个冰冷的眼神生生的刺到他了,他一秒钟也不想在医院里多待,唯恐听到他的哭喊会心软,可是,他又绝不能依着夏篱,他身上有其他Alpha的标记,必须清除,也没什么的,就是受点罪。
幕云景揉着发疼的鬓角,烦燥的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了麻花。
天色渐黑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不到,离夏篱的手术还有一个小时,前面的准备工作应该做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