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腹诽:真该让他去学表演,这表情转的可真够快的。
“嗯。”蒋易板着脸说,“我以为路上会堵车呢,没想到没堵。”
他意思是,不是我故意来这么早见你,单纯是出发早了,怕堵车。
靳融也懂,抿唇笑了一会儿:“也行呀,你来得早,那就吃得早。你点吧。”
他把菜单拿给蒋易,蒋易摆架子,先坐端正了,整理一下衣领和袖口,才突然发觉:他们怎么都穿了蓝色!
蒋易愣住,靳融肯定料想到他会穿蓝色,所以也穿了蓝色,这俩人的蓝都那么接近,乍一看很情侣装没什么区别。
不会吧?靳融不会那么了解他吧?穿什么衣服都能猜到?万一自己没有蓝色衣服呢?
蒋易觉得被摆了一道,把菜单推回去:“你请客,你点。”
“好吧。”
靳融认真地看菜单,这下蒋易又无事可做了,盯着他的蓝色衬衫看。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那衬衫扣子与扣子之间本就很远,第一个扣子不扣,大片锁骨都露出来了,白皙深刻,要是戴个项链就更好看。
蒋易半眯着眼摸自己下巴,发现靳融里面还穿了一件白色打底。他冷笑,看来靳融自己都觉得露!
“你笑什么?”靳融歪着脑袋问他。
蒋易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在桌上扣点,从食指一直轮到小拇指,漫不经心模样:“这么热的天,你穿两件,不热?”
“这不有空调吗?”
也是,蒋易没资格管他。事实上他穿个吊带都跟自己无关。
蒋易靠着椅背想事情,不小心瞥了一眼桌底下,恰好看见靳融露在外面的腿。
他微俯身一看,黑色短裤。
蒋易坐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包间里没人先说话,他不说,靳融也不说,各发各的呆。反正不说话能让蒋易自在点,何必先搭一句嘴。
蒋易低头把他心爱的小佛珠整理好,手掌一抚就发出碰撞声,挺悦耳。他闲来无事数了一会儿这面有几颗珠子,桌下传来一声动静,有人伸脚,勾住了他的脚腕。
他直视靳融,发觉靳融眼里有一丝狡黠的笑意。
但彼此默契,都不点破。
靳融还是穿长袜子,提很高,帆布鞋倒挺显青ch.un。他也的确青ch.un,五年来似乎没一点成长。他的脚腕轻轻擦过蒋易的脚腕,慢慢勾住,望自己这儿拽。蒋易没有拒绝,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拉过来。
勾过来了就要困住,靳融双脚都压上来,按着他不动。
室内温度有些上升,蒋易觉得燥热起来,呼吸渐渐慢了一拍。
“饿吗?”靳融朝他挑眉,“要不要我催一下?”
蒋易一秒后才有所反应,把那只被困住的脚抽回来,说道:“不用。”
后来他另一只脚也被靳融玩弄,牵过来扼住,他感受到靳融的小腿蹭上了自己的小腿。
没拒绝。
靳融似笑非笑更甚,又问道:“渴不渴呢?我给你倒水?”
“不用。”蒋易这回想抽身,靳融早已有了预判,卡住了,不给动了。
第一道菜上了,服务员进来,蒋易才得以寻求一点宽慰:靳融放开了他。
他以为这就已经结束了。
菜上齐了,包间的门被关上,落地窗外天色也渐暗,再后来一点r.ì色都消失殆尽了。屋外是望不尽的霓虹灯,有月光点缀,暧昧弥漫。
蒋易心绪不宁,他低头咬着菜,时不时被靳融无意碰到一回腿,只得假装无甚发生。后来靳融得寸进尺了,想要触碰更深,被蒋易瞪了一眼:“刺挠好几次了,想干吗?”
靳融乖乖地收回去,诚实道:“想碰碰你。”
“很痒。”
“我知道痒,我也很痒。”
蒋易没好气说:“那你还碰!不许碰我。”
他喝了一口汤,听靳融乖巧说:“你不拒绝我,是不是就代表你还喜欢?”
“什么跟什么。”蒋易澄清,“任何人刺挠我,我都不拒绝。”
“为什么?”
“我见色起意呗。”
破罐子破摔,蒋易确实见色起意,靳融这么大个“色”放这里,他又不是真的和尚,怎么可能不触动。
只要你不撩拨,那我就能安心念会儿经。你要是撩拨,那我就半推半就,反正我们都不吃亏。蒋易就是这么想的。
靳融有些失落:“那是不是如果刺挠你的是别人,你也不拒绝?”
蒋易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肯定得找个机会噎一下靳融,所以一本正经地清嗓子说道:“当然不拒绝,有这便宜我不占?”
屋子里气压顿时下降,蒋易感觉对面的人拿筷子都更加用劲,好像要把筷子折断!蒋易还没想好下一句说什么,靳融“砰”把筷子一放,凶起来了:“你怎么这样?”
蒋易一哆嗦,但此刻谁示弱谁就是输家。他自然不示弱,反问道:“你又在跟我发脾气吗?”
“我没有。”
“那你摔什么筷子?”
靳融委屈巴巴皱眉头,嘴巴也噘老高。他含糊不清地说:“我想追你。”
作者有话说:
蒋易穿的嘻哈风
第63章 “我不跟你好”
“说啥?”蒋易听清楚了,字字清晰,但他非要再听一遍。
靳融拖着每一个字撒娇:“我想追你嘛,蒋老师。”
蒋易笑了:“你想追就追呗,反正我不答应。”
“你为什么不答应?”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撒娇,我觉得腻。”
靳融急死了,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恨不得跳起来缠着蒋易道歉,但他稳住了:“那我不撒娇了。”
蒋易不和他说话,好像他就是真的来吃饭的一样。这让靳融更抓耳挠腮了,重复一遍:“我不撒娇了!”
“随你,你想撒娇就撒娇,不想撒娇那就不撒娇,我还能管得住你?”
靳融恼火:“我说我要追你!”他强势地说,“你必须得,答应我!”
“你这是追人的方式吗?勾引不成就逼迫?”蒋易挂不住笑,“你要追人就好好追,小孩子把戏别耍,我不吃这一套。”
靳融低头拿筷子戳菜,捣得稀巴烂。碗里的菜就是蒋易,他不爽,就拿筷子刺,心里可舒坦了。
谁说不吃这一套,靳融倒是想看看他到底吃不吃这一套。
蒋易知道他什么意思,恨得牙痒痒呗。可是这时候靳融反而高兴了,眉头舒展,笑意也更深:“吃完了?那咱们进入下一项吧?”
他当是任务呢,第一项、第二项,蒋易不悦,在他身后重重地走路,企图吸引靳融的注意。
靳融窃喜,表面不动声色。
取电影票时蒋易才诧异:“你怎么买个最后一排小角落,能看到屏幕吗?”
靳融耸肩:“有的看就不错了,还非要挑。这场人多!都满啦!”
“那就不看,非要看这电影。”
靳融把他拽进去,开场过了十分钟了,蒋易也没见到他所谓“人满”的场景。就中间座位稀稀拉拉坐几个人,边上都空。
“这就是人满?”蒋易忍不住吐槽,“合着我们旁边坐的都是幽灵喽?”
靳融坐外边儿,把出去的路都堵死,这样蒋易也跑不掉。他舒坦了,伸着腿放松,顺着他的话说:“幽灵啊,我看这场全是人。人家都迟到吧?”
看了小半个小时,还是没人。蒋易问道:“迟半个小时,不给进场了吧?”
靳融光笑,电影院空调温度没打好,坐后面总觉得热。他掀起衬衫扇风,里面那件白色打底黏在他身上,难受得慌。他腿也热,微张着腿,往上提一点裤子,大腿露更多了。
电影院里黑,不仔细瞧也瞧不见,他们又坐在最后一排,除了蒋易和摄像头,没人发现。
蒋易刚开始也看电影,看着看着总感觉什么白皙的东西晃眼,望旁边一瞧,好白两条腿。他眼皮一跳一跳地发酸,y-inyá-ng怪气问道:“你这么热?”
“你不热吗?”靳融反问。
蒋易咳了一声:“我觉得还好。”
他额头冒汗,背后也冒汗,靠近靳融的那一边身体更冒汗。
又看了五分钟,靳融开始不安分了。他的食指缓缓移到座椅扶手上,将将好能触碰到他的手肘;他的腿有意张合,膝盖碰到蒋易的腿,试探了,发现并不移开,他就更加肆无忌惮。
靳融指腹揉着蒋易的手关节,轻轻掐了一下,是小蚂蚁啃噬。蒋易憋了一口气,把他两只手都抓过来,褪下左手上的佛珠,一道两道把靳融双手都缠绕住。
“还敢乱动?”
靳融无辜:“我没乱动。”
“那刚是幽灵乱动的?”
靳融点头说瞎话,又软绵绵地说:“我想你牵我的手。”
“凭什么?”蒋易摸不着头脑,“你这么喜欢跟别人牵手?”
“你又不是别人。”
蒋易才不听他说话,抱着手臂继续看电影了。
他听见靳融挣开了佛珠,在自己手上戴好,无事了继续撩拨,手摸上他大腿,沿着往上滑,最后被蒋易抓住。
“别碰。”
“我想碰。”
蒋易扬起声音:“那我马上走了,你再碰?”
“蒋老师……”靳融拖着尾音,轻颤、柔软,是猫爪。但蒋易想了想,应该不是猫爪,是狐狸爪子。
“想牵一会儿。”靳融请求,“求求你啦,蒋老师。”
“不要。”
靳融怒了:“快点给我牵手!”
怎么还强迫人呢!真是的!蒋易愤愤地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很快他就感受到靳融在蹭他的掌心。
好痒,痒到他快要呼吸不过来,只想紧紧地扣着。
电影很无聊,蒋易也没认真看。到散场时,靳融还故意问他:“好看吗?”
蒋易把他手松开来,说道:“还行吧。”
他手心里潮s-hi,手掌搓着散热。靳融在他边上,一直盯着他,目光紧紧跟随。蒋易发觉这样灼热的目光了,但他不搭理,也假装看不到。
夜深了,电影院外没什么人。蒋易从大门出来,朝远处马路看了一眼,打算打车。
什么都没得到的靳融有些不甘心。他走在蒋易后面,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什么事?”
“好热。”靳融说,“请你吃冰激凌吧。”
蒋易说不吃。
“冰水呢?喝吗?”
蒋易说不喝。
“我贴着你,蒋易。”靳融低着嗓音说,“我讨好你好不好。”
“你干吗讨好我?”
靳融抬头,他那双眼睛含情,眨眼时睫毛都忽闪:“我喜欢你。”
挺会蛊惑人心的,想来狐狸或者猫都是这样,装作无辜的表情,皱会儿眉头就能引来主人的怜惜。但蒋易是谁?他不会轻易上当。
“得了吧。”蒋易不屑,“天晚了,赶紧回去。”
“我想追你,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蒋易那额头青筋跳了三下:“谁跟你说的?”他慌张起来,“谁跟你在那、瞎说!我喜欢你什么了?我,我缅怀一下都不行?”
“我请你喝绿豆冰沙?”靳融突然转移话题,“还有小布丁!”
“我不喜欢你,谁喜欢你啊。”蒋易不吃,“我要回学校了。”
“我想追你,给我个机会吧。”靳融穷追不舍,“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我们从朋友做起,好吗?你别拒绝我。”
蒋易不敢直视他,只敢看天上稀疏的星星。他为难——又不为难地说:“我先回学校。”
“我送你!我送你回去。”
眼看靳融又要可怜巴巴贴上来,蒋易突然严肃,跟军训喊口号一样:“立正!”
靳融愣住。
“别动啊,站军姿,我检查。”蒋易把他手按着贴裤缝,“再动扣你分,不给你优秀学员。”
“得了优秀学员能怎么样?”
蒋易想一会儿:“不能怎么样。”
“得了优秀学员,你就跟我好吗?”靳融眨巴着眼问。
“我才不跟你好。”
“那我要个屁的优秀学员。”
蒋易大惊失色!怎么爆粗口了?
他看靳融板着的脸,默默吞了一口唾沫。靳融也不瞧他,直望远处的路灯,周身气压很低。怎么好像是生气了,靳融生气的时候就不爱说话,极其冷漠极其无情!
“你生气了?”蒋易试探。
靳融装作无所谓地耸肩:“没。”
那就是生气了。真烦啊,蒋易本来心想“生气了才好呢,正好甩开你”,但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哄他的嘴:“你还生气了,生啥气?我还没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