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第14章
聪明与棒棒糖
1 年前

  淮海中路是上海最繁华的几条商业街之一,渔yá-ng里就坐落在这座商业街背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渔yá-ng里是一条老弄堂,已经有 100 多年的历史,作为当时法租界里最有名的几条弄堂,渔yá-ng里曾经也有过会光辉灿烂的过往,但一百年光y-in过去,这里已经只剩下一些陈旧破败的老房子。

  淮海中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上百年的老树枝繁叶茂,树影婆娑,道路两旁布满了许多高档的百货商店和写字楼,时尚的青年男女在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而在这条繁华的街道背后,一条历经了百年光y-in的老弄堂则静静地坐落着。

  繁华和破败共存,这是萧林对上海这座城市产生的第一印象,很迷人,也很浪漫。

  停好车后陈志清先带着他从南昌路 100 弄走进去,一条老旧整洁的小巷,两旁是青色石板筑成的石库门老房子,有些墙壁上的瓦砖已经很破败了,有些则早已被翻新过,弄堂里行人很少,偶尔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经过。

  萧林用手抚摸着墙上的青石板,往深处继续走。

  弄堂深处停了几辆老旧的自行车,看样式似乎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萧林抬起头往上看,只见头顶上方横七竖八放置了许多晾衣竿,衣竿上挂着许多还在滴水的衣物。

  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光y-in仿佛就静静地待在弄堂的最深处,等着他去探寻。

  这就是小也长大的地方,古老,破败,静谧,浪漫。

  “这里为什么叫渔yá-ng里啊?” 他转过身牵住陈志清的手,小声问陈志清。

  陈志清牵住他,沉声说道:“这里和背面的淮海中路 567 弄都叫渔yá-ng里,这里是老渔yá-ng里,淮海中路上那个是新渔yá-ng里,他们都是天津渔yá-ng县的义品银行建的,所以叫渔yá-ng里,1912 年建成,到现在 100 多年了。”

  “100 多年,真的好古老啊,不过 “渔yá-ng里” 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他拉着陈志清继续往前走,说话的声音依然很小。

  “白居易有句诗,渔yá-ng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这个名字的灵感应该是出自这里,” 陈志清说完突然拉住他,将他拉回自己怀里,问他:“你说话声音这么小做什么?”

  他抬起头露出孩子气的笑,“我就是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好安静,好有气氛,我不想把它给破坏了,你也小点声。”

  他经常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笑,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笑起来的时候好看的眼睛总是皱到一处,就连眼角下那片小雀斑也跟着鲜活起来,陈志清抱住他,倚靠在褪色的破旧木门上,问他:“那你想不想做点更有氛围感的事?”

  他在勾引我,他在勾引我,这个老狗比在勾引我!!

  他不停地在心里规劝自己,不要上当,不要上当,然而看着陈志清那双带笑的眼睛,他还是控制不住,勾着陈志清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空无一人的上海老弄堂里,他们抱在一起亲吻,呼吸打在彼此的鼻尖,都是灼热而颤抖的气息,他用舌尖细细描绘陈志清唇上的所有纹路,陈志清搂紧他,强横地撬开他的齿缝,探进他的口腔里,他的呼吸开始紊乱,手臂虚脱地挂在陈志清的脖子上,发出断续的呻吟。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起初只是细细密密的小雨点,转瞬就变成倾盆大雨,他大叫了一声,拉起陈志清的手向着弄堂深处跑去,雨滴落在布着裂纹和苔藓的小路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他们的衣衫全部s-hi透了,避雨的过街楼就在前方。

  他跑过去,这时身后突然涌来一股巨大的冲力,他疑惑地转过头,下一瞬人就被陈志清推着扑到了墙上。

  “怎么了…… 唔……”

  陈志清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双手捧着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唇。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雨水,因此眼睛无法彻底睁开,陈志清吻他吻得很急切,他尝到一股雨水的味道,下一刻舌头就被缠住了,霸道的舌尖带着ch.unr.ì的雨水卷入他的口腔里,他无力反抗,也根本不想反抗,只好仰起脖子,将潮s-hi的雨水和他们两个人的唾液全部吞咽下去。

  陈志清压着他,手顺着他的上衣下摆伸进去,放在他的侧腰上,那里的肌肤细腻敏感,他哼了一声,被陈志清抱得越发得紧。

  天已经暗了下来,雨依然下个不停,在y-in暗潮s-hi的过街楼道里,他清晰地感觉到陈志清最真实的反应,那么热烈,那么不容置疑地抵着自己。

  “陈志清,你 Y 了。” 他从陈志清令人窒息的吻里挣脱出来,带着得意和鲜活的笑望着陈志清。

  陈志清向下看了一眼,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小东西。”

第20章 吾切色侬

  “吾切色侬” 是上海话,意思就是 “我喜欢你”

  一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在过街楼里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雨便停了。

  回到车上时陈志清抽出纸巾先替萧林擦了擦脸,又简单给自己擦了擦,便启动了车子。

  陈志清身上那件浅灰色衬衫已经s-hi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s-hi漉漉的被他自己耙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来,明明都被淋成落汤j-i了,这人身上偏偏叫人看不出半分狼狈,依然矜贵自持,神态自若。

  萧林靠在椅子上歪头看他,见有一滴雨水又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萧林连忙抬起手替他擦掉,擦完之后还不忘占便宜似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陈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萧林突然开口,语气里尽是狡黠的笑意,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志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

  他凑过来,贴在陈志清耳边,“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开车的啊?我记得我从没跟你说过。”

  说完之后他便靠回自己的椅子上,眼里的笑意盛都盛不住。

  也是啊,好不容易抓到了老狐狸的尾巴,他能不高兴么?

  陈志清看着前方的路面,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仅知道你会开车,我还知道你在大学里谈过一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叫白……”

  “哎哎哎!” 他赶忙伸手捂住陈志清的嘴,脸上的表情十分心虚,“别说了别说了!你…… 你专心开车吧,我不逗你了还不行么?”

  说完便讪讪地低下了头。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他的确谈过一段短暂的恋爱,他也没想过隐瞒,再说了,看陈志清这个老狗比撩拨人的手段,之前还不知道谈过多少个呢,他就谈过一个,还什么都没干过,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但他就是心虚,好像害怕陈志清不高兴一样。

  “其实…… 我跟她也没谈多久…… 我那时候不知道…… 什么都不懂……” 他观察着陈志清的脸色,小声说:“而且我跟你那次…… 我是第一次。”

  靠!太他么丢人了,他简直是把自己的老底都掀开了。

  陈志清发出一声轻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知道。”

  “你又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无语地瞪着陈志清,眼看着陈志清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老东西给套路了。

  人家只不过随口提了一下,他就噼里啪啦一股脑把自己的所有过往都j_iao代了,还小心翼翼的,生怕人家不开心了,受委屈了。

  到底还是他道行太浅,实在斗不过这只千年老狐狸j.īng_。

  他咬牙切齿地扭过头,嘴里骂骂咧咧地小声嘀咕起来。

  陈志清抬手掐住他的下颌,警告他:“再骂小心你的屁股。”

  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陈志清自此就和他在黄浦江畔的酒店里住了下来,晚上他们总是折腾到很晚,第二天睁开眼时往往就是下午了。

  简单吃完午饭后他会坐到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剧本,陈志清便坐在他身旁处理公司的事务,陈志清有一个上海人普遍都有的习惯,爱喝咖啡,而且几乎不怎么加糖,又苦又浓的咖啡味他闻到就要皱眉,更别提喝了,他喜欢喝可乐,雪碧和一切碳酸饮料,偏偏陈志清却不让他喝。

  “碳酸饮料不仅毫无营养,会让你长胖皮肤变差,” 陈志清端起咖啡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并且还会杀j.īng_。”

  他拿着可乐的手一抖,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下去。

  他们共处的这段时间往往会很安静,他拿着一只荧光笔一边看剧本一边将重头戏划出来,他看得很认真,几乎一句话都不说,陈志清也不出声,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各种报表。

  其实他没想到陈志清会陪他在这里住下来,他以为又会像以前一样,做完就将他扔到酒店里,十天半个月后想起他来了,再过来找他。

  陈志清能留下来,他很开心,藏都藏不住的开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渔yá-ng里》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上海,剧里的人都是上海人,因此偶尔会出现一两句上海话的台词,他看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读,便会皱着眉向陈志清求助。

  陈志清会一句一句地读给他听,再逐字逐句地将意思翻译出来,陈志清说上海话时音调会比说普通话时要软,呢呢喃喃的,有股独特的韵味,总之十分好听。

  往往听着听着他就忍不住扑到陈志清怀里,勾着陈志清的脖子说:“你再说两句给我听听。”

  陈志清放下手中的报表抱住他的腰,低下头细细看他,漂亮年轻的小人儿,眼角眉梢都是被纵容出来的喜悦,喜欢写在眼里,期待也写在眼里,一切都是透彻明媚的,叫人移不开眼。

  陈志清凑近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地说了一句:“吾切色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看着陈志清问道。

  陈志清笑了笑,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你太重了的意思。”

  他立马炸毛,“我哪里重了?我最近都在减肥,你看我脸上都没有r_ou_了。”

  陈志清抬手摸他的脸颊,又耍流氓地揉了揉他的唇角,说:“嗯,还是胖一点好,屁股上都没r_ou_了。”

  “老流氓,懒得跟你说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从陈志清身上跳下来,继续埋头看剧本去了。

  试镜的r.ì子很快就到了,Lily 姐在试镜的前一天到达上海,似乎对他早已出现在上海这件事见怪不怪,替他挑好明天试镜的衣服又简单j_iao代了他几句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也是个非常孤僻的弄堂少年,因此 Lily 姐跟他一起挑选了一套黑色的短袖和藏青色的牛仔裤,一身上下都是暗沉的颜色,符合小也的x_ing格特征。

  第二天清早他很早就醒了,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电影的试镜,而且还是国内最有名的导演对他进行考评,在学校的时候他的专业能力就一直名列前茅,他自认为自己是有些功底的,但他实在太缺乏经验,而且演技这种事有时候是看天赋的,你的专业能力再强,如果没有天赋,不能准确地体会人物的感受,那还是没有用的。

  他起的时候陈志清还在睡,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时,陈志清已经起来了,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他看了看时间,凌晨 6 点。

  “你怎么也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他问。

  陈志清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Lily 姐送我过去就行,你再睡一会儿吧,太早了。”

  陈志清不等他多说,绕过他便往浴室走,“衣服穿好,剧本拿上,坐椅子上等我。”

  十分钟之后,陈志清换了一身黑色西装,戴上腕表,搂着他走出了房间。

  Lily 姐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看到陈志清,Lily 姐的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陈总早。”

  陈志清冲她点了点头,“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好的,那就麻烦陈总了。”

  试镜的地点在一个郊外的影视基地,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一路上萧林都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头翻看剧本,Lily 姐坐在后排也没有多说话,她知道对于萧林这种新人来说紧张是必然的,她现在去安慰的话反而会起到反效果,再说了前排还有个大老板没发话呢,她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子停在影视基地的门口,陈志清停好车,和萧林 Lily 姐一起往影视基地里面走,试镜的房间在二楼,一间很大很空旷的房间,房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的j_iao谈声,萧林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进去,陈志清突然从后面叫住他,他转过身,就被陈志清抱进了怀中。

  陈志清抱住他,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别紧张。”

  说完之后便放开了他。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在心里已经跟自己说了无数遍,却都没有陈志清说出来的有效果,他好像在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真的不怎么紧张了。

  “好。” 他冲陈志清笑了笑,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人很多,大概有二三十个,零零散散地站在不同的角落里,四五台监视器摆放在白色幕布前面,显示器上的红灯已经亮了起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屋里几十个人齐齐向这边看了过来,萧林有瞬间的呆愣,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是 Lily 姐率先反应过来,笑着走过去,走到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男人身旁,“阮导您好,我把萧林带过来了。”

  萧林连忙走过去,陈志清也跟在他身后将房间的门轻轻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