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4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你的情动期快到了,我陪你去医院输液吧,顺便检查一下身体。”

  “不用,许知那孩子会陪我去。”

  舒闲合着眼回答他,直率坦白,没有任何的躲避,让顾亦年的心脏猝不及防一疼。

  “……我和你说过,不要跟他走得太近。”顾亦年双手j_iao叉,垂下的双眸散着寒意。

  “怎么算走得近?上床,接吻,牵手,还是一起去医院?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吗?”

  舒闲稍微睁开眼看着顾亦年,喃喃讲着,听起来懒散困倦。

  顾亦年一时不好回应。

  确实,什么算走得近了?这很难界定,毕竟在他看来,舒闲只要和许知待在一起都会十分刺眼。

  “就先这样吧,我不会跟他上床,你也别碰他。”

  “……先生,我暂时还不想和你针锋相对,太累了。”

  舒闲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弱。

  顾亦年听着,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开口让舒闲和许知保持距离,一边又看着舒闲困倦的神色不忍心再打扰他。

  终于,顾亦年叹了一口气,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难受他一个人吧,先让舒闲休息。

  顾亦年起身,去自己的助理叫了进来。

  之后每一个来总裁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顾总的助理跟礼仪小姐一样站在门口。

  每当小助理看到一个人走来,就要赶紧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他们噤声。

  “找顾总有事?不用敲门直接进,进去时放轻手脚,一定要小声说话!”

  得到这个提示的员工都会蹑手蹑脚走进去,然后就能看到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的顾总,和沙发上……睡了一个人?

  人是背着门口的,看不到脸。

  “小声点,别吵醒他。”

  得到老板的指示,员工们都一脸呆滞地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当他们和老板谈话的时候,总能发现老板频频往沙发那边瞟,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这还是他们那个冰山脸的老板吗?

第90章

  舒闲醒来时已经是夜深了。

  因为灯是关着的,舒闲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因为长时间的睡眠混乱,舒闲每次醒来都会头晕脑胀,记忆一片空白,等他回想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时候,大脑又会乱作一团。

  现在的舒闲撑着酸胀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正处于记忆一片空白的阶段,表情有些呆滞。

  “终于醒了?你从下午六点睡到了现在十一点,睡这么久,饿不饿?”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低哑沉沦,一字一句听得人从后颈到脚尖都是一阵酥麻。

  舒闲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看到了一张脸,黑暗之中看得不是很清晰,却隐约能唤起他一部分记忆。

  于是,凭着记忆中的本能,舒闲痴痴地看着来人,喃喃叫出声:“先生,你回来了。”

  刹那间,顾亦年愣住了。

  他们结婚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舒闲都会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在他推门进来时笑着对他说一句“先生,你回来了”。

  可是现在……舒闲为什么会对他说这句话?

  “舒闲,你是不是不舒服?”纠结片刻,顾亦年虽然不忍心打破现在的静好,但还是关切地询问道。

  沙发上那人闻声愣了愣,顿时皱起了眉,抬手抱住了头。

  剧烈的晕眩感袭来,舒闲头疼得厉害。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这里不是家里,顾亦年也不是他的先生了。

  可是他一时理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这里是哪里?他和顾亦年又发生了什么?

  “舒闲,你怎么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舒闲?”

  “头很痛吗?”

  “我带你去医院。”

  顾亦年蹲在舒闲的身前,抱着他的肩膀焦急地询问着,最后想要直接把舒闲抱起来带走。

  但是舒闲在顾亦年伸手的刹那,将顾亦年推开了。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像险些溺亡,刚刚得到空气的孩子,脸红得发烫。

  缓了半晌,他才低声回答:“……不用,我没事。”

  听着舒闲干哑的声音,顾亦年怔了一下,顿时火就冲了上来:“没事?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像是没事吗?”

  “别碰我。”舒闲抖开了顾亦年的手,厌恶地皱起了眉,“我不去医院!随你怎么说。”

  “舒闲,有病就治,好好对自己很难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舒闲哑着嗓子朝顾亦年吼了一句。

  顾亦年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但只有短短几秒,之后眼神马上就冷了下来,给人一种不容拒绝威慑力。

  在舒闲没反应过来时,顾亦年就走来过来,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托了起来,搂着他的腿将他抱在怀里,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放开……”

  舒闲意识到顾亦年想要强行把他带走,在顾亦年怀里拼命挣扎着,但是本身力气就比不过,又因为刚刚睡醒身体发虚,根本没有办法撼动顾亦年。

  顾亦年任由舒闲捶打也一声不吭,抱着舒闲走到门边。

  当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想要开门时,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地啜泣。

  顾亦年愣住了,停下了动作。

  舒闲搂着顾亦年的脖子,将脑袋埋进顾亦年的肩头,身体随着啜泣微微颤抖。

  原本就是刚睡醒,浑身都是汗涔涔的,刚才又和顾亦年一番争执,此时浑身都s-hi漉漉的,像是要化在顾亦年怀里一样。

  顾亦年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怀里的人一哭,他眉眼间所有的戾气顷刻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都是慌乱惶恐。

  舒闲一声声低微的哭泣声,哭得顾亦年心都碎了,可是他既不敢碰,也不敢问。

  不知过了多久,顾亦年的肩上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乞求,“我不想再去医院了,真的不想了……”

  舒闲的声音粘腻颤抖,让人骨头都软了。

  顾亦年听了,心被揪成一团,恍然明白了舒闲对医院的抗拒。

  其实,舒闲只是害怕再想起那次车祸罢了。

  一时之间,顾亦年动摇了,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

  舒闲这副样子,他没有办法再强行将舒闲带走了,可是他又怎能放任舒闲的病不管呢?

  他不能将舒闲的病捅到黎素和舒盛康那里,告诉白建国,已经是在铤而走险了。

  一旦知道的人多了,那么舒闲将面对巨大的压力,很有可能撑不住。

  怎么办……

  沉默很久,舒闲的啜泣声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令人浮想的喘息声。

  顾亦年终于还是叹息了一声,满是无奈,抱着舒闲转身走回了沙发,小心翼翼地再将人搁了上去。

  舒闲一离开顾亦年,马上便缩成了一团。

  顾亦年将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给舒闲裹了起来。流了这么多汗,容易着凉。

  窗外是璀璨的万家灯火,在寒冷的冬夜中明晰眩目,映在舒闲的脸上,让他满是泪痕的脸莫名显出了一分魅惑。

  顾亦年单膝跪在了舒闲面前,自下而上地看着舒闲满是泪痕的脸,心里颤得厉害。

  “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

  顾亦年缓缓抬起手,拂去舒闲脸上的泪水。

  舒闲的身体在顾亦年触碰到的刹那微微地一抖,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惹人心痛。

  他其实不是爱哭的人,这几个月却脆弱得不像话。

  顾亦年提离婚时他时哭着挽留的,酒吧外被顾亦年标记也是哭着的。

  后来白予车祸的时候,看到白予房产证写他名字的时候,还有刚才被顾亦年抱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地流泪。

  舒闲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泪都要为这两个人流干了。

  而底下那个人看着舒闲发红的眼眶,满目的绝望,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开口:“让许知陪你去检查,好不好?”

  “你说什么?”

  从顾亦年的嘴里听到“许知”的名字,舒闲惊吓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大对劲。

  顾亦年攥了攥拳,拉起舒闲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指。

  很久,他将舒闲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像是虔诚的信徒,又像是忠实的奴.仆。

  他抬起头对上舒闲质疑的目光,笑了笑,“让许知陪你去医院检查吧,好不好?”

第91章

  舒闲从顾亦年公司回来的第二天,约了许知陪他去医院。

  他原本是很厌倦医院的,实在是不想再去了,情动期到了大不了一针抑制剂。

  可是顾亦年开口让许知陪他了,舒闲便明白,这不仅是顾亦年在示弱,也是在威胁。

  顾亦年背后的话是,我都同意许知陪你去了,你再不去就不知好歹了。

  好在许知也没拒绝,并且十分急切地询问他得了什么病。

  这给他一种傻孩子突然知道关心父母的欣慰感。

  去医院这天上午,许知在宿舍收拾好之后,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当数学家教,就兴冲冲跑出了门。

  剩下宿舍的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知了不是x_ing冷淡吗?最近怎么这么兴奋?”

  “不知道啊,我这两天晚上经常听他突然咯咯咯地笑,不知道在看什么。”

  “别是谈恋爱了,跟对象聊天呢吧?”

  “有可能。”邵择若有所思,然后盖棺定论道,“知了肯定是去约会了!就他那成绩,哪个家长不开眼会找他做数学家教啊!”

  就这样,舍友们都开始讨论寡了三年半的知了,究竟谈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猜都不会猜到,许知要去见的人是舒闲。

  许知穿得跟个球一样,但是跑得飞快,脸颊被风吹得发红,嘴角止不住笑意。

  等他跑出校门的时候,原本还打算问问舒闲在哪里,但是没等他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辆粉红色的路虎。

  联想起舒闲给他发的微信——出来你就知道了。

  许知顿时意识到了这就是舒闲的车,但是他一时抗拒,不想那辆车那边走。

  粉红色?还是路虎?这未免也太S_āo包了吧?舒闲还有这个爱好呢?

  正当他踌躇的时候,只见那辆车的后车窗摇了下来,里面露出一张被口罩帽子墨镜遮盖得严严实实的脸。

  虽然挡得严实,但许知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舒闲。

  舒闲摇下车窗,但也不下来,不过看那意思应该是让他过去了。

  于是许知只好顶着内心的抗拒,在校门口一众学生的围观注目之下,走向了那辆粉红色的路虎。

  “哥。”

  “小点声,赶紧上来。”

  “……你也觉得这车尴尬那就别开这来啊!”

  “这辆车原本不是这个色的,我也是没想到……”

  舒闲说起来也气得牙根痒痒,他让尤皓哲从舒家开辆车出来,然后找个司机给他用。

  而这车是他拿完驾照后他爸妈送的,原来是正经黑色啊!怎么给改成粉色的了!

  许知不敢多在车外站着,生怕有同学认出了他,那简直社死,于是赶紧钻了进去。

  车内很宽敞,舒闲没有要刻意挨近他的意思,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去市三院。”

  “知道的哥,昨天皓哥给我吩咐了。”前面的司机说着,一脚油门踩下,大粉车飞驰而出。

  舒闲因一直车里,所以没有穿外套,此时也摘了口罩墨镜,拄着腮帮子从容看着许知。

  许知被舒闲看得有些局促,不知道是该看回去,还是应该继续假装自己没发现。

  “什么借口出来的?”

  让许知尴尬了一会儿,舒闲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个,数学家教兼职。”

  “……你还真敢说啊。”舒闲想起来尤皓哲给他的许知的成绩单,不由得发出赞叹。

  其实许知的总体成绩很好,都是九十多的高分,只有高数一科极其拉垮。

  不过凭借着其他成绩,许知还是能在专业排上号的。

  所以说这孩子说什么科目的家教兼职都可信,但唯独数学这个实在是……有创意。

  许知也有些窘迫,思忖片刻还是嘟囔出了实话:“因为你给我补高数,一不小心说我顺嘴了。”

  舒闲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这孩子怎么又憨又傻。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许知的脸被热得发红,他偷偷瞟了眼舒闲,还是开口问道:“对了哥,你究竟是什么病啊?为什么要去三院?”

  “三院怎么了?”舒闲没有正面回答他。

  “三院……不是j.īng_神科比较出名吗?”

  看着许知支支吾吾的样子,舒闲把目光挪向窗外。

  “j.īng_神科出名,又不是只有j.īng_神科,输个抑制剂而已,哪个医院都能输,三院离学校近。”

  他不想骗许知,所以话说到一半就可以了。

  他不去二院,其实除了白予车祸的原因,还有就是二院的医生多的是舒家白家的人,许知容易被发现。

  相比之下,三院则有很多他的同学朋友,隐秘x_ing显然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