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鹿-第40章
想吃肉棒喝浓精的骚狗
1 年前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二人格,我以为……”他说不下去了。

  不用听他说完那句话,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以为我是真正的徐夷,却怎么也想不到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第二人格,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在昨天之前我也以为自己就是徐夷呢。

  啊!

  只是又一次被打下深渊而已,无所谓了。

  多感受几次从云端跌入地狱,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不过他的反应还真伤人啊。

  同情、怜悯,这样不加吝啬地随意施舍给我,真的好吗?

  果然,一般人假如听到这种事情,除了第一时间会很惊讶和害怕,接下来没有回避的话,原因多半就是因为同情心作祟的缘故吧。

  因为我不是主人格,我只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分裂出来的其中一个人格罢了,本身我的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

  再这样想下去,既然是不正常的存在,那么没必要再做朋友了吧。

  所以邵卓尔这时候正在这样想吧?

  “喂喂,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叫你好几遍了都还在走神!”一只手在我眼前来回挥了好几下。

  视线慢慢聚焦,从思绪中挣脱出来。

  我问他:“既然你知道我只是第二人格了,是不是后悔认识我这个学弟了?”

  “嗯mm,后悔吗?”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他认真思考的样子让我莫名紧张了。没多久,他说道:“不后悔哦,能够认识你我觉得很好。”

  “是因为很新奇吗?认识的学弟中有一个只是人格而已。”

  “这个也可以作为原因之一,不过仅仅只是参考答案而已。”他模仿着我的口气说道。接着他一改口吻,神情多了一丝严肃,“但是j_iao朋友不是为了新奇才去j_iao,而是真的很想认识,很想了解,所以我和你才有了j_iao集,到现在这一刻我依然没有感觉后悔,不是因为你的外在而是因为你的内在,正是如此,我不仅不后悔,还很庆幸,庆幸能认识你这么优秀的学弟,我们在学校里就是黄金搭档,现在出身社会还能一起工作就说明我们之间真的很有缘分啊。”

  一瞬间,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邵卓尔慌忙拿出抽纸递给我擦眼泪。

  “可是话说回来了,我都能理解你,贝缪斯一定也可以,你会不会太看清贝缪斯了?就这样跟他分手了你没问题吗?”

  “他最早喜欢的人不是我,这段时间我用徐夷的身份做的美梦该结束了,所以……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也许,他把你们分得清楚,那么他现在爱的人应该是你。”

  “爱上一个人格,可能吗?”即使不想否认过去的点点滴滴,但是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很没有信心,不仅是对于贝缪斯,更是因为自己,总感觉有一种在云上行走的感觉,飘飘忽忽极不真实。

  邵卓尔想了想,反问我:“想知道答案为何不当面问他呢?”

  “我、我现在还不想见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也是哦,这种情况的确很尴尬呢,看来你们先分开各自冷静一下也好。”

  他话音刚落,上衣口袋里就传出一阵铃声。

  “该不会是上司催我回公司了吧?”他垮着脸,慢慢腾腾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登时愣住了。“啊呀,看来某人经过一夜已经冷静完了……”他把手机拿到我面前晃了两下。

  “别接。”我淡定地说了两个字。

  他眯着眼睛思索两秒,选择听从我的话挂断了电话。结果没过一会儿,电话又打来了,这次他依旧挂断,但是电话另一头的人还是没有放弃。

  扰人的铃声持续不断响着。

  为了不再被S_āo扰,邵卓尔不耐烦地接通电话,他语气刚硬地朝那头吼道:“别再打了,我很忙,没空跟你废话!”说完后,他就准备挂断电话。

  贝缪斯似乎早已知道他的行动,于是赶在他即将挂断前快速说道:“我问你,徐夷是不是这儿和你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在公司?”

  “不是!没在!”回答很简洁。

  “真的吗?我不信,我要亲自去看看。”

  对方说完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邵卓尔:“他说要看看是什么意思?”

  “笨!当然是指他会来公司了!”

  我也顾不得把早饭吃完,直接穿好衣服打算走人了,结果刚走两步发现邵卓尔还傻乎乎地坐在座位上,于是赶快走回去拉起他。

  “我们要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总之就是不会见到他的地方就行。”

第 41 章

  ◎离家出走◎

  时隔两年再次来到邵卓尔家中,我以为一进屋又会看见满地都是脏衣服,根本无从下脚,结果没想到我想错了。

  邵卓尔:“你打算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坐坐吗?”

  “你请钟点工了?”

  “没有,怎么问这个?”

  屋子里一尘不染,就连不容易打扫的地方也很干净。“我记得你家以前……现在……变了。”好想直言他家以前就是个狗窝,除了他自己是干净的,几乎找不到跟他一样干净的东西了。

  “士别三r.ì当刮目相待,别太惊讶了。”他沾沾自喜道。

  “呵呵。”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邵卓尔今天休假,去卧室换上睡衣,翻箱倒柜找出几张压箱底的碟片,躺在柔软的毯子上拉着我一起看电影,说是要帮我转换心情。

  但是为毛是科幻片啊?

  好无聊。

  我不断打着哈欠。

  突然想起刚刚被贝缪斯一激,都忘记请假,直接拽着邵卓尔跟我离开了。

  我好惨一男的——

  这个月的全勤奖长翅膀飞了!

  我翻身坐起,立马在手机上编辑信息发送给组长,谎称自己生病了要去看医生。撒谎一点也不好,但是事到如今不得不撒谎骗组长,都怪贝缪斯那个大混蛋!我被他弄得脑袋一热,什么都没想,像躲债主一样逃离了。

  组长还很关心我的身体,打算家访看望我,吓得我赶紧找借口拒绝了他。

  漫长无趣的电影终于结束了。

  邵卓尔伸完懒腰,转头问我:“你今晚也打断不回家了吗?”

  “嗯,我可能要在你家暂住一晚了。”

  “呃呃,那你只能睡沙发……”

  “是睡沙发啊,我又没想睡床,更没想跟你挤一晚,你至于那么紧张吗,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占你便宜?”我不经意随口一说而已,然而他脸色出现尴尬,还很窘迫。“学长你有了j_iao往的对象吗?”

  邵卓尔惊讶地瞪大双眼,脸一下子爆红,“什什什么?!”

  看着反应,十有八九我猜对了。

  “真的有?”

  “没有,你想多了。”他转身忙着去收拾东西。“先不说了,我先去准备晚饭了,再不出门去买菜,晚上我们都吃不成饭了。”

  “要我陪你一起去菜市场吗?”

  “不用,你在家休息好了。”

  邵卓尔穿好大衣,拉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叮嘱我,结果一出门就撞到别人了,他下意识赶紧道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是他家门口,而这人莫名其妙站在门口,才会害自己撞到他的,于是极不高兴地抬头瞪着对方,说:“你这人什么毛病,没事干嘛站在我家门……啊!”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跳,“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咦,你要做什么?!”

  邵卓尔被大力推开撞到门上。

  “发生什么事了?”刚说完就看见一个人正怒气冲冲朝我走来。我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贝缪斯黑着脸,冷冷地注视着我说:“你跟我聊一聊。”

  “放手!我没话跟你说!”

  “不要耍脾气。”

  “你算哪门子重要人物,值得我跟你耍脾气吗?”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撇过脸,“没有机会了,贝缪斯,你给我听好,我们已经完了。”

  “徐夷!”他沙哑地低吼一声。

  他眼睛下面挂着一对很重的黑眼圈,下巴处冒出短短的胡渣,身上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无j.īng_打采地挂在他身上似的。

  邵卓尔过来劝他,“贝学弟,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比较好,你们都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你一边去!”

  贝缪斯推了他一把。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在我家大吼大叫啊?!”邵卓尔怒了。

  谁知贝缪斯压根没正眼瞧他,直接无视他。他看着我说道:“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全部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劝自己要鼓起勇气告诉你,可是我后来后悔了,我不想让你知道了,甚至我开始祈祷你永远也不要知道。”

  他那双眼睛可不太会说谎的样子,可惜此时此刻我却期望他能说些好听的谎话来骗我,不在乎所谓的真假,只要能打破这个噩梦就行了。

  结果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这一天里还是活在“噩梦”之中,根本没有梦醒的征兆。

  呆滞地听他说完后,我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笑不已,笑着笑着眼泪不由自主往外流出。

  好温柔的声音,像一碗温水一般注入我的心中,但是一流进来却立马变成了锋利的刀刃,随时都能终止我的心跳。

  “你该不会要对我说,你不想我知道的原因是因为你爱上了我吧?”

  “……”贝缪斯脸色刹那间变了,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抚摸我,却被我无情挡下。

  我说:“或许你认为对一个人格来说,完全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吧,也不需要拥有跟人一样的“知情权”,是吗?”

  “不是……”

  “那么你只是单纯在玩弄我?!”我哂笑道。“你本来就是很恶劣的混蛋,玩弄真正的徐夷的时候可是一丁点负罪感都没有。”

  贝缪斯嘴唇哆哆嗦嗦,双眼盯着我,欲言又止。

  “贝缪斯,我恢复一部分记忆了,我记起你在火场里丢下他独自逃命的事情了。”

  “对不起。”

  “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你应该清楚这块伤疤是在谁身上,你只是别无选择只能把我当做他的替身。”

  “我从未这样想过……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一直都把你们区分得很清楚,如果真有把你当做替身那是因为我过去一时生出的荒唐想法,以为你可以成为真正的他,求你原谅我好吗?”他紧紧抓着我的手,像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一样扒着不肯放开,生怕真的会被抛弃似的。

  他趴在我腿上,轻声恳求道:“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

  我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原本颤抖的手在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便不再颤抖了,我捧着他的脸让他转过来直视着我。我低声似呢喃般地问他道:“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告诉我,如果我们在一起,我该以怎样的心态跟你继续j_iao往下去?”

  他听后,埋头靠在我颈侧,痛哭起来,“可是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啊!”

  真是孩子气的话。

  懂事的话应该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谁都不能确定能永远留在谁身边,一旦有了这种想法,便会输得一败涂地。

  见我迟迟不说话,他情绪越发不稳,甚至暴躁地动起手来,把邵卓尔家里的摆件物品全部扫到地上,桌椅也上下倒了个位置。

  邵卓尔心疼地喊着“住手”,却又无计可施,直到贝缪斯即将让他珍藏的绝版光碟亲吻大地时,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不管不顾挽起袖子冲过去和贝缪斯扭打在一起,费尽体力才从他手中拯救出心爱的光碟。

  “喂,你赶紧想办法把这发疯的蛮牛弄走,再让他疯下去,我整个家都要被他败没了!”

  邵卓尔朝我哭丧着脸,满心满眼都是在叫嚣着希望我大发慈悲救救他的家。

  我有些汗颜,这件事的确因我而起,我有必要亲自去解决。

  我黑着脸过去拽着贝缪斯的领带,使劲把他往门外拽去。“既然你想跟我谈谈,那我满意你给你机会谈好了,只要你别再丢人现眼就行了!”

  “行。”他迫不及待一口答应。

  临走之际,从门缝里我还看见邵卓尔用感动掩饰他那一副终于送走瘟神的轻松神情。

  啊,跑到别人家大吵大闹,真的太丢脸了。

第 42 章

  ◎是不是每个故事的第三者都不需要有名字?◎

  “赶紧说,说完赶紧滚!”我口气不善地吼着。

  这里是邵卓尔小区附近的公园,今晚来逛公园的人不多,来来往往散着步,几乎没人注意坐在长椅上,神情异样的两人。

  我拿起一支烟,点燃它,放进嘴里,刚放上去不久又拿下来了。

  贝缪斯坐在长椅那端,我们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看上去往r.ì的亲密无间已经d_àng然无存了。他眼眶还有些s-hi润,时不时偷瞧我一眼,而我则是满脸冷漠,不想给他一丁点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