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狩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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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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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旅行管家见他执意要在这里等,便进客栈拿了一张小凳子出来给他。
厉彦舒和孩子都坐在廊下,不时说一会话。
两岁的孩子到底精力不够,没多会就趴在厉彦舒怀里睡着了。
厉彦舒抱着孩子,再一次皱眉。
那个beta都打电话给孩子生父了,对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不知道是不是从他脸色中看出什么,那个beta道:“她爸爸很忙,最近寺庙的壁画需要修复,所以天天都要在那里待着。”
显然,孩子父亲的工作在具有信仰的当地人眼中,是非常了不得的工作。
beta提起来的时候,都满脸骄傲。
厉彦舒冷漠道:“忙到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beta噎住了,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厉彦舒。
心想要么这就是个疯子,要么他真是孩子的母亲。
但厉彦舒怎么看都不像一个omega,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啊,希望孩子她爸快点来。
在beta的祈祷下,客栈不远处的马路终于传来的车子行驶的声音。
一辆越野车停在了路口,有人从车上下来,脚步匆匆地往这里走。
beta一下子直起腰,冲那里招呼:“谢起,这边!”
第20章
这两年来,厉彦舒无数次梦见过再次遇见谢起的样子。
刚开始,他在梦里勃然大怒,对谢起的态度也是非常恶劣。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梦里总是跟谢起生气,到后来谢起都不愿入他梦中。
更别提他那未曾见面的女儿。
秘书说或许从未见过面也是件好事,如果见过女儿的模样,就无法承受失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颜色深了许多的谢起,厉彦舒甚至在想,这是不是又是一场梦。
他这次生气,谢起会不会再次带着女儿消失。
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每一眼都是那样珍贵。
如果这是梦,这是他第一次梦见孩子的模样。
原来他的女儿,长成这样。
厉彦舒收紧了抱住孩子的手,直到女儿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他才慌张地松了力道。
谢起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牛仔裤上满是颜料,手上甚至还有残余。
一看就是从工作中被紧急叫过来的。
谢起眉心紧皱,视线落在厉彦舒身上顿了顿,没有如厉彦舒所想的那般心虚,惊慌,害怕。
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路人。
在这样的目光下,厉彦舒的心也冷硬下来。
谢起伸手要把孩子从厉彦舒怀里抱出来,厉彦舒浑身戒备,瞪着谢起,不肯让对方把孩子带走。
Beta本来以为谢起来了,这个陌生人就不会发疯了,没想到疯得更厉害了。
他正要上前帮谢起,就谢起说:“你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跟我谈吧。”
厉彦舒不说话,只是抱着孩子站起身:“她去我房间,你……跟我过来。”
Beta看看谢起,又望着厉彦舒,这才恍然大悟。
这两个人竟然真的认识,原来这个男人是谢起的omega?
难怪这么坚定地要见孩子父亲,这就是父女连心吗?
Beta和旅行管家识相地将空间让给了他们。
厉彦舒紧紧抱着孩子上了楼,他开的是套房,将孩子安顿在床上后,厉彦舒回身一把抓住谢起的领口,将人往外拖。
第一下并未拖动,然而谢起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到底是吐了口气,松了力道顺着他往外走。
来到套房的客厅,厉彦舒压低嗓音道:“谢起,你怎么敢!”
这声质问,是对两年前谢起的所作所为。
谢起看着孩子所在的卧室方向,这才缓慢地望着厉彦舒。
“厉彦舒,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如你心意的。”
“你想要家产,我不在乎,你可以尽情拿去。”
“但孩子不行,她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东西。也不是你可以用来威胁我的把柄。”谢起毫不客气道。
厉彦舒面色僵硬:“你是不是没弄清楚情况,如果打官司,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谢起打断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关系?”
“我是你法律上的弟弟,她是我孩子。”
“她不会是你的女儿。”
第21章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厉彦舒的确无法认回自己的女儿。
他甚至没办法成为孩子的父亲。
哪怕这个孩子是他亲自孕育的。
现在女儿还小,如果日后长大了,又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世。
换作是从前,厉彦舒必定要不择手段地抢回孩子。
但经历了谢起绝情地带着孩子离开他后,他便没法像从前那般不计后果。
他本以为他了解谢起,觉得以谢起的性格,会为了孩子认命。
哪知道谢起留有后手,还成功带走了孩子。
在这件事上厉彦舒的确栽了跟头。
厉彦舒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应该继续为谢起编织名为爱情的谎言。
告诉对方自己是出于深爱才不顾伦理纲常。
他那时候过于成功地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正是得意之时,自然不愿继续戴上那装了十多年的假面。
见他僵住的神色,谢起转身想回房间看女儿,却被厉彦舒一句话顿在原地。
“为什么她一见到我,就知道喊我妈妈。”厉彦舒紧紧盯着谢起,不错过他表情的丝毫变化。
谢起没如他所想,产生任何动摇,而是漠然道:“她本来就到了喜欢乱认人的年纪。”
丢下这句话,谢起回到了孩子所在的房间,不轻不重地关上了房门。
那扇门将厉彦舒关在门外。
厉彦舒面色苍白地坐在了沙发上,想点香烟,又意识到了什么,把烟收了起来。
萎靡不振不是他的性格,他最擅长的便是逆境中杀出血路。
威胁也好,手段也罢,他必须要把谢起和孩子带回去。
既然找了他们,就不可能放任谢起带着孩子与他变成陌路人。
厉彦舒站起身,大步来到房门口,拧开门把手。
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没有上锁,而是一推就入。
谢起坐在床头,正在摸女儿的头发,听到动静,抬眼望来。
厉彦舒看着里面的父女二人,没有特意压低声调:“她毕竟是我的孩子,dna能证明我们的血缘关系。”
“你不跟我走没关系,但是女儿必须给我。”
“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不然有些事,我不介意让其他人知道。”
随着他的话语,谢起本来和缓的神色逐渐沉了下去。
他最开始警告厉彦舒,说孩子不会是他女儿,便是想让这人生出顾忌。
就算不管他们俩的颜面,也要为了孩子将来不会遭人非议。
这个人果然不会轻易改变,依旧死性不改。
厉彦舒自然猜得到谢起此刻在想什么,但他想不到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起当年逃跑都不忘记带上女儿,这些年来,女儿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心软的人,总是最先认输。
从过去,到现在,乃至未来。
都一样。
第22章
正如他所想,虽然谢起当下面色铁青地让他滚出去。
但并没有立刻带着女儿离开。
到了第二天,厉彦舒叫来的安保人员已在待命。
竟是一副要押送谢起父女二人回去的架势,如果谢起不配合的话。
厉彦舒不认为自己的威胁可以让谢起听话,更大的可能是,这会刺激到谢起再次带女儿离开。
于是昨天一整夜,他都没有睡觉,牢牢盯着主卧门口,熬得双眼通红。
反倒是谢起一夜好眠后,抱着女儿出来看见从沙发坐着的厉彦舒,还能做到视若无睹。
他带女儿下楼吃早饭,女儿瞧见厉彦舒竟然在房间里,开心地冲厉彦舒挥手。
厉彦舒不自觉地冲女儿露出温柔的笑脸。
然而谢起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抱着女儿微妙的侧身,便挡住了厉彦舒的所有视线。
拉开房间大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谢起轻嘲地望向厉彦舒。
厉彦舒上前:“你们要去哪?”
不等谢起答话,女儿回道:“我和爸爸要去吃包包,妈妈一起来嘛。”
谢起没有纠正女儿喊厉彦舒妈妈的行为,厉彦舒试探性地回道:“你其实应该喊我爸爸。”
女儿挣扎地想从谢起怀里出来,投到厉彦舒的怀抱里。
却被谢起用力按住:“这样很危险。”
他的语气有点严厉,女儿一下不敢动了。
厉彦舒看着孩子的脸,有些心疼道:“你何必迁怒她。”
谢起冷冷地觑了厉彦舒一眼:“我从未因你而迁怒过她。”潜台词是,让厉彦舒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说完后,谢起弯腰放下孩子,女儿这才露出笑脸,跑到了厉彦舒脚边。
厉彦舒不太会抱孩子,只能学着谢起刚才抱人的方式,把女儿抱起来。
抱着孩子,他冲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二人接受到了,让开了门口走道的位置,厉彦舒抱着孩子越过谢起,往客栈的餐厅走。
女儿抓住他垂落胸前的卷发,说悄悄话般:“和爸爸说的一样漂亮,头发长长,眼睛绿色的。”
厉彦舒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孩子认出自己的理由。
他也压低声音,凑到孩子耳边,像问一个秘密般轻声道:“爸爸有经常提到我吗?”
女儿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他:“爸爸总说,我和妈妈一样漂亮。”
“妈妈很爱我,等我再长大点,你就会来找我了。”
说完,孩子自己乐了:“爸爸没说谎。”
她依恋地把脸颊埋在厉彦舒的颈项处:“香香。”
那是最靠近厉彦舒腺体的位置,他为了孩子,再次释放了些许信息素。
然而情绪的不稳定,信息素也变得有些苦涩。
他想,谢起果然心软,同孩子撒这样的谎。
他的所作所为,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爱这个孩子。
正如他当年对谢起所做的那般。
谢起也为这个孩子编了一个充满爱的温室。
只是谢起绝不会像他一样,那样残忍地戳破孩子的幻想。
第23章
吃过早饭,厉彦舒就要带父女二人回去。
至于谢起口中所说,他在这里还有工作尚未完成,厉彦舒一律不听。
他惯来强势,几乎是押送着谢起回去。
口中更是无情,说谢起要是不走,让他单独把女儿带走也行。
这话将谢起气得不轻,最后到底是谢起退让一步,拨通电话,让自己的好友接替上寺庙壁画的工作。
幸好寺庙壁画工作量大,一次会有全国各地的画师前来帮忙,谢起中途离开,也没太多影响。
坐在车上时,厉彦舒略带轻蔑道:“做这份工作能赚多少钱,能让你好好的谢家少爷不当。”
即使他夺走了谢氏集团,但谢起仍有属于自己的信托。
如果不逃跑,吃喝是不愁的,更不必自己工作。
谢起显然认为他俗不可耐,压根不愿同他说一句话。
二人之间的冰点一直维续到了庄园。
期间女儿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兴致也变得不高,只是乖乖地依偎在父亲身边。
甚至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大房子,也没有什么兴趣。
厉彦舒将女儿带到早已准备好的儿童房,管家在接到他的通知后,早已准备好不少玩具。
对于这个找回来的血亲,厉彦舒始终摸不准该如何对待。
孩子并无在他身边长大,他对她一概不知。
唯有血缘代表着两人之间关系的特殊,以及这孩子在他身体里待了将近八个月。
但孩子刚出世便被抱走,他对这个孩子是陌生的。
然而陌生归陌生,本能的喜爱仿佛是血缘所带来的。
自私的本性还是令他做出用孩子威胁谢起的举动。
但想对孩子好,也是真的。
何况他也存着讨好女儿,让女儿离不开他以后。
以此令谢起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他刚把谢起带回庄园,就往对方的手臂里装了定位器。
本来还打算用信息素进行控制,但尚未来得及实行,公司那边便出了事。
属于他麾下的一个部门突然闹了事。
一个总监出走后带走了一帮公司骨干。
股东会那群老不死的东西因此质疑他的能力,并要求召开董事会。
祸不单行,一则流言蜚语也在公司内部,以及谢家那些旁枝间口口相传。
说厉彦舒并非谢家私生子,他跟谢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是他母亲同别的野男人怀有身孕,最后找谢有书背的锅。
厉彦舒险些被气笑,他刚被认回谢家就做过亲子鉴定。
如何不是谢家人?
这群人想方设法要将他从位置上拉下,真是什么谎言都扯的出来。
开董事会的那天,厉彦舒起得很早。
他在衣帽间里更换服饰时,难得见谢起也出现在衣帽间。
对方一袭黑色的西装,打上领带,甚至连头发都精心打理过。
厉彦舒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谢起不答反道:“我去哪你不都一清二楚吗?”
如今谢起出门,除了身上的定位器,还有随行两个保镖。
厉彦舒便不再说话了,他现在与谢起关系过于僵硬。
时时说两句便会动气。
何况今日有场硬战要打,厉彦舒无心再留意谢起。
来到公司以后,董事会的老不死们皆已到齐。
厉彦舒坐在主位,不耐烦地听着他们纷扰的质疑声,以及各种对他的攻歼揣测。
直到其中一个叔伯开口道:“再说了,谢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在呢,我们为什么要让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种坐在这个位置上,对我们吆五喝六。”
厉彦舒眯眼望向那个人,面无表情道:“你说什么?”
那个叔伯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冲他不屑道:“还是个omega。”
很快,厉彦舒便知道这个叔伯究竟是哪来的骨气了。
数个董事会成员的秘书来到会议厅大门前,将那扇大门拉开。
伴随着低沉的脚步声,被众人簇拥进来的人,漠然地,冷淡地,同他对视。
是谢起。
第24章
一瞬间,诸多线索都在脑海中串成一线。
离开的主管是谢氏集团的老员工,传他并非谢有书真正儿子的流言。
态度大变的股东们,以及那他如何调查都没能查出来的谢有书的股份究竟在谁手中。
谢有书去世以后,他手里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并未在遗书中出现。
既没有传给谢起,也没有传给他。
原来是偷偷留给了谢起,而他不知道。
他在谢有书去世后费心费力夺权,这些年也一直收购股份。
可笑的是,他抢来的东西,是谢起不要的。
谢起如今想回来拿,竟是轻而易举。
一场董事会,开得厉彦舒面色苍白。
哪怕事情并未成为定局,他还未从这个位置上被赶下去。
但这几乎是早已注定的事情,谢起坐在长长的办公桌另一头,甚至没怎么说话。
只需要他的身份,是谢家和林家结合的正牌少爷。
他便要将这些年付尽心血的公司交出去。
就像是偷来的东西,付出再多努力,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场笑话。
会议结束,跟随他数年的秘书担忧上前。
厉彦书却昂首挺胸,并未以一个失败者的模样离开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