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25章
好想
1 年前


她还记得那些人打晕了她,把她拖回家里威胁她不准再跟李言蹊有半点联系,更不要说见面,几个月过去了她一直走不出来,分手这件事本身打击就大,再加上那个视频,这两件事给她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创伤,她连正常工作都做不到。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睡不着觉了,基本睡两三个小时又清醒过来,她妈妈带她去看了医生,在药物辅助下才能入睡,今天她觉得精神还不错,想着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李言蹊公司附近遇到李言蹊,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
可是她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一直盯着她,那森然的眼神是种警告,于是她只能狠了心,回想着李言蹊当时的苍白和无措,方静哭的喘不过气。
我想要继续爱,可是我真的好累,言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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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两点半有个市政的会要参加,这次他没有亲自开车,而是带着林乙,助理在就没有老总亲自开车的说法,周颂坐在后座里,还在看会议上要用到的文件,他察觉到车子速度降了下去,便抬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这个点错开了上班高峰期,不堵车,可偏偏老天太任性,前一刻艳阳高照,下一秒暴雨如注,让人类猝不及防,乱作一锅粥。暴雨使得人们乱了方寸,行人为了避雨,顾不上交规,到处乱窜乱闯,开车的人反而还要小心翼翼避让。
周颂觉得车里有点闷,他降了一点车窗,想透透气,车窗才降下去,水汽便裹挟着清凉钻了进来,他往外看去,大雨把树木清洗得崭新无比,看着天上清灰一片,这雨怕是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周颂刚要收回目光,却悠然坐直了身子,他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这里离兴海不顺路,甚至是反方向,李言蹊怎么会走到这儿来?!而且对方看样子没带雨具,他看了几秒钟,确定这人是故意在淋雨。
大家伙儿都在急匆匆的躲雨,就他慢腾腾得挪着脚步,湿漉漉的像条找不到回家的小狗。
有一段距离,因此周颂没看清李言蹊的表情,他让林乙靠边停车。
林乙目视前方,没有注意到,便问了句:“怎么了?周总。”
“捡到了个人。”周颂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林乙急忙让他等一等,然后开门下车打着伞快速绕到周颂那边,周颂接过伞,“你不用跟。”然后打着伞踏进了暴雨里。
这个城市很奇怪,没下雨时暴热无比,一旦下雨,气温骤降,简直就是喜怒无常。
李言蹊终于感到了一丝冷,他打了个喷嚏,闭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睁眼就看到周颂站在他面前,他吓了一跳,当即后退一步,周颂抬伞跟着往前挪小半步,替他遮着雨,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他,问到:“谁欺负你了?”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不悦。
李言蹊湿漉漉的,浑身都在滴水,额前的黑发了无生气的贴在鼻梁上,水珠流经眼帘,顺着苍白的脸悄悄滑落。
周颂就这样站在他身前替他挡着雨,雨势太大,他的西裤裤腿很快湿了,左半边的肩膀也湿了,而他好似浑然不觉,静静地站着等李言蹊开口。
李言蹊没说话,只是稍微垂着头,但也没再躲,乖乖的站在雨伞下面,看着周颂那被雨水打湿的裤腿。
周颂看他这样,心想:真是可怜的小狗。
于是他伸手帮李言蹊把垂在额前的湿发捋了上去,握着对方的下巴让人抬起头来,又问了一次:“谁欺负你了?”
李言蹊不得不抬起头面对周颂,但这一刻他不敢直视周颂的眼睛,他躲避着周颂那审视而深邃的眼神,小声说:“没有,只是忘记带伞了。”他害怕他会忍不住,忍不住破口大骂,忍不住心里的恨意,忍不住眼里的哀戚。
周颂放开他的下巴,“说实话。”
李言蹊眼神乱动的时候,看见周颂湿了半边的肩,“出来买饮料,不知道会突然下雨,走到一半……”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没有拿着饮料。
“怎么不继续编了。”周颂直直看着他,一点不松懈。
李言蹊猝然偏过头,打了个喷嚏,再转回来的时候只敢看着周颂举着伞的手,勉强说到:“饮料喝完了扔了。正打算回公司……”
“这里是青年路,跟延华大道是反方向。”周颂想听李言蹊说实话,可对方藏着掖着,这让他莫名的觉得恼火,可这是在大街上,他克制着冒头的怒意,尽量平静地说:“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你的喜怒哀乐绕不开我。”
周颂说完,抬手把对方脖子上那个被打湿了的创可贴撕掉,轻轻抚了一下那个再次露出来的吻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李言蹊颤栗了一下,咬紧了下嘴唇,他怎么可能说,又怎么说的出口。
难道要他说:因为我遇到我前女友了,因为她厌恶我恶心我了,我很难受,所以在这淋雨。
难道要他说:我这么难过,全是拜你所赐。
这些就是实话,可是能说吗?往往很多时候,真话是不能说的,也说不出口。
所以李言蹊只是沉默以对。
周颂冷笑一声,他给予的善意被这人无情的挡了回来,他真的只是想知道李言蹊受了什么委屈,被谁欺侮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除了自己,谁也不能欺负。
当然事后他可以查出来,但他想听这人主动跟他说,主动依靠他,依赖他,然而他被狠狠的拒绝了。
李言蹊拒绝走进他的世界。这个念头一生,周颂无端的烦躁起来,就像上次在医院看着昏睡的李言蹊那时一样,不知名的情绪窜了出来扰乱他的理智。而他不愿意正视这个问题,这些莫名的情绪最后只会统统化为怒意,像个青面獠牙的恶魔一次次伤害着对方。
“你因为别人而作践自己,因为别人而拒绝我的好意,你倒是想清楚了,李言蹊。”周颂隐含怒意的话飘荡在大雨里,随着冰凉的雨丝沁入李言蹊周身。
周颂撤走了伞,李言蹊又暴露在雨幕里,冰凉的雨水毫不留情的再次砸在他身上吞噬着他的温度,雨点打得他快睁不开眼。
突然施舍的温热,又被毫不留情的收走。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着周颂疾步离开,高大的身影钻进车里,没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了雨幕里。
方才在伞下积攒起来的那一丝丝温度,稍纵即逝,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周颂再次回到车上,带回了一身寒气,林乙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也没敢问什么,只是赶紧把干净毛巾递了过去,又把暖气打开,他注意到周颂的衣服湿了一些,还是开口问:“车上备着衣服,您要不要换?”
“不用。走吧。”周颂接过毛巾擦着手和皮鞋,没管湿了的裤腿和衬衫。
林乙启动车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雨中那个人,踩下油门载着周颂走了。
李言蹊走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他浑身都湿透了,有些不情愿拉他,让他加钱,不然就坐别张车,李言蹊怕迟到,还是坐了进去,回到公司的时候,正好两点半。
严格看见一只落汤鸡回来,内心第一想法是:卧槽言蹊怕是被富婆女朋友甩了!
怎么办要怎么安慰他!我是假装看不见他这个狼狈样还是赶紧过去送给他一个爱的抱抱……
严格还没纠结完,李言蹊已经过来了,他把湿发都把到了头顶,露出整个额头和眉眼,看上去人比之前利落了许多,以前是俏,这会儿多了几分不羁,变得更俊了。
“严哥。”李言蹊跟他打招呼。
“哎!不是说就出去透透气吗怎么给透成这样了啊?没找个地方避避雨?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严格一紧张就变话痨。
“来不及避,雨太大了,我去换身衣服。”有的时候加班睡在公司是常有的事,大家伙都会备一两套衣服在自己的柜子里。
严格看人说话挺正常的,悬着的心才落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言蹊看着柜子里的衣服,有点发愁,因为只有外衣外裤没有内裤……他可是湿的彻底,从里到外没一丝干的。
总不能不穿内裤……想到这,他便回忆起来上次周颂不让他穿内裤的事,一阵羞耻袭来,仿佛硬硬的布料摩擦着大腿内侧的触感还在,他耳根子烧了起来。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仿若冰火两重天,于是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现出周颂湿了的裤腿和肩膀,以及带着怒意转身离开的画面。
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凭什么现在生气的人又是你?




第64章 恶霸土匪
李言蹊使劲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然后关上柜子,决定就穿着湿衣服上班。
严格以为他没有备用衣服了,“你穿我的吧,虽然大了些,总好过你穿湿衣服。”
李言蹊摇头拒绝了。
“洗干净没穿过的!”
“不是严哥,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我那儿有干的衣服,只是……”李言蹊有些羞于启齿,放在从前,他不会这样避讳,都是男人,大家开荤段子讨论小电影他不参与,但是也不回避,甚至还会跟着笑一笑,心里没什么疙瘩。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因为周颂的缘故,从前很多观念已然崩塌,对着男人,他内心是起了芥蒂的,就比如现在,哪怕只是跟严格说一句“我没有内裤”他都说不出口。
周颂带给他的禁锢,无形却致命。
“只是什么?”严格一脸莫名,“有你就换了啊,虽然是夏天但是还是很容易感冒的,你不要大意,就你那小身板,经不起折腾的好吧?”
李言蹊知道对方只是出于好意,羞于启齿但也还是接着小声说了:“只是没有内裤了。”
严格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想像从前那样伸手揽着人,却没想到被李言蹊轻轻的避开了,他内心咕哝:言蹊怎么老躲人啊?上次也躲他,自从他从老家回来以后,变了很多,尤其不爱被人碰,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湿乎乎的,别碰我了,小心沾了你。”李言蹊注意到严格的停顿,赶紧解释。严格这才没接着往下想,只好把胳膊收了回去,“那就挂空档啊!让被水泡了的小鸡崽儿歇口气儿,免得泡发了!哈哈哈哈哈!”
李言蹊左右看看没人,才放下心来,“你自己怎么不挂。”
“我这鸡儿长大了,挂空档万一跑了呢!你嫂子不得跟我急啊?还是得栓一栓它!”严格坏坏的挤了挤眼,“嘿,你女朋友跟你那个过了没啊?”
李言蹊实在是接不下去话了,他转开眼神,假装开始工作。因为他知道他的脑子马上要不受的控制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画面,他有些忿忿,觉得自己完全被周氏那个总裁带坏了!不对,什么总裁,明明就是个恶霸土匪。
那人真的坏透了,连带着把自己也给污染了!
周颂坐在市政会议室里开着会,主位上的人刚刚发言,他猝然一个大喷嚏,发言人不禁停顿了一下,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乙坐在周颂身后,不禁想:一会儿得去备点感冒药给周总,下午平白出去遭雨,这会要感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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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蹊受了刺激之后情绪低落,又在暴雨里淋了很久的雨,回到公司还穿着湿衣服闷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时候,太阳稍微露了个面,气温慢慢攀升,但他还是觉得浑身发酸,有点畏冷,大家伙儿都忙着下班走了,他慢腾腾收拾好东西,才往外走。
站在公司门口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车来接他,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周颂没给他信息,自己走还是接着等?
万一他走了那尊煞神又来……
李言蹊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接着等。
又过了十分钟,依然没什么动静,他才反应过来,今天他惹周颂生气了,那决计是不会来接他的,怎么就没早点想起来?
脑子被雨水淹透了。
他那辆**停在公司车棚好一段时间了,今晚正好可以让它重出江湖,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发烧,路过药店看都没看一眼,他只想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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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今晚有饭局,还是不便推脱那种,路上林乙问过他,要不要派车去接李言蹊,他心硬如铁,只说了句:“他自己找的着回去。”
李言蹊踩下刹车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公寓大门口了,门卫不认得他的车,却认得他,“今天没跟周总一起回来啊?”门卫笑着问。
李言蹊点点头。
车子进去以后,他把车停在周颂车库里,还好车库大,足够停放,他关起车门刚要走,想起来周颂的大G总停正中央,不偏不倚,霸道得很,原本可以停三辆车的,如果他的大G先停的话,其他两辆根本别想停进去,李言蹊磕了磕下嘴唇,又返回车上。
小别克正好把大G的位置占了,如果大G回来,就得擦边儿停,习惯了大刀阔斧的停车方式,晚上周颂回来肯定得收敛着,要不然就等着擦车吧!
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车技不好也没办法啊。
李言蹊坐着电梯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刷开指纹进了屋,连鞋子都顾不上换,光着脚就进了浴室。
热水涌出来浇在身上,李言蹊舒服的直叹气,他仰起头正对着花洒,把水开到最大,接受着热水的击打,他得憋着气,不让水流进鼻孔里,窒息的快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世界清净了,再没了嘈杂,没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一直到无法呼吸,胸口开始发闷,他才扭开了头,狠狠地吸了几口氧气,果然只有历经了苦痛,才能珍惜之前被无视的拥有。
如果不曾体会过窒息,就不明白能呼吸到氧气是多么珍贵,他从前还觉得日子无趣,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那么一点工资,要还房贷,甚至买不起一辆新车,这些都是他从前内心所抱怨的,然而到了今天,经历了这些,他才明白,要想过回从前那无趣的日子,难于登天,因为周颂不会放过他。
周颂对他的独占欲有多旺盛,他最清楚,他不相信周颂对他有爱,别开玩笑了,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会真的产生爱情,不过是色欲熏心,权色交易,强权之下的掠夺罢了。
他沦为了阶下囚,笼中雀,仅供周颂一人赏玩,假如从前那个嫌弃日子无趣的他能预见到将来有一日他会过上这样“有趣”的生活,是会跃跃欲试还是极力阻止呢?
李言蹊扑在浴室墙壁上,任凭热水冲刷着脊背,仿佛这样,能让热水冲走一些痛苦。
时间在水流里流逝,李言蹊觉得头痛了起来,他才关掉热水,收拾好崩了的情绪,穿衣出了浴室。
终于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物,李言蹊才感觉舒服了一些。肚子叫了起来,但是他头痛得厉害,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踩不到实地上,他胡乱下了碗面吃进去,看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睡觉又有些早,于是他抱着电脑坐在沙发里修改设计稿。
他强打着精神,跟那些数据死磕,白天那个方案没有过掉,两位主管意见不合,各持各的说法,谁也辩不倒谁,只得由他重新修改方案。
脑袋叫嚣着罢工,疼得他皱眉,眼皮也越来越沉重,脸颊烫得跟烤着火一样,他叹息着合上电脑,向后倒在沙发里,懊恼得想着:这身体素质……真是越来越好了。
病来如山倒。
李言蹊后半夜烧的开始说胡话,客厅里的灯一直没开,他从傍晚一直昏睡到现在,中途就没醒过。
周颂饭局结束后,又跟几个人转战下一个地方,吃饭的时候人太多,有些话不好说,其他人喝得有点上头,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周颂只管冷眼观之,只要他不想喝,谁敢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