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12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燕南归再度哑口无言,沈御雪是鲛人,他是鲛人啊,他怎么会不懂呢?鲛人的历史从魔族现世开始,每一篇都沾染了鲜血,写满了仇恨和苦难。
汪洋大海澄不清他们的血,浮沉的尸骨在野心和贪欲中无人收敛。
好不容易躲过了魔族的屠刀,他们又引来了仙门的猎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些是沈御雪不愿意想起来的回忆,此刻在失望和梦魇的双重攻陷下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他捂着心口,神情痛苦。
黑暗的记忆中,无数的鲛人被活生生剖出鲛丹,被千刀万剐,魔族和人修畅快地饮用他们的血肉。
沈御雪浑身发抖,梦魇吸食他的负面情绪膨胀,几乎要把他拖入深渊。
等燕南归意识到不对劲,沈御雪身边的梦魇已经凝成实质,他星眸血红,直勾勾地盯着燕南归,恶声道:“要我告诉你鲛人一族的过去才算懂你吗?你在仇恨中挣扎还不够,一定要把我也拖下去吗?”
不,不是的。
燕南归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沈御雪的质问就是他最初的目的。
他要沈御雪尝一尝他的痛苦。
可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师尊,你不要再想了。”燕南归想去触碰沈御雪,可是他的手还没靠近,那浓郁的梦魇就咯咯笑起来,讽刺道:“虚伪。”
燕南归心里一紧,有个念头在心里不断地放大,嘴唇轻颤:“师尊,你后悔收我为徒了吗?”
沈御雪一怔,他抬头看着燕南归,猩红的眼底泪意奔涌,有一滴流出眼眶,落在岸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鲛人心生死意,便会落泪成珠。
不安终于彻底吞没了燕南归,他闪电般出手袭向沈御雪,却被一股凌厉的剑意硬生生逼退。
如火的身影从天而降,温柔地把水里的沈御雪带出,红色的披风落到身上,把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燕南归的手被剑意所伤,鲜血流了一手,他抬头看向身前抱着沈御雪的不速之客,吃惊道:“江云野!”
来人正是雪鸦请的救兵,他凝神检查怀里人的情况,对着那张牙舞爪的梦魇皱了皱眉。
沈御雪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江云野面色不善,扬声道:“今日谁敢拦我,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章才死遁,我写快点
昨天是出了趟门,有点冷还晕车,回家就特别难受。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都看见了,爱你们(づ ̄3 ̄)づ╭
第二十章 回去吧
“阿雪,你今天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开心?是怪爹娘擅作主张吗?”
阿娘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沈御雪神游的思绪慢慢回笼,他坐在海中的礁石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汪洋。
正值夕阳西下,天水一色,落日的余晖给阿娘的鱼尾镀上一层暖色,海面波光潋滟。
沈御雪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
阿娘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拍安抚:“阿雪不要担心,我听说陵光帝君人很好,而且你这亲事是少阳帝君亲自说媒,量他也不敢欺负你。”
“陵光帝君?”这个熟悉的称呼让沈御雪的心一阵抽痛,面色泛白。脑子里浮现很多模糊的记忆,但等他认真去想什么都记不起来。
阿娘还在高兴地和他说话,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就是四兽之一的朱雀,你上次在海面上遇袭还是他把你救回来的,你忘了吗?”
温柔的嗓音循循善诱,引导沈御雪去回忆那些事。他的脑海里果然多出来一段模糊的记忆,红色的身影霸占了他的回忆,爽朗的笑声犹在耳畔。
好熟悉啊!因为他救过我吗?
沈御雪正疑惑,阿娘又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陵光帝君知道自己唐突,也想听听你的意见,他和少阳帝君今夜就会来。阿娘去准备准备,以免在人前失了礼数。”
鲛人的领地在海中,但因为陵光帝君是朱雀,乃是火属性,怕他不适应海里的变化,爹娘在领地附近的仙岛上临时打造了一座行宫,用来接待两位帝君。
沈御雪赤着白皙的脚走在沙滩上,柔|软的沙子从脚底滑过,那种触感很微妙。阿娘准备酒菜招待客人,阿爹带着鲛人布置行宫。
沈御雪站在沙滩上,一抬眼就能把一切尽收眼底。阿爹好心办坏事被阿娘揪着耳朵数落,周围的鲛人连忙开口劝阻,阿爹陪着笑脸道:“娘子,儿子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阿娘抬头看过来,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带着侍女离开。
阿爹揉着自己的耳朵,对着沈御雪笑。熟悉的打打闹闹让沈御雪的心里暖暖的,可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低声提醒他,不要被迷惑了。
沈御雪下意识地皱眉,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等他再回过神来,已经从沙滩走到水中。海水没过膝盖,他没有变回鲛人,就这样站在海面上,四周一片漆黑,有什么东西被海浪推着撞上他的脚,海面上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沈御雪施展术法照亮四周,他低头去看,飘过来的是一具鲛人的尸骨,被人剖出鲛丹,鱼尾剔的只剩骨头,他死不瞑目地睁大双眼,眼中血泪滚滚。
沈御雪被吓的连连后退,又被什么东西绊住,跌坐在水中。海水浸湿了衣衫,他放眼看去,自己正坐在密密麻麻的鲛人尸骸中,他们都是一样的死状,惨不忍睹。
尖叫涌上喉咙,沈御雪抬手捂住嘴,心痛的像是要炸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刚才闻到的奇怪味道是海风和鲜血混合在一起。
他的族人死了,死在海的怀抱里。
恐惧占据了沈御雪的内心,他想起岸上的爹娘,心慌极了,立刻从水中站起来,拼命地朝着岸上跑去。灵光没有办法照亮前行的路,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沙滩变得粗糙,沈御雪踏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尖刀上,可他顾不上疼,只想冲出黑暗。
嘭!身体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额头一阵刺痛,沈御雪忍不住抬手抱头,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那么急是要去哪儿?”
四周的黑雾被拨开了,月光流泻在岛上,月色幽幽。
沈御雪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深邃的脸,造物主精雕细琢了他的容颜,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他的眼底闪着月色的银光,笑意浅浅。岁月给予他上位者的沉稳威严,又在眉宇留着两分年轻人的自信张扬。
他热烈的像一团火,却在沈御雪面前收敛了炙热,留下温暖和煦。
沈御雪愣住,下意识道:“师尊。”
来人微微挑眉,笑着纠正:“错了,我叫陆焰,我来娶你了。”
这句话有股莫名的魔力,沈御雪的内心一阵悸动,他仿佛盼望这一天盼了很久很久,可是一直没有人兑现。
“你是陵光帝君?”沈御雪在混乱的思绪中想起阿娘的叮嘱,他拉开和眼前这人的距离,行礼道:“见过陵光帝君。”
陆焰看见他脸上的泪痕:“你才从海里上来吗?”
沈御雪想起海里的惨状连忙回头,大海安静极了,海面上风平浪静,他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有些迟疑:“海上起风了吗?”
陆焰听从他的话眺望大海,感受岸边湿润的微风:“没有。”
陆焰身为四君之一,修为通天,感知力非沈御雪可比。如果海面上真的有什么异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现在他说没有,没有风,也没有尸骸。
沈御雪难以置信,那真切的悲恸还堵在心口挥之不去,真的是他看错了?
“阿雪,你怎么还在这里?”阿娘的呼唤远远传来,很快就到了沈御雪身侧。端庄稳重的鲛人看见陵光帝君,脸上带着笑意,盈盈一拜道:“见过陵光帝君,我刚才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来。”
说是你们,但眼前只有陆焰一人,阿娘也不觉得奇怪,自顾地解释道:“少阳帝君又下海去找老朋友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们先走。”
少阳帝君乃是青龙,他属木,甚少在海域活动。
沈御雪依稀记得,他在海里的朋友除了阿爹就只有几个老不死的妖族,他们不喜欢被打搅,每次聚会都有固定的时间。
少阳帝君不会下海,有个声音在提醒沈御雪。
还不等沈御雪深想,娘亲的嗓音又缠在耳边。
“阿雪,你在想什么,可有谢过陵光帝君的救命之恩?”
沈御雪看向陆焰,月色和他十分般配,他在月光里,仙人之姿,让人怦然心动。
沈御雪移开视线,他只模糊地记得被救,不知道为什么被救,也不知道有没有道谢。
“他已经谢过我了。”陆焰替沈御雪解围,对阿娘道:“阿雪很懂事,他很聪明,知道分寸,知道调节,他过得很好,沈夫人不用担心。”
沈御雪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他懂不懂事,过得好不好阿娘一向最清楚了,为什么是个外人在说?
看着阿娘如释重负,露出欣慰的笑意,沈御雪的心有点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鼻子发酸。
他想,无论在何时何地爹娘都担心着他的安危,所以一定要告诉他们,他过得很好。
阿娘领着陆焰走在前面,两个人在月色下攀谈,陆焰说了很多关于沈御雪的事,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像是要把点点滴滴都描绘在阿娘眼前。
阿娘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意,点头道:“有帝君在他身边,我们也放心了。”
陆焰颔首:“我会一直陪着他。”
不,你没有。
沈御雪的心里那个声音又在说话,你也离开我了。
沈御雪不禁蹙眉,他捂着快要炸开的心口,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渐行渐远。
行宫外,阿爹站在灯火下,笑着对他们招手。他的父亲一向话少,是个行动派,他宠妻爱子,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付出。
沈御雪觉得自己应该跟上去,可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出。他看着三人汇合,有说有笑地转身看着他,对着他挥手。
那个动作不像是要他过去,而是道别。
月色躲进云层,四周又暗下来,行宫的光晕蒙上一层不详的红色。那光落在爹娘身上,他们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了,只剩下陆焰还在。
他的衣服化成火焰,他站在火焰中,轻声叹了口气:“回去吧,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该放下了。”
沈御雪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团火。模糊的记忆不断地复苏,他已经在自己的梦里轮回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在浑噩中开始,在美好中结束。
陆焰要娶他,可他始终梦不到那场婚礼,一切戛然而止。
陆焰消失在火焰中,只留下一根漂亮至极的尾羽,在黑暗中闪烁微光。尾羽飞过来落在沈御雪的手心,似有熟悉的温度残留。
沈御雪站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身后海浪翻滚,浓稠的雾气想要将他吞噬。
或许等他再度清醒,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沈御雪,你还想在梦里呆多久?本公子日夜不离身地照顾你,你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吗?”暴躁的声音穿透身后的浓雾,一道虚幻的影子分开海水出现在沈御雪眼前。
瞧见沈御雪的泪光,影子一顿,脸上的怒意散的一干二净。他沉默地靠过来,把人往怀里一抱,道:“哭吧,哭完了就跟本公子出去,本公子什么都没看见。”
沈御雪有些错愕,他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生辉的脸,哑声道:“江云野?”
江云野点头:“别睡了,你昏迷快半个月了。堂堂一代仙君,怎么能败给这点心魔?你就算要败,也是败在我手上!”
第二十一章 入梦
平川江家是个擅长用刀的家族,偏偏出了江云野这样一个用剑的怪才。他自小天赋异禀,在年轻一辈中少有敌手。
江家还有个大公子,是有名的刀痴,凡事有他挡在前面,江云野这个做弟弟的就没什么压力。少年风|流,鲜衣怒马。
他和沈御雪结缘纯粹是因为一场比试,沈御雪的剑术在他的心里印下了深深的痕迹,他把沈御雪当成奋斗的目标,隔三差五就要来挑战。
一开始是不服气,像个孩子似的,后来就渐渐地认真起来,越战越勇。
沈御雪觉得他有趣,从不恼他,院子里的阵法也不对他设防,每次接了挑战还不忘喂招。江云野学的快,剑术突飞猛进。沈御雪称赞他是个学剑的好苗子,但也仅此而已。
江云野没有拜师的想法,沈御雪也没有收徒的意思,他们二人更像是君子之交。
江家从未阻拦过江云野和沈御雪交好,反而有些时候江家主嫌自己儿子莽撞,怕他唐突沈御雪。
李清柚派雪鸦去江家求救多少有点赌的成分,所幸她的判断是正确的。比起这群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总喜欢挑战沈御雪的江云野才是真心实意。
江云野自溟河边救起沈御雪,见他梦魇缠身便知他情况危急,不能耽搁。他御剑而起,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些人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燕南归发疯般的阻拦,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把他留下。
两个天才之间的对决真放开手脚只会两败俱伤,江云野不惧燕南归,但沈御雪的病情拖不起。战况焦灼之际,辰少卿站出来劝阻。
“江小公子,燕师弟没有恶意,他只是想救沈长老。你带着沈长老此去寻医问药,少说也要个把时辰,还不如留下来让我看看。我的医术是跟着沈长老学的,对他的病情也有一些了解,请你相信我。”
辰少卿站在河岸上,河风舞动他的衣衫,衣袂飘飘,柔美温和,看上去人畜无害。
江云野护着沈御雪后退,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他瞥了辰少卿一眼,再看看他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眼神饥饿的修士,嘲讽道:“你就是燕南归的姘头?东施效颦,不觉得可笑吗?”
辰少卿面色微白,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脸上笑意不变:“江小公子,你多拖一刻,沈长老的伤势就更重一分,你于心何忍?”
江云野面色微沉,辰少卿的话戳中了他的担忧,燕南归缠的太紧,短时间内他根本就不能摆脱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江云野不是固执的人,他提剑指着燕南归道:“要我们留下来也行,治疗的地方我们自己选,在沈御雪苏醒之前,除了医师,十步之内,我不想看见任何活物。”
燕南归双眼通红,他当然不会把沈御雪拱手让给别人,辰少卿连忙拦住他,先把这事答应下来。
“你两一时难分胜负,先救沈长老,只要他们还在妖族,你担心什么?”辰少卿在燕南归耳畔轻语,他有意控制了声音,旁人听不见。从旁人的角度看上去,他贴着燕南归,暧|昧亲昵。
江云野不屑冷哼,他一向不喜欢燕南归,对他抱有敌意,如今见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更是有些瞧不起。
梦魇几乎要将沈御雪吞噬,他在梦中眉头紧锁,神情痛苦。燕南归一想到是自己把他逼到这个地步,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沈御雪,艰难地答应江云野的要求。
江云野说到做到,他选了个灵气充足又远离燕南归的僻静之地,在四周布置极强的绝杀阵,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不仅如此,在了解沈御雪入水的事情经过后,他直接干涉燕南归处置玄虎一族,保下牧昀,轻飘飘的一句人是沈御雪救下来的,燕南归无权处置,气的燕南归火冒三丈。
燕南归动了杀心,江云野却像是没瞧见一般,日夜不离沈御雪。
辰少卿说他能救沈御雪不是空话,起码能用药控制沈御雪的病情恶化。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沈御雪真正的问题在于心魔。如果他不能战胜自己的心魔,再多的药吃下去也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