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24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孩子的养父在想办法努力养家,生父却是在乡下逍遥。
虽说金外公垮了,金贵旭的工作也没了,但这么多年,受过金外公提拨的人不少,加上这事没最终定性,万一金外公再翻身了呢,所以金贵旭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还是有人照拂的。
这个人就是他以前的同学。
金贵旭也是上过大学的人。
在他高中毕业后,就面临着下乡插队的难题,他外公为了不让人诟病,无情的安排了他下乡。地方不远,就在泉城下面的一个县城。
刚开始他很不习惯,在被窝里哭着骂外公。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怪外公了,三个月后他拿到了劳动模范的称号,上了报纸,紧接着他就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去上了大学。
在大学里他有个要好的室友,原是乡下人,但对方不知道怎么走通了他外公的路子,也上了大学。
两年半后大学毕业,他去了纺织厂,室友去了县委。
眼下金贵旭就在这室友乡下的家中。
起初吧,这室友家里人对他还挺好,说他是大恩人,不用干活就顿顿有好吃的,但渐渐的态度就不行了,享受不到肉蛋的特殊待遇,跟他们一块喝稀饭吃咸菜,还拉着他去上工。
真的是气死人,要不是他无处可去,早走了。
因此看到室友来接他时,他彷佛看到了救星。
“怎么样?”
对方摇摇头,“小旭啊,你家恐怕真不成了。你外公的最终审判已经出来了,要被送到东北农场去,你舅舅们要送到西北农场。我来之前,你舅妈正跟你舅舅闹离婚呢。”
“啥?送去农场劳改?舅妈要离婚?”
金贵旭太吃惊了,也没留意到室友对他的称呼也从“旭哥”变成了“小旭”。
对方深表遗憾,“小旭,我觉得吧你还是别留在这了,挺危险的。”
金贵旭慌了,“那我去哪啊?”
他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外公操持的,离了外公,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活。
“要不我也去农场。你送我到外公那去。”
对方心里发笑,那不是把他自己给暴露了?还是得把金贵旭打发得远远的。
“不行啊,小旭。你去了你们就全家覆没了,你留在外面还有机会。你难道不想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回来再把你外公捞出来?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后悔?”
“比如你舅妈?比如你对象。”
“我对象?林若绣?她怎么了?”
“她跟别人结婚了,以后你的孩子估计得喊别人爸爸了。”
“这个女人啊,可真是心狠,一见你落魄了就踹了你。”
金贵旭恨急了眼,“那个女人真是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以前我送了那么多好东西给她,结果我家遭了难,就要跟我划清界线,还要举报我。”
“你说得对,我不能去农场,我要出去闯荡一番事业,混出个人样,把我外公舅舅们捞出来。”
“那你说,我去哪啊?”
对方认真的想了想,给出建议,“你去南方,去港城吧。听说那边……嗯……比较自由,对,英雄不问出身,是你的机会。”
他掏出了一个信封,装了五十块钱,还有个联系地址和人名,“他们是送货的司机,我都讲好了,你躲到箱子里,这样也不用介绍信。”
开介绍信很麻烦的。
金贵旭很是感动,抱住他:“我和我外公都没看错你,你是我永远的好兄弟。你放心,等我发达了,以后会好好回报你的。”
“小旭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他心道,你远远的离开,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金贵旭躲在黑漆漆的火车里,却是心怀憧憬,林若云看着面前的菜地也是饱含希望,宝贝们快快茁壮成长快快大丰收啊。
上午下了场雨,土壤松软,她就砍了一些竹子给黄瓜丝瓜四季豆豇豆等牵藤,牵好藤就发现黄瓜秧上开了小黄花,尾巴上挂果了!茄子上也挂了紫花,青椒苗上也有小白花,夏天的蔬菜自由终于要到了。
雨停了队长也出来走动,组织各家各户把家门前后的竹子砍掉。因为夏天到了暴风雨变多,竹子被风吹动来回摇摆会扫落房顶的瓦片,这样屋子漏雨不说,最主要的是补房顶费事又费钱,所以砍掉最划算。
砍掉的竹子也不是就丢了,不好的就像林若云那样拿去搭瓜棚,好一点的挑出来,捆成一捆一捆的,然后送到县里的造纸厂卖掉。
这个卖不了多少钱,就不发给队员,留到大队账上,给集体花销。像夏天大伙在粮仓搓玉米粒,又闷又热,得买风扇吧,大队的农具旧了拿去重新冶炼,得花钱吧,钱就从这些小地方攒起来。
天晴后,玉米追第二次肥。
追完肥,休息两天,吃点红樱桃,就该准备收小麦。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jay 灌溉的营养液,我会加油更新的~
第41章
小麦大多都是在芒种之前收的, 收的时候也不麻烦,带把镰刀、带根长杆、一些用水泡过的稻草绳就行。
镰刀割下带穗儿的整颗麦秆, 再用稻草绳捆成一捆, 等积了十来捆后就用长杆挑回去。一竿子大约是一百来斤,虽然压得人肩膀疼,但大伙儿都盼着它能更重点, 越是沉甸甸越能代表丰收。
挑回去了将它摊开晒着,等晒干了,再用连盖去打下麦粒。
麦子本来就种的不多, 两三天就收完了, 麦秸分给大伙当柴烧, 麦子一半分给队员,剩下一半则是去镇上米店打成面粉再给发队员。主要是自己去打的话, 三五斤的太少了,人都懒得开机器, 所以一般是集体去打。
社员们的麦粒呢, 一般是用来换面条,自家吃倒是很少, 拿去送礼的比较多,像过年走亲戚或者队上谁家结婚嫁女、有丧事,不用送钱, 送几把面条或者两三升谷子就行。
如果还有剩的,那就用自家的石磨磨成碎渣,跟着米糠菜叶搅和搅和一起喂鸡喂猪。
麦秆也不全是用来当柴火的,还有个作用, 刷锅。特别是这面粉拿回来烙饼, 家里舍不得用油的, 就会扯一把麦秆,那秆子光光滑滑的,用在锅里摩擦几下锅似乎更光滑了,再贴饼子进去,这样就不粘锅。
饼子有点干,所以夏天都是吃稀饭的多。
这时候家里的甘蔗也开始抽节了,林若云给它们剥了枯叶,这样长得快不容易生虫。天黑的时候就松松土,施施肥。想要收获,总是得先付出的。
手里头的事忙活完了,林若云看书的时间变多,但也许是夏天太热静不下心,或者是外头的蝉太聒噪,她看不进去。
以前的高考是七月份,眼下六月了,怎么还没任何消息?难道不考了?
一想到今年也不会恢复高考,林若云看书的劲儿就下去了,怏怏的。
徐老似乎猜到她会松懈会动摇信心,过了两天,邮递员给林若云送了一封来自京市的信。
徐老在信里说,六七月是不会进行高考的。他们回去后的工作是统计调查这些年高等院校的教学成果,发现情势非常严峻,已经把报告递交给上级了,等批复后或许还要再开会讨论,最快也要到九十月份得到新通知。
他给林若云寄了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有一些以前的旧试卷,让她自己练习。
有了徐老的消息,林若云彷佛吃下了一粒定心丸,学习的动力又都回来了。
天热起来后,队上也开始放午休。
趁着午休的功夫,陈老爹带着儿子们去河滩割黄麻,割回来刮皮泡水晒干后搓成麻线。
吴氏就带着儿媳们出去捡斑竹壳,说是端午要到了,捡一些壳用来包粽子。
南边的粽叶一向是用斑竹壳,表皮是黄褐色的,上面有紫黑的斑点,内里却十分油亮。刚捡回来时它卷得细细的像烟杆,然后用热水泡上一晚,它整个壳都展开了,还有一阵竹叶的清香。虽然它不如箬叶好看,但更加坚韧,能装下的东西也更多。
端午头一天也不用上工,全家人就在家包粽子,种类倒是丰富,有啥也不塞的白粽,也有塞红枣花生的甜粽,有往里头装咸蛋的蛋粽,还有极少数的肉粽。
包粽子还是有点难度,至少林若云学了半小时都没学会,一到捆绳的时候就开始漏米,最后吴氏为了不让她浪费粮食宁可叫她闲着。
陈爱国陈爱军两兄弟在洗石臼和木槌,明早要用这个打糍粑。
粽子包好后放在锅里泡水,只等次日烧火煮熟。
第二天,林若云醒来的时候,糯米就已经蒸好,正往石臼里倒,然后陈老爹父子三人就扛着木槌开始用力捶打饭团,使它更加黏和。
灶上另一口大锅,里头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经过高温的激发,糯香和竹叶香混到一块,偶尔还能闻到一点肉香和枣香,叫空着肚子的人更是垂涎欲滴。
吴氏吩咐道:“若云起来了啊,你去切点红糖末熬成糖浆,待会蘸粽子吃。”
这米团马上就打好了,她跟两个儿媳妇去摊糍粑,小儿媳估计不会,就叫她干个简单的。
“好嘞。”
红糖沙沙的,很好切,切完装到碗里,再放到热水里等它融化。
林若云便到堂屋看她们做糍粑。
刚打好的饭团还有些烫,所以边上放着一盆冷水,不时点在手上降温,渐渐的饭团被摊成一个圆形,再往上面撒一点黄豆粉,等它晾干。
弄好后众人就去开始吃粽子。
粽子口感香甜嫩滑,的确很好吃,不过本地人酷爱麻辣口味,所以才吃半个就嫌它腻。刘氏搁下碗,飞快跑去菜地里摘了两根小黄瓜,洗净和大蒜一起拍碎,再加上盐和辣椒,脆生生的很是开胃,伴着这小菜,先前还说吃饱了的人又多吃了两个粽子,撑得直打嗝。
吃过后,吴氏就拿了个篮子装了一个糍粑,另外装了七八个粽子,朝林若云招手。
“若云啊,你今天得空不?要是得空进一趟县城,把这给老三和抗美带去尝尝。”
林若云自然不会拒绝,“好啊,那我这就去?”
“行,早去早回。”
林若云接过篮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一溜烟的功夫就出了村子。
**
进煤厂时,照例拿了个粽子给门卫,再到大姑姐家。
“今儿家里过节包了粽子,爹娘挂念着你们,叫我给你们送些来。”
陈抗美笑着接过,“如今你有了车,着实方便,就是老麻烦你给我们跑腿,累着你了。”
林若云摆摆手,“大姐说什么累不累呢,见外了哈。”
今儿过节,大姐家里的饭菜也准备得比较丰盛,称了两斤小龙虾,还买了一只鸡做凉拌鸡丝。
林若云正在屋里撕鸡丝,忽然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到她嘴边。
“舅妈,吃雪糕。”
原来是丁莉回来了,估计是没想到她会来,没买她这份,就把自个的让给林若云了,自己又下去买了。
“你看这孩子多亲你啊,你有娃娃缘。你和老三,打算啥时候生啊?”陈抗美顺势问道。
这结婚都一年了,还没个消息,她有些着急,担心老三两口子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这个……看缘分吧,况且爱学现在又不回来了……”
陈抗美懂了,这长期分居确实容易耽误,可分房子这事不容易啊,哪个单位的住房都紧张,他们也说不上话帮不到忙,于是姑嫂俩换了话题。
丁莉再回来时就带上了陈爱学。
这一回陈爱学比先前更瘦,瘦得脸都窄了,加上夏天穿得少,人看上去就更单薄,林若云都有点担心他会被风吹走,中午硬是盯着他吃了两个大粽子,又让他多吃肉和蛋。
吃过饭,陈爱学把刚带上来的布袋交给林若云。
“厂子虽然不放假,但是节礼还是有的。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你回去用。”
林若云点了点,里头有一包白糖、一根毛巾,一个喝水的搪瓷罐子,非常大,上面是工人剪影和“咱们工人有力量”的红色标语。
她看他疲惫,就没多说话,让他靠在沙发上小睡。
陈抗美也叫她给家里带了一份节礼回去。
月底桃李成熟时,林若云又去了一回煤厂,陈爱学还是说放假不回家。
林若云有点生气,要不是看他确实消瘦、又跟门卫打听过他没出过厂,不然她都会怀疑陈爱学是不是在城里有了相好的、或者偷偷去鬼混了。
七月初,稻田里的秧子已经长得非常好了,分了根,茎叶更加粗壮,县里的指导员下乡指导大伙儿配农药杀虫。
农药有毒性,喷洒的时候得戴上口罩,也不能挑中午去,容易中毒。
地里的玉米苞鼓起来,不过两三天的功夫,玉米须变成红色,标志着里头的玉米粒是开始生浆了。又过了一周,玉米须变成卷曲的黑黄色,说明玉米彻底熟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秋收开始了。
第42章
因为夏天太热容易中暑, 所以中午是不用掰玉米的,但任务重啊, 于是上工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七点钟就得集合上工。
其实七点也不算太早,夏季五点半天就亮了,大伙儿晚上也没娱乐活动, 睡得早自然起得早,起来后就先收拾家务。
这时候就体现出人多的好处了,像陈爱国家, 李氏做饭炒菜, 栓子烧火, 柱子放鸡捡蛋剁草拌猪食,陈爱国挑水, 各司其责又井井有条。
但林若云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些活儿都得她干, 真的是特别忙, 好在挑水这活有大伯二伯哥帮衬。
到了七点,上工的铃声响起, 队员们就带上筐子集合,根据队长的分配去掰玉米。
这边掰玉米是要撕开外皮的,只要里面黄灿灿的玉米棒子, 这样运输的时候能减轻一些重量,还有就是拿回去倒在晒谷场里,能更早晒干玉米,到时也更好脱粒。
由于要撕皮, 就特别费指甲。林若云也是没经验, 只要注意下, 就会发现有人带着把头磨尖了的筷子,用尖端一穿,那外皮就撕开了,省了手上的劲儿。
运输的活儿大半是男人们做,从地里运回晒谷场上还是挺累的,远的有两三里路,而且这路还不平坦,爬上爬下的,担着一百多斤的东西,走上两趟就累得跟狗一样。
再走两趟太阳就火辣辣的,他们脱了上衣,肩膀上的红印就十分明显。
虽然辛苦,但也得受着啊,毕竟这可是一半口粮,比起吃不饱,吃点苦和累算不得什么。
估摸着到了十一点,上午就收工了,各家赶紧回去做饭,吃过就去大队晒谷场搓玉米粒。
农忙抢收时节,午休也得暂停。但没人抱怨,都知道这天气易变,趁着天晴时赶紧把粮食弄好装仓里才心安。
前年隔壁大队就是一开始拖拖拉拉,别的大队粮食都进仓了,就他们还剩几千斤粮食没晒干,结果遇到了三天大雨,雨水渗进去,玉米粒都泡发芽了。
发了芽可就不好弄,再晒干都瞧得出痕迹,粮站是不可能收的,所以隔壁大队交完公粮,分到自家队员手里就寥寥无几。但这能怪谁呢?只能是他们自个拖延啊。
吃过饭,各家就到了晒谷场。
晒谷场旁边就是粮库,里头现在是空的,大伙儿把上午晒过的玉米棒搬进屋,板凳放下来,套上一只解放鞋,用鞋底刷刷的搓玉米粒。
这个也是有任务的,一人一筐玉米棒,搓完就回家,省得有人浑水摸鱼。
当然人太多,屋子就很闷热,所以边上放了两台电风扇,还有一桶薄荷水。虽然鼓励大伙积极生产,但也不能中暑。队长想得还是挺周到。
既然人多嫌闷,那咋不叫队员带回家去搓?想法是好的,但绝对不行。这可是粮食哎!谁能保证每个人都会如实上交,不会藏一点?你藏一点,我藏一点,可大队损失的可不就是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