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他又脸红了-第206章
香港 av
1 年前


她站起来,不看容敛,却在看容敏。
“头一回看见叛乱是两个兄弟一起的。”
“让弟弟在前头,自己却缩在后面像个哑巴似的。”
她眼中浮现几分讥诮,“三皇子,你找的这个盟友看样子没什么用。”
“杭絮,你——”
在杭絮面前,容敏很难维持住那副温雅的模样。
“二哥,你生气做什么,这些日子,确实是我在做事嘛。”
容敛慢慢后退,让容敏现于人前,眼睛仍看着杭絮,“所以,现在,走到前面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能力吧。”


第298章 生或死,我也会一一落……
“好, 让哀家来看看,你们究竟吞了什么胆,才做出这一遭事。”
面对着太后的审视, 容敏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 接着深吸一口气, 脸上挂上一个温雅的笑容,又向前走几步, 接受着来自众臣的目光。
“皇祖母息怒, ”他温声道:“做出这样的事,是我与三弟的不对。”
“只是, 我实在忍得太久、太久了。”
他叹气, “父皇宁愿将皇位给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也不愿给我,我实在伤心不解,故而不得不如此。”
“胡言乱语。”太后嗤笑,“陛下一个时辰前方才宣读圣旨,你们调兵遣将如此迅速,定然是早有预谋,哪里是听见声之后才动作。”
容敏神色一滞, 不再笑了, “皇祖母只需回答, 我与那孩子,谁更适合管理国家?”
“霁儿乃皇后所出, 为嫡子,自然是他更有资格!”
“嫡庶之分,哪有这么重要!”他声音抬高,“皇位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父皇病了,脑子糊涂,难道你们也要跟他一起糊涂吗?”
“我治理滕州的政绩,诸位看在眼里,难道还决不出哪一个更适合吗!”
“跟一个刚会说话的孩子比,容敏,你竟也不觉得羞耻。”
太后厌恶道:“论能力,论政绩,琤儿远超你,要当也是他来当,哪轮得到你?”
说到这里,她怒火更甚,“他如今不过是个摄政王,你倒妄想上皇位了。”
“二哥。”容敛的声音在容敏身后响起来,有些厌烦,“我说过,不喜欢拖延。”
他走上前,手中把玩着一柄刀,“皇祖母,论道理,我们说不过你。”
“但争皇位,靠得可不是道理。”
容敏恼怒的神色略略平复,他道:“三弟说的对。”
“皇祖母,你只需要告诉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有什么下场?”
杭絮出声问道:“若我拒绝,会跟徐丞相一样躺在地上。”
容敏迫不及待道:“你可以试试。”
容敛打断对方,“小婶婶放心,我不会杀你,但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
他若有所思,“说到这里,怎么不见小叔叔,他平日可是跟你形影不离的。”
而后恍然大悟,“难不成在里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杭絮看他,“皇后和霁儿受惊,他在里面看顾。”
“原来如此。”容敛拍手,“真是忠心耿耿,现在就履行起摄政王的责任。”
她不管对方的嘲笑,接着道:“你问了我,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好了,二哥,你继续说。”他像没听见杭絮的话。
“巡逻队每两个时辰绕城一圈,必然会经过皇宫数门,与护卫口号对接,若御林军全被解决,他们一定会察觉到。”
“此事与你无关。”容敏打断她的话。
杭絮于是把目光从容敛身上转向他,“你们如此自信,定然已笃定不会被巡逻队发现,说明皇宫的外围一定会维持原样。”
“也就是护卫、令牌、和交接口令一应俱全。”
“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弄到的。”
她审视着对方不安的神色,“御林军不属于兵部,由都尉府训练统派,张都尉不在这里,不然现在就能问一问,你们究竟是拉拢了他,还是打入了内部。”
“好,你说得很好。”容敏忽然笑起来,“但那有什么用,这并不能让你离开皇宫。”
她不说话,只望着对方,直到那笑声变低退去,这才慢慢道:“确实没用。”
“只是让我确认,你们为这件事谋划了很久。”
我们的确没有半点等待援兵的可能。
容敏不再看杭絮,面向众人,“大家只需要说几句话,答应,或不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
一人扑通跪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人群散开,露出一个青年,正是温瀚波。
他代表的是登州指挥使,自然也被召进宫来,方才躲在后头不敢出声,如今终于下跪。
眼前忽然变亮,温瀚波抬头,看见正前方的两具尸体,禁不住哆嗦一下,声音更响亮,“二皇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放我出去,不,陛下、陛下……”
“好,温公子是个识时务的人。”
容敏笑起来,“来人,把温公子带出去休息。”
两个士兵上前,搀住温瀚波,把他带了出去。
“二皇子登基,理所当然。”
又一人下跪,杭絮看过去,了然,吏部尚书,本就是容敛的人。
吏部尚书朗声道:“陛下久病,头脑不清,立了一个牙牙学语的稚子为帝,本就荒唐,二皇子才学兼备,该是最合适的人员!”
“臣以为吏部尚书说得对。”又跪下的是礼部尚书,他回头望众人,“二皇子的功绩,有目共睹,当日就是他闯入紫宸殿,救下我等与太后,救命之恩,臣感激不尽,诸位也不要忘恩负义啊!”
杭文曜略略抬眸,看了一眼蔡主管凉掉的尸体,并不说话。
又是几个人跪下来,高呼容敏之名,以表忠心。
此画面与当日容改威胁众人时何其相像,便连跪下的那些人也差不多。
只是那时的杭絮尚运筹帷幄,而今胜券在握的变成了对方,她只能站在这里,用对话拖延时间。
跪下的人都被带走,留在院中的人慢慢变得稀少,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李太师还倔强地站着,他原本还同太后针锋相对,如今两人却站在了一个阵营。
“魏太保、李太师、杜侍郎,杨学士……”容敛一个个数过去,“看来你们不打算同意我的要求。”
“臣认为未必如此。”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来,容敛一眼锁定人群中的柳阳景。
在一群老臣中,他格外年轻,因此也格外显眼。
“柳大人刚才说什么。”
柳阳景上前,微微躬身,“三皇子只说了不同意的下场,却没说若同意要求的后果,臣心有不安。”
“若臣拥立二皇子,需做些什么,家人可会受到威胁,下场如何,臣一概不知,因此不敢答应。”
“不愧是大理寺卿,竟想了这么多东西。”
“只要承认皇帝最后立的是二皇子,没有摄政王,也没有什么半岁大的孩子,我就会将你放出去,你和家人不会有半点性命危险。”
“等我的好二哥登基,你依旧可以做你的大理寺卿,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怎样,柳大人?”容敛道:“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柳阳景敛眉,“可否让臣思索片刻?”
“柳大人慢慢思。”
他拍手,身后的士兵退出养心殿。
“大家也是一样的,我给你们一夜的时间好好思考。”
“不论是答应,或不答应,我都接受。”
他和容敏也退出养心殿,大门缓缓关上,与此同时,最后一句话响起。
“生或死,我也会一一落实。”
-
外面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他们听不见密布在门外的呼吸声,因此松了一口气。
“太后,我们该怎么办!”
说这话的是工部侍郎,他是个忠臣,方才工部尚书低声劝他屈服,也硬撑着没说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司离开,如今士兵离去,后怕起来。
“听瑄王妃所说,我们怕是等不到援军。”
太后环视四周,站在这里的二十余人,皆是忠臣,以皇帝为尊,他们的眼中满是绝望。
她看向杭絮,“你方才所说可是真?”
杭絮点头,“看他们的反应,八九不离十。”
“那等待援军便行不通了。”
妇人蹙眉,“我们需早做打算。”
她想得很清楚,这么多大臣困在宫廷,时间久了,定然会引起宫外人的疑惑,可问题是,她能等,这些大臣却等不了。
“他要杀便杀,老臣活了六十年,也算活够了。”李太师朗声道。
他看向太后,神色羞愧,“老臣有罪,没能看出容改的狼子野心,致使陛下中毒,这段时间来悔恨不已。”
太后摇头,“同李太师没关系。”
若是没有这些支持者,兴许容改连装也懒得装,直接动兵了。
李太师摇头,“太后不必宽慰,臣自知有罪,倒不如现在以死明志。”
“太师不能死。”柳阳景忽然出声。
他走到众人的面前,缓声道:“我们是陛下最后的希望。”
“我们都不能死。”
太后吐出一口气,闭上眼,“对,诸位……不能死。”
容敛杀徐丞相和刘参议,就是为了告诉她,剩下的人,他一样能杀,李太师或魏太保,杜侍郎或牛尚书,在他眼里同彘猪一样,没什么区别。
如果这些忠臣宁死不屈,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到最后,只剩下太后、皇后几人,便是得救,也没什么意思。
那时候,得知圣旨内容的人要不投诚,要不被杀,舆论全在他们的掌控中,容敏登基不过是再伪造一份圣旨的事。
因此,为了皇帝,为了霁儿,为了自己的安危,太后必须保住这些人。
“太后娘娘,不如臣等假意投诚,待出宫后,将此事宣扬出去,寻人来救大家?”
“侍郎想得太简单了。”柳阳景摇头道:“那三皇子只说不娶我们及家人性命,却并未说不做其他手脚。”
“下毒,软禁,或是以其他事物为威胁,对他来说很简单。”
工部侍郎颓丧地低头。
“太后娘娘,”到这时候,柳阳景的声音依旧很冷静,“听闻皇宫修建时,曾在各宫建造许多密室与地道,想必养心殿也不少,若能找到,或许我们可以逃出去。”
太后皱眉,“密道只有历代皇帝与暗卫知晓,如今皇帝去世,暗卫想必也被解决,哀家不知。”
“太后娘娘……”
一道虚弱的声音颤颤响起来。
她看去,刘喜正被宋辛扶起来,脸色煞白,气若游丝,说出的话却令人振奋。
“奴才知道,陛下……告诉过奴才。”


第299章 容琤不会做无用功之事……
老太监被扶到了殿内, 躺在外间的软榻上,腹部的伤口仍在微微渗血,把布条染红。
大臣们也随他来到了这里, 二十几个人, 全聚在了外间, 眼神殷切地望着榻上的伤员,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刘喜, 既然皇帝曾告诉过你密道的位置, 现在就说出来吧。”太后道。
“是,太后娘娘。”
刘喜脸色雪白, 似乎下一刻就会晕过去, 眼皮强撑着抬起来,“养心殿内有两处密室,三个地道,地道分别通向皇宫外的未央宫、城西军营、以及重玄门外。”
太后眼睛微亮,“通往军营的在何处?”
老人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门外,“在花园,最大的那块太湖石下面, 把石头移开, 下面就是密道入口。”
“杭将军, 杜侍郎,你们俩去看看。”
太后点了两个还算年轻力壮的官员。
两人领命, 出门去寻,不过一刻钟便还,只是神色却有些凝重。
“杜兄,情况如何?”
兵部尚书忍不住出声询问, 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然而事实偏偏如此。
兵部侍郎杜曦纬道:“太湖石下的确有密道,里面却被填满石块,缝隙灌入细砂灰土,难以通行。”
“怎会如此。”太后问道:“石块有多少,能挖出来吗?”
杜侍郎摇头,“里面的土石足有几十石。”
“几十石……”工部侍郎估算道:“便是二十个精壮伙子,也要挖上大半天,更何况我们之中有一半是老人,也无器械,此法行不通。”
太后只好放弃,看向刘喜,“其余的两处地道也说出来罢。”
剩余的两处地点隐秘,太后派人分头查探,两批人返回时皆神色颓丧。
原来这二处与第一处无甚两差,洞口用土石填满,难以挖掘。
希望破灭,太后神色不禁染上疲惫,“我真傻,容敛把我们困在养心殿,必然已做好十足的准备,怎么可能留下漏洞。”
杭絮想的则是另一个方面,“把三处地道填满土石,人力物力花费不小,更别提是在太后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进行的。”
太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喃道:“不只御林军,原来连来往宫人也受他指挥,他对皇宫的掌控,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杭絮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容敛回京后的这十几年,到底干了多少事。
刘喜说完地点后,就因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太后不忍再叫醒他,坐在一旁思索对策。
忽的,她抬头看杭絮,“琤儿在何处,怎么没见到他跟皇后。”
杭絮正欲说话,第一个字还未出口就止住,她低声道:“容敏来了。”
太后一听这名字就厌烦无比,出门去看,果真见到容敏正穿过门廊走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提着笨重的食盒,跌跌撞撞追随。
来到门前,容敏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接着走进屋内。
他歉然道:“三弟纨绔成性,一时动手杀人,我没能拦住,让诸位受到惊吓,是容敏的不对。”
一挥手,两个太监把食盒放下,拿出一碟碟糕点。
“诸位清晨便进宫,想必已经饿坏了,我准备了些许糕点,给诸位填填肚子。”
众人确实饿了,又都是老人,身体容易虚弱,见那糕点温热,便伸手去拿,不一会儿,七八个盘子就空了。
容敏见状,笑意上脸,道:“诸位莫要害怕,三弟说的那些话,并非我的意思。”
“你们都是不可或缺的老臣,没了大家,朝廷便是个空壳子”
他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若他真要对动手,我便是冒死也要拦住他。”
闻言,几个臣子缓了口气,忍不住泪湿眼眶,“二皇子这话,老臣总算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