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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26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偷偷拿出手机，翻到刚才看到的帖子。
@不嫁顾铮不改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谁疯了，是我疯了！！今天去姜鳴排队，没想到队伍那么长，从藕荷西街排到中街，本来都打算放弃了，结果一回头，跟我隔了两个人的男人，就是顾铮！！！！！本人比镜头里帅一万倍！！！身边似乎没有工作人员，排队的时候巨耐心，完全是人间理想型！！！！】
再点开评论区里的照片。
长款风衣。
check。
高挑身材。
check。
矜贵眉眼。
check。
三七侧分碎短发。
check。
李玉玉低头嘟囔。
耳边幽幽传来：一个傻子？
下意识接：“check。”
0.01秒后，大惊失色。
“我擦我擦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这个不check呜呜呜......”
/
因为回青城后还要勘景，官婳没法在申城多待。
后天的机票已经订好。
可选角还没有完全结束。
现在最好的情况是两天之内把男主角签下来。
可见了鬼了，怎么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像束佑？
官婳望着文件夹里一列列男演员的试镜视频，内心哀嚎。
发消息给叶文，想叫她过来一起看。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叶文过来了。
看了眼发消息的时间，“5G网速确实快。”
“什么网速快不快。”叶文不客气地撇开她，进房就栽倒在她办公的椅子上。
“你知道么，狗男人就是狗男人。”
“嗬，又被伤了？”官婳走过去，也相当不客气，直接坐叶文大腿上。
叶文推她，“是不是胖了？”
“找打。”
敢说她胖了？
叶文没办法，挣扎起身，“怨种重蹈覆辙，怨种重蹈覆辙，怨种重蹈覆辙，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官婳：？
“到底怎么了？”
叶文从餐桌处扯了把椅子。
岔开腿反坐，下巴抵住靠背，满脸忧郁。
“你说男的是不是都贱呐，曾经拥有的不珍惜，等失去了，再去玩宛宛类卿那一套。”
“你要是闲得慌你就直说，男主角选角还没头绪，给你两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和一份签好的合同。”
“唉。”叶文摇头，“唉！”
“嘶。”官婳提溜叶文耳朵，“问你什么事你也不说，只叹气。今天专门过来给我添乱的是不是？帮不上忙就出去，我烦着呢。”
工作台没关闭的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邮件。
叶文扫一眼，捕捉到顾铮试镜视频几个字样。
立马着急。
“不不不，我是来帮忙的，确实是来帮忙的，最起码在选角上我能帮你排除一个选项。”
“什么？”
“顾铮不能选！”叶文闭眼吼出来。“他就是个没安好心的狗男人。”
官婳被她吓一跳。
“我知道顾铮演技还可以，咱们收到的试镜视频又没有合适的，矮子队里拔高个，你肯定会选他。但是你猜今天我看到什么了？”
叶文把手机递到官婳眼前。
什么事能让她现在反应还这么大。
官婳狐疑。
看向手机。
屏幕上是来自顾铮超话的一条帖子。
主要内容是看到他上午去甜品店排队买东西了。
等等。
甜品店？
心里咯噔一下。
点开评论区照片，果然是姜鳴小叶。
顾铮的发型和鞋子也跟今天对得上。
三个小时......
他排三个小时的队，给她买甜品？
离了大谱。
“看出什么没有？”
叶文满脸哀痛。
“看出来了。”
官婳确信。
“他确实很闲。”
叶文：......
“姐姐我求你你长长脑子。”
官婳：？
疑惑。
这孩子没救了。
“是这样的。”叶文正襟危坐，“我给你理性分析一波。”
“这次你回国拍电影，男主角没选好，本子递出去，他来试镜，这都没什么问题，毕竟圈子就这么大，迟早遇上。”
“但是！”
话锋一转。
“但是从那天他出现在面试现场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还用得着亲自驾到？还说什么不要片酬。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刚开始以为他对你余情未了，老马，不是老狗要吃回头草，今天才发现他妥妥狗男人，妥妥妥妥渣男啊。”
叶文再次打开手机，猛指屏幕。
“这就是证据！”
官婳：......
一时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
叶文看她这副怨种模样，预期更加悲愤，“你不懂啊？帖主说他买了姜鳴的甜品，什么曲奇泡芙之类的，总不能是给兄弟买的吧？你看他瘦成这样，像自己吃的样子吗？”
“瘦？”官婳回忆了一下。
他今天似乎确实比上次瘦了好多。
手背上青筋很明显。
“确实瘦了。”
是因为上次试镜的要求么。
短短几天，消瘦下来，对身体的消耗很大。
“你会不会抓重点？”叶文难以置信。
这人怎么这么难交流。
“他绝对是又喜欢上一个吃甜点的女的你看不出吗？”
叶文痛心疾首：“这个狗放不下你，又追不回你，只能收集你的周边，爱吃姜鳴小叶就是其中一个像你的点。他一边追人家，一边非得进你的组，两边都暧昧，这叫什么行为？赛博渣男？”
官婳弱弱：“澄清一下，我没跟他暧昧。”
“那你马上给我拒绝掉。”
“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找一个比他更合适的束佑。”
说实话，叶文这反应挺让人感动的。
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解释顾铮买甜点的事。
官婳：“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这种可能。”叶文很嫌弃地瞥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今天怎么这么磨磨唧唧。
起身摸到鼠标。
点开邮件，准备删除。
“哎你这什么操作系统啊？我点的不是删除吗？自动下载了？”
不仅自动下载，还自动播放了。
“你自己关。”叶文没好气。
官婳摆摆手，早已被屏幕上的脸吸引住视线。
“你！”叶文气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顾铮怎么这么瘦了？
他坐在镜头前，手腕上不知缠了什么东西，似乎被牵扯住。
仰身向前，绑手的线绷得笔直，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
手腕勒痕处发白，整个手掌泛出缺血的紫色。
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什么东西。
咬紧后槽牙，两颊凹陷，太阳穴出青筋乍起。
愤怒与无能为力在眼中挣扎翻滚。
“佑佑，许苗她，她说她不想看到你这样。”画外音响起。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
眸中黯淡的光瞬间熄灭。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抬起双手。
阖上双眼。
用来代替另一只手的绳子松落。
半晌。
他轻声问：“我不哭不闹。”
“她会不会开心点。”
她离开了，我很难过。
但是如果她在天上看着，我又哭又闹，她会不会难过？
我不想她难过。
影片定格在最后一帧画面。
官婳捂住胸口。
眼泪瞬间掉落。
这是她要想的可怜的，内敛的，勇敢的，懦弱的，不顾一切去爱的束佑。
“呜呜呜呜。”
身边传来小声的呜咽声。
叶文也哭了，鼻尖通红，手里攥着一把湿透的纸巾。
“这狗男人为什么演得这么真啊，明明连搭戏的人都没有呜呜呜呜呜......”
一边哭一边骂。
顾铮的演技确实没有人能质疑。
一分钟的无实物表演精准戳中观众内心的柔软情绪。
官婳擦掉眼泪。平复心情。
正事要紧。
“叶文。”
“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别烦我，难受着呢。这狗男人演这么好，可我就是心里膈应，呸，呜呜呜呜呜。”
官婳：......
“你先听我讲。”
也不管叶文听不听，反正一股脑把今天上午开会遇到的事全抖落出来了。
叶文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震惊，变成无语。
“......所以他排了三个小时队。给你买了甜品，被你丢电梯里了，他给你卷裤脚，你骂他滚？”
呃。这么说似乎没毛病。
官婳缓缓点头。
“干得漂亮啊。”叶文鼓掌。
“我答应了给他试镜机会，现在他也发来了试镜视频......”
越说声儿越小。
叶文同样陷入沉思。
“为什么啊？”
又是买甜点，又是三番两次争取试镜机会，他这么缺戏拍？
“我不知道。”
官婳坦白。
实际上她还注意到顾铮手腕上的勒痕。
昨天见他时就注意到了，不过当时他手上的痕迹不像是一次勒出来的。
今天视频上也能看出他肯定录了不止一次。
腕上几道血痕。
叶文幽幽：“我从一个老师那里听说他最近刚拿了青龙奖的最佳男主角提名。”
青龙是国际上规格很高的一个电影节，能获得提名的亚洲人少之又少。按理说这种程度的影帝，真的不应该主动降低身份求进组。
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份剧本有这么香么？
官婳瞄了眼桌子上放的厚厚一沓。
“那这个角色，给他么？”叶文问。
官婳没吭声。
只是看向屏幕上那张清隽瘦削的脸。
/
“铮哥你别跑了，今天在健身房待七个小时了吧？你下来吃点饭吧，万一把身体饿垮可怎么办......”
健身房里，李玉玉手捧一份盒饭，围在顾铮身边，急得团团转。
顾铮正在慢跑。
上身穿了件无袖，肩宽平阔，因为快速消瘦，肤色显出一些病态的苍白。薄透肌肤下，青色血管更加明显。
“说过，等会儿吃。”
“你先回，我等会儿自己上楼。”
“哥你在健身房跑步受累，我怎么有心思吃独食啊，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顾铮：......
“我警告你！你这一个周已经瘦了十斤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李玉玉瞪眼。
顾铮低头，冷淡的上目线瞥他。
李玉玉对上这眼神后瞬间怂了一大截，“哥我是说，我是说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不行。你说万一得奖了，都撑不起颁奖的礼服，那能好看吗那个。”
“好歹吃点？西蓝花，蔬菜嘛，基围虾，牛肉，水煮蛋，优质蛋白嘛，意大利面，优质碳水嘛，我保证，我保证你吃了之后不会变胖。”
李玉玉夹了块牛肉，伸到顾铮脸前。
顾铮避开脸，“你放那。”
“我自己有手。”
“不行，赵姐跟我说必须得看着你吃完，赶紧吃吧哥，再放就放坏了。”
手机叮咚响。
压根无心理会。
“手机响了，出去接电话。”
顾铮实在不想再听他苍蝇似的叨叨。
“不是电话，消息通知而已。”李玉玉不想看。
顾铮盯他。
李玉玉：“好吧我看完你必须吃饭。”
放下筷子和盒饭，小心用盖子封好，才拿出手机。
点开微信看了几眼，面色沉重。
“赵姐说，婳心那边来消息了。”
“嗯？”顾铮下跑步机。
嗓子突然有点干。
喉结上下滚动。
“她说什么？”
“她.....”李玉玉咽口水。
顾铮盯住他的眼睛，急于探究里面几分高兴几分失落。
时间在耳边呼吸。
呼吸声缓慢。
“什么？”
“赵姐说婳心把合同发过来了，问后天签合同可不可以。”
“嗯？”
有点怔。
甚至不需要去现场试戏了么。
“我说，赵姐说，”李玉玉真以为他耳朵不好，凑到他耳边，提高嗓门，“合——同——发过来——了，后天——签——，行——不——行？”
吵死了。
顾铮推开他，揉了揉耳朵。
“赵姐回复了吗？”
李玉玉恢复正常语速，“还没，她说合同发给你了，让你看看行不行。”
顾铮略沉思，“叫赵姐回复，后天可以去签合同。”
“嗯。”李玉玉点头。
眼巴巴看着顾铮。
顾铮：？
“哥，你不看看合同吗？”
“看不看都得签。”
看它干什么。
“万一合同里......”
“她能对我怎么样。”
怎么样都可以。
好吧。你是老板你有理。
李玉玉不再多嘴。
顾铮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
注意到通知栏里有昨夜没看的消息。
官婳发新微博了。
前两张是工作台的照片。
酒店房间里临时办公的场所，一台平板，一个蓝牙键盘，一沓稿纸，除此之外全是各种零碎的小物件，剪刀、手机充电线、胶棒、一个苹果、纸巾、水杯......
最后一张是路边拍的小花，嫩芽芽几朵，鲜得能掐出水儿。
配文：我也不想拍的，可春天钻进镜头了
确实是她的风格。
不禁勾唇。
想了下，翻开相册。
编辑微博。
发送成功字样刚出现时，赵梦发给他一串数字。
长按，添加好友。
李玉玉正高兴，突然发现顾铮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出神。
低头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去办个新手机号。”
“怎么了？”李玉玉问。
顾铮没理他。
气压有点低，李玉玉自觉溜了。
半小时后，捏着刚办好的卡上楼。
回健身房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想，铮哥为什么突然让他办卡。
旧号不能用了吗......还是说旧号不够用了？
昨晚铮哥是不是朝他要嫂子新号来着？他搞丢了，还遭一记眼光。
难道是......加嫂子好友却被拉黑了？
李玉玉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回到健身房，顾铮还在跑步，放在一边的手机忘记息屏，屏幕显示：
-对方已拒绝你的请求
“啧。”李玉玉摇头。
顾铮瞥他一眼。
“这就是爱吧？”李玉玉感伤。
“什么？”顾铮眯眼，似乎没听清。
“我说这就是爱情啊。”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