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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43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这里是刘辉的办公室没错呀。
“你找刘辉是吧，我是他老板，我叫程乐然，你叫我小程，程总，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叫我小程总。”
程乐然侧身，叫官婳进门。
官婳走进办公室，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来来来坐坐坐。”程乐然把官婳请到沙发上。
“官导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吗？”
这个小程总态度未免太热情，热情得不太正常，跟专门在这守着，就等她到了似的。
官婳坐长沙发上，程乐然本想坐她身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了一边，坐旁边单人沙发上。
“程总，我想问......”
程总两个字叫出口，她察觉不对劲。
上次来嘉禾，跟顾铮站在一起男人，好像是嘉禾太子爷，被人称作小程总来着。
想起那次被顾铮算计的事，不禁咬牙，不知道这位小程总，参与了多少。
“官导，喝点什么？”程乐然乐呵呵打量四周，看见刘辉用来放东西的壁橱，走过去看了眼，立即打发助理，“去去去，把我办公室咖啡茶叶小零食拿点过来，要最好的那些。”
官婳脸色冷了几分。
谁知道他在唱哪一出。
程乐然不傻，看到官婳的脸色，猜出她认出自己，想起上次的事。
“官导别生气，我今天是来跟你赔礼道歉的。”
“上回找人在开会的时候吵架，把你逼得没办法，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成不成？”
程乐然双手按在腿上，向前俯身子，仰头看她，模样又轻佻又可怜。
官婳蹙眉。
程乐然继续道：“上回我还没看过你电影，这回看过了，我相当喜欢啊，官导现在还缺不缺演员啊，让我跑龙套也行，我就是心痒痒，想看看自己在你镜头里是什么样。”
“不行吗？哟，瞧我这脑子，现在都开始拍摄快一个月了，哪还缺角色啊。”
“要不这样吧，下部戏，下部戏婳婳你找我，我不要片酬，还能带资进组，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婳婳你说这样行不行？”
官婳唇角抽搐了一下。
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
“刘制片这阵会儿没空的话，我下次再来找他，不打扰程总了。”
她拎包起身，准备离开。
程乐然紧随其后，快步绕过她，单手撑门框挡住出口。
“哎，婳婳，你还没说自己过来要做什么呢。”
“你尽管说，我都替刘辉答应你。”
“谢谢程总，还是不麻烦了。”
官婳面无表情，眉目冷淡。
“小程总......”秘书提袋端盘过来了，看见程乐然把官婳堵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这怎么能叫麻烦呢。”程乐然心痛，“婳婳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巴不得跑断腿。”
从助理端的茶盘上拿了袋曲奇，撕开包装，递给官婳。
“哦，我想起来了，最近马上东都电影节了，22号是吧，你是来请假的吧，准了准了，直接全组放假，从21号放到26号，27号再开工。”
官婳讶然，难以置信，直接忽略他手里的东西。
哪有这么大手一挥给人放假的，一般投资公司都恨不得自己投的组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来节约拍摄成本。
“不够啊。”程乐然摩挲下巴，“不够的话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可能再长一点......”
“够。程总，真的能这么放？”虽然剧组幕后已经很累了，但连续这么拍摄三个月就是圈子常态。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官婳还是想为自己的人争取休息机会。
“能啊，不就是两辆小跑的事吗。”程乐然满不在乎。
“谢谢程总。”官婳弯起唇角，客套又疏离地微笑。
“行，那就不耽误婳婳时间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程乐然笑呵呵撒开手。
“要不要带点吃的回去？挺好吃的，不骗你。”
“不用了谢谢。”官婳略点头示意，“程总还是叫我官婳的好。”
转身离开。
“行行行。”程乐然满口答应。
“小程总，这些东西......？”秘书问。
“拿上去吧，反正没人吃。”
秘书转身离开，程乐然歪头探身子，从秘书身侧目送纤窈的身影渐行渐远。
“下次一起吃饭啊。”
恋恋不舍地大喊。
“我定位置。”
“一定要来啊婳婳。”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程乐然准备回头，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下。
“哎哟，谁......哥啊。”捂脑袋回头，果然看到一张要笑不笑的脸。
顾铮抱臂低头，上目线盯人，眸若寒星，唇角勾起，显不出半分笑意。
程乐然被他盯得后背发凉。
“我这是，我这是情难自已了，看见偶像比较激动你理解一下。”谄笑着解释。
“刚才叫她什么？”顾铮略挑眉。
“婳......导，官导，我该叫她导演对不对，看我这脑子。”程乐然自己拍自己脑袋求饶。
眼神掠过地上，看见好像是刚才砸自己的东西，凑近一看，大惊失色：
“公章公章我的好哥哥，你想让我死过去是不是。”
程乐然特宝贝地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东西，仔细吹了吹，才走回办公桌，把东西放回去。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可以给剧组放假，非得绕这么一大圈子，把刘辉弄走，让我过来。”
“白白搭上两辆小跑，人家连这件事是你插手帮的忙都不知道。”
“怎么，你想把那两辆车钱还我？”
“不是不是，哥，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英明神武，你看这样，不仅能让还不上债的我免受良心的拷打和还钱的压力，还能让你不出面就帮婳...导解决一个难题，厉害，实在是厉害啊。”
顾铮：......
清寂的眼眸淡淡瞥程乐然一眼，懒得接他的马屁。
程乐然见他脸色稍微和缓下来，咽了口口水，继续问：“不过我认真的，为什么你又不出面了？跟导演吵架了？”
/
“什么意思，你说她就是突然不理你了？你干什么了？”程乐然满脸惊讶。
顾铮坐在沙发上，胳膊撑在扶手处。沙发有点矮，长腿窝着有点委屈。
侧脸线条流畅沉敛，微拧眉，显得有点恍惚。
“怎么会呢，你送了东都的邀请函，还捎了花，谁会不喜欢这些礼物。奇了怪了。”
程乐然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你们说什么话了吗？”
说话？
顾铮拧眉更深。
女人柔润的嗓音浮现耳边：
“不爱我就放过我吧。”
“为什么要对我好呢？你想挽回我？”
“你看，有时候你的深情能能骗过自己。”
“眼里没有月亮。”
“月亮......月亮......”
顾铮抬起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她是不是还在介意那个问题......他不爱她？
霎时恍然大悟。
“哎哎哎这就走了？不陪我吃饭了？”程乐然探脑袋。
高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框边。
一路加速回到酒店，沉了口气，整理衣摆，敲官婳的房门。
一直没人应。
隔壁屋出来人说官导出去吃饭了。
顾铮点头，回到自己楼层，总之还有几天，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等到21号晚上。
叫酒店餐厅安排好一切，只等她收工回来。
等到晚上十一点，也没见人影。
李玉玉气喘吁吁回来，“哥......嫂，嫂子.....直接回家了。”
顾铮愣了一瞬，身后服务生问他还要不要继续等，藏戒指的蛋糕怕不新鲜，可能要换一个了。
顾铮摇头，清冽冷硬的眉眼间几分落魄。
“撤掉吧。”
“她不会来了。”
/
小院的木爬架上，凌霄花过了花期，另一侧的紫藤花开得正盛，一串串小舞裙似的花苞叠在一起，像添了柔焦 的油画。
“谢谢蹊姐早点回去休息我想回家啦。”
官婳急吼吼解开安全带下车，关车门前小嘴嘚吧嘚留下一句话，立即跑向自家小楼。
陈蹊目送她的身影蹦蹦跳跳进了家门，无奈又怜惜地轻笑着摇头。
这小孩。
“奶奶姥姥姥爷阿姨我回来啦！”
官婳咣咣咣砸门，只砸了两下，门从里面推开。
“婳婳回来啦。”奶奶笑吟吟迎出来，鼻边两道笑纹格外深，抬手时能看出薄薄的皮肉包裹骨头，只有婴孩手臂粗细，布满褐色黑色的斑点。
官婳笑着，眸底却渐渐浮现出担忧。
“奶奶怎么瘦了这么多，最近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官婳说着，已经挽住奶奶的胳膊，准备带人出去。
“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还没换上鞋呢就要拽奶奶出去？”
奶奶无奈。
“这不是夏天到了，吃得少，人也清减不少，去什么医院呐，我嫌折腾，不去不去。”
“千金难买老来瘦，有人想瘦还瘦不下呢。”
姥姥和阿姨正从客厅走过来，阿姨弯腰把早上从柜子里翻出的官婳的鞋摆她脚边。
姥姥不乐意，“哎，香玉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千金难买老来胖，饥荒来了比较顶饿。”
两个七八十岁的老姐妹开始斗嘴。
官婳好久没见过这种场景，觉得热闹，看了会儿，边换鞋边问阿姨姥爷呢。
阿姨指了指沙发上看报的老头，“被吵怕了。”
“姥爷不是自己都跟姥姥斗嘴斗了一辈子了么，还怕别人吵？”
“姥爷他是怕奶奶和姥姥一起跟他吵。”
原来如此。
官婳哦了一声，蹬掉从外面传进来的鞋子也不去捡，直奔客厅中间的沙发，从身后捂住姥爷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谁家小姑娘跑我家来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认识啊。”
“再猜猜。”
“还是听不出来啊。”
“猜不出算了，那我走了。”
官婳赌气转身。
“哎婳妞儿别走啊，刚来就要走，是不是不想家了？”姥爷抓住她的手腕。
“是姥爷不想我，都听不出我什么声儿。”
“肯定是太久没见了。”姥爷目光慈爱，缓缓说。
官婳突然鼻酸。
“上个月就回家了呀......咱们也经常打视频通话呢。”
噘起小嘴，眼里水汪汪。
姥爷捏一下她的鼻头，“你是我们这几个老头老太太的心头肉，天天见都不嫌多，还能觉得你这一个月一趟的频率高吗。”
“姥爷......”
官婳再说不出话，只想扑谁怀里哭一顿。
哭一顿，然后让大人们围着她哄上半天，答应她无数无理要求，才能止住泪水。
可她不能了。
“等这部电影结束，我一定回来陪你们，我保证。”
奶奶姥姥斗嘴归来，碰见姥爷，果然统一战线一致开始嫌弃他干瘪却有啤酒肚的身材。
姥爷双唇难敌四手，败下阵来。
吃过晚饭，一家人整整齐齐搬了四张藤椅，月下乘凉。
聊到官婳小时候认错家人差点跟别人跑了的糗事，阵阵欢笑声从小院藤花绿荫中传出去。
官婳蹲在奶奶和姥姥中间，一会儿给这个捶捶腿，一会儿给那个捏捏肩，哪样都坚持不了两分钟，剩下大部分时间就坐草坪上吃水果，还得姥姥给她扇扇子。
“这是你伺候我呢，还是我伺候你呢。”姥姥一边扇风一边牢骚。
“我尊老您爱幼嘛。”
官婳捻了颗葡萄，低头看手机。
“哟，谁这大晚上的给我们婳婳发消息呢？”姥姥问。
“男同事女同事啊？”姥爷语气半酸不酸。
“男同事。”官婳头也没抬。
彭佳凯问她现在有没有空，她不知道他要干嘛，回复问了一句。
“哟哟哟。”姥爷语气瞬间拔尖，“你才多大啊，又交男朋友。”
“婳婳也没说是男朋友啊，你吵什么。”奶奶说。
姥爷：“我是男的我还不懂嘛，大半夜发消息，指定对咱们婳妞儿有意思啊，就算不是男朋友也得提前防着点。”
姥姥：“你这都是什么老古板思想，现在年轻人二十五六还不许夜聊嘛，谈个恋爱又怎么了。”
“嘘嘘嘘。”官婳竖食指到嘴边，“听不见消息了。”
吵闹这才消停下来。
点开彭佳凯的语音，男人略紧张矜持的声音传出来。
“婳导，我想问问你明天怎么去机场，因为看你平时不怎么开车，需要我去接你吗？”
“因为我自己有车，很方便的，到时候让助理开回去就行。”
官婳一愣，其实这段时间彭佳凯的戏份还真不多，平时没什么机会接触，没想到他居然能发现她不怎么开车这点。
想了下，她报了自家小区，问他顺不顺路。
“还挺细心，害羞的呀。”奶奶点头。
“这谁呀？叫什么？家是青城的吗？多大年纪了？”姥姥偷瞄官婳手机，点头称道：“头像看起来挺不错的。”
奶奶也着急扒椅子探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哎呦不许偷看。”官婳护住手机，小仓鼠似的跪趴下。
彭佳凯回复说正好顺路。
那就麻烦你了，官婳回复。
“进展到哪一步了？约过会没？牵过手没？”姥姥问。
“哎呀，都说了是同事了。”官婳说。
“那你脸红什么呀。”奶奶问。
姥爷：“对啊，婳妞儿都说是同事了，你们还非逼她现场认个男朋友嘛。”
姥姥奶奶一致转头：
“闭嘴。”
“你别说话。”
姥爷悻悻翻了个身。
官婳挠挠头，“他是组里的演员，我们一起去东都参加电影节，他有车所以捎我一程。”
“我刚才脸红了吗？其实只是高兴明天不用麻烦陈蹊姐送我去机场而已。”
奶奶姥姥对视一眼。
“其实是这样的呀，婳婳，咱们家情况有点特殊，你看我们几个年纪都比较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就......对不对。”奶奶欲言又止。
姥姥补充：“我们的意思是婳妞儿你一个人，不是个事儿，好歹有个伴儿，什么时候都能托一把，相互扶持，你以后不至于孤单。”
“这点我倒是同意。”姥爷转过身，弱弱发声。
官婳努嘴，揉了揉脸。
之前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有必要向前走了。
“我.....试试？”
/
第二天清晨。
一辆黑漆大气的汽车稳稳停在官家别墅门口。
顾铮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下车，按响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