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5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好,好的很,朕给你三日时间,必要把这刺客抓出来!回宫!”
中年帝王眉眼阴驽,嗓音冷厉至极,一甩袖,怒而去。
“是。”
因为出了这事,也没人再去狩猎,大臣携家眷随着皇帝回了行宫。
密林之中,元千挨个踩了脚,顺便搜了个身,确定死透透了也没落下什么,这才大手一挥,召来几人,眼底闪过邪恶,“你们几个,把尸体送到御前侍卫那边去。”
他可不能把人的活儿都抢完了呀。
“是。”
吩咐完,元千这才带着剩下的人穿过密林去找约定好的山洞。
少年着黑衣,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慢悠悠走着,嘴角叼着根草。
嗯,他要走慢一点,给大人和裴姑娘多一点独处的时间~~
山洞里。
裴晏如睁眼的时候还有点恍然,头顶依旧是黑漆漆的,他们....还在山洞里。
“醒了?”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嗯?”裴晏如愣了下,歪了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是枕着某人的腿躺着的。
“你那手下怎么还没来,这办事效率不行啊。”
她双手撑地直起身,往外看去,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雨也停了,但是还是没人来?
这之前看着那么机灵的小子这回这么慢?
元千一进来就听见这话,顿时瘪嘴,委委屈屈的喊了声,“裴姑娘。”
他早到了,但是哪儿敢吵到裴姑娘,若是真吵醒了,大人还不得削了他。
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见了。
裴晏如轻咳了声,有点社死啊。
却不想,“还不去弄些吃食来,杵着干什么?”
太傅大人站在她身后,黑着脸开口。
以前倒是没注意,现在看来,他这属下生的也不算差,年纪也小。
不能常在阿泠儿身边晃悠。
元千一哽,在心里给自己鞠了把辛酸泪,“是,属下这就去。”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看少年忧桑的背影走远,裴晏如唇角勾了下,想到什么,笑容敛下来,回头。
如果是皇帝要对他动手,那他现在回去,也不知道皇帝怎么想。
“自然要光明正大的回去。”
沈于渊眉眼弯了下,嗓音温和,“先吃点东西,这边马车进不来,还得骑马回去,路上颠簸。”
啧,够嚣张。
裴晏如没再说什么。
-
行宫,在两人消失后的不久,一匹马载着两人来。
守卫默了下,循规蹈矩的喊了声,“见过云大人,裴姑娘。”
裴锦月略点头,带着人进了行宫,见人已经醒了,眼底闪过嫌弃,“我说,你姓云?”
“姑娘也姓裴?”
两道声音交叠。
云九鹤原先还尴尬来着,这会儿觉得稀奇。
难不成是裴府的丫鬟?不应该啊,那守卫为何叫她。
裴锦月皱眉,不满纠正,“什么叫也?你姓云啊,和裴有啥关系。”
这弱鸡被吓傻了?
云九鹤定眼看着身前的女子,这眉毛、这眼睛....
忽地,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
等回了住处,云九鹤拱手,面上已然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今日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来日小生必当重谢。”
人生头一回送男子回住处的裴锦月觉得还挺新鲜,懒得计较这人明明骗她说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却能够一同出猎的事儿了,随意摆了摆手,“好,那姑娘我等你感谢哈,最好是美酒鸡腿。”
云九鹤攥紧了手,垂下眼皮,如沐春风的声音含着温柔,“好。”
看着女子身影离开,云九鹤没再耽搁,径直去了一个房间。
“齐明!”
屋内,正收拾短剑的齐明听见声音回头,见是自家公子回来了,“公子,高兴不?”
说着,齐明眼底闪过一抹促狭。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透透的,自家公子对裴二姑娘的敬佩之情那可是宛若滔滔江水....一天两天说不清的那种。
看到齐明这表情,云九鹤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捏着拳头问,“你把昨天在空地那边说的话再说一遍。”
空地?
齐明咧嘴一笑,心领神会,不过还是重复了一遍,“那红衣服的姑娘是裴家二姑娘,那绿衣服的姑娘是苏家的大姑娘。”
裴府...二姑娘??
云九鹤感觉头顶有道雷在轰轰作响,幻想在破灭。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女土匪就是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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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沈大人醋了~嘻嘻
第三十四章 :扯平了
“你再说一遍,那婆娘真的是裴二姑娘裴锦月??”云九鹤一把揪住齐明的衣领,怒目圆瞪。
齐明被用力晃了好几下,脑袋都被晃晕了,偏偏还不能动手,只能压着头晕开口,“是,是啊,您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
六年前大人被捡走之后,他奉命南下去了,听到的都是民间传闻,哪里见过真人啊喂!
充其量……充其量就是幻想一下!
齐明还没见过自家素来以温润如玉自称的公子这般激动,不能理解的同时感觉抓住了什么。
难不成....!
齐明眼睛一亮,“那公子您!”
面前,自家主子明显情绪低落下来。
云九鹤暗暗锤了下大腿,欲哭无泪,他竟然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刷好感的机会!!!!
-
夜幕遮挡,但四周逐渐开阔起来,裴晏如确定已经到了行宫附近,出声,“你放我下去吧,要是叫人看见了不好。”
即便是到了夜晚,行宫外围也依旧有士兵带队巡逻。
“好。”
出乎意外的,某人特别的好说话。
裴晏如眉头微挑,等下了马,轻掸了掸裙摆,活动了下身子,这半天下来,她感觉身子骨要塌了。
忽地,身子再度腾空,她下意识搂紧男人的脖子,“欸?”
眼瞅着离行宫守卫愈来愈近,裴晏如眸光晃了晃,心跳忽地加快,指尖不自觉攥紧那绣着暗纹的袍子一角,“你还不放我下去。”
像是察觉到,含着笑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马上确实不雅,这样便好多了。”
“........”
门口的守卫见着有人抱着人过来,借着火把看清男人容颜,连忙拱手行礼,哪儿还敢多看,垂眸恭敬道,“参见太傅大人。”
“参见太傅大人。”
“嗯。”
一声轻应,沈于渊略低头,大步往里走,眉梢扬起笑意,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确定旁人不会看见,这才启唇,“害羞了?”
“.....”
裴晏如瞅着沈于渊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抓着他衣服的手松了松,微抿唇,不与人一般计较。
她可是做大事的人,格局要大。
沈于渊正想着怎么没点反应,难不成他这番举动吓到她了?
正思考着,喉结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宛若带着轻微的电流般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他颀长的身躯微震,视线下移,对上那双含着戏谑的凤眸,眼底暗沉下来,暗哑着道,“别闹。”
偏偏这时,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一侧,轻飘飘的打趣他,“怎么?害羞呀。”
这种事上,格局大了会吃亏。
裴晏如觉得这么做没什么问题。
各自调戏一回,扯平了。
沈于渊微顿,喉结滚了滚,眸光骤暗,一脚踹开房门,关上房门也是用脚。
裴晏如眸子微微瞪大:“.......”玩大了?
正想着,身子被很轻的放在床上,她抬眼,正想说什么,还不等她开口,身前阴影笼罩下来,唇瓣被攫住。
“........”
裴晏如像是忘记了反应,近乎傻傻的呆着,一只手动弹不得,只能用另一只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忽然感觉到一只发烫的手不安分的摸索着她的腰带,腰带被他勾住,散开来。
“阿泠儿.....”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缱绻的声音,像是重力的吸引,让人忍不住沉沦。
裴晏如晃了下神,脑海中闪过那道带着极致思念、痛苦悔恨的双眸,心脏微微收紧,原先想不通的的事情一下子都有了解释。
那时裴府落败之后,她为保住妹妹厚着颜面去求从前与将军府交好的各家大人,明明一开始或是婉拒或是强硬驱赶她,但莫名在第二日都纷纷说起了曾经她爹的好,愿意相助。
想来若没有他这个太傅从中幹旋,这偌大京城,谁会冒着风险去帮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明明只是一想就能想通的事情,偏偏那时却是看不透。
蓦地,沈于渊动作一顿,暗沉的双眸落在那雪白的肩膀,见那肩上纱布隐隐有血渍透出,剑眉霎时收紧,连忙坐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拿药,“我给你换药。”
他怎么忘了,阿泠如今受着伤。
帘帐翻飞间,裴晏如微微侧过眸,淡眼看着年轻俊美的男人翻箱倒柜的找药,胡思乱想着。
刚刚那一瞬间,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脑海里的想法竟然不是推开他,而是.....
想着想着,裴晏如心莫名跳的快了些,双颊浮现异样的酡红。
沈于渊胡乱翻着箱子,呼吸有些乱,墨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一半的容颜,烛火闪烁中,漆黑的眸子明明灭灭,
他知道药放在哪里,但若是现在过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眉梢微敛,压下心底的冲动,等平息了气息,这才拉开其中一个柜子,伸手将里面的药捞出来,放在托盘里,站起身朝床边过去。
“阿泠?”到了床边,沈于渊在床边坐下,把旁边的油灯点亮,这才看清床上女子的容颜,刚刚压下的邪火蹭蹭乱冒。
枕边,女子乌黑的秀发早就乱了,随意披散在一旁,白皙的小脸染上薄红,眼尾似抹了胭脂,惹人遐想。
不等他说话,就听见浅浅柔和的声音响起,“嗯。”
屋内灯光不算明亮,等到换完药,裴晏如听见屋子后面的洗浴房内传来水声,唇角不自觉勾了下,抬眼看着天花板,看着看着,眼底忽而染上几分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止。
沈于渊穿着白色中衣回到殿内,见那道身影依旧在,顿了下,想到什么,启唇,“阿泠,你且在这休息,我去偏殿。”
“偏殿不是元千住着?”裴晏如没起身,但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她附近。
因为是行宫,除了大型盛事,很少会有人来此,故安排打扫出来的房间并不算很多,大多是主子住在寝殿,丫鬟随从住在偏殿,也方便了守夜伺候。
沈于渊:“可以让他暂且守夜。”
刚刚躺下准备休息的某属下:“哈欠!”
只点着一盏油灯的偏殿里,元千吸了吸鼻子,“呼~”
偏殿内陷入黑暗,“睡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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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明晃晃的挑衅
寝殿内。
沈于渊没了法,和衣躺在女子一侧,哪怕不刻意去听心跳的声音,也可以感觉到胸腔内一阵兵荒马乱,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沈于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她真的回来了。
那么多天的相处里,他很清晰的看出来她变了很多,会主动亲近他,是同以往不同的亲近……
沈于渊抬手遮住眼睛,在心底苦笑,明明就想要把她绑在身边,放到眼皮子底下,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哪怕无数次在心里发过誓,但只要她稍微亲近一些,那些所谓的誓言都不攻自破。
“沈于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裴晏如开口,缓缓睁开眼睛。
“你问。”
“你到底心悦我什么?”
许是夜色过于静谧,总惹人多想。
裴晏如淡声问着,她现在都不确定了,他喜欢的到底是那个天性单纯的裴府嫡女,还是现在的她。
久久没有等到答复,裴晏如神色淡下,轻声开口,“或许你心悦的是那个六年前会将你带回府的善良单纯的裴府嫡女.....”
前世他所执念的,是他臆想中那个完美的裴府嫡女。
人会变,她没办法一直保持善良单纯的人设,如果是这样,不如趁着情愫还未割舍不清快刀斩乱麻。
却不想,话音落下的瞬间,“嘭!”的一声砸在身侧,男子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笼罩。
裴晏如愣了下,呆呆的抬眼,上首,她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双漆黑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轻嗤,“世间善良单纯的女子千千万,以本官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没有?看来阿泠没有弄清楚在本官心里的定位。”
在他心里的定位....
裴晏如想偏过头,忽地唇上一热,不似开始般的温柔和缠绵,他的吻带上了狠意,肆意攻城略地。
“你——”
“来日方长,本官自会慢慢证明,睡吧。”蓦地,身上一轻,裴晏如顿了下,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蜗。
-
翌日,天光破晓。
御前侍卫带着禁军彻查了一整晚,精疲力竭的回到行宫,还不等休息,突然看到成横排铺设开来的黑衣人尸体,傻了。
“姜大人,这是?”
禁卫统领韩炳擦了把眼睛,确定这些应该都是昨日在密林之中袭击他们的刺客,但现在全部成了尸体被明目张胆的摆在行宫里。
韩炳气的八字胡吹起,怒斥,“大逆不道!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姜沉舟满身的疲倦顿时消失个一干二净,“我去禀告陛下,麻烦韩统领把这些尸首处理掉,免得污了陛下的眼。”
“姜大人所言极是,我这就命人去处理掉。”韩炳招来看守行宫的侍卫,喝令,“还不把这些尸首处理掉,若是污了陛下的眼,小心你们的脑袋!”
“韩统领,姜大人,太傅大人今早吩咐过了不让处理,这些刺客胆大妄为,竟妄图行刺陛下,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大快人心,陛下见了应该开心才是。”
被叫到的守卫冷汗涔涔,不敢隐瞒,连忙将收到的命令和盘托出。
虽然摆在这里确实有违观瞻,但奈何太傅大人权势大,他们就一看门的,还能说什么呢、
听见是沈于渊的命令,姜沉舟和韩柄脸色微变、
虽然表面上陛下对太傅大人态度极好,但动动脑子也能想得到,哪有帝王会甘心被压在一个臣子下面,处处忍让。
今日这举,若是处理不好,难免要有几个背锅的。
姜沉舟想通,眸光明灭不定。
陛下这是....
韩炳啧了声,“这到底是萧家的天下还是他沈氏的天下。”
听见这话,守卫恨不得当场失聪,连忙拱手,腿都开始打颤,“回二位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韩炳懒得和个守卫见识。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守卫如释重负,连忙走了。
清晨的天雾蒙蒙的,仿佛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