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第18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游于清池
1 年前
陆驰屿想了想,江陶应该是喜欢他的,不,江陶一定是喜欢他,只是他的性格,假装一切都无所谓,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他的喜欢被陆驰屿屏蔽了。
杨秋明笑了笑:“其实你可以现在告诉他的,你喜欢他就应该告诉他。”
陆驰屿放下碗,看着杨秋明,“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他享受着我的身体,我的一切,却在外宣称他是单身,我为他牺牲了一切,他却说他是单身,那我算什么呢?”
“所以,你出国就是为了逃避?”
杨秋明叹了口气,“屿哥啊屿哥,你真的不懂感情啊,这怎么是逃避呢?这是惩罚,惩罚自己爱了不该爱的人,把自己扔到一个再也见不到他,摸不到他的地方,让自己再也不能去找他,我在这边越想家,越难受,越孤单,我就越恨他,我应该就住他对面,每天当他是空气,不该这样惩罚自己。”
陆驰屿发现杨秋明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算了不说了,屿哥,你也教我织围巾吧,我也想学,我怕冷。”
“不需要我教,你对着图纸自然会。”
晚上,围巾上的字终于绣完了,陆驰屿把按摩器,KindleOasis,switch游戏机等拍照发给江陶,问他需不需要帮运回国。
江陶今天稻城亚丁,玩得筋疲力尽时看到这条信息,他都快完了他买过这些东西,他回:“鞋子是给你的,按摩器给你爸妈的,KindleOasis是给你妹妹学习用的,游戏机给你弟弟的。”
陆驰屿再回的信息是:“能把你现在地址发给我吗?”
江陶苦笑,他还是这样,从不肯接受别人的馈赠,哪怕是朋友之间的,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性格,不强求。
于是江陶把江淮的地址发给了陆驰屿,他自己还没找着住的地方,以前都是租房子住,这次回来打算买个小窝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哥哥那边,父母那边更不自在,不说隐私,至少会被他妈喂成大胖子。
距离上一次聊天已过去差不多一个月,再次盯着他的头像他的名字,江陶还是有种心不甘的钝痛感。
陆驰屿的头像是大蒜摆成的笑脸,有次他做饭,江陶帮剥蒜,那天的蒜瓣心情应该不错,每瓣都是弯弯的,江陶把它们摆成弯弯的眼睛和嘴巴组成的笑脸,然后叫陆驰屿看。
陆驰屿跟着笑,还说:“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吃掉。”
“那得拍下来。”
照片是江陶拍的,陆驰屿很少拍照,他的手机里很多功能都是摆设,相册里最多的照片是工作中遇到问题时拍下的照片,拍完后江陶把照片发给陆驰屿,陆驰屿觉得有趣,把它设为了微信头像。
夏川端着热水和感冒药走过来,“江陶,还好吗?”
江陶站在阳台,转身:“还好,没事了。”
他的脸今天有点晕车,还有点感冒,夏川把水杯递给他:“吃点药,明天就在客栈休息一天吧,”
“不用,这点小事,睡一觉就好了。”
夏川陪他站着吹着风,问他:“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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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工作忙,一堆报表要整理,更新不定时,后面几天可能都没办法码字,先请个假哈
第34章 再次见面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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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陶回:“没有啊。”
夏川笑了笑,“没有最好,人常说走一趟川藏线等于洗去一身骨重新活一次,不管以前遭遇过什么,这一趟回去后,希望你能活得随心随性。”
“那你呢,你来这一趟,是想洗去什么?”
夏川一愣,“我?我单纯只是以前答应过一个人要陪他来一次,后来拼事业,他一直等我,等到最后他一个人来走了一趟,来了再也没回去,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那片天空很低的地方,我只不过是来赴约。”
江陶想说那你应该一个人来,一个人来赴约。
夏川像是看透他想法,“是不是想说我应该一个人来?其实我计划过很多次,每次都会被各种临时状况打乱,不是我生病住院,就是公司临时出事,要不就是家人车祸,这次我改主意了跟你一起,大概是沾了你的光?这次一路都很顺。”
“想不到你也这么迷信。”
“巧合太多了,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好了,外面风大,早点去休息,明早不用起这么早,不要把自己弄这么累。”
“好的,夏川哥,谢谢。”
“叫我夏川就行。”
这一趟大概走了十五天,回去那天江陶生病了,一直忍着没说,在飞机上的洗手间吐了才被夏川知晓,夏川帮他跟空姐要了点热水,摸了摸他额头,有点烫,又要块小毛巾和冰袋帮他物理降温,江陶觉得有点不习惯,不习惯夏川挨他太近。
夏川像是照顾人照顾惯了,说:“还好,不算高烧,你躺着别动,到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如果想吐跟我说。”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陆驰屿不太温柔地替他穿着厚外套,语气有点凶:“穿这么少,想感冒?”
“穿太厚影响我颜值。”
陆驰屿不理他,还给他加了一条围巾。
晚上,陆驰屿骑着车载着江陶,江陶在后座捧着热汤圆,哼着走调走到离谱的歌儿,吃完汤圆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做爱,江陶把所有衣服都脱了,坐在陆驰屿身上,做到浑身是汗,陆驰屿嘴上担心他感冒,却又停不下来,一直做到江陶喊哥哥,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江陶。
然后江陶真的感冒了,陆驰屿抱着他,先是凶他,凶他不懂节制,然后又哄着他吃药,江陶嫌药苦,陆驰屿说吃完药给他吃糖。
江陶逗他,说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喂,嘴对嘴的喂,陆驰屿没带犹豫的,含了一口药喂他,那次的药真的不苦。
“江陶,江陶,醒醒,醒醒,飞机快降落了。”
江陶醒来,梦也醒了,原本是梦啊。
梦是假的,感冒是真的,这次没有陆驰屿在身边,感冒没人骂没人说没人凶。
江陶又有点想陆驰屿了。
没跟夏川去医院,不想麻烦他,打电话给江淮,江淮把他带回家,并说下次请夏川吃饭。
夏川走到车门边,弯腰,对着车里的江陶说:“乖乖吃药,感冒好了给你发照片。”
江陶说:“谢谢。”
江淮带他去看了医生,开了一堆感冒药,都很苦。
隔天,江淮在家陪他,问他这趟玩得怎么样,江陶说还行。
“觉得夏川这人怎样?”
“还行吧。”江陶说。
“人确实不错,为人仗义,对身边的人都不错,工作能力也强,适合交朋友。”
“哥,你现在这个语气,跟妈当媒人的语气如出一辙。”
江淮被他逗笑,“瞎说什么,好了,现在说点正事,看好哪个楼盘了吗?”
“还没,明天出去找个中介看看。”
“不急,先休息,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找房子应该没那么快,找到还得装修,哥,我想先租房子住一段时间。”
“行,按你自己意思做,总不能一辈子管着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江陶先搬进了附近一所短租公寓,这段时间边找房子边在网上寻找工作机会,一圈下来工作没找到合心意的,倒是萌生创业的心思,国内专门定制APP的公司几乎没见着几家,他上一份工作虽然不是这个领域,但他大学时很喜欢研究这方面,开家公司应该不难。
半个月后,江陶看中一套房,不管是地段还是周边环境都合他心意,打电话跟江淮报告这个消息,江淮正忙着做计划书,“我正准备忙完给你电话,你有个国际快递在我这里,瑞典寄过来的。”
江陶心沉了下,想起一个月前陆驰屿跟他要地址,想着应该是他把那堆礼物寄了回来。
“不要了,你帮我处理了,送人或你自己用都可以。”
江淮停下工作,伸了伸手臂,“不知道是什么,挺重的,你不要?那我拆了?”
“拆吧,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江淮没挂电话,拿着美工刀拆开,一件一件往外拿,拿一件报一件给江陶听:“一盒咖啡粉,一包巧克力,这是什么,哦,水果软糖。”
江陶愣住,不是按摩仪游戏机之类吗?
“还有一条围巾,没了。”
“围巾?哥,什么样的围巾?”
“毛线的,蓝色,我抖开看看,还有四个字,江陶平安……”
“哥,你别动,原样放回去,我现在过来拿,马上来!”
江淮耸肩,能让他弟这么紧张的,一定跟陆驰屿有关。
江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哥家,是陆驰屿寄的,他喜欢的咖啡,他喜欢的巧克力,都是他喜欢的,还有那条围巾,“江陶平安”四个字已完工。
原本以为的断了只是江陶自己认为断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逼自己不要去想陆驰屿,逼自己忙起来以其他事转移注意力,可是陆驰屿,他把围巾寄了回来。
陆驰屿收到江陶信息时,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前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掏出手机看很多次,每次都没有江陶的信息,慢慢的,他也能接受江陶真的回国有他自己的生活了。
大概没有朋友会每天把另一个人挂心上,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世界。
突然收到江陶信息的陆驰屿至少用了一分钟来消化,江陶在信息里问他围巾寄给他是什么意思。
陆驰屿回:“本来就该给你的。”
江陶:“可我的没织好,还在瑞典,你应该把我那条也寄回来,我把字补齐了再寄回去给你。”
陆驰屿把放在宿舍的那条白色围巾拿下来,拍照发给江陶:“这条我替你补齐字了。”
江陶看到宿舍的床,和照片中床边的行李箱,那是陆驰屿的行李箱,于是问他:“你搬宿舍住了?”
“嗯,这几天忙。”
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杨秋明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陆驰屿不愿意住,那里没有江陶,太过冷清。
有一搭没一搭的,两人又聊上了。
虽然不是每天都聊,至少是信息没断过,江陶告诉陆驰屿,他买房了,陆驰屿在信息里对他说恭喜。
七月九号,陆驰屿生日,江陶提前半个月在信息里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陆驰屿说想要江陶的一张近照。
“要我照片做什么?”
“很久没见了,想看看你长变了没,挺想见见你的。”
就因为这句,江陶一个冲动,订了去往瑞典的机票。
订完又被自己的冲动笑到,想见我,视频不就行了?
说起来他们还从来没视频过,好像都只能隔着屏幕打字,谁也没提过要视频这回事。
七月六日,江陶出现在瑞典机扬,
陆驰屿去接了他,久未见面的两人都努力假装平静,江陶心情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江淮算准时间给他打电话,问他到了没有,江陶在电话里掩不住的开心,说:“哥,到了,驰哥来接我了,你就放心吧。”
江淮摇了摇头,江陶败给陆驰屿了,在他面前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原计划在瑞典待半个月,可江淮在五天后的深夜接到弟弟信息,让他去机场接他。
江淮赶紧赶往机场,江陶一个人坐在机场外的研墩上,跟去的时候精气神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透着绝望、颓废、苍白。
“出什么事了?”
江陶抬头,笑得凄凉:“哥,你送我回家的,待会顺便帮我把那条围巾带出去扔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35章 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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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陶回家倒头就睡,好像已经很久没睡觉了,导致他感觉他的记忆出现了一些偏差。
江淮推了工作守着他,等他醒来问他出了什么事,可不管怎么问,江陶都是一句话:“不记得了,真的,这几天好像梦游一样,但可以确定的是,我跟陆驰屿结束了,只是曾经的一个同事,再无其他关系。”
江淮临走的时候帮他把那个小箱子带走了,里面没吃完的巧克力、喝了五分之一的咖啡粉,还有一条围巾,到楼下原本想扔掉,犹豫了下,又随手扔进车后备箱了,万一江陶清醒过来又让他找,到时可不好找。
信息一直响,江陶看了眼,是陆驰屿,发了什么江陶没细看,直接清空了聊天记录。
又睡了一觉,好像所有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没有失忆,不是失忆,只是他自己不想去想起。
那天陆驰屿去接的他,江陶很开心,没见到陆驰屿之前他想他应该会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远远的冲上去抱住他,然后陆驰屿会回以拥抱,现实是他远远看到陆驰屿,冲着他笑,然后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到陆驰屿面前,陆驰屿接过箱子,问他:“累吗?”
他们在附近订了酒店,陆驰屿订的,两间,他带江陶去吃了江陶不喜欢,却又找不到其他东西可吃的热狗汉堡,然后,他们在酒店的天台聊天。
江陶告诉他旅途中的趣事,告诉他房子的格局,告诉他回家长胖了,陆驰屿只是听着,他看着江陶,说没胖,这样刚刚好,不要太瘦。
聊到江陶腿酸他都舍不得先开口回房休息,还是陆驰屿先提的,“很晚了,我明天调休了,先去休息,明天聊。”
到房间门口,江陶几次想叫他都没好意思开口,还是陆驰屿叫他:“江陶,要抱下吗?”
没给江陶反应的时间,陆驰屿跟着他挤进房间,将他按在墙边亲吻。
比以往的每一个吻都要急切,半带着撕咬,江陶被他吻到嘴角痛,在陆驰屿吻到他锁骨时,他问:“你想跟我上床吗?”
陆驰屿停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气息不稳地问:“你不想吗?”
江陶是想的,可是这种什么都没说清楚的情况下再次上床,只会重蹈从前的覆辙,再次回到炮友的身份,江陶不想,于是他问:“我们以什么身份上床?”
陆驰屿没正面回答他,而是说:“你想以什么身份都可以,江陶,你说了算。”
江陶松开了手,被他抱到床上,一半臣服于欲望,一半在赌,他赌这一次他不会输。
那晚的陆驰屿前半段凶狠,后半段在江陶的咬唇动作中逐渐变温柔,江陶一直叫他的名字,陆驰屿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叫。
最后,他们在一张床上睡着,陆驰屿从背后抱着他,朦胧中江陶像是感觉到他在亲吻自己后背。
第二天一早,陆驰屿跑了很远的路程,买了中式早餐,江陶知道那家店,限量供应,去晚了什么都没有。
江陶跟他分着吃了早餐,油条只剩一根了,江陶咬了一口,问陆驰屿要不要,陆驰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然后替江陶擦去嘴角的油渣。
上午,他们去教堂逛,广场有人喂鸽子,江陶买了一包粮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喂,陆驰屿走过去,轻轻拉起他的手,跟他一起喂。
那是陆驰屿头一次在公众场合主动做亲密动作,脚边是啄着食的鸽子,头顶是街头艺人吹出的巨大肥皂泡泡,江陶在那一秒只觉得心像被浇了一层蜜糖。
可能是当时的假象太过甜蜜,江陶甚至觉得就算是异国恋也不错,不就是两年,他等得起,只要陆驰屿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