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48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吴氏还是不肯,“不一样的,大学生要做的可不是这些力气活。”
陈爱学继续劝,“娘,你就让儿子来吧,我这么大高个,走你身边空着手,像话吗?旁人看到了,还不晓得怎么说呢?”
这倒是哦,万一别人说老三不孝顺咋办。
吴氏反应过来,只好把背筐交给儿子,再看着他高高大大的背影,满眼都是欢喜,“老三,你好像长高了,是不是?”
有吗?
陈爱学觉得这是他娘太久没见到他产生的错觉,但看她那么高兴,也不好辩解,姑且让她这么想吧。
吴氏继续问儿子,“几点到家的?”
“四点多。”
“这么晚啊。回来吃饭没?”
“没在家吃,下了火车我跟若云在县城饭店吃的。早知道你们那时候还在家等我们,我们就回来吃。”
陈爱学是从侄子侄女嘴里知道中午全家等了他们好一阵。
“别管这些,你俩饿了就该吃,别管我们。咱晚上一块吃。”
在吴氏心里天大地大都不如儿子吃饭的事大。
到了晒谷场上,陈爱学把筐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准备继续去地里。
吴氏连忙拉住他,“不去了,咱回去弄饭。”
“那工分?”
“不怕,都要到下工的时候了,少那么一个半个工分,也没什么的。”
母子俩在屋里做饭,没过多久,林若云也醒了,进来帮忙。
饭快好的时候,陈家人也都回来了。
这是团圆饭,自然是全家人一起吃的。
吃饭的时候,下午村里人问过的那些问题,在桌上又问了一遍。
“大学到底有多大啊?好看不?”
“发饭补?一个月发多少钱啊?”
“大学的书难不难啊?啥时候毕业?毕业能分到哪里去?一个月给多少钱多少票啊?”
……
好在这回是夫妻俩,你答一个我答一个,倒比之前轻松些。
吃完饭,林若云要去厨房洗碗,两个妯娌拦住她。
“不用你来,你是大学生,怎么能干这个?”
“就是,你那手是用来拿笔写字的,可不是洗洗刷刷的。”
林若云:……
大学生它也是人啊。
村子里依然没通电,但夏天的月亮总是比冬天更圆更亮,众人洗完澡就坐在月子里纳凉,继续说着先前的闲话。
比如,去年跟他们一道考上大学的某个知青,到底跟原先娶的媳妇离了婚。丈人家去学校闹了一场,结果还是那个结果,丈人拿了一百块回家打算让女儿改嫁,偏偏女儿钻了死心眼,跳了河,虽说救起来了,但精神不正常了。造孽哦。
又比如,张秀芝那前夫懒汉死鬼,跟村东头的寡妇彻底搞在一起了,寡妇还怀孕了。寡妇的肚子尖尖的,据说是要生儿子,懒汉的精神气又回来了,开始上工了,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又比如自家的柱子运动会三连冠,被市里的老师看中挖去当人才培养了。
说到这,李氏就挺了挺腰杆子。
原先老陈家最出息的是陈抗美,一家双职工,后来是老三,两口子都考上了名牌大学,但如今,她家柱子也出息了啊!那体校的老师怎么说的,他说柱子很有天分,练得好还能出国比赛,拿下奖牌就是为国争光!
出国!多大的荣耀啊,老三他们能行吗?
虽说一开始柱子的离开叫她心里不舒坦,可随着村里人都开始恭喜她,说她教子有方、有后福享了,这些赞美羡慕声就像是羽毛一样,一点一点的刷走她心间的那点不痛快,只剩下欢喜和自豪。
夜深了,各房人都回屋休息。
第二天,吃过早饭,夫妻俩也跟着去上工。
夫妻俩原本以为没有挣工分的要求,干活时就没先前那么累,会轻松一些,哪知道更累了。
这养了半年,从前的糙皮厚肉都变成了细皮嫩肉,同样的劳动强度,带来的劳累比以往翻了个倍。
好在剩下的玉米不多,只用了一天半就掰完剩下的玉米。
刚好全部掰弯那天,天下起了大雨,因为实在是来得太迅猛,半夜里夫妻俩也起床去抢收。
第二天雨还在下,大伙就在粮仓搓玉米粒。
搓玉米的地方十分集中,许多人呆一块,人多了就爱聊八卦,渐渐的话题中心就歪到了陈爱学和林若云身上,从学校大不大、老师厉不厉害、同学好不好相处问到他俩咋还不生孩子。
夫妻俩招架了一天,特别累,打算过几天就走,实在是受不了村里人的“稀罕”。
次日雨下了一小会儿便停了,夫妻俩就不去粮仓搓玉米粒。
他俩去后山采蘑菇了。
这时候队上的人都在秋收,没人跟他们抢,夫妻俩采了好几筐,采回去用水冲洗干净,再在院子里垫上竹席,将它们晒干带回京市。
吴氏知晓他们要准备走了,说了好些话想留人,但林若云接的嫁衣单子还一点没动,哪能一直在家闲着。眼看着实是留不住了,吴氏便不再强留,把家里的豇豆茄子等洗了晾晒成条干。
其实她还想杀一头猪的。春天的时候老三他们寄回来的那个报纸,说了什么科学养猪的法子,他们也试了试,如今有三个多月,那头猪看上去是要比另外几头猪胖上二三十斤。
但这时节都忙着呢,天气又热,杀了猪处理不好,容易坏掉,所以到最后还是没杀。
离开之前,夫妻俩把家里的自行车拿出来上了油,教爹娘哥嫂几个骑车。
他俩以后估计也不怎么回来了,这车子就留在家给大伙骑吧,有事的话出行也方便些。
又过了四五天,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夫妻俩再度离家远行。
上了车检查行李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里头居然多了个蓝色的小布袋,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十张大团结,还有一张作业纸,上头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车钱”。
陈爱学叹道:“你说他们这是何必呢?”
他俩确实是带不走那自行车的,留在家里不用的话早晚会生锈坏掉,那多可惜啊。况且一百块,对于农民来说不容易得很,就算是三家人一起分担,每家也要三十多呢。
“他们肯定是猜到咱们不肯收,才悄悄的给。”林若云劝道:“收着吧,你要是不收,他们总觉得欠着,用也不踏实,花了钱就硬气多了。”
“嗯,行。”
这回没在县城坐火车,要先去市里到体校看柱子,他们手上还有一些大哥大嫂托他们带给柱子的东西。
不过半年不见,柱子就长高不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更瘦了瞧着显高,但瘦归瘦,身上却长了结实的肌肉,瞧着很是健康。除此之外,这小子长得更黑了,黑得跟煤疙瘩似的。
见到陈爱学和林若云,柱子很高兴,又瞅了瞅后面,没看到他爹娘,就没那么高兴了。
夫妻俩带着柱子去吃饭,结果柱子要抢着付钱。
“三叔三婶,你们别跟我客气,我能挣钱了,我请你们吃。”
柱子一副大人模样,拍了拍胸口,十分豪气的结了账。
夫妻俩没拦住,走之前又悄悄把那钱塞到他口袋里。
不愧是一家子,给钱都是偷偷摸摸给的。
继续北上,夫妻俩又回了一趟泉城。
林振兴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也是这回受伤,他那对象叫全家人都见到了。家里也没人反对,钱小羽是大学生,长得好性子也不差,人家不嫌弃林振兴都不错了,他们还有啥可挑的?
至于上班,肯定要是回去上班的,但要调离岗位,具体去哪还得回了厂子再说。
郑立强的高考自然是结束了,但出结果还早,差不多得再等大半个月。
他自觉比去年考得好,但到底能不能去京市就得交给老天爷了。
呆了一天,夫妻俩回京了。
他俩都是大一的学生,不能申请暑假留校,自然是去猫眼胡同,住进了徐老和孙老家。
进去后,发现屋子很是凉快。
孙老端着西瓜出来,笑呵呵的问两人,“凉快吧?”
“是啊,怎么这么凉快?”
孙老指了指的墙角机子,“家里装了空调。”
“怎么想起装空调呢?”
孙老笑道:“我嫌弃天热睡不着,你老师就说安个空调。我嫌贵不让他装,结果我就出趟门,回来就给装上了,让他退回去,人家说这安装费不给退。几百块呢,没办法,退不了,将就用。这败家老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嘴上虽数落着心理却十分高兴。
林若云和陈爱学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羡慕。
希望他俩到这个年纪时,感情也这般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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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回了京市, 林若云便开始绣嫁衣了。
刺绣这活挺费功夫的,光线要刚刚好, 太强和太弱都伤眼睛, 也不能太热,不然出汗了掌心汗渍渍的握不稳针,其次容易弄脏布料, 所以这活一般是在清晨干的,绣上两三小时就得收了。
当日的刺绣时间结束后,林若云一般会去小院侍弄蔬菜, 摘下红辣椒晒干, 或者是拔拔草, 松松土,转了回来再看看书, 偶尔也会帮着孙老做一些翻译工作。
因为这地小人多,活不够分, 大家都是抢着干的, 跟大队里人人都躲懒的形势完全不一样。
活儿分得再细,时间久了也不够干啊, 陈爱学就这么闲下来了,闲了两天他心里就慌得很,这在别人家白吃白住, 哪好意思?
他打算出去找些活干,徐老听说他在老家干过泥瓦工,有实践经验,就把他介绍到一个建筑施工队里当临时工, 包吃包住, 一天五毛钱。
五毛钱这着实有些低了, 但陈爱学抱着来学习的念头,心里还是很乐意的,有吃有住还给工钱,这可比过去交钱当学徒的好太多。
施工单位有些远,加上白天干的都是搬砖、搅拌水泥的重活,又累又脏,陈爱学怕回家遭嫌弃,干脆就住在那工棚里。
他干活认真老实,即便有大学生的身份也没叫他生出优越感,学着那些办事员用鼻子看人,反倒和和气气的,在工地上很快就得到了工友们的认可,对他的教导也越发细致、实用。
日子就这么平静如水的过到了八月,八月初五他回了一趟猫眼胡同。
因为孙老的生日在八月。
到了生日这天,孙老的孩子们再度登门。
她有一双儿女,又各自成家各有两个孩子,大大小小加起来共有八个人。子女们拎着大包小包,外孙一辈的孩子们仰着笑脸,对着孙老亲亲热热的喊着“奶奶/外婆我好想你啊”,这样一副天伦之乐的场景,换了其他人,早就把这些孩子揉在怀里喊“心肝宝贝”了,可孙老照样冷着脸,别说茶水招呼,连个眼尾余光都不肯给。
徐老有些松动,但看着老伴依旧绷着脸,也不敢有所回应。
林若云和陈爱学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进了厨房,专心准备今天的生日宴。
眼见站了有一阵,被当成空气般忽视,来人有些坐不住了,孙老儿媳戳了戳自家老公,想让他说点话缓和缓和,结果他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啥也不肯说。无奈之下孙老儿媳只好把目光投向小姑子。
小姑子往前走了两步,却是把手中礼盒搁在桌子上,“既然爸妈不欢迎我,那我也不多留了。爸妈,保重。”
“哎,小妹你……”孙老儿子被自家妹妹这一手给搞得猝不及防,也学着她把东西留下,转身追出去:“你等等我。”
出了门,追上他妹,数落道:“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
孙老女儿脸上划过一丝嘲讽,“你有耐心,有效果吗?”
她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反正以后我不来了。”
“哎哎,那这房子你不要了?”妹妹不来了岂不是说主动放弃爸妈那份遗产?那剩下的东西不就是他一个人的?
孙老儿子强行克制住心底的欢喜,“苦口婆心”的劝道:“哎呀,小妹你不要跟他们置气。爸妈他们上了年纪,人比较固执,爱记仇……可咱们是骨肉血亲,早晚能重新接纳咱们的。
孙老女儿忽地笑了出来,“大哥,我有说不要房子吗?”
孙老儿子迟疑:“那你?”
“我来不来这,都不影响我的财产继承权,谁叫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呢?法律规定的,他们不承认也没办法。”
孙老女儿迈着自信满满的步伐走了。
孙老儿子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慢慢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他以后是不是不用再来扮乖讨好,就等爸妈走了,他就能继承遗产?是这样吧?一定是。
但这俩都忘了一句话,“知子莫若父,知女莫若母”,别说亲生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从牙牙学语看到成家立业,还能不清楚一个人的秉性?
这俩兄妹的算盘,孙老可是一清二楚,自然是早有准备。她一回京市就立了遗嘱,等他们死了,这俩白眼狼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也有人劝她别跟孩子置气,不然到最后还是怄自己。怄?一点都没呢。在乡下生活了七八年,他们夫妻俩早习惯了没儿没女的生活,早就断了靠子女养老的指望。
所以孙老现在花钱一点都不心疼,好吃的好用的,该买就买,工作时就认真工作,闲下来了听歌看戏、养花逗鸟、学钢琴学油画,日子舒坦着呢,不比追在孙子孙女后面喂饭的日子美?
如今是八月,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孙老就跟徐老清晨出去小跑顺便带一张早报回来,吃过饭出去摘荷叶,跟薄荷叶子一块清洗晒干,炮制成茶叶。
吃了午饭,看看书练练钢琴曲,听听戏曲,晚上看看电视,悠悠闲闲又是一天。
八月中,池塘里的荷花渐渐败了,各大高校的通知书也陆续到了考生手中。
林若云不禁有些紧张,不知道二姐夫今年有没有考到京市呢?
不止是她,林家人一直都等着呢,但一直等到八月二十三,都没等到快递员上门送通知书。
随着开学的日子临近,家里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林母安抚道:“要不咱去邮局看看?兴许是放在犄角旮旯,快递员一时没找到呢?”
林若绣皱着眉头反驳:“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丢在角落里?”
她嘴上不相信,但心里还是存着这个念头的,于是她去了一趟邮局。
邮局的人听说没收到通知书,又细细的查找了一番。
“抱歉啊,同志,我们这边确实没有通知书了。如果后面还有的话,我们会送过来的。”
林若绣僵硬的道谢,却不再报什么期望了。
今天是8月24,那些开学早的都已经坐上火车去学校了,怎么可能还有学校没发通知书?
刚走进家门,林母就凑上前打听消息。
“怎么样啊?”
林若绣跨着脸,有气无力的回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立强复习得多认真啊。”
林母是打心眼里心疼二女婿的,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熬夜看书做题,这样努力怎么还没考上大学呢?
再考不上的话,岂不是还得辛苦一年,多累人啊。
林若绣也想问,“是啊,怎么就考不上呢?你看书看得不是很认真吗!”
正好郑立强下班回来了,走进家门,直面迎接来自妻子的怒火。
“看啊看半年,就考出这么个结果?”
林若绣气得要死,“我在家陪你等了一个多月,等到最后就是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