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第15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应该是凌总授意吧?”茜姐也看了热搜,猜测道,“毕竟官网更新了信息。”
叶初芽和她想法一样,暂时松了口气:“估计是,先别管,我等下问问。”
凌霜白给叶初芽的地址,是市区一家凌氏旗下的酒店。
他在自家酒店有专门的套房,单独一层,叶初芽上去没惊动任何人。
她到酒店没多久,凌霜白也到了,进门先问了句:“之前怎么回事?”
叶初芽将之前的事情说了。
“确实是我让人放的消息。”凌霜白在沙发上坐下来,松了松领带,“你不是想引赵家上钩吗?总得给他们一点信号。”
他偏爱灰色,今天穿的也是一套深灰色西装,贴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雕塑般的身材,尤其一双大长腿,极具侵略性。
叶初芽视线在他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在凌霜白得不到回应看过来的时候,她才不慌不忙地说:“我也是这样猜的,只是剧组那些人脑洞大,我没办法,只能那样做……是不是打乱你行程了?没耽误你事吧?”
“还好。”凌霜白朝后以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微微侧头看她,“晚上原本你们韩导要请客,便宜他了。”
“那算我欠你一顿饭。”叶初芽笑道,“今晚我请客,补偿你。”
她明明说的是正经事,凌霜白却感觉有点口干舌燥,扭过头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叶初芽没注意到他那点微妙的不自然,直接叫客房服务订餐。
从凌霜白专属套房打出去的电话,谁都不敢怠慢,饭菜很快就送上来,还有一瓶红酒。
“我要跟你道个歉。”叶初芽开了酒,给两人各倒上一杯。
凌霜白这几天都没沾酒,但她这样说,他也不好拒绝,接过酒杯问了句:“为什么道歉?”
“你突然投资《赤凰》,是因为我给你发的消息吧?”叶初芽开门见山地说,“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
“没事。”凌霜白跟她碰了下杯,打断她道,“反正你们这剧肯定赚钱,投资不亏。”
其实叶初芽之前开过类似玩笑,也解释过自己无碍,凌霜白心里清楚她那条消息多半是调侃,但他依然不放心。
现在叶初芽郑重其事道歉,他反而有点尴尬。
叶初芽本来还有话没说完,见状也不坚持,顺着他的意思转移话题:“肯定赚钱?谁给你的自信?鹿见青吗?”
“你向来不是最自信?”凌霜白反问,“怎么不猜自己?”
“鹿见青现在毕竟也算我金主嘛。”叶初芽笑起来,“给他一点面子。”
凌霜白看她一眼,慢悠悠道:“你对鹿见青倒是一直这么好。”
“我对鹿见青好?”叶初芽有点懵,“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虽然认识鹿见青,但真不熟。
凌霜白酒杯在手里转了两圈才道:“忘了?小时候你有零食都只分给他。”
叶初芽:???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鹿家以前跟凌赵两家没什么来往,他们根本没什么机会在一起玩,印象中只有一次……
叶初芽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大概才三四岁,凌霜白他们也还只是名副其实的小学生。有一天好像是学校有个什么活动,凌霜白、鹿见青和赵恬还有几个同学一组,刚好碰到被保姆带出来玩的叶初芽。
活动做到一半,突然下起暴雨,他们被困在外面,地势低洼,有点危险。
鹿见青提议大家直接跑回去,赵恬死活不愿意,担心完衣服又担心鞋子,也不愿意一个人留下,言下之意是希望有人背她走。
她哭一次,凌霜白安慰一句,非常绅士,就是丝毫没有要背她的意思。
都是家里的小姐,赵恬不走,保姆也不敢单独带叶初芽走。
鹿见青没那么多耐心,直接从地上捧了一捧泥水洒在赵恬身上:“现在衣服脏了,鞋子也湿了,你不用担心了。”
赵恬:!!!
“如果你嫌不够,我不介意再推你一把,到泥地里打个滚。”鹿见青又道。
赵恬第一个冲了出去,边跑边哭,从此恨鹿见青恨得牙痒。
别人都说鹿见青混不吝,是个痞子,叶初芽却觉得他好帅。
她身上本来带了很多零食,都被淋湿了,最后剩下一颗包装完好的糖,转头送给了鹿见青。
那时候小,没那么多想法,只是不喜欢赵恬,看到鹿见青让她吃瘪就开心,类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倒是没想到会让凌霜白记这么多年。
一个人心里能记多少事?他平时已经那么忙了……
叶初芽嘴角一点点翘起来,然后矢口否认:“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你可别冤枉我。”
凌霜白其实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也后悔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种小事。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凌霜白顺着台阶下来。
叶初芽轻哼一声:“我给你吃过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记得。”
“记得,都记得。”凌霜白急忙道,就是听着反而显得敷衍。
叶初芽撇撇嘴。
凌霜白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我错了。”
叶初芽绷不住,乐出声来。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将一瓶酒喝光了。
凌霜白还好,叶初芽却有些醉,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凌霜白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叶初芽推开他,走向浴室,“我洗个澡就好。”
凌霜白本想吃完饭就离开,这下不敢再走开,只能坐在外面。
担心叶初芽醉酒后洗澡滑倒,他不敢离得太远,可离得近了,能听到浴室的水声,他的心也跟着滴滴答答地闹腾。
凌霜白枯坐一会儿,干脆给江河打了个电话,询问项目的情况。
说到一半,听到叶初芽在浴室喊“凌霜白”,他匆匆挂断电话:“明天再说。”
“叶子,怎么了?”凌霜白来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浴室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凌霜白背对着门口,感觉手臂被人戳了下。慢慢回头,就看到一张被热气蒸得粉嘟嘟的脸,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剪水双眸里闪着雾蒙蒙的光,莫名娇憨。
凌霜白又感觉有点热了。
“能不能把你睡衣借我一套?”叶初芽小声问道,“我没带衣服。”
凌霜白这里日常用品很齐备,包括衣服,他特意找了套自己没穿过的新睡衣。
“谢谢。”叶初芽伸出手来接,露出的一节胳膊也泛着粉色。
凌霜白脑子里自动回放出婚礼那天晚上的片段,她情动的时候,皮肤也会变成粉色,她说自己从小练武,胳膊却纤细得过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都不敢用力,生怕给她捏碎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凌霜白急忙甩甩头,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候,叶初芽已经换好衣服打开了门,还喊了他一声:“凌霜白……”
凌霜白回过头。
叶初芽恰在这时候说了下半句:“好大啊。”
他个子高,睡衣本来又是宽松款,穿在她身上就大得有点过分。
半袖快成长袖了,裤脚卷了好几圈,衣摆被她当成腰带,打了个蝴蝶结。
知道她说的是衣服“大”,凌霜白心底还是不免一阵火烧火燎。
他努力转移视线,注意到她的手背格外红一些,忙问了句:“手怎么了?”
“被咖啡烫了下。”叶初芽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凌霜白皱眉去拉她的手:“怎么回事?”
叶初芽将之前的事说了。
“烫伤了?”凌霜白眉头皱得更紧,“还疼吗?”
“没烫伤,被我揉的。”叶初芽又想伸手去揉,“就是心理上有点不舒服。”
凌霜白拦住她的手:“要不,还是上点药,这样就不会揉了。”
“不想闻药味。”叶初芽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尖,神神秘秘地说,“要不,我们来做点刺激的事,转移注意力吧。”
她凑得近,说话呼出的热气拂过唇瓣,还带着淡淡清香。
掌心的皮肤触感细腻光滑,凌霜白手指紧了紧,嗓音微哑:“你想做什么刺激的事?”
“这个。”叶初芽忽然抽出手,拿起旁边的手机,“我们剧组最近都在玩这个游戏,特别刺激。”
凌霜白:“……”

第 20 章
凌霜白是个大方的金主, 原本《赤凰》的资金缺口并不大,他一出手就是好几倍。不仅将缺口补上,还更换了一批服装道具, 让整部剧的质感都提升不少。
刚好前期大部分拍的是凡间剧情,几乎不存在连不上戏的问题。
韩一驰特别开心,特意给鹿时打电话道谢。
“我介绍凌霜白投资?”鹿时一头雾水。
上次凌霜白好像是说来考察项目, 难道他考察的竟是《赤凰》?
可《赤凰》是大项目,资金预算本就有弹性, 麓年也没说不继续投资啊?
不过,虽然疑惑, 鹿时倒也没在韩一驰面前表现出来, 含糊应付过去。
凌霜白跟鹿见青关系好,可能他俩私底下协调过了吧, 反正他只是个吃闲饭的,从来不操心正经事。
那俩都是出了名的煞星, 惹不起。
鹿见青还好一点, 他骨子里带了点痞气,要收拾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大张旗鼓, 就像扛着四十米大刀在手里, 还能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而凌霜白则是清冷孤傲但又爱做绅士, 你还在迷恋他的谪仙模样,低头才看见心口已经插了一把刀。
鹿时上回惹到凌霜白, 吃了大亏,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他愿意投资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可总有人不肯放过他。
鹿时这边才挂上电话, 助理就过来报告, 说元千千来了。
“不是说不让她再来吗?”鹿时皱眉道。
上次赏花的事情后, 鹿时也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打过招呼不要再让元千千进会馆。
“是赵小姐带她进来的。”助理为难道,“我们不能不让赵小姐进来啊。”
“哪个赵小姐?”鹿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助理说:“赵恬。”
鹿时愣了下。
虽然都在北城,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小圈子。
像麓年和凌氏,因为两家掌权人关系好,所以私底下走得比较近。
跟这两家有仇有竞争的,又会形成另一个圈子,赵家就是那个圈子的,几乎不和他们这边的人交往。
他这会馆,还从来没来过赵家人,今天怎么回事?
鹿时带着迷惑出来,远远就看到元千千和赵恬在院子里对着他的花指指点点。
虽然私底下没什么交集,但鹿时认识赵恬,近距离看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还有一丝熟悉感,只是鹿时一时想不起这熟悉感来自哪里。
赵恬打扮也时髦,她不像元千千那样从头到脚都戴满珠宝,但只一条项链,就抵过元千千一整套。
“小鹿总你好,早闻大名,一直想来看看你的花儿。”看到鹿时,赵恬迎上来打招呼,态度大方有度,“不请自来,打扰了。”
鹿时吃软不吃硬,瞬间就消气了:“不打扰,欢迎欢迎。”
他还亲自带两人去参观,一一给她们介绍那些珍品。
但是很显然,两位女士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根本不是来看花的。
对于鹿时的介绍,一个比一个心不在焉。
“两位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鹿时停下来,“直说吧。”
赵恬歉意地笑笑,似乎还打算再掩饰一下,元千千等不及,抢着道:“那我们就直接问了,凌霜白老婆到底是谁?”
听到她提凌霜白,鹿时就加倍不爽:“这事你们不该去问凌霜白?”
“你不是参加了婚礼吗?”元千千说,“那个新娘子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来历?”
鹿时想说他要知道还神秘什么,随后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新娘子神神秘秘?”
她们可没参加婚礼。
“前两天就上热搜了。”元千千气道,“你还想帮他瞒着?”
鹿时不怎么关注新闻,还不知道这事,先找手机。
热搜已经下了,但还能搜到痕迹,鹿时简单翻了翻,心里有点不安。
婚礼现场的人不多,是谁爆的料?
那天去的,基本都是和凌霜白关系不一般的,好像只有他是个添头……不会又成为背锅的人吧?
“婚礼现场新娘子不可能不露脸……”元千千忍不住,催道,“她到底是谁?长得漂亮吗?脸上有没有疤?”
鹿时看看两人,元千千就不提了,心思都写在脸上。赵恬看似淡定,但手指抠着包上的搭扣反复摩挲,鹿时感觉她甚至比元千千还紧张。
他不明白,人家凌霜白都结婚了,不管新娘是谁,跟她们有关系吗?
知道了又怎样?就算人家不漂亮,脸上有疤,她们难得还想上赶着当小三?
不过,以这个圈子里那些人的道德水平,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鹿时以前不爱管这些,他只是单纯颜控,对美人格外宽容。反正又不一起过日子,人品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只要脸好看,他看着舒服就行。
可今天他忽然很烦,他不计较,就总有人拿他当冤大头,觉得他毫无底线。
“你不会也不知道吧?”元千千看他不回答,还使出了激将法,“凌霜白说请你去观礼,莫非还反悔了,没让你去?”
“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鹿时冷下脸,“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你……”元千千在鹿时这里待遇向来很好,从来没看鹿时这样怼过人,有点懵,“你这样跟我说话……”
上一次她利用他,害他被凌霜白薅走无数珍品,他那么爱花的人,事后也只是委婉提醒她不要招惹凌霜白。
今天怎么回事?
“那我应该怎样跟你说话?”鹿时一旦撕破脸,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你是我的谁?”
元千千看了赵恬一眼,看到她眼底有失望,顿时有点挂不住,怒道:“鹿时!你心情不好别拿我撒气!我告诉你,我来找你是把你当朋友,既然这样,你以后也别再找我!”
她还是递了一个台阶的,可鹿时根本不接,他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拿我当朋友,是拿我当冤大头。”
元千千嘴唇动了动,没找到反驳的话。
“可能是我以前对你太好,让你产生了一些误解,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也好。”鹿时神色略微缓和下来,“我对你好,是因为小时候有段时间你总带我玩。虽然我知道,你带着我,是为了接近我哥和凌哥,但对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那段时间我挺难的,身边没有朋友,我一直很感激你。”
元千千脸色不断变化,最后也放柔态度,说:“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