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4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见元千离开,明心愈发慌了,双手攥着裙摆来回踱步。
不,她不能慌。
姑娘说了要相信姑娘。
她强自冷静下来,眼角余光见旁边的姑娘冷着脸,转身就走。
若是姑娘真的受伤了,还不知这人会不会趁人之危谋害姑娘呢。
“喂,你又不会武功,是想去找死么?”元弦一把扯住明心的手臂,声线很冷。
倒是好笑。
这裴府不只是主子不识好歹,就是丫鬟也这么不自量力么。
“不劳烦元姑娘了,我家姑娘就是要拿我的命去换,我也会护着。”
明心不甘示弱道。
闻言,元弦眸光动了下,嗤笑,低声道,“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不成?现在你过去就是白白送死,救不了你家姑娘还搭上你自己,既然你觉得你家姑娘这般厉害,那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你安心等着就是。”
“你!”
明心气红了眸子,甩开元弦的手,口不择言道,“你当姑娘同你一般么,姑娘自幼便是家中嫡女,受尽宠爱长大,如今将军夫人离开,姑娘她一人苦苦撑着偌大的裴府,你当她容易吗.....”
说着说着,喉间似被什么堵住了,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明心伸手擦着眼泪,坚定的转身,压低了声音,“你若是不愿救,走便是,我去求别人,总有人愿意救姑娘的。”
从前她不知,但自进了意泠院,明惜姐姐同她说了许多。
姑娘她,从头到尾都在用她自己的命去赌。
她们虽然只是丫鬟,但姑娘待她们如姐妹,将军府就是她们的家,她定会竭尽所能。
坚定的话语飘散在空气里,元弦怔愣的看着面前背挺的笔直,眼底在发光的女孩。
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丫鬟,每个官宦家中随处可见。
但为何.....却让人格外动容。
元弦生的英气,使得皱眉时显得有几分凶,但此刻呆呆站在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追上前面瘦弱的身影,眸色微闪了下,环视着四周,边道,“你......好了,算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家姑娘是怎么样的人就擅自给出不中肯的评价,我给你道歉行不行,但你确实没实力,还是等元千回去禀告了之后让大人来定夺比较合适。”
明心瞅人一眼,轻哼了声,“我相信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是是是。”元弦不走心的敷衍,瞧着小丫头盲目自信的小脸,明明自己和个瘦猫儿似的,偏生足了勇气。
距离莫府不算很远的小树林里。
裴晏如缓缓睁开眼睛,尖尖的下巴映入眼帘。
这是谁?
似乎感受到她的动静,不等她开口,一道清浅的女声自头顶传来,“裴姑娘倒是胆大。”
裴晏如欲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倒在这人怀里,看着那平平的胸脯,又看了看那张熟悉的脸,“姑娘你?”
纵然眼前之人穿上了一身夜行衣,但那张脸,便是见一眼便很难忘。
用惊艳来形容一点都为过。
如巴掌大的小脸上每一寸都生的好极了,黛眉含情眸,翘鼻樱唇,眉眼间满是肆意,若是一笑,当真能轻易惑了人心。
陆衣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了眼,嘴角扯了扯,没什么表情开口,“怎么,羡慕?”
裴晏如实诚的摇头,扯出一抹笑来,“想来姑娘是束缚了,那日见,也不是这般的。”
可不就是那日在红云楼里见过的美艳姑娘。
“哧,你倒是有趣,说吧,你冒充陆三公子进莫府做什么?”陆衣美眸扫过去,见着那将自己学了个十足十的人,心底好笑。
若不是某人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原有人能将她学的这般像。
若是再戴上锥帽遮掩了容颜,还真的难以分辨呢。
裴晏如往下看一眼,她们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她斜斜躺在她怀里,若是一个不稳能栽下去,放弃了要起身的念头,听见这话,眼底的光明灭不定。
“怎么?怕我出卖你?”
没听见回答,陆衣嘴角轻抽,随口说了句,低下头看她。
那日见只觉得是个身手不错的漂亮姑娘,没想到胆子还这般大。
“不怕,与你说也无妨,我自是想找出他同陆府勾结的罪证,最好能将陆府一网打尽。”
裴晏如忽而笑了,抬眼对上女子的美眸,不缓不急的开了口。
陆衣:“..........”当着她的面说要把陆府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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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做那么危险的事?
这姑娘真够牛的。
忽而生了逗弄的心思,陆衣摸了摸裴晏如光滑的脸蛋,手突的往下掐住了她的脖子,微俯下身子,阴恻恻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陆家人,说吧,你可有什么遗言?”
刻意压低了的嗓音听不出性别来。
“............”
裴晏如眼皮都没掀一下,“没有遗言,陆衣姑娘。”
听见姑娘二字,陆衣手一顿,眼底微闪了下,握着她脖颈的手放松了力道,鬼使神差的问出口,“你何时猜出我的身份?”
她自认从始自终并没有暴露她的身份,对外宣称的也是男儿身。
裴晏如扫过那只手,眼神一滞,心内了然,漫不经心的回,“其一,陆三公子从不以面示人,想来原因有二,或极丑或极美,你占后者,且你我二人身形相似,是女子的可能性颇高,其二,傅定仪同我说的陆三公子习性,其中便有暗器一说,那日在红云楼中看得出你惯用暗器,而这些?”
她摊手,手心上放置着几枚袖箭。
陆衣下意识摸了摸袖子里:“……”
沉默半晌,她扬笑,收回手,单手撑在树干上,眼睫微垂着看着怀里的清丽女子,眼尾勾出几分恍然,“裴姑娘智多近妖,小女子佩服,你猜对了,不过我不会杀你,但救你也是受人所托。”
也难怪,他特意托她走这一趟。
这么聪明的人儿,死了确实可惜。
“替我谢谢傅公子。”裴晏如慢吞吞道,她对人体结构了解颇多,可以依据背影识人,那日追着进入红云楼的身影,与陆衣的身影重合,想来是同一个人。
“..........”她竟知......陆衣心底生出几分敬佩来。
裴晏如看过去一眼,忽而转了视线,隔着树枝,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星辰,想到什么,卷翘的睫羽轻颤,粉唇微启,似不经意提起,“陆姑娘,你瞧那颗星星,是不是很亮?”
陆衣对星星不感兴趣,不过无聊也是无聊,顺着视线看过去,随口道,“亮不亮同我们有何关系。”
话音落下,半天没了动静。
陆衣也没说话的兴趣,只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如玉石般清泠的嗓音才缓缓响起,“星辰会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想来人也是吧。”
人怎么能同星辰一样。
一瞬间,陆衣脑海中划过这么一个念头,觉着可笑。
忽而眼底骤暗,一个提气,抱着人落在地上,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快些回去吧,想来有的是人会担心你。”
“……”裴晏如敛下眼底神色,瞧着陆衣浑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心内喟叹一声,自宽袖中伸出纤细的手来,牵住女子的衣袖,“你同我一起回去吧,这夜深了,你个姑娘家在外不安全。”
“...........”
夜色静谧,风起云涌。
“大人,搜过了,没有。”
元千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皱紧了眉。
他细细分析过了此事,大人的行踪没有暴露,那他们来泉城后哪怕是泉城太守知晓了,京城那些人就算赶过来也要些时日,而如今裴姑娘冒险前往莫府一探虚实。
用的还是陆三公子的身份,以裴姑娘的智慧,断然不会让自己那般容易陷入险境。
明心细细回想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在原地绕了好几圈,急得冒汗。
元弦瞧着,搭上女孩的肩,无语道,“都说没发现了,许是现在都回客栈了......”
话音还未落下,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自夜色中出现。
明心一抬眼便看见了,拔腿冲过去,“姑娘!”
看着扑到怀里的丫鬟,裴晏如没站稳往后退了退,锥帽下唇瓣弯了下,“哭什么,不是都让你相信你家姑娘了?”
她嗓音浅浅,在夜色中带着安抚人心的沉稳。
元弦多看了人一眼。
这看着弱不拉几的,没想到倒是很会收买人心。
元千站在一旁,见裴晏如平安出现,让暗卫散了,瞅了眼隐在夜色的看不清神色的自家大人,本能让他扯住了元弦,低声道,“我们先走吧。”
“干嘛?”这主仆情深她还没看过瘾呢!
元弦目光落在那一遇青衣女子立马变小白兔的小丫头,撇了撇嘴。
在她跟前就张牙舞爪的恨不能扑上来咬她一口,到她那就呜呜担心受怕的委屈模样。
这都是怎么教出来的,看的她都想有个丫鬟了!
元弦难得升起酸溜溜的感觉,又看过去一眼,忽而想到什么,瞥了眼自家大人,抬脚走过去。
“明心姑娘,大人有事要同裴姑娘说,你同我们先回客栈吧。”
明心:“?”她不想走!
明心双手抱住裴晏如的胳膊,小小声的反驳,“我要陪着姑娘!”
元弦眉头一挑,看向裴晏如。
“……”
裴晏如扫过去一眼那站在那不动的身影,搭上明心的手,侧眸轻声开口,“你先回去,姑娘我饿了,去准备些宵夜。”
听得这话,明心不舍的松开自家姑娘的手臂,嚅嗫道,“是。”
待几人走了,漆黑的街沉寂一片,这边距离莫府不算很远。
想来莫府也不敢太大张旗鼓的使得人暗中追杀。
现下倒是安宁。
裴晏如垂眸,她本想同陆衣一起回去,但奈何人死活不肯,半道趁她不注意跑了。
她又追不上。
她垂眸思索着,脚步却不停,行至他跟前,方才走近,感受到那双幽深的眸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让你担心了。”
裴晏如抬眼去看他,他绷着脸,下颚线分明,显然不太愉悦。
“............”
让你担心了.......
沈于渊抿紧了唇,她也会怕他担心么。
他不说话,裴晏如垂下眸,眉眼温和,去牵他的手,轻哄,“不生气了好不好?”
绵软温柔的嗓音在夜风中格外撩拨人心,沈于渊垂眸,她皙白的容颜上那双凤眸微微垂着,卷翘的睫毛轻颤,像极了哄夫君的小娘子。
蓦地,心底那因担忧能生出的闷气顿时散了,喉结滚了滚,抬手覆上她的脸,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好一会儿。
他微启唇,“做这么危险的事?嗯?”
微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尾音微微上扬拖出几分危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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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寻常女儿家看待
裴晏如心尖儿微颤,环住他的脖子,抬眼去看他,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来,“这不是做好了万全之策,却不想出了一点点差错。”
她细细问过,可棋差一招,谁能知晓那陆衣手骨长得与她人稍许不同,她看着自己的手,方才她也看过陆衣的手,其实差别也不大,只是陆衣手上那块突出的骨头格外明显。
沈于渊眼底漆黑一片:“可曾受伤?”
乍一听见这话,她微愣了下,随即摇头,“未曾。”
就是脖子挨了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
曾字刚刚脱口,“唔——”
忽地,他大手扣上她的后脖颈,裴晏如神色一顿,唇瓣被攫住,炽热的吻席卷而来,夹杂着怒气。
他还在生气?
裴晏如缓缓阖上眸子,并不挣扎,但心思却不自觉飘忽起来。
街上的摊贩皆已归家,这会儿倒是寂静着,忽而又觉着好笑,他们在莫府附近做这样的事,不知道死了大半侍卫的莫大人知晓了会不会气的裂开。
感觉到她的走神,沈于渊嘴角轻扯,张口在那红润的唇瓣咬了一口。
这么多天,当他不想念她么。
轻微的疼痛让裴晏如回神,她伸手推开他,“好了,若是被人瞧见了就不好了,回客栈吧。”
“回客栈继续?”他哑着嗓音问她,那双黑眸染上暗火。
裴晏如指尖一顿:“...........”
年纪轻轻的,不能总想这些!
她失笑,牵起他的手,随口道,“待来日我们成了婚,你想怎么样都行,现在先好好的把事情查清楚可好?”
成婚.........
沈于渊认真去看她,见她不似开玩笑,眼底的阴郁散尽,“好,等回了客栈,给你看件东西。”
他许久之前,就想送给她了。
“有东西送我?”想到这人可能真的只是给她看看,裴晏如刻意加重了“送”字。
她也是寻常的女儿家,见着好东西自也是欣喜的,若只是瞧瞧却不能得,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听她这般说,沈于渊眉眼间带出笑意来,“嗯,自是送你的。”
也只送你一人。
-
另一处客栈里。
“喂,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没受伤吧?”傅定仪瞅了眼那自回来就一言不发的某人,按捺不住问道。
床榻上,陆衣懒懒背着身,脑袋枕在双臂上,听得身后传来的声音,答非所问,“男女有别,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都不知避嫌的?”
“............”男女有别?
傅定仪正喝茶,轻咳出声,放下茶杯看向陆衣,笑出声,“且不说你自小就是男儿装扮,就是你那出手比男人还凶,我还真很难将你视作寻常女儿家看待,哈哈哈——”
听见这话,陆衣捏紧拳头,噌地转过身,目光冰冷,“很好笑?”
“呃,也不是很好笑,你怎么突然在意起来了。”傅定仪惜命的转了话题。
陆衣瞅人一眼,双手枕在脑后,似是想起什么,懒散的问,“你为了她快马加鞭亲自过来不说,还让我亲自出手救她,那你可知,她有心仪之人了?”
她刻意强调了两个“亲自”。
她虽没和她回去,但跟在后头,瞧见了她与一道修长身影在........
虽然站得远,但她视力好,瞧的仔细。
想来应该就是传闻里的太傅大人了。
她曾远远见过那太傅大人,虽生的极好,但眉眼间没有半分女气,性子又是杀伐果断,京城中不知多少女儿家爱慕呢。
傅定仪听着那“你好惨头顶戴绿帽”的口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腾的站起来,怒道,“你想什么呢,我是收到她的信才来的,不是什么默默奉献不图回报的老好人好么,找你也是你不就是陆衣本人?图个省事儿!!”
闻言,陆衣斜过去一眼,灵魂拷问,“哦,那你不心仪她?”
心仪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