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第27章
f95zone
3 年前

  同一时候,M&F工作室老店内。

  出差回归,堆积的工作成山,留有诸多需要处理的工作。

  明舒十点多过来,一直忙到现在,连午饭都是随便对付几口。去新疆“旅游”一趟回来,她的压力没有任何减小,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上,反而更甚,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

  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紧张,鸦雀无声。

  曾秘书战战兢兢地候在一边,等着明舒检查过去的几天的工作报表那些东西,心里都发怵,生怕哪里没做对。

  明舒始终不说话,一页一页地翻着文件。

  曾秘书捏着西装外套的衣角,手指勾紧,有些忐忑。

  “汇报一下这两天的工作进度。”明舒说,一边低头签字。

  曾秘书照做,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着重强调:“庄总来过一次。”

  明舒问:“然后呢?”

  “过来看看,问一下您最近哪个时候有空。”

  “定了时间没有?”

  “定了的,凡总给您敲的时间。”

  这事凡楚玉还没告诉明舒,太忙,忘了讲。

  明舒其实也能猜到,知晓庄启年肯定会约个时间见面,所以才让曾秘书汇报一次。届时得正式以M&F工作室老板的身份跟宁知碰面了,还不确定该怎么开场。

  庄启年又把之前承诺的时间拖后了,拖到宁知比赛结束后。

  明舒有点头疼,纠结该如何妥善处理。她思忖了会儿,给林姨发短信,让今晚请宁知到自家做客。

  当然,只是请人过来坐坐,没打算当晚就摊牌。

  在对待那小鬼上,明舒向来迂回,她带了一摞资料回去,将其“顺手”放在电视柜上面。资料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但最表面上印有M&F工作室的logo,只要发现了,细一琢磨就明白咋回事。

  明舒隐隐有种感觉,总觉得小卷毛也不是被蒙在鼓里了,到底相处了这么久,对方应当已经察觉出了一星半点端倪才是。

  倒不是她瞎猜,主要是都认识好些天了,对方从未问过她的真实姓名,每次讲到一些有关工作室的话,那人都识趣跳过了,回回都挺配合,表现得还是有那么明显。

  明舒不至于心大到毫无发现,其实一直都有数。

  吃晚饭这事是林姨转达给宁知,问问对方的意向。

  宁知同意了,应下。

  这人本来要跟小组里的队友们聚餐,但临时就推了,李林泽拦都拦不住。

  李林泽还想着让方俞婧也去呢,正好和宁知见见面,晚点还可以逛夜市散步,至此只能作罢。

  家里的事都是林姨在打理,明舒没管,到点了才回去。

  回去时,宁知已经上门了,正在厨房里帮林姨干活。

  明舒进去就喊人,跟对方打招呼。

  宁知惯来高冷,也不应声,只侧身看看她。

  明舒习以为常,回来还给这人带了份礼物,一支包装j.īng_美上档次的品牌钢笔。她将礼品盒也放在了电视机柜上,距离资料只有不到半米远。

  换身家居服过去,少有的进厨房帮忙,明舒提了一嘴礼物。

  宁知顿了顿,不解地瞧着她。

  明舒面色自然,张口就说:“纪念品,庆祝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拍摄能顺利完成。”

  宁知哦了声,“曹总这么大方?”

  “不是他,是我送的。”明舒直说,也不瞒着,眨眨眼瞧向这人。

  宁知扬扬眉,“那谢谢老板。”

  明舒笑了笑,不心急地支对方立马去看,只那么就没了。

  林姨在一旁忙活,煲汤、炒菜不可开j_iao。老人家不知道新疆那些事,乐呵呵问了几句,主要是问宁知习不习惯。

  小孩儿有问必答,跟林姨很聊得来。

  明舒在一边不c-h-ā嘴,没多久,忽然取下一条围裙给宁知围上。

  她的举动有点突然,宁知光顾着聊天了,等到缓过神来,她已经走到宁知身后,从背后伸手到前边,直接上手给穿上了。

  感受到她的靠近,宁知窒住,停下动作。

  “别弄脏衣服,穿着。”明舒边伸手圈住人边说。

  站得太近,又是低下头,讲话时呼出的轻微呼吸便落在了对方颈后。

  宁知没应声,保持着站定的姿势不动。

  明舒没在厨房里待太久,她不太会做饭这些,打下手也只能帮点小忙,因而没待多久就出去了,到客厅里接了个电话。

  一会儿,林姨让宁知也出去,马上要炒重口的辣菜,怕呛到她。

  “没什么事了,你先去歇着,等会儿就可以吃了。”

  宁知便出去,到沙发上坐坐。

  明舒没避开她打电话,也不是什么机密内容,听就听到了,无所谓。

  找不到事做,宁知走到电视机柜面前,径直拿起礼品盒。

  明舒多留意了下,不着痕迹地看着。

  然而宁知接下来的举动并不是预料的那样,小孩儿仅仅专注着拆礼物,还没拆完就退回沙发上坐着,继续捣鼓礼品盒。

  明舒挑眉,有些无奈。

  拆出礼物,宁知将钢笔放在指间把玩了会儿,垂眼瞧着,似是还挺满意。

  那玩意儿可是明舒花了心思选的,价格也不便宜,还是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国内不好找。

  挂断电话,明舒过去挨着坐下,问:“怎么样?”

  宁知说:“还行吧。”

  “颜色喜欢吗?”

  “将就。”

  明舒弯弯嘴角,破孩子还真会拿腔作势,分明就是喜欢的,还端着不表现出来。她也不点破,须臾,想起昨晚是对方送自己回家并亲力亲为照顾,便又提了下,怪见外地道谢。

  宁知不答话,只是耷下眼皮子,懒洋洋地用钢笔的一头戳她手背。

  力道有点重,有一下没一下的。

  

  

  

第33章

  接下来半晚上的时间一晃就过, 轻松而寻常。

  直至上桌子就餐,宁知都窝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靠着,腰肢一挺, 歪斜起身子, 一条腿大喇喇曲起, 另一条则悬在空中, 都快挨到茶几的边角,俨然是坐没坐相,躺没躺相。

  小鬼心情不错, 也不摆弄手机或打游戏, 只那样什么都不做地静静待着,偶尔无聊了再换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她硬是不见外,过一会儿还把电视打开了,随便选了个频道看剧。

  明舒倒不介意,随便怎么折腾, 只有瞄见她不太老实了才伸手拍了下,示意把直着的腿收回去, 再往前伸就该放茶几上了。

  宁知歪头看看,明知故问:“干嘛?”

  “躺进去些,别摔了。”明舒说, 推她的胳膊。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位, 可嘴里依旧不自觉, 说:“不会摔。”

  明舒问:“要喝东西么?”

  对方摇头, “不要。”

  明舒便不管她了, 趁着有空闲时间,闲着回房间里拿纸笔出来画图。

  可等到再转回客厅,宁知却起来了, 正趿拉着拖鞋在酒水柜台那边做现磨咖啡。明舒偏头望去,那人边倒腾咖啡豆边问:“加冰吗?”

  明舒愣了愣,旋即应道:“要加。”

  这人泡咖啡的手艺不错,调制、拉花样样都行,比之在厨房里得心应手多了。她只泡了一杯咖啡,泡好就闷不吭声地端过来递给明舒,另外还做了杯养生的鲜榨果饮,给林姨的,自己则什么都不喝,干完活就回来继续躺着。

  明舒暗自观察,不由得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认真地尝尝味,轻声说:“还可以,挺好喝的。”

  宁知高冷不回话,赖沙发角落里没反应,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都不眨一下。

  她俩才从新疆回来不久,林姨对那边的进程挺有兴趣,炒完菜就多问了几句。老人家没去过沙漠,年轻时没机会,年纪大了也不没j.īng_力折腾,很少出远门,难免会比较啰嗦。

  明舒没什么可说的,感觉就那样,亦不大愿意提及那些不愉快的人与事。

  宁知陪着林姨聊了很久,从坐飞机讲到当地的风土人情,再是拍摄期间的趣闻。明明当时都不怎么参与到团队中,可这人却对许多事和工作都了解,全都讲得头头是道。

  小鬼对林姨格外有耐心,不似有的年轻孩子,不爱跟老年人打j_iao道,把不厌烦摆在脸上。

  林姨知道宁知生病的事,便无意提到。

  宁知不在意地说:“早都已经好了,没事了。”

  林姨眉眼慈祥,回忆了下,无心说漏了嘴,蓦地讲道:“那就行,隔得天远地远的,可真叫人忧心,阿舒还发短信问我呢,我那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年轻人体子就是好,恢复得快,这要是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现在还病着。”

  突然被提及,明舒应声看过去,听到林姨在说什么后又怔了一瞬,莫名就有点别扭。

  宁知反应不大,虽是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但也没有太惊讶。她正常地嗯声,脸上未有表情变化,手上的动作亦从容自然,淡定地帮忙摆筷子。

  林姨从家里带了些纯手工饼干和糕点过来,晚些时候,待三人都坐着歇息时,她大方地将东西拿出来分成三份,一份留给明舒之后吃,一份给宁知带回去,余下的就今晚吃。

  饼干和糕点都是林姨家里人做的,用料很足,味道比外面店里卖的还好。林姨稀罕宁知,一个劲儿让吃,每样都塞一两块给她,都让尝尝。宁知也是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一律不忌口,不讲究地往嘴里塞。

  明舒起先只是旁观不出声,直至对方一口气吃掉三块饼干外加一个甜腻腻的糕点了,还是忍不住制止,打了下宁知的右手,拿开余下的那些饼干和糕点,不让吃了。

  “可以了,别吃太多。”

  宁知睁眼说瞎话,张嘴就争辩:“没有,才一点。”

  明舒说:“你刚刚吃了两碗饭,还有荔枝和芒果。”

  宁知哦了声,“也不多。”

  明舒好气,“我俩加起来都没你多。”

  宁知不说了,无可辩解,作势揉揉耳朵,别开脸看向别处。

  林姨坐旁边笑,想帮着讲话,觉得小年轻能吃是福,多吃点也没关系,但乍一记起宁知好像是兼职模特,便又改了口,说:“可以明天再吃,晚点真空塑封起来就行了,放几天都不会潮。”

  宁知皮厚地应道:“也行。”

  明舒职业病上身,当即就用笔头轻轻敲这人的脑袋,“明天也不行,最近都悠着点,少吃多运动。”

  “我也没工作,干嘛要节食。”小孩儿还挺能,惯会犟嘴,末了还装样子抬手摸向被敲打的地方,拖长声音说,“舒老板你好凶……”

  明舒不心软,“之后还想不想签约了?”

  小孩儿嘴硬,“还在考虑。”

  明舒说:“考虑也不行,一定要注意身材管理。”

  宁知翻身躺平,闲适地直挺挺面向天花板,似是在不想搭理了,可没多久又朝明舒这里挤挤,欠不拉几地说:“行吧,知道了……”

  明舒懒得多话,反正不让吃就是不让吃,只要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多一口都不行。她边画图边监督,发现宁知有要伸手的意思就及时挡回去,十分有原则。

  宁知倒也听话,不让吃就不吃了,只是偶尔要使心眼儿,故意向着饼干那边抬一下手或怎样,总是不消停。

  有林姨在,两人也没做出太逾距的举动,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

  林姨中途离开了一次,慢悠悠去客房铺床,顺便洗个手。

  宁知故技重施,手痒地又支起胳膊,在明舒眼睛底下明目张胆地晃悠。明舒余光瞥见了,来不及放下笔,下意识就抬起腿抵在中间,欲把对方拦住。然而那小鬼的目标却不是桌上的饼干,而是成心逗弄明舒,竟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脚踝,像伺机而动捕捉猎物那样,用力就握紧了。

  明舒没防备,一个没坐稳就险些倒下去,好在反应快,当时就反手撑在身后。她不太习惯这样过于突兀的接触,感觉宁知掌心的温度过高,宛若突然被烧红的铁烫到了,不自觉地往后收腿。

  可惜小鬼是个倔x_ing子,非得不让她好过,不但不放开,还攥得更用劲儿了。

  明舒怕痒,又被抓得有点疼,忍不住就低低哼了声。

  宁知使坏,直起上半身,有意挨近些,下一刻就抓起她的腿铺了过来。

  明舒笑笑,边躲闪边小声说:“好了,别闹……”

  可是不管用,话没讲完就眼前蓦地晃动,被彻底压住。

  宁知挤了过来,不讲道理地压在上方,很快还将明舒的两只手都抓住,压过头顶牢牢摁在沙发上。小孩儿心思多,也没分寸,输赢心强力气还大,几下就把身下的人圈在怀里,还将明舒的两条腿也顶着,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禁锢着明舒。

  明舒只想着挣扎,这时也挺没顾忌,较劲儿地动动,挣脱宁知的钳制,两条腿得以自由地往侧边躲开,心大地又说:“停下停下,可以了。”

  那样的姿态显得尤为亲昵,两个人闹腾时没多大感觉,可从旁边的角度来看,她俩就离得太近了,更像是明舒用腿圈住了宁知的腰身……

  宁知讨嫌,毛躁躁地挠明舒的痒痒r_ou_,这里一下,那里一下。

  明舒求饶:“放开了……”

  这人耍赖地说:“不。”

  明舒佯作生气了,轻声喊:“宁知!”

  对方还是不收手,反而愈发过分。实在是受不住,明舒不由自主就深深地嗯了声,被闹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