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证寻踪(GL)-第38章
好色之徒
3 年前

  聂繁心的心软了又软,轻声唤她的名字:“万小雨。”

  “嗯。”尾音上扬,发自内心的回应。

  “不许说话了,听我说。”聂繁心对上万漪温润的眸光,再靠近一点,在她耳边,细声开口,“万小雨,我很开心,你能喜欢我;也很感动,你能喜欢我;但更心疼,那些充满思念的日子,我却没能早一点去你身边。”

  “繁心……”

  “我冥思苦想怎么准备惊喜,怎么向你表白,怎么留下美好的回忆……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那句简短、普通却让人怦然心动的话。”

  聂繁心目光缱绻:“你不是问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吗?”她停了停,语气稍稍变得轻快,“所以,我反过来问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表白,不要弄得那样沉重。

  一秒,两秒……十秒,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

  聂繁心有些着急地嗔她:“万小雨……”

  万漪摩挲她虎口的手,缓慢向下,轻轻地扯动衣摆,说:“繁心,你过来一点。”

  聂繁心不疑有她,俯低身子,贴近万漪的薄唇,感受着轻浅的呼吸在耳边吹拂。

  “女朋友可以做的事。”温热的吻落在微凉的耳垂上,还有那撩人的嗓音。聂繁心顿时呼吸停滞,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块骨骼都在发烫,热流一汩接一汩往心底淌。

  又输了,脸色绯红的人偏头,眼瞧着万漪逐渐加深的笑意,不服输道:“要还回来。”

  聂繁心压低身子,不碰到万漪的前提下,尽量贴近。然而,当她看着对方疲惫的眼神,原本应该在唇角停下的吻,最后落在了眼角。

  “晚安,女朋友。”

  聂繁心回到左侧的陪护床,脑袋里合计着下个月的准备,竟然难能可贵地很快入眠。

  下一次的流星雨,想和你一起。

  一夜无梦……

  ***

  早上7点10分,南云区分局2楼小会议室,14位民警将方形的会议桌团团围住。

  褚晚宁主持会议:“5.6附属医院枪击案,轿车拖行案。如图所示,两个犯罪嫌疑人。廖木已被击毙,另一个刘盛牧正在通缉,目前没有线索。”

  特侦小组副组长补充褚晚宁的话:“1组和2组连夜排查弃车附近上千栋居民楼,毫无收获。”

  受伤回归的陈安佑被黄波直接调进特别侦查小组,正式会议,他毫不懈怠,也不会轻易提出见解。这会儿,右手摆弄着签字笔,仔细聆听。

  副组长安排:“陈安佑,你和聂繁心一组。”

  聂繁心和陈安佑同时站起来,行举手礼,又一起坐下。

  褚晚宁敲了敲屏幕,示意大伙儿留意:“接下来的任务,找出刘盛牧,死死盯着孟子侨,他绝对会再次露出马脚。”

  最后,副组长特别声明,吸取血的教训,侦查小组加强安全保护措施,每次出勤必须配备公特GA4防弹衣插板。

  会议结束,陈安佑拉着聂繁心闲扯:“孟子侨不是排除嫌疑吗?怎么又盯他?”

  聂繁心整理手头资料,随口问:“晚宁姐没给你说?”

  “没呢,副组长让我9点去他办公室。”特侦小组副组长是技侦大队队长,前几天正式进组。

  “5月6号的枪击案和他有关,但是找不到证据。”

  “天与佑医院?”陈安佑昨天浏览几页档案,有点印象。

  聂繁心肯定道:“对,2组同僚见他行色匆匆从天与佑医院离开。”

  陈安佑分析:“有没有直接和刘盛牧接触?”

  “2组查看监控录像,没有发现,猜测他们的接触地可能比较隐秘。”

  刘盛牧和孟子侨,碰头的地点隐秘,天与佑医院,器官买卖,移植。肯定有供体,陈安佑思忖半天,又问:“供体找到没?”

  聂繁心摇头:“没有,没有供体的记录。”

  “我们去天与佑医院找啊,掘地三尺,不相信找不出!”

  聂繁心又开始对他无语:“天与佑医院是合资私立医院,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无权大肆搜查。”

  陈安佑挠了挠头:“额,会扰民,忘了重点。”他绕开话题,“尤亮呢?陈晓玲的案子,他承认没?”

  专心写报告的聂繁心偶尔抬头:“尤亮始终不认,但是陈晓玲被判无罪,当庭释放。”

  陈安佑手里的活不多,继续唠嗑:“心姐,褚队让我们再休息一阵子,说是你身体不好。到底咋了?”

  聂繁心头也不抬:“应激障碍。”

  陈安佑一听,火大道:“啊?尤亮那家伙搞的吗?”

  “目睹5.6枪击,睡不着。”

  民警开枪,后勤会建议做心理危机干预,陈安佑自然明白。也听说凶徒被褚晚宁一枪击毙,脑浆迸裂,场面极其血腥,一般人受不了。

  于是,百无聊赖的他不说话了,却瞧见聂繁心因为收到几条微信,唇角都快扯到天上。

  这明显在谈恋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放假,明晚开始就能早点更新,晚上8点怎么样?

  还有呢,看留言,个别小伙伴害怕发表不同意见被骂,怎么会呢?自认为作者和读者应该是平等的关系,可以多交流和沟通,我也特别喜欢你们每天的评论。(疯狂暗示)

 

 

第58章 

  办公室年纪最小的人恋爱了,然而最想脱单的人却还是单身汉。食堂用餐区,坐在聂繁心对面的陈安佑,酸得牙齿都快咬不动餐盘里的肉食。

  其实,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作为朋友,他打心底里祝福;但是这位聂警官,未免太刺激人,吃个饭都要拍张照片,浓情蜜意聊几句。

  当然,以上全都是陈安佑瞎猜,别人小两口究竟在做什么,怎么可能让你知道?但是,他忍不住好奇,对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毕竟体制内工作,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尤其是女生,基本都靠亲朋好友介绍。

  于是,待聂繁心喝完汤,笑着问道:“心姐,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聂繁心没有瞒他,轻轻“嗯”了一声。

  陈安佑以为她下一秒会说出是谁,却见她低头夹菜,所以继续问:“欸,男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聂繁心蹙起眉:“你很八卦。”她觉得,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和万漪的关系,不需要昭告世人,只要亲近的,在乎的人知道,并祝福就好。

  至于陈安佑,可以当朋友,该不该给他说,还得征求万漪的意见。

  哪晓得男人厚脸皮:“我有八卦的心,八卦的魂,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聂繁心没法,怕他纠缠,决定蒙混过去:“你认识,但具体是谁,以后再说。”

  “啊呀,你这样藏一半,我更加不得劲。”陈安佑捂着胸口“表演”,连东北话都脱口而出。

  聂繁心不理他,抓着手机,端起餐盘就走。

  “嘿,心姐不够义气,我吃完等你,你倒好,直接走人。”他跟在聂繁心身后将剩菜残羹倒掉,餐盘放在规定的区域,受伤的腿没有完全恢复,边走边说,“行吧,我不问了,以后直接喝喜酒。”

  聂繁心终于放缓脚步。

  回到办公室,准备趴着休息的人收到消息。

  【有些人的性格如此,左耳进右耳出就好。】这是回她上一条的埋怨【陈安佑话好多!】

  【所以选择间歇性搭理他。】聂繁心打字发送,知道对方动作稍慢,又问【今天翻身咳嗽疼不疼?】

  【好很多,不是要睡吗?】

  【一起睡。】

  【刚吃饱,等一会儿。】没有伤到消化系统,万漪从今天开始进食半流质食物,只是咀嚼的时候尽量慢一点。

  【我也刚吃饱,陪你。】爱情总是磨人,聂繁心只要闲下来就会想万漪,想得厉害,却因为对方需要休息,不得不克制。

  【不要打字了,闭目养神,要睡的时候再告诉我。】

  【好。】

  结束短暂的对话,聂繁心没闲着,把两人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瞧完最近的,又上滑到前面的,反复回味,似乎怎么也看不腻。

  只不过,长时间盯着手机有点考验眼睛,聂繁心捏了捏酸涩的眼角,退出界面。没到一分钟,万漪的新信息在屏幕上方出现。

  【睡吗?】

  【睡。】她的手停在收藏夹里“想你”的表情包上,两只小猫咪挨在一起,身后那只蹭着身前那只的脖颈。

  有些矫情,但还是想发,她轻轻点了点。与此同时,对话框出现两个字【想你。】

  聂繁心看着屏幕,想象万漪点击发送之后的表情,一定也和自己一样,唇角上扬吧。

  彼此心意相通,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

  虽然不用出外勤,但是手头的工作不见得少。下午三点多,聂繁心敲击着电脑键盘,一目十行浏览网页。如果说,一天当中哪段时间万漪排第二位,恐怕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此刻的她心无旁骛,边看边记录。

  天与佑医院,新任董事裴袁良。

  聂繁心突然想起裴茸的父亲也叫这个名字,下意识觉得应该是同一个人。认识裴茸8年,知道她的父亲经商,十年前,名下的医疗服务产业做得风生水起,所以裴茸算是富二代。

  但是父女俩并不亲昵,聂繁心很少听她提起。裴茸也不住家里的别墅,自个儿存钱买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

  新董事,股份占比26%,竟然还是大股东。出于职业敏感,聂繁心不得不留意。她给褚晚宁发消息,那边正在开会,没有及时答复。

  陈安佑的椅子又溜过来:“发现什么?”

  聂繁心点开页面,示意他看:“天与佑的新董事。”

  “正常买卖吧,生意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我就查一查,也许没什么问题。”她也不希望裴袁良出问题,毕竟是裴茸老爸。

  陈安佑让她过去,指了指监控录像里戴着渔夫帽的人:“你看,这是谁?”

  “是谁?”聂繁心没有负责录像,也看不到那人正面,自然猜不出。

  “孟子侨。”陈安佑截图他的右脚,又放大5月6号的录像,两相对比,穿的鞋一样。而且根据画面,两人身形相差无几,只是衣服穿多穿少的问题。

  聂繁心:“什么时候的?”

  “2月11日。”

  聂繁心在脑海中搜索这个日期,有印象,却一时卡壳,提取不出信息。

  “杨馨,挖杨馨肾的人应该是他。”陈安佑翻开杨馨的卷宗,激动道。

  聂繁心竖起拇指:“厉害。”她自觉记忆力已经超乎常人,此时此刻却自叹不如。

  被人夸,陈安佑心情大好:“嘿嘿,我也记不清时间,就随便翻了翻。”

  “然后呢?有什么用?”聂繁心埋头关心褚晚宁有没有回应。

  陈安佑重复早上聂繁心说过的话:“盯着孟子侨,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我们3组6位同僚三班倒跟踪他,不过,他最近很谨慎。”

  陈安佑出馊主意:“我觉得,只跟踪没用,应该吓唬吓唬他。”

  聂繁心不解:“吓唬?”

  “我们不是怀疑他杀妻剖子吗?有些医生迷信,可以这样……”

  “陈安佑,你幼不幼稚?把人吓出毛病,不怕收到传票吗?”

  陈安佑“嗐”了一声,说道:“我不是想办法嘛,有时候动动脑子就能做的事,何必大费周章。”

  聂繁心嫌弃:“别拉上我。”

  “我考虑考虑,自己来。”

  聂繁心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不一会儿,褚晚宁回信:“我知道,继续跟进。”

  “要不然,私下问问裴小茸?”聂繁心相信裴茸,如果知道什么,一定会说。

  褚晚宁:“我来吧。”

  “哦,好。”聂繁心反应过来裴茸和她的关系,又问,“会不会不方便?”如果褚晚宁和裴茸真有什么,查案理应遵循回避原则。

  “没什么。”

  “那我继续做事。”聂繁心坚信褚晚宁能够妥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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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手机,褚晚宁给裴茸打电话,普通朋友的语气:“裴律师,忙吗?有没有时间喝一杯。”

  “在哪?”

  “晚上7点,巴萨水吧。”

  褚晚宁不喝酒,巴萨水吧是她相交甚好的初中同学经营,相对安全,隔间隐秘性也很好。她提前10分钟到达,坐在古色古香的小隔间,泡了杯桂圆香老茶头普洱冰岛古树熟茶。

  裴茸踩点到,在她对面落座:“褚队长,大晚上喝茶,不担心失眠?”

  “还好,不浓。”

  “一杯普通柠檬茶,谢谢。”

  服务员退了出去。

  没人找话题,两人暂时陷入沉默。直到柠檬茶送来,放在案几上,水吧的老板娘后一步掀开布帘,满面春风:“晚宁,今晚不用付钱,我请客。”

  褚晚宁输完密码抬头:“钱已经付了,你做生意,应该收。”

  “老同学这么给面子。”老板娘坐到褚晚宁身旁,勾着褚晚宁手臂问,“这位是?不介绍介绍?”

  “云北律师事务所的裴律师,我们谈公事。”

  “裴律师好漂亮。”老板娘伸出右手,“我是晚宁的初中同学。”

  “你好。”裴茸见两人肩并肩,关系似乎挺好,不自觉蹙了蹙眉,礼貌性伸出手。

  “好啦,不妨碍你们聊公事。”老板娘偏头,望着褚晚宁,露出粲然的笑容,“晚宁,待会儿走之前说一声,我有私事找你。”

  “好。”

  言下之意,你们谈公事,我们谈私事?裴茸的眉头越挤越拢。

  老板娘离开隔间,裴茸端着杯子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语气道:“褚队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