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75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林母故意说气话,“呆不下去正好,回来带孩子。”
林若绣便哭得越发伤心了,忽然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林若云翻了个白眼,二姐选错了专业啊,她该进歌舞团的,这戏说来就来。
林母嘴上硬气,心里还是担心的,连忙把林若绣扶进房间里休息。
“你要我答应你也行,你每个月必须得寄二十块钱回来,给两个孩子孩子当生活费和学杂费。”
二十块啊,林若绣不是很情愿,她一个月才五十二块呢。
“妈,能少点不?我这边也要生孩子了,花销大着呢。立强不是在鹏城吗,那边好挣钱,他挣得多,多出一点就是。”
“这事没得商量,你愿意给,我就帮你圆谎,不愿意就算了。”
林若绣咬咬牙,“那好吧,我答应就是。”
“妈,等一下。”林若云忽然开口,“一个月固定二十好像不太合适。”
林若绣以为三妹也觉得这个钱太多了,疯狂点头。
“咋了?二十哪里多了?两个孩子都要读书,还有吃穿住行,哪样不得花钱啊?
我又没工作,没得票,还得花钱从别人手头买各种票,这又是一笔花销。
况且,我帮她带孩子,难道白帮忙啊?不得给我点辛苦费?”
林母从前是不计较,如今心里不乐意,便一笔一笔的算账。
林若云笑着摆手,“妈,你不要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觉得吧,这物价是在涨的,你看那学费,前些年一些学期两三块钱,现在要五六块一学期,还有那馒头,原来五分钱两个,现在三分钱一个,以后指不定还会涨得更凶呢。那时候一个月二十块哪够啊?”
林若绣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想要打断林若云的话,但林母哪管她。
“那怎么办?”
“咱不要具体的数额,要比例,每个月让二姐寄工资的三分之一就行。”
林母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就用这个法子。”
林若绣看着林若云的眼神里都是怨恨,“三妹真不愧是名牌大学生啊。”
林若云知道二姐这回肯定是得罪二姐了,但没办法,她也是希望孩子和母亲能过得好一点。假使有一天,物价大幅上涨,一斤肉要五块钱一斤,那二十块能有什么用处呢?
如今是林若绣着急结婚,有求于她们,心中再是不满,也不得不答应了这个条件。
当然为了防止她以后反悔,这事用白纸黑字写下来了,还摁了手印。一共两份,一份在林母这里,一份在林若云这里,为的就是防止林若绣以后从林母这里骗去,把它撕了。
出尔反尔的事她又不是没有干过,之前为了不下乡,哄林母让工作说以后每个月上交家用,交了两三个月就不了了之。
晚上林母把大姐叫过来交代了一番,算是达成共识。
到了林母生日那天,林若绣便领着薛文彬登门了。
如果没有前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林母肯定会十分喜欢他的。
薛文彬模样周正、又是大学生,有稳定的工作单位,家里都是正经人,言行举止也是进退有度,是个好后生。可偏偏有了前头那些事,林母想想就觉得心头一团糟。
午饭没有在家吃,薛文彬说自己在国营大饭店订了席面,不去吃人家也不退钱。
无奈之下,林母便领着一大家子去了。
郑佳和郑洁这两个孩子自然也被薛文彬注意到了,但先前就听了林若绣的“解释”,如今林家人都“确认”过,加上以后不会生活在一起,他没觉得膈应,反倒越发认为林若绣真是个人善心美的好姑娘。
吃完饭,林若绣就带着薛文彬走了。
“走了好啊,省得我看见就心烦。”
林母嘴上是这样说的,可心里还是失落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轻声道:“可怜的孩子,以后就没妈了。”
也许往后也没了亲爹,立强到底还年轻,未必不会再结婚生子。
这就不是林若云操心的事了,给林母过完生日,夫妻俩回老家了。
***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县城到老家的公交车还是只在镇上停靠,不再往前,夫妻俩下了车只能自己步行。
但这段路似乎比从前宽了?好像修整过。
到家问了陈老爹,还真是这样。
这条路是公社的新社长带领大伙修的,春耕前扩的路基,如今是农忙不得空,等秋收后,再带领大伙一起修,还要浇水泥呢,要修得跟县城的一样。
“浇水泥?那可得不少钱呢?大伙能拿得出来吗?”
前年村里想修自来水,最后也因为没钱放弃了,最后只能在家里打压水井。
吴氏笑眯眯的接道:“如今不一样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分了田地,只要好好种,不愁吃不饱。况且大伙都喂着猪,等年底拉到屠宰场卖了,可不就有钱了?”
说得有理。
“那大家都愿意?”
打压水井的时候,许多人家都不愿意出钱,想着等别人家打好了,再过去蹭水,毕竟乡里乡亲的还能撕破脸?一部分人还真就占到了便宜。
“都愿意呢。”
“马社长说了,等这路修好了,咱们交公粮就不用自己挑着去,直接喊拖拉机来拉。还能拉肥料拉饲料,多方便啊。”
“不愿意出钱的也行,路修好了,他走是没问题的,但是想要拉肥料拉饲料,是坚决不许的。”
“这买肥料可是要大队要公社批条子的,可不就拿捏住了。”
林若云点点头,这马社长是个狠人啊,这个招儿指不定被乡亲们骂呢。
咦,红星公社好像没有姓马的社长啊,“马社长是谁啊?”
陈老爹吧嗒吧嗒抽着叶子烟,给两人解惑。
“就是马秀芹。隔壁金沙村的那个大学生,跟你们一起考上大学的那个。那孩子命苦,上大学没钱,跑到咱村求村长,要跟着去涪县修路挣火车费呢。
她去年毕了业,就主动申请回咱们老家工作,说要带着大伙一起富起来。这孩子好啊,不忘本。”
吴氏也点点头,“是啊,马社长人真不错。她还找了记者来采访我呢,说我养猪有本事会挣钱,是模范,要好好宣传,还给我了我十块钱采访费。”
吴氏指着墙上用相框镶好的报纸。
“马社长说咱们自己养不成气候,还想让大伙联合起来搞养殖场,以后整个公社都养猪。我琢磨着这怕是不行哦,这猪肉多了,可就没人稀罕了,卖不出价,咱们不是越养越亏嘛?
三儿,若云,你们觉得呢?”
林若云觉得吴氏说的有道理,谷贱伤农嘛。但马秀芹不可能想不到这个问题啊,除非她有解决的办法,能够有更多的销路。
对于整个县城来说,这些猪肉或许是多了,难以消耗,但对于一个市、一个省来说,却是远远不够。
那怎么把乡下的特产送到市里去呢?
还是路。
所以马秀芹会带着大家修路,路好了才能把东西送出去,才有机会打开销路。
她并非是第一个注意到这方面的人。
国家也在修路,国内第一条高速路在去年就正式动工了,从奉天市到滨城,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竣工。两地都是物资丰饶的大城市,一旦高速路修好,一定能创造更多的经济效益。
林若云和陈爱学帮着插完了秧苗,准备回学校。
走之前,他跟二老建议,打算重建家里的房子。
家里的房子是十年前修的,那时候家里可没这么多牲畜、粮食,人也没这么多,房子足够宽敞。但如今人丁兴旺,牲畜成群,那些鸡圈、猪圈都是临时搭建的,很不安全。还有粮仓也很小,装不下那么多粮食。
这些年,哥嫂在外面打工,挣了一些钱,二老养猪有一笔钱,他们夫妻俩也有些。
农村有自己的地,有木材和石头,还有乡亲们帮忙,成本不会太高。
“我跟你娘没意见,就是不晓得你两个哥哥是啥态度?”
“这简单,我给哥哥们打电话问问。”
大队办公室有电话,傍晚的时候打过去,那边正好接到。
陈爱军虽然打算在鹏城买房子,但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情怀,还是想在家建一个房子的。
陈老大的想法也差不多。
于是全家人都同意重建房子。
但碍于东西确实太多,不方便搬走,他们重新选了一块地,在上面重建,现住的不用拆,就当老宅。
陈爱学测量好尺寸,便走了。设计图回学校再弄。
他要好好弄,这可是他第一个会变为实物的实际图,更是他的家。
回校的时候是五月上旬,上上课课,修修学分,再完成一些导师交代的任务,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假期。
暑假两人没回去,跟着各自的导师实习,期间还参加了林若绣的婚礼。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导师给二人放了假。
正好陈爱学给家里的设计图也画好了,准备去鹏城让哥哥们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动,改好了拿回家,秋收后让家里人开始打地基,寒假的时候他们几兄弟回去一块盖房子。
林母也来了电话,郑佳和郑洁想爸爸了,央求林若云带着他们一块去鹏城。
于是五人一起坐着火车去了鹏城。
第106章
林母和郑佳郑杰都是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 反应却全然不同,两个小家伙是兴奋好奇, 一路上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缠着林母问东问西。
但林母十分谨慎,既要留心孩子被磕着伤着,还要预防拐子。也幸好这一趟有三女儿夫妻俩在, 有个帮衬。若只有她一个人,是万万不敢带着两个孩子坐火车的。
经过一天两夜的漫长旅途,火车终于到了羊城站,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松了一口气。在火车上, 吃不好睡不好十分折磨人。
火车站很拥挤, 也是最容易遇到拍花子的地方。陈爱学便把郑佳抱在怀里,林若云和林母则是把郑杰牵在中间, 小心谨慎的出了火车站。
羊城的天气本就酷热难耐,再加上火车上闷热又没地洗澡, 一行人现在羊城找了个招待所住下, 打算好好洗漱一番。
洗漱后,人也精神不少, 便出去吃晚饭。
羊城的饮食风味和泉城差别很大,孩子们吃着很新鲜,胃口大开。但对于林母这个大半辈子都是北方口味的人来说, 还是有些不习惯,略吃了几口。
林若云没多劝,因为待会儿还要去夜市逛,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眼花缭乱的小吃, 总能让林母吃饱的。
果不其然, 逛街的时候, 两个孩子就被这些花花绿绿、卖相奇佳的小吃吸引住,眼巴巴的站在人家小摊面前流口水,林母无奈只能买下。
可惜两个孩子晚上吃得太饱,胃又不大,只能吃两口尝尝味,剩下的都进了几个大人的肚子里。
除了吃的,这边还有不少新奇的玩具,小火车、小卡车、小飞机,还有颜色、造型不一的气球,都是孩子们的心头好。
孩子们都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晓得这东西贵,便只是默默看着,绝口不提要买。
陈爱学看着两个孩子这可怜兮兮的懂事样儿,心软下来了,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个玩具。
林若云也给林母买了一身新衣服。林母一直推着不要,但最后还是收下了,脸上的笑意特别灿烂。
林若云忽然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母亲,也不知道此刻她在做什么?
小时候,母亲对她管教甚严,她无比渴望早日离开那个家,可如今真的彻底离开了,竟然开始思念起来。好在母亲的孩子不只有她,她还有一个弟弟能在父母膝下尽孝。
或许是今晚的情绪所致,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竟然做梦梦到了他们,但醒来的时候却记不大清了,摸了一把脸,满脸湿意。
次日,一行人坐车到了鹏城。
昨晚就打电话告诉了郑立强,因此刚出汽车站,众人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他。
大约有两年的时间不曾见面,郑立强身上的变化十分大。
从前的他,一看就是一个温和好说话的老实人,如今的他,像是戈壁滩上的小白杨,坚毅果敢,不好糊弄。
林若云忍不住想,若是此时的郑姐夫遇到了二姐,他们之间还会有那么一段婚姻吗?
两个孩子看见他时,有些惊讶,这个“爸爸”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啊。孩子们愣愣的站在他面前,好奇的打量他。
郑立强心中亦是忐忑,以为两个孩子疏远了他,心下一片酸涩。
他强撑着笑容,对孩子们张开了双臂,“佳佳,小杰,我是爸爸啊。”
一开口,还是熟悉的声音。
两个孩子欢快的冲进了郑立强的怀里,兴奋的喊道:“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啊~”
郑立强感受到孩子们的热情,高兴不已,在两个孩子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爸爸也好想你们的,特别想特别想。”
“你骗人!”郑佳一下推开他,凶狠的控诉:“你要是真的想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我们?”
说到最后委屈的哭上了。
郑立强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掉眼泪,“不是的,爸爸真的很想你们,只是爸爸的工作太忙了,爸爸要挣钱给你们花啊,你看这上学、买新衣服买新鞋子买糖买玩具,都要花钱的对不对?爸爸必须要努力工作,才能让佳佳和小杰生活得更幸福啊。”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和爸爸在一起,我可以不去上学,也不玩玩具了。衣服也不用新的,我就穿红星姐姐的旧衣服旧鞋子。”
郑立强听得心酸不已,“佳佳是爸爸的小公主,怎么能穿旧的呢?还有,不可以不上学哦。只有在学校,你们才能更快的成长,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知道了。”郑佳哭唧唧的点头。
一直不出声的郑杰,忽然问道:“爸爸你是不是有别的孩子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没想到这孩子虽说年纪小,可脑子好啊,问的话直切要害。
其实郑杰的问题也是林家人想知道的,随即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郑立强身上。
郑立强赶紧摇了摇头,“没有的,爸爸只有佳佳和小杰这两个孩子。以后也不会有别的孩子。”
郑杰总算露出了笑容。
林若云注意到,林母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神情比先前更为轻松。
作为现场唯二知晓真相的人,林若云摇了摇头,郑姐夫这样做是为了啥呢?连她都替他觉得委屈。
为了省钱,郑立强还是住在工厂宿舍,只不过如今的他在厂里也是个领导了,分配的宿舍条件好一些,是个单间。
虽然这么多人住不下,还是要去招待所开房,但为了让两个孩子安心,他没有在外头成家,没有养别的孩子,郑立强还是领着他们去了工厂宿舍巡查。
两个孩子太累了,到了宿舍,立马爬上床睡觉。
几个大人便说着闲话,不一会儿林振兴也过来了。
林振兴原先是在郑立强的厂子上班当技术工,后来一心想当大老板,也出去做生意了。
有郑立强在,他直接从厂子里拿货,价格低,还能根据客户要求,做一些小小的设计变动,于是生意越做越容易。
或许是天生就有做生意的天赋,或许是因为有强烈的目标——入港通行证钓着,林振兴干得很有劲头,收益自然不错。
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但在亲妈面前,林振兴是抬不起头的。
去年大姐走的时候,对他失望透顶,她说的那些话也让林振兴重视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常常把那些话拿出来反复回味、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