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第一百个新娘-第55章
西瓜保不保熟保熟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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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不必了。”这仇,他自己会报。
“诶,咱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你也别老是见到我的面就冷眼相向的。”巫卓慢悠悠地走到墨昀面前侧背着他,然后回头笑道,“好歹,你□□母与我太师父乃是同门呢!”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呵,你还知道啊。”墨昀冷冷道,“既然深谙此缘,为何还将你的拙劣人格附食本司之躯。”本就过了几代远,早已没有先祖的同门情缘,不过是各司其职各为其主罢了。要不是他手上有着传龙杖,他还真不想跟他掰扯。
“那你认为于马王面前,我有何理由将烟球借你?”那烟球借了他就没打算过要回来,不用想,借出的结果也只有一个。巫卓轻笑,“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看不到的结果而心甘情愿地付出?那可当真不够了解他。对他来说,传龙之杖不过是开启御龙门的条件而已,开启之后的呢?谁也无法保证……你开的口,只能是付出双倍的价值才能得到他的支持,想要平等交易,可没那么简单。”他说着,似看透了墨昀的心思一般,又道,“待事成之后,凭借我俩的关系,我定然会收回道儿,现下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好个做做样子,他们之间什么交情,各自心知肚明,要他相信,等下辈子再说吧。这个欲鸠占鹊巢的老道,他自会处理。
“言归正传,既然传龙到手了,那便将祂交于本司吧。” 墨昀旋袖而上,抬手向巫卓讨要传龙杖。
巫卓扫了墨昀的手心一眼,伸手帮他一根一根的手指头合了起来,再轻轻地推开他的手,嘴角微弯,“龙脉还没消停着什么急,倒是你,可拿到了凤眼?”
“这是自然。”
巫卓亮起不算惊讶的眼眸,墨昀本身就是有点能耐的,“要不,你把凤眼交与我,这不是一样么?更何况,你与冥宫多人交过手,比我显眼,凤眼放我这儿会安全些。”巫卓道,“怎么样?考虑一下。也就在今日了,时间不多。”
哼,他也是早想到巫卓拿到了传龙杖定然不会轻易交付与他的,现下还想将凤眼一并私吞,私利欲望当真都是明晃晃丝毫不带掩饰的。
“那还是各自保管吧,反正,缺一不可。”墨昀淡淡地瞥了巫卓一眼。总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同,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
巫卓挑眉点头,赞成他说的话。
“如此也好。只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巫卓对视向他投过来的目光,大方而直接,似可看穿那黑锦之下疑惑的眼眸,“传龙之杖失了踪影,你那君主,帝国的阳王早晚会怀疑到你头上的,这凤眼你带在身上,有些不合适……”他故意留了个活口,可不就是要等待那小狮子暴怒么。
墨昀冷冷扫过巫卓打量他的目光,淡淡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既然选择了合作,关乎御龙门之事,又如何能与我无关?”巫卓闲情逸致地迈着步子,一声轻笑,稍提了些许音量,“好了,想必你自己心中有数,我就先走了。”走到墨昀身边的时候他侧过头,刻意贴近了墨昀,二人几乎贴近一起。他俩身高所差无几,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对双生之子,“待御龙门显现之时,我会再出现的……或者,你现在不想让我走?”
见墨昀不做回应,调侃的笑声随着身体的撤离而落下。
巫卓唇角弯弯,看了一眼身处低气压的墨昀之后,毫不留恋地抬脚离开。
刚跨出殿门,上弯的唇角收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象,只见北晨之星越来越亮,他冷然一笑。
一阵森寒之风吹过,划落了那一道篷帽,帽下露出了一张清冷御秀的脸庞,狭长的眉眼冷艳不媚,自带着疏离之感。
巫卓冷眼扫过四周,快速重新戴上篷帽,大步向前走去,在离墙面一丈之距化成了一道黑烟消散。
他自小修炼承天之法,每过二十五载,便能由己意愿选择取向,就在那年他初次人格分裂之时,他见到了素未蒙面的先祖同门玄孙—墨昀。墨昀那桀骜冷傲的性子让他一见欢喜,所以他便毫不犹豫地修选了女身。世人只以为巫卓乃是永世男身,他却不曾为此出面辩驳,只要自己过得舒坦,随他人言说又何妨。
只不过,众人皆不知他此刻实为女子之身,包括,墨昀。
今日的他可是特意换上了暗红之色的袍篷,可墨昀竟然都没有发现。也罢,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将他当做女子来看。道附其身,是给马王交代,亦是为了他的一己之私,他可以更深度去了解,并监视墨昀。
近来也是十分地有意思。墨昀不觉之中产生过一纵即逝的悸动是什么?他也想知道,但可惜这个人对自己的情感藏得太深,一时之间令他也未能搞明白。
他们都是目标明确又现实的人,同类之间能相互吸引,总是让他忍不住靠近,又异常清醒地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样若即若离的感觉,令他欲罢不能。
墨昀的到来,不过就是一个契机,马王看起来丝毫没有扩展疆土的野心,不过是未曾肆意表露出来而已。面对那龙脉之下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他又岂会不动心!
呵,人嘛,不过都是权势财富欲望之下的奴隶而已。
冷风吹过,冥宫高楼之上霎时立了一道人影。其身形高大,袍衣随风飘卷,周身环绕着阴鹜之气。
狭长的眉眼扫过一眼望不尽的冥宫,落眼之处尽是一片灰暗,清冷而萧条。宫廷建筑的线条却是更加地清晰深刻,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阳光活人气息,死气沉沉。这冥宫乍看之下好像不用吹灰之力便可将之推倒,实际上实力不容预估。单凭冥王之尊,应能号令万鬼吧!啧啧啧,狼虎牙下抢食,绝非易事!
天际,一个白点于天空飞翔,愈来愈近。
巫卓浅浅地勾起了嘴角,道了一句“这下可热闹了”便化成黑烟,消失在楼顶。
第八十九章坦白
就在巫卓走后不久,南宫白玉便寻到了墨昀的藏身之处。
他一下孰湖兽便大步流星地闯入,截停了墨昀的调息。
虽然他们在空中来回奔波了几千里,但其发冠衣饰依然整整齐齐,就连孰湖兽的毛发依旧是顺杰光亮。孰湖兽在南宫白玉踏进宫阁之时便顺势藏匿了身形,而此刻的俊美男子脸上不见一丝和悦之色,刚愠复满眉眼。
“臣下见过陛下。”墨昀见到了南宫白玉之后,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问了安后还故作虚弱地轻咳了两声。
南宫白玉狠戾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墨昀身上,他劈头盖脸便问,“你可知传龙之杖被盗!?”
墨昀闻言大惊,“怎么会!”见南宫白玉如此盛怒,他急忙走到南宫白玉跟前,让人感到他明显的着急与担忧,但口吻依然如常沉稳淡定,不见一丝慌乱之色,“皇陵戒备森严并设有多重结界,传龙之杖绝无可能轻易被盗。”
“但盗取之人确实轻易地破了你的墨氏伏龙法决,你又要如何解释。”眼见墨昀淡定如斯,南宫白玉心头的气倒是消了一半,倘若他表现得愈加明显,愈是着急,那便值得怀疑了!
墨昀想了一下,道,“现今,的确无人能轻易破得了伏龙法决,但也不能完全否定有这样的能人所在。还请陛下恕罪,臣下一时想不出是何人所为。”
“孤王只知,此人灵力高深,且来去自如。”不仅轻轻松松地进了皇陵,还带上传龙杖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墨昀略做思考片刻,方道,“倘若来者灵力高深,那便有可能未曾破伏龙法决。此决一破,传龙真身有可能现世,再不然,便是他有更好的方法,以镇传龙现世。”
“不破,又如何能将传龙之杖取走?”南宫白玉的眼眸微眯,眸光一眼不瞬地盯着墨昀。
“这,臣下无能,近些年来已经一步步更加完善伏龙法决,虽顺利继续隐匿传龙之杖多年,却没想到在这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让人发现并盗走!”墨昀单膝跪了下来,“请陛下责罚!”
他自然是知道伏龙法决的弱处,亦知道外人要如何才能破决,但此刻若是顺着南宫白玉的话回答了,无非就是令自己的境地更加艰难罢了。
事已至此,现下就算追究墨昀的责任也没办法及时找回传龙杖,更何况,他现在非常需要他,非他不可!
南宫白玉看着低首请罪的墨昀,停顿了片刻,上前扶起了他,“起来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墨卿的功劳,孤王不会忘记。”
“谢陛下。”
“不知你可有想过……”南宫白玉面向墨昀,缓缓地渡着步,“孤王记得,太姑祖师承黑渭,师门乃是在烈风马城的溯泷边,她有一个灵力高深的师兄,那时名动烈风马城乃至天下。”
“陛下一说,臣下倒是想起来了。只是已隔数代,不知其之后如何,名下是否还有子弟传承,若是有,极有可能破得了我墨氏一族所创的功法。”
南宫白玉眯起了眼眸,“如此说来,这个可能应是会变成肯定。诸国觊觎黑龙王朝地底下的珍贵传奇宝藏,他烈风马城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臣下这就派人去烈风马城查探!”
“不必。”南宫白玉阻止道,“既然那个人费尽心思找到并盗走了传龙杖,那么,他便也只有一个目的,开启御龙门!”
“陛下说的极是,是臣下思虑不周!”
“现下只要等,待御龙门显现之时,他必定会出现在冥宫!”南宫白玉回头微微抬高了下巴,淡淡地瞥了墨昀一眼,关怀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轻蔑,“倒是你,为何会藏匿此地?刚才,似乎灵力受损?”
墨昀点了点头,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有些许怨恨与自责,“臣下与冥王妃过过招,不慎失了一臂。”他握紧了拳头轻抬起那重新塑成的手臂,“那弓乃是魌魋之骨所造,其戾力极重,是臣下疏忽了,不仅手没了,还永久损伤了灵力。”
南宫白玉微微挑眉。墨昀所说的不假,允初初那魌魋骨弓他是见过的,但是万幸,当时他手中有转灵珠,否则,这后果未必能比墨昀好得了多少。
“现下感觉如何?”
“臣下经过一个多时辰调息塑手,已无大碍。只是这新臂虽好,但终究不及原生。”
“很遗憾,辛苦你了。”他也不能帮到墨昀什么,唯有字面上的关怀而已。
黑锦之下的眼眸,盯着面前那张比起刚才稍稍柔和了一点的脸,沉声道,“不过庆幸,臣下已经拿到了凤眼!”果不其然,南宫白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当真?”他就是要看墨昀到底会自己说出来,还是继续隐瞒下去。隐瞒的原因有两点,其一,允初初对他所说的全部都是假话;其二,墨昀野心昭彰,意预谋反!
“不假。”墨昀说完从黑色袍篷之中伸出了一手并缓缓地张开手心,五指曲起,呈做五爪碗状,手心浮起一枚镶嵌着罕世紫钻的戒指,正发着璀璨的紫光。
南宫白玉的双眸顿时毫不掩饰地发出惊艳的光,他激动地抬手想要拿过紫钻观看,就在快要碰到紫钻的时候及时刹住了手,小心翼翼道,“为何它能如此安生?前段时候,祂不是现世了吗?”虽说着话,眼却半分不离凤眼。皇宫之中珍宝无数,他当真从来没见过除了传龙杖以外的超稀世珍宝,它们由内而发凝散的高雅之气绝非一般珍宝可比。更何况,它们身上住着鲜活的上古灵兽之魂!
“陛下圣明。臣下将传龙杖之气息凝成无形气球,将凤眼置于其中便能暂时将其迷惑,只是眼下传龙杖的气息已然越来越弱,不知能不能坚持到御龙门显现之时。”他当时若是再以凤眼遮挡魌头之弓,他的手臂绝对不会因此没了,可那便等于暴露了凤眼在他手中,冥王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只能赌,允初初并未将凤眼丢失的消息告知于冥王。刚才的交手也肯定了他这一点,她定然知道凤眼的重要性,应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拿回,以便躲过冥王的指责吧!
南宫白玉闻言心急道,“孤王命你不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将凤眼护好!断不可让祂现世,亦或是再让人抢去!”只要坚持到开启御龙门,那便是最好的。
墨昀收起了凤眼。
“龙脉的现状如何?”
“已然半个多时辰过去了,龙泉归深地,便再无动静。但想来时候也是差不多了,魍煞已经隐匿并准备好了,届时龙门一现,结界溃散,魍煞便会攻入并制造混乱,届时微臣会伺机进入坑底寻找龙门,但……”
这天衣无缝的安排令南宫白玉赞同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孤王会找出那个盗走传龙杖的贼人,并将传龙杖送去给你。就算他们人多技广又如何?孤王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多谢陛下!”
“你为孤王做事,还需说谢?”
墨昀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乌云层层叠叠,已经看不清原来的天色了,几度黑灰搅和在了一起,辨不清是黑,还是灰。虽是如此,他却能看到天空之中的一道光,愈来愈亮,洒落范围也愈来愈广……
脉之沉沦,龙门将浮。
“陛下,恕臣下冒昧一问。”
“说。”
“庞妃与您一同前往冥宫会宴,但冥宫接下来极其危险,不知……”
南宫白玉勾起了嘴角,道,“就在刚才侍者发信报说,冥宫有乱,鬱魈王遣人将他们安顿在冥宫之外了,不必担心。”他说完遂又随口道,“墨卿为何突然如此关心庞妃?”
墨昀不卑不亢道,“庞相乃我朝肱骨之臣,护好庞妃便能安抚他背后一势,此举有利于陛下。”他故意提起庞琳,不过是想让南宫白玉以为,他现在依然受制于他,仍然在他可牵制的范围内,忠心于他并为他所用。
倘若之前他是为了庞琳,那现下便是为了允初初?不,在这过程之中,他深觉那没有上限的至高权利极为诱人,他,再也不想受制于人。
南宫白玉笑了笑,道,“孤王深知墨卿忠心可鉴。”实际上,他以为墨昀仍然是为了庞琳至死不渝。
这觊觎主上的女人,就算再忠心,终有一天还是会为了那个女人而背叛自己!
不过现下不能没有墨昀,待御龙门开启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来想想,该如何处置他!
“对了,孤王会派遣一些侍卫于龙门之后接应,但你必须确保魍煞不被冥宫所察觉。”
“陛下放心吧,此刻冥宫之人自顾不暇,就算发现了,也未必能除尽魍煞。”他所训的魍煞,行如灵魅,可比铁骑,战无不胜,但面对冥王的鬼厉卫还是不能大意。
“那就好,只要进了宫门,那一切便好办多了。”倘若他身上没有转灵珠,凌驾孰湖兽之时绝对会被冥宫人所察觉的。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当真一点都不能大意,否则前功尽弃。
几十代人翘首以待都未必能等到的空前盛况,终于是让他给盼来了。他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自己坐拥天才财富,营地兵强马壮,疆土辽阔无边的情景。
南宫白玉内心满是欢喜,却又十分克制地轻轻扬起了嘴角。
第九十章浮表
天阴而凉,但已非前段时间的昏暗浑浊。此时天地之间的界限明朗了许多,云层浮沉,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酉时刚过,天际泛着深靛之色,一道薄得几乎肉眼不见的微光仿若初月霜白洒了下来,覆盖了地上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