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与女秀才-第34章
ts黄檬萌
3 年前
ts黄檬萌
3 年前
庄婉瞥了她一眼道:“这点小伤不到半天就好,休哪门子的息。”
“这次你得听我的,不然我不跟你说下个故事的情节了。”
庄婉顿时愣住了:“不过一点点淤青,连皮外伤都不算,不至于这般小题大做了。”
谢颜知道这人拼命三郎的性子,《辛十四娘传奇》的上册出了之后,如今脑子有货,加上有了上一册的经验,后面的会写得更加顺畅,她定会挑灯奋战把下面的两册也赶紧写完。
看着眼前庄婉微微发肿的眼睑,谢颜克制住自己想抚上去的冲动,斩钉截铁地道:“手没好就不能写,我会日日监督你的。”
庄婉见她这副样子,一下子就不吭声了,似是用沉默来表示她的抗议。
谢颜可不管那么多,拉着她的左手道:“你已经写了一上午,该出去走走了,今天下午我去哪你就跟着去哪,不能再进你屋子一步。”
如此霸道的谢颜,庄婉是第一次见到,看着她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幽深,最后垂下眼睫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今日先听你的,明日若是手好了,可不能再拘着我。”
谢颜含糊地道:“这得看你的恢复情况。”
两人这才出门,肩并肩地朝花大娘家去。
花大娘家与曹家本就相邻,去拿石磨,避免不了会看到曹家烧了一半的房子。
曹家人也够懒的,房子被烧了好些日子了,被烧掉的那两大间如今剩下的一些残檐断壁也没人修整,破破烂烂地留在那里,所有人挤在厅堂右边的另外两大间屋子里,连带着曹兴年刚出生的孩子,男男女女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住下去的。
一向话少的庄婉见到这副景象也忍不住嘴角露出一抹讥诮:“当日你与你母亲弟弟从曹家分出去,两个时辰就搭建了个草棚子作为安身之所,他们家那两间房子虽说遭了火灾,可主要的支柱都还无损,换个房梁铺上茅草就可以住进去了,这些人宁愿挤在一起转不开身,也不愿意费个一两天的功夫做个修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修整,哪有人修整,自己做又不愿意辛苦,请人也没人愿意帮忙,可惜以前我们住的那草棚子被烧掉了,不然老太太都要搬进去住了。”谢颜幸灾乐祸地道。
“那草棚子还是烧掉的好。”庄婉淡淡地道。
谢颜偷偷瞄了她一眼,见着然一脸的波澜不惊,心中也没底,想了想才轻声道:“房子失火的当天晚上我刚好经过,看到有个黑色的影子一晃而过,全身蒙的严严实实的,看着身形是的女子的身影,却不知道是谁,跟曹家有何冤仇。”
庄婉也注意到她的眼神,瞟了她一眼道:“你何须以这样的眼神看我,照你形容的,那人肯定是有本事的,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能跑得她那般快。”
谢颜瞬间语塞了,昨日庄婉在地里边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个文弱秀才的样子,可一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身影,确实是一闪而过,她想象不出来庄婉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我也懒得探究了,不管是谁都好,做了这么一件我想做却还没来得及做的事情,狠狠敲打了这群吸血鬼,我家这段时间这才得了清净,我若真知道她是谁,定提上好酒好菜去她家感谢她。”
两人说着,隔壁曹老太鬼鬼祟祟地伸出头来朝外边打探,刚好见到谢颜二人,嗖一下又缩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啥意思,谢颜心中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拉着庄婉就往谢大娘家里走。
石磨虽小,但都是石头做的,因此也显得特别沉,谢颜原本想逞强一个人拿,但一个人弯腰勉强能抱起,更不用说要走回家了,庄婉后面帮她分担了上面的半个磨子,两人歇了两趟才回到谢家家,回到家之后谢颜用水将这石磨冲喜得干干净净,再搬到院子里放着备用。
再从花大娘的那两袋籼米中舀了大约五斤左右在桶里浸泡,做生榨米粉的米浆,是用泡发过一到两天籼米给磨出来的。
庄婉看着她忙碌这一切,问她是打算做什么。
谢颜这才将自己想在宁溪口开个食肆的想法和她说了,顺便还问了一波对方的看法。
庄婉细细听完她的打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开食肆定是要很多投入,你这石磨看样子也是拿来做试验用的,到时候得换个大的,还得买头牛或驴子来拉磨,铺面开业前也要修整装饰,购置一堆东西,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先前你给宅基地的钱加上辛十四娘传奇上册的银子,婆婆这个月的药钱我已经凑齐,剩下两册的到时候你就全拿吧。”
谢颜一听不高兴了:“我跟你说这些又不是想跟你拿钱,我自己那部分已经够了,况且一时半会儿也没开得那么快,你不由分说就想大包大揽,以后我做什么也不想跟你讲了。”
庄婉见她不高兴,脸上闪过一丝无措,这才慢吞吞地道:“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见她这样子,谢颜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这才缓了下来,这人——是真的为自己好,虽然她确实心中对庄婉怀着一丝旖旎的心思,可对方或许只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好朋友一样对待,即便是如此,一个好朋友能够为自己着想道这个地步,这或许已经是最珍贵的友谊了。
“你……别担心,等忙完这一波,一切走上正轨,就没那么辛苦了,好吗?”这话说出口,声音也忍不住软了几分。
庄婉感受到她放柔的语气,稍稍有被安抚道,嗯了一声略有些生硬地道:“那你若是有困难了,可要记得跟我说,两个人商量着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好。”
谢颜见她别别扭扭地表达这自己的关心,嘴角也微微勾起笑意,这样的女秀才还真的是可爱啊。
等准备好这些东西,庄婉说要回去看书,虽然手疼暂时不写字,但不妨碍翻书,谢颜方才被她给讨好到的心情也变得很好,爽快地将她放走,自己则下田地去找曹娥。
等她把请人来帮忙耕田的事情和母亲说了之后,曹娥果然皱着眉头道:“锦儿,这地要是请人来耕了,那娘岂不得在家坐着闲懒,如今这土地还没什么收入就要投进去这么多钱,照你这个花钱的性子,怕是投进去的钱要比产出来的还要多,那咱们租这个田还有啥意思?”
谢颜忙道:“娘,您放心,这片田地交给我们来种,只会比以前更高产,您放心吧。”
“我放心什么,种了这么多年的田,娘还不知道每亩地能产多少粮么!”
“那是以前,我最近从秀才的书上还看到了一些种植的新方法,到时候咱们按照新方法来种水稻,放水到田里,在稻田里边养鱼,书上说了,稻田有鱼粪能施肥会长得比以前更好,亩产达到斤,而养在田里的鱼儿吃了稻花和水里的腐质,长得更加肥美,一亩地能产两三百斤的鱼,一斤稻花鱼能卖而三十文钱一斤,您想想,到时候我们卖米能的一部分钱,卖鱼又能得一部分钱,您还怕这个本不回嘛。”
稻花养鱼可曾经是现代贵州省最为有名也是最成功的一种种植方式,只是后来由于现代稻田里的水质变差,田里经常喷洒农药等原因才慢慢地不再适用,但是放在完全没有收到现代工业和化学污染的古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而曹娥听着女儿说完这些话,有点不敢置信,在稻田里边养鱼,她是第一次听说,半信半疑的问道:“你确定你看到的这个方法是真的有这回事吗,我咋就这么不信呢?”
“我何时骗过你,娘你到时候若是不放心,我们只拿一般的水田来做试验,这总行了吧。”
倘若是别的事情,曹娥还不一定说得上话,但作为在田里折腾了二十几年的农人,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女儿的话。
毕竟稻花养鱼也是见书上电视上介绍过,也亲眼见过了,只是没有自己亲手放养鱼苗,谢颜也不敢第一次就玩这么大,最后妥协道:“先拿一亩来试,够谨慎了吧!”
曹娥是连一亩都不想给她试,但联想这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家里能过得一天比一天好,都是多亏了女儿的各种想方设法才得来的,那些事情自己想都未想过,可却是真真实实地能挣到钱了。
“行,娘听你的,咱先拿一亩来做试验,要是真能丰收,等下一年咱们就全都按你的方法来搞。”
谢颜见到母亲答应,笑嘻嘻地上前摇了摇她的手臂道:“那娘,我都跟人家约好了明日来帮咱们家耕地,定金都交了,您可不许再说我。”
曹娥无可奈何地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你呀你,下次要是有这种事情可得先给我商量一声,这些活儿娘都能干,就不要浪费这个钱了。”
“成成成,下次都先跟您商量。”
看着女儿一脸无赖的样子,曹娥是打又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毕竟女儿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心疼自己干活劳累,要是别人家当娘的,别提有多高兴了。
如今木已成舟,只能随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颜:伤到了右手了,你可要好好养养,毕竟会影响到我今后的幸福。
庄婉:你担心什么,我别的地方可好使呢,嗦碗生榨米粉我舌头在嘴里都能用粉条打个蝴蝶结
嘻嘻~
第50章
次日,耕地的田老二早早就来了。
曹娥作为一个年轻的俏寡妇,也不好单独和田老二接触,谢颜让她在家先忙活,自己则请了虞婆一起去田里给田老二指认地界,剩下的就让他自己耕地,等中午到的点了曹娥煮好饭,谢颜再送了一份去地里。
田老二也是老耕田人了,做事认真,耕地的时候也不讨巧把犁头浅放,看着翻上来的土,虞婆在边上也忍不住对先前租地的何老三好一顿骂,几年都不犁地不耕地,就干种,这田地里的土都让他给养实了,收成能好才怪,还有脸上门叫降低田租。
村里人这才知道谢颜母子租了庄家的地,却又花钱去请人来犁地,表示不解,于是田老二来耕地的那两天,也有不少的人来围观,知道是谢颜花了三百文钱把人请来帮忙的,各有各的说法。
“曹娥母女两人脑子是有坑吧,要是有这个钱请人来帮犁地,何苦还去租别人的田,还不如把请人的钱留着自己花。”
“庄家的地不是何老三在种吗,怎么现在是谢家种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大姐来锦姐儿家,锦姐儿告诉她,说这个何老三夫妻两人就趁庄秀才口碑受损这当口落井下石,上门要压一压地租,说不降租就不租,到时候也没人愿意种她们家的地,加上虞婆又生了病,他们断定庄秀才不敢不服软,谁知秀才直接就把地给收回来了,何老三两口子慌了,连连道歉,庄家那边却不答应了,后来夫妻二人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笑死人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不是,不过庄秀才那是我觉得还是不能只听一家之言,按理说谢锦娘被这事连累,应该是和秀才水火不容才对,可两家却越走越近,锦姐儿不但租了庄家的地,现在每次上街都是和秀才都是成双成对,我看这事情不一定是大伙儿想的那样。”
“我也觉得奇怪,克夫这一口锅子就这么扣下来,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庄秀才却又给她们赊账买地,分家的时候分明就站着锦姐儿这一边,现在又把地租给她们家,这走向我不太看得懂啊”
“哎,现在私塾不办了,我家那两个小的想送去念书也不知道往哪送,镇上收的束脩又贵,走路过去也得半个多时辰,路上车来人往的,也不能天天接送,万一被人贩子给偷走了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私塾搞起来吧,我还是信得过庄秀才的为人。”
“不然跟里正说说,让他赶紧把庄秀才给请回来给孩子们上课吧,在这么下去我们村往后想认字这可咋办?”
“反正我家没孩子,我不管这事,不过我要是庄秀才,先前被你们这般看待,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去,再说了,人家帮书店抄书一天几百文钱,束脩才多少,我何苦捡了芝麻丢西瓜。”
“这可咋办,先前就不应该受那曹家和方家蛊惑,跟风把孩子接回来。”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着,看着那田老二赶着牛车一来一回很快一块地就犁好地了,又止不住地羡慕。
“往后天越来越冷,我们家的地也还没得翻,三百文能翻十亩地,我也想请,我得先跟田老二说说……”
“哎,张婶你慢点等等我,我也请,我排你后边——”
而村尾的上盐村村尾的曹家,烧了一半的厅堂还灌着风进来,除了老二曹洪和媳妇窦氏及大儿子曹兴年三人去了镇上,其他人都在,正围着桌子吃饭。
曹老太一边扒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喋喋不休:“别人家现在都翻地了,我们家一块都没动,年哥儿跟老二去杀猪就算了,吃完饭老三带着寿哥儿和月哥儿去翻地,桃姐儿和柳姐儿也要去,年哥儿媳妇在家带娃娃。”
话音刚过,十二岁曹兴月嘟着嘴不高兴地道:“我不去,我娘说了,现在咱家都是靠我爹和我大哥去姥爷家杀猪挣钱养的,要干活也得你们其他人去。”
曹老太一听,拿着筷子就往他头上一敲,骂骂咧咧地道:“你爹三个孩子,都不干活,就寿哥儿和桃姐儿自己干,十五亩地两个人翻到什么时候?”
“那以前大姑和谢锦娘还在的时候,也是两个人翻地,不也是翻完!”曹兴月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你别跟我提那两个贱蹄子,柳姐儿刚刚听说那两个贱人如今租了庄家的地,一大早就去镇里请了个人来帮忙耕地,三天耕完给人家三百文钱,曹娥这个贱人口袋有钱宁愿拿去孝敬别人也不愿意拿回来给自己亲爹亲妈用,分出去犯了懒都不下地了,还真当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奶,那谢锦娘上山挖草药和蘑菇居然能挣那么多钱,不然我们也去山上找野货,你瞧她一个多月就能建了房子,我觉得我们也不差,人也比她多,说不定一天几两银子都能拿。”
曹小桃想起那日抢来的布匹,想到谢锦娘居然能穿得起那么好的布料,也不禁嫉妒得眼睛发红。
“你真是光吃不长脑子,你认得野货不,你不认得咋捡。”
曹老太说完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那小贱人真是好深的心机,有这个本事却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真是气死我了。”
想到谢颜一个多月就能挣下来好几两银子,忍不住捶胸顿足,倘若不分家,让谢锦娘上山捡野货,一个月五两银子,那一年下来不久五六十两,当初说要卖给妓院也才八两,孰多孰少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顿气,将手中的饭碗往桌面上重重一放,冲着旁边正闷头吃饭的老三曹斌就是一脚踩上去,口中骂道:“都是你这个败家子,当初若不是你说要把大娥子一家送去妓院,这才让这个会下蛋的母鸡给跑了,你看人家现在一天挣多少钱,现在还闹得整个村子都不待见我们。”
曹斌本来就长得大个,被这一脚才上来不痛不痒,曹老太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像是没听到的样子,根本就没理会她。
“说你呢,跟聋了似的,天天躺家里也不出去干活,一顿饭三大碗装得满满的,家里的米都给你给吃光了,一个个吃饭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干活却一个推一个,我们老曹家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不中用的人。”
曹老太骂完这个骂那个,可她这几个孙子早就被她骂惯了,这些说辞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的,谁也不兴搭理她,个个低头扒饭头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