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9章
鱼塘
3 年前
鱼塘
3 年前
周彩洁眼眶瞬间变得湿润起来,“哪里就还好了,你当我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以前你天天跟着你妹妹来家里玩,那时候多开心呀,谁知道……”
她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
许白开口道,“阿姨,您别这样,一切都过去了。”
周彩洁摇头,“是文桦对不住你,你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她说完,抬起泪眼,看着许白,“告诉阿姨,是不是她为难你了,逼着你和她结婚的?”
她表现的太过真实,许白都觉得她是真的心疼自己了。
“不是的,阿姨,她把我接出来,一定也是原谅我了,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嫁进蒋家的。”许白诚恳的道。
周彩洁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转瞬即逝,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如果是两厢情愿,那真的再好不过了,什么时候办婚礼?”
许白看着她,已经十分肯定周彩洁不仅知道她们结婚,还知道蒋文桦让她和一条狗举行仪式的事情,她想干什么?
许白说道,“到时候您问她把,我听她的。”
周彩洁点点头,又和她寒暄了几句,然后突然道,“你出来后见过你爸爸吗?”
许白一怔。
周彩洁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你入狱后,盛世和许氏解除了合作,后来其他公司也纷纷解约……哎,你爸爸是真的太不容易了,可以的话,你回去看看他吧。”
许白确实不知道盛世和许氏解除合作的事情,她心里大概可以猜测到原因,但是她不能问周彩洁,只能装作已经知道的样子。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提醒。”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彩洁接了个电话,看样子是要走,她挂了电话,对许白说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等文桦回来,你俩一起回家,咱们一家子吃顿饭。”
许白点头应下。
送走周彩洁,许白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很多资料都在她手里,她要求证一下周彩洁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从她入狱后,盛世和许氏解除所有合作,毫无疑问,一定是蒋文桦授意的,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同样作为私生女,许清语的死给她打击太大,把她这个‘罪魁祸首’送进监狱还不够,还要为难许氏。
许白知道周彩洁刚才那一番话有挑拨离间的嫌疑,毕竟蒋文桦送了她五年牢狱之灾,周彩洁一定觉得她是恨蒋文桦的。
恨当然是恨,可再恨她也不想做别人争权斗势的棋子。
-
晚上和韩伟伟约好了看音乐会,许白早早把工作处理完,她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做汇报,九点结束的话,应该还是赶得上的。
两人吃了个饭,就立刻赶往下一场。
当进入会场,坐在台下时,许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也在台上光芒万丈过,接受着观众们的欢呼和掌声,那时的她只有满腔热血和对未来的期望,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台下看别人表演。
两个小时过得格外漫长和煎熬,许白又不想扰了韩伟伟的兴致,强撑着看完了全场,然后机械的鼓掌。
她知道这样不太好,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人生也本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九点整的时候,音乐会结束,终于熬完全程,韩伟伟一边兴奋跟她讲,刚才那个指挥有多帅,节奏把控的有多好,许白只是淡笑着点头附和。
两人从会场出来,准备往公交站走,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许白。”
许白听到熟悉的声音,往后看去。
林青雪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韩伟伟也看了过来,提醒许白,“好像是在叫你,你朋友吗?”
许白还没开口,她就拍拍她的肩,“你们聊吧,我看你朋友好像有事,别耽误了人家。”
许白一脸歉意,“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那我先走了,你一会实在不行就打车吧,太晚了。”韩伟伟嘱咐她。
许白点点头,让她路上小心。
韩伟伟离开后,许白就往林青雪那里走去。
“青雪,你也来看音乐会吗?”许白问道。
林青雪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刚才路过刚好看到你们进去,就在外面等了会。”
她的等了会,就是等了两个小时。
许白喉咙酸涩,“我不是说了……”
话还未说完,林青雪便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许白吓了一跳,她用力去推她,“青雪,你这是做什么,快松开!”
林青雪抱着她不松手,她越是推她,她抱的越紧,“小白,我不相信你还爱她,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先松手,这样我没办法跟你说话!”许白心慌的厉害,大街上车水马龙,一定有蒋文桦的人跟着她,如果被他们看见……
林青雪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固执的抱着她,“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怕你在她那里受委屈,究竟是什么让你能放下一切仇恨跟着她,小白,我真的想不通……”
‘嘀——!’
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鸣笛声在身后响起!
强烈刺眼的远光灯也照了过来,照在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林青雪松开了许白,往后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静静的停在距离她们十几米远的位置,由于灯光太晃眼,根本看不清车牌号。
她正准备走过去看看,鸣笛声再次响了起来,像是催命的魔音一般震的人心里发慌。
许白迎着能把人眼睛晃瞎的灯,看到了车牌号的后面两位数,那是两个8。
她脸色蓦地一白,腿也跟着发软,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推着林青雪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许白颤声道。
林青雪皱眉,“怎么了?车里的人你认识?”
她说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是蒋文桦吗?”
许白只无力的摇头,“你快走吧,不要得罪她,你惹不起的,改天我们再见面行不行,你赶紧走!”
林青雪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喘不过来气,“你怎么这么怕她,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许白气道,“你非要我跪下来求你走吗?!”
林青雪看了眼不远处那辆车,心里再不甘也不想让许白为难,她说道,“我走,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许白不知道林青雪什么时候走的,她的所有感官都放在身后那辆车上,在原地站了半晌,直到鸣笛声第三次响起。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许白转身往车那边走去,大灯熄灭了,漆黑的车停在那里,像极了在黑暗中蛰伏的猛兽,只等待着猎物送上门,好将它撕烂撕碎再吞进腹中。
许白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心在发颤,她不怕蒋文桦找她的茬,就怕她对林青雪下手。
拉开后面的车门,许白俯身坐了进去。
车厢后方,蒋文桦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目眼神,等到许白坐进来关上门,她才缓缓开口,“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关系?”
许白紧贴着左侧的车门,尽管知道自己逃不了,但还是想离她远一点。
不等她回答,蒋文桦再次说道,“只要你说,是她主动的,我就放过你。”
许白低着头,指甲死死抠进肉里,“如果是我主动的呢?”
车厢里一片死寂,蒋文桦慢慢睁开了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了保全她,你可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许白咬着嘴唇,不说话。
蒋文桦目视着前方,抬手覆上她的后颈轻轻抚摸着,感受着掌心里的滑腻,忽然,她手指猛地用力,掐住那纤细的脖颈便将她拽到了跟前。
许白疼的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她被迫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的恨有如实质般明显。
蒋文桦盯着她,出声道,“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许白含着泪,漠然道,“好啊,这样我就再也不用看到你了。”
越是到这种时候,她的嘴巴就越硬,死活不肯服软。
蒋文桦忽然笑了,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自不量力企图逃脱她掌控的玩物,“我还是对你太好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长记性。”
许白淡色的眸子微微睁大,嗓音颤抖道,“你要干什么?”话落,她眼睁睁看着蒋文桦抬手按上中控,然后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皮带。
许白浑身颤栗,转身就想去开车门,可车门早就落了锁,她根本打不开。
一股力量从身后来袭,不等许白反应过来,双手就被强势钳制到背部,她感觉到了那条皮带绑到她手腕上的冰凉触感。
许白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的挣扎,等到裤子都被扒下来了,看她还是不配合,蒋文桦忍着扇她的冲动,威胁道,“不想被摄像头拍就老实点。”
她说完,许白果然不再动了。
蒋文桦看着昏黄的灯光下,身下白的晃眼的肌肤,狭长的凤眸中爬满了yu念,修长白皙的手指勾在薄如蝉翼的内-裤边缘,轻轻一拽,便扯了下来。
许白的脸埋在乱七八糟的衣服里,嗓音像是绷紧了的弦,轻吐出两个字,“畜-生。”
蒋文桦并未生气,而是极有耐心的把她脸上的衣服拿开,又一点点拂开挡着她视线的发丝,看着这张白净诱人的面孔,她笑了一声,“畜-生现在要上你了,准备好了吗?”
第14章
许白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又悠远的梦,梦境里是一望无际的黑,她孤独无助的漂泊其间,摸不清前路,看不到退路。
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牵挂,没有牵挂,是不是就可以毫无负担的结束一切。
……
黑色的私家车驶进庄园里,最终在威严肃穆的建筑物前停下,穿着笔挺西装,手上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下来打开后方右侧的车门。
管家站在外面候着,看到蒋文桦从车上下来,他恭敬的道,“二小姐回来了。”
蒋文桦衣冠整齐,没回头,只是往后扫了一眼,“自己出来还是让罗威抱你?”
管家闻言,往开着的车门看去,心想还有谁在里面?
片刻后,就见一只手从车里探出,那只手纤细修长,牢牢的抓着门框,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里面的人得以支撑着身体走出来。
女人脚落在地上那一刻,手仍然扶在车门上,好像难以行走般。
管家看到女人的面孔时,眼里划过一抹意外。
许白面色苍白如纸,往日清透明亮的眸子此刻变得空洞又木然,发丝凌乱的散在肩上,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蒋文桦没再管她,迈开步子往别墅里面走去,罗威紧随其后。
管家看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许白,他问道,“许秘书,需要我叫人过来扶你吗?”
许白松开撑在车门上的手,淡声道,“不用。”
忍着疼痛,许白进到别墅里面,和往常一样,迎接她的还是黑桃。
不知想到了什么,许白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她伸手摸了摸黑桃的脑袋,直到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怕这条狗了。
“王叔,晚上喂它了吗?”许白哑着嗓子问道。
管家摇头,“最近都是你在喂,你不回来,它就不吃。”
许白看着黑桃蹲下来仰头看着她,忽然开口道,“狗都比人重情。”
管家轻咳一声,“许秘书慎言。”
许白拍拍黑桃的头,“走吧,先给你弄点吃的。”
别墅的厨房非常大,里面有单独的储藏室,许白进去拿了块肉,解冻后拿刀切成一块块的放进碗里。
她以前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现在反倒没那么多讲究了。
管家看她每次都给黑桃弄成一块块的,说道,“我们平时喂它都是丢一整块肉,从来没这么喂过,许秘书别让二小姐看到了,她会不高兴。”
前阵子蒋文桦不在,现在她回来了,管家还是提醒了一句。
许白没说话,喂完狗就上楼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进门就开始脱衣服,然后进浴室洗澡,把水流开到最大,让热水从上往下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冲了一会,她忽然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胃里一阵翻搅,许白水都没关,跑到马桶边就开始吐,吐得昏天暗地,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只是想到一个人的脸,都会恶心成这样。
那个人心情好,兴许过几个月过几年就会放了她,如果她心情不好呢,难道她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不,许白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她只有一念头,就是让那个人死。
-
第二天早上,许白六点钟就起床了,她洗漱好,换了一套浅色的职业套装,还给自己画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人,她强行让自己露出一抹笑。
这一场仗,才正式拉开序幕,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能再退缩了。
从房间出去,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罗威,罗威目不斜视道,“蒋总在射-击室练-枪。”
他如果不说,许白可能就在这里等着了,他说出来,应该就是要许白过去。
许白点了下头,直接坐电梯去了地下二层。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绕过两条长长的走廊,最终停在一个铁门前,铁门开着,她就直接拉开门进去了。
这个射-击室占地面积足有两三百平,说是射-击室,倒不如说是射-击场,是蒋文桦从她那几千平的二层地下室随便隔出来的一小片空间。
这里隔音做的非常好,至少在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许白刚进去,没有被枪声震到,反而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停顿了两秒,然而也只是两秒,很快她就迈开步子继续往里面走去。
蒋文桦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长发扎起,手里拿着一把九-二式手-枪正对着几十米外的靶子‘砰砰砰’接连几个点射,她连耳塞都没戴,打了七八枪后,一边抬首盯着自动报靶器,一边熟练的开始装子-弹。
许白在进来的时候就有人给她递了耳塞,她扫了眼在蒋文桦脚边不远处的位置,跪着一个已经看不出穿的什么衣服,长成什么样的男人。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男人全身是血,身下绿色的地毯都被染成了暗红色,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第一次来这里,许白已经见识过蒋文桦心狠手辣的一面,但那次毕竟隔着麻袋,看不真切,这次可是血淋淋一个人跪在这里,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蒋文桦打了几枪,头也不回的说道,“过来。”
偌大的射-击室内,除了许白,就是一排保镖和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蒋文桦叫谁过去不言而喻。
许白抬脚走了过去,然后在蒋文桦身侧站定。
蒋文桦把手里的九-二式递给她,“试试手感。”
许白低声道,“我不会。”
蒋文桦偏头看向她,又上下打量一遍,“还以为昨晚过后你会一蹶不振,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能忍一些。”
许白没说话。
蒋文桦一把将她拽到身前,许白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嘘。”蒋文桦从后面拥着她,然后把枪塞进了她的手里,“照着那个靶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