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11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这位大叔心情明媚,“你们的服务真是不错,下回我还来!”
情绪复杂地将客人送走,李牧浑身跟抽了骨头似的,将自己甩在沙发上。梁川笑着踢了踢他,“这就不行了?年轻人你有点儿虚啊。”
李牧作死猪状。天知道昨天晚上他是怎么跟这位客人争夺珍贵的沙发地盘的。他应该向梁川学习,还自备了一张折叠床,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哪里像他,现在浑身上下的骨头跟拆掉了又重新安上似的,嘎嗒嘎嗒响个不停。
李牧觉得自己废了,发出一声闷哼。
梁川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一脚踢在李牧的屁股上,“看来我昨晚还没用尽全力……”
“Surprise!”提着食物的某人恰巧目睹了这一幕,梁川的脚还踢在李牧的屁股上,就听见气壮山河的一声怒吼,“梁川你在干什么!”
李牧低着头,盯着鞋尖。梁川叼着烟,满不在乎地吹出一串烟圈。岳人歌深呼吸,再深呼吸,他在努力消化刚才目睹的一切。
怎么看都像捉奸现场。
虽然早知道梁川也是同道中人,他之前和某人的那些纠葛岳人歌一清二楚。但岳人歌千算万算,也算不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出近水楼台捷足先登。
更可恶的是,这两人在一块儿的样子竟然还挺和谐。
“我发誓,我真没做什么。”梁川喷了一口烟出来,“你看到的……”
岳人歌挑了挑眉,“我让你说话了吗?”
梁川耸肩,干脆闭口不言。岳人歌气急败坏,看着梁川悠闲自在地吐着圈圈,“先别抽了。”
梁川看了岳人歌一眼,把烟掐了。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还是李牧先开了口,“岳总。昨晚有个客人喝醉了,我们留下来照顾客人。”
岳人歌扬了扬眉毛。
“是个胖子,”李牧说,“如果他没有走太远,您刚才来的路上应该能看到他的。”
这话倒是不假,那胖子岳人歌还认识。
“是王经理。”梁川说,“我怕李牧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想着帮忙照应一下。当然,全程也没我什么事,李牧一个人就处理得很好。”
听到梁川在夸奖李牧,岳人歌的心里顿时舒坦了大半,“你也未免太操心了,这点小事还要自己亲自监督。”
梁川知道岳人歌已经不气了,赶紧顺坡下驴,“这不是担心小朋友第一天上班,情绪调整不过来么。不过看样子还是我想多了。年轻人多接触一点新工作还是好的,这样吧李牧,今天上班你来前台,跟Sunny一起做吧备,工作还是得尽快上手。岳总,你说呢?”
岳人歌脸上还绷着,嘴角却早已按捺不住勾了起来,“这是你的手下,我管不着。不过,还是要注意点分寸,能口头教育就口头教育,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
梁川翻了个白眼,“岳总,别说了,你带过来的早餐都要凉了。”
岳人歌笑眯眯地冲着他,“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觉得有你那一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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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woc,连早餐都没有?良心呢?


第17章 喜欢美女真的不丢脸
梁川委屈,梁川愤怒,但梁川不说。岳人歌很满意地看着他吃瘪,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塞到梁川手里,“你的。”
“算我工资里。”梁川倒是非常大方。岳人歌摆了摆手,“得了吧,这么点吃的我还请不起?李牧,别愣着,自己动手。”
“你……吃过了么?”李牧问他。
岳人歌笑了一下,“你关心我呀?”看着李牧闹红脸,有点得意地,“我吃过了。实不相瞒,刚刚我在路上碰见老王,他可是把你们狠夸了一通。”
梁川啃着三明治,“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来看我。果然是黑心资本家。”
“二维码在这,记得付钱。”岳人歌干脆坐实这一点,“或者直接从你工资扣。”
李牧看他俩一唱一和,低头喝豆浆。
“我去忙我的。”梁川吃过早餐,随手将垃圾一丢,“现在还不是上班时间。”
李牧和岳人歌面面相觑。
是啊,现在还不是上班时间。
岳人歌的目光充满慈爱,李牧一份三明治啃出了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感觉。“岳总,”李牧清了清嗓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有。”岳人歌抓了抓头,顾左右而言他,“老王刚才说,你们为了照顾他,一晚上都没休息。”
夸张了,老王同志一晚上基本不省人事,怎么还能知道他们废寝忘食在照料。
“我知道这夸张了。”岳人歌说,“但是确实辛苦你们了。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客人最大,很多时候都得配合客人。”
李牧点头。以前在巴斯滕,这些事他都不必去考虑,他甚至都怎么碰过点单机。没办法,巴斯滕就是纯粹看脸,谁受人欢迎,谁的日子就好过。
虽然……李牧有点迟疑地对上岳人歌那对绿宝石一样的眼睛,这位岳总,说不看脸,也是假的。
“岳总。”李牧吸了吸鼻子,看着岳人歌那张微笑着的漂亮面孔,“其实我在这边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跟别的地方相比,是辛苦了一些,但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你能明白就好。”岳人歌仍是微笑。
“我知道你想照顾到每个人,但有时候您也知道做不到……”李牧斟酌着想要把话说得更委婉点,但再委婉也不能把主旨给丢了,“我能来这边已经很感激了,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我都愿意接受。”
岳人歌愣了一愣,而后笑着站起来,“你是觉得我在帮你开后门了?”
“也不是……”
“李牧,也许你对狄俄尼不是很了解。我们对新员工的培训,是周期漫长,而且涵盖各个方面的。”岳人歌背着手,缓缓踱步,“每个岗位你都要去经历,去磨练,而如果我们觉得你已经达到了在某个岗位历练的目的,你自然可以去新的岗位。”
“……”李牧有点儿不明白岳人歌的意思。
“你也不用担心自己进步得太快。”岳人歌隔空敲了敲李牧的脑门,李牧顺势一躲。岳人歌笑着把手收了回来,“李牧,可能是我没跟你说清楚。从昨天开始,你已经进入员工培训期。除了跟梁川学习之外,现在我要负责你和朱珠的培训。这和外面其他酒吧是不一样的。不过你放心,我有预感,你的困难将会比你想象得多。”
李牧吃完早餐,打扫完卫生。今天他的角色是一名吧备,那就要有点吧备的样子。他整理完基本的用具,根据梁川、艾米他们的调酒习惯,将器材摆在他们顺手的位置。
每个调酒师的习惯不同,自然牵涉到器材的使用。李牧和他们的接触屈指可数,但在实习期与他们的短暂接触中,他大概知道几位调酒师的偏好是什么。剩下的无非观察、总结、实践,如此循环往复罢了。
是谓磨合。
李牧做好前台的准备工作,又在大堂里晃了一圈,把几张倒下的桌牌重新立好。离开门还有一个小时,他伸了个懒腰,缓步踱到休息室。
梁川塞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目不斜视。
“最近有很多朋友都跟我推荐赤霞珠混酿,安妮我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一款,铛铛铛——”屏幕上的圆脸美女将葡萄酒的标签对准镜头,“大家来看,这是原产自法国……”
“川哥。”李牧凑到梁川旁边,“原来你喜欢的是这一款啊。”
“谁?!”忽然有人在身边吹气,梁川三魂六魄去了一半,下意识地直接将手机扣在腿上。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牧。虚惊一场。梁川翻了个白眼,刚才还满面春光,现在面色沉沉,“你不去干活,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好了,”李牧无辜地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话说,原来川哥喜欢这一款,眼光还是蛮不错的嘛。”
梁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是喜欢这一款酒!酒!不是人!”
李牧奇了怪,“大哥,你看视频不会真的只看内容吧?安妮我也有关注,大家不都是冲她的脸去的吗?”
“死直男。”梁川闷哼一声,“没文化没内涵,美女还能有美酒好看?我也就随便看看,难得有个做酒类介绍比较靠谱的……”
“哦,‘随便看看’就成铁粉了。”李牧憋着笑,“哥,喜欢美女真的不丢脸。”
梁川恨不得叫李牧用他那张嘴开酒瓶,等气息平稳了之后,眼珠子一转,“安妮是长得挺可爱的。怎么,你也喜欢?”
李牧被问住了。难得见梁川吃瘪难堪,恰巧大家又心情好,他忍不住多扯了两句,结果这笔糊涂账居然算到他的头上。
“我……”
“男人嘛,喜欢美女不丢人。”梁川得意洋洋,捧着手机重新点开视频,“你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把那些酒瓶子好好擦一遍。对了,我们马上就要换酒单了,你回头联系一下阿卡,把新的酒单都印出来,记得检查。”
“你们这一季主要是以菠萝、樱桃为主打水果,所以酒单的设计都是以此为基准。”阿卡是合作文印店的老板,印好的酒单交给李牧,“今天晚上下班就可以把酒单换下了。”
李牧看着上面错落有致的酒品名称,“这些都是你想的?”
“设计是,内容不是。甚至连设计大部分也是你们岳总的想法。”女孩笑眯眯地,“我也算是资深酒友了,也接过一些酒单的设计邀约,但你们的酒单,无论是内容编排还是设计意见方面,都是最用心的。单这一季的酒单,我就已经改了十版,Leo这人,认真起来龟毛得要命。”
第一次听到一个外人吐槽岳人歌,李牧倍感新鲜。他忙问:“请问……你们这边有留存之前的废稿吗?或者……以前狄俄尼设计的酒单也可以。”
“哎哟,”阿卡笑了起来,“这可不行,这是商业机密。你要这些做什么?反正都是废了的,要是真想要,不如找你们同事问呢。哎,小朋友,”女孩子打量着他,“你是新来的吧?”
“嗯,我是。”
“那要好好珍惜。”女孩一边给他开发票一边说,“狄俄尼出来的都挺了不起。我听说……花朗的老板赵升焉,原来跟你们川哥一起开过店呢,我是没见过,那会儿我估计还在念小学。”
“是吗?”李牧好奇。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女孩笑着,“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晚点时候我去你们那儿喝酒。”
李牧提着那一袋子酒单走在路上,夕阳愈发浓烈,像一颗被腌得油亮的鸡蛋黄,晃晃悠悠地挂在和平广场圣母教堂的尖顶上。
老赵和梁川认识。
不,应该不仅仅是认识了。一起开店,那是不一般的交情。李牧想,老赵总说梁川脾气怪,现在想来,他们之间大概有些什么,只是李牧不知道而已。
可梁川却对此轻描淡写,这就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李牧越想越糊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酒与酒之间的关系复杂得多。他抓了抓脑袋,回到酒吧,已经有客人来了。李牧赶紧将取回来的酒单放好,冲到准备间套上了围裙。
梁川已经调好了一杯苹果马天尼,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李牧,“你要是不想干,可以今天晚上都不用来。”
李牧低声道歉,按照梁川的要求,往高球杯里加了一块长条冰。
“哗啦——”玻璃杯砸碎的声音和女孩的尖叫声一并炸起。李牧的头皮顿时发麻,梁川头也不抬,盯着手中的酒杯,“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牧只好从命。一脸横肉的客人卷起袖子露出乌黑的纹身,朱珠紧紧地将餐盘搂在怀里,眼角飙泪,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李牧将朱珠护在身后,整理了一下情绪,冲客人弯了弯腰,“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吗?”
那壮汉瞥了李牧一眼,轻蔑地一笑,“叫你们老板过来。”
旁边的女客见到李牧,轻轻拉扯了一下那壮汉,“有话好好说嘛。”
“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们服务不周。”李牧脸上仍是温和的笑容,“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还请您提出来,我们一定及时改正。”他冲朱珠使了个眼色,朱珠忙不迭地跑到梁川身边,耳语几句,梁川皱了皱眉。
“你们这边不是全花都最好的酒吧么?我要的酒你们都没有,这个店还是趁早别开了。”壮汉抬了抬好几层的下巴,正准备继续放狠话,他身边的女客抬手挡住了他的唇。
“是这样,我家先生最近查出酒精肝。”她冲李牧抱歉地笑笑,“但是又很想喝点酒。所以,你们这边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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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弱小,无助,又可怜。


第18章 人傻没得救
没有酒精的酒?
李牧懵了。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你怎么不去清真饭店要糖醋肉呢?来酒吧不喝酒,难不成要喝果汁饮料吗?
“我不喝果汁饮料。”壮汉又发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牧哂笑,只能安抚客人,请他稍安勿躁。
旁边的女客一脸无奈,“谁叫你现在得了酒精肝了呀!医生说你不能再喝了,你偏不听。本来就是要回家的,你非得来这边坐……”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要开始抹起眼泪来。
“哭什么哭,我又不是死了!”壮汉一脸难堪,“这么多人,你也不嫌丢脸……”
“你不嫌丢脸,你不嫌丢脸刚才还砸酒杯呢!”壮汉他太太尖着嗓子叫起来,惹得周围的人不住地往他们那儿瞧。
“您先别激动,”李牧想了想,现在酒单上确实没有无酒精的饮品,但是……他求助地看了一眼梁川。梁川肉眼可见地叹了口气,擦了擦手,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您好,我是狄俄尼的主调,梁川。”梁川走了过来,左手按在腹部,不卑不亢地冲两位客人点了点头,“刚才我从我们的服务员那儿了解到您的诉求。首先希望您保重身体,喝酒本质上也是为了快乐。如果影响到您的健康,那就得不偿失了。”梁川顿了顿,观察着客人的脸色变化,“不过,无酒精饮品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想冒昧地问一下,您平时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呢?”
壮汉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他略一思忖,“酸甜的吧……”他转过头,征询太太的意见,“你觉得呢?”
“酸甜的。酸甜的好。”太太补充,“别太甜啊,你看他这肚子,该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