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自己眉清目秀-第29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我没看清,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江迟想保护的那个人,走吧,回去吧。”
说罢,于铮便转身朝来时路走过去,踏入了黑暗之中,脑中暗自回忆着自己第一次见到江迟的情形。他相信,那么高傲明朗的人,能够待在他怀里睡觉的人,一定是他真心喜欢的。
也就是说,江迟和自己一样,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自己的爱情已经被毁了,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受到伤害,看来得找个时间回二中一次了。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从这条路返回?”越往里走宁婉婷越害怕,连声音都在哆嗦,身体下意识的朝于铮这边凑,但还是因为某个原因而留了点空隙。
“这条路一般都没人来的,阴森森的,也太吓人了吧,你看着头上的灯一晃一晃的,就跟电视剧上的鬼片一样。”
于铮目光难得的有了焦距,脸上的淡漠融化,虽然没有笑,但整个人还是温柔了许多。
白光从头顶灯泡上泄下来,落在脚下的鹅卵石上,像冬季来临,覆盖了一层白霜,恍惚间,他看见稚嫩的男孩手牵手从身前走过,隔空对视后低着头笑,然后兴奋的谈论梦想和未来。
用黑暗,来包裹保护他们卑微可怜的禁忌之恋。
“没有人来也挺好,这样就没人破坏我和他的回忆了。小宁,你知道吗,我和你哥在这条路还没有灯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这里的每一寸黑暗,都是他陪我走过的,只不过后来有灯了,就容不下我们了。”
……
“对了小宁,他最近还好吗?”
第43章 不想给他
宁婉婷脚步一滞, 瞬间落了于铮两步。
昏暗的小路,抬眼就可以看到于铮挺拔的脊背,冷光洒下, 衬衫干净整洁。似乎是为了今天这个能出来的机会, 他还专门洗了头,发丝柔软, 发梢飞扬。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于铮瞬间反应过来,曾经自己亲口答应过宁爸爸宁妈妈, 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他,也不会向别人打听他的消息。
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 他顿了顿,扭头苦笑着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随口问问,我听说宁叔把他送到附高去上学了, 他一年多没有上过课, 还能跟的上吗?”
语气平淡,脸色也一如平常,仿佛真的只是在问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宁婉婷这才又抬脚跟了上来,神情复杂:“听哥哥说刚开始去的时候学起来有些吃力,现在已经好多了。”
于铮下意识的勾唇, 继续朝前走,声音里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愉悦::“嗯,我猜到了, 他一直都很聪明, 学什么都快。”
那抹愉悦太明显, 让宁婉婷没有办法当做没听到。她跟于铮认识这么久, 抛开以前上学的日子不说,近两年里,也只有在提起哥哥的时候,他才能有这样的神情,又或者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真正活着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小路,眼前便是炫目的灯光霓虹,回归了现实世界,两个人便各自保持沉默,慢慢的朝前走。
一般情况下,晚上都应该是男生送女生回家,可因为宁家父母对于铮有偏见,曲婉婷便谢绝了他送自己回家的想法,独自埋着头朝家的方向走。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追随着自己,她知道一定是于铮。
她太了解于铮了,她知道他一定会站在那儿,等自己走远,直到看不清身影,才会离开。
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人,温柔到让人不忍心欺骗。
可自己,不还是骗了他吗?
她今天托了那么多朋友去于家把他带出来,根本就就不是想要带他出来散散心那么简单,也不是关心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是来送信的。
送哥哥给他亲手写的信……
可是现在,她不想给他了!
她看他恢复的挺好的,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是只要好好养一养总会没事的。都过了两年了,忘了就好了不是吗?伤口明明已经结疤了,为什么还要撕开撒盐呢?
写封信就是那把盐,他绝对不能给他!
宁婉婷缓慢朝前挪,手探进包里,紧紧攥住那个厚重的信封,那么沉甸甸的信封,里面一定有很多张吧,一定是**复一日给他存下的。
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呢?
她收紧手,留下道道褶皱,指腹用力的压扯着信封,不知道是里面的东西装的太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只是攥了攥就扯破了一角。
她有些心虚的四处乱看,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将信封掏了出来,右下角被扯开的口子意外的显眼,在明亮的灯光下,她将里面的字看的意外的清楚。
我在二中后门的路口等你……
宁婉婷:“!!”今天下午才从学校宿舍回来的哥哥,今晚就着急要约他出来吗?!
宁婉婷咬咬牙,转身跑过去,不远处的路灯下,于铮还靠在冰凉的路灯杆上,手插着口袋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
灯光打下来,自他的发际延伸到下巴,鼻梁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帅气的眉眼依旧是当初万众瞩目的样子,只不过被几分颓色笼罩。
宁婉婷心脏一滞,在他面前刹住步子。
于铮吓了一跳,惊愕的看向面前气喘吁吁的人:“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回来,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宁婉婷看着这样光芒四射的于铮,突然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说。
如果哥哥等不到他,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那样他们两个就会以为对方都放弃了,他们就不会再纠缠不清了对不对?
只要不告诉他……
“小宁?”
“没事,刚刚那边的角落里有几个人打架,我一时间被吓到了而已,好了,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好像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啦,明晚六千更新,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预收文《诸神混战时我被误伤了》求收藏。
文案如下:
月神寻河是上界出了名的爱凑热闹,近可围观谷神和土地神下棋,远可为风神雨神打架鼓掌叫好,每次都全身而退,却在诸神混战时翻了车。
再次清醒,已经身在下界地狱司,死神的夜禁镰刀离他的脖子只有一毫米。
寻河:哥,死神哥!刀下留人!我是好人!
乔禁倏的咧嘴傻笑,收起了镰刀。
寻河:……死神,是个,傻的?
后来上界玩起了献祭游戏,众神死一次去下界转一趟,再被死神送回来,几次下来,众神为贿赂死神脚下留情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只有寻河逐渐富可敌国。
殊不知第一次时那个死神就和寻河谈好了条件。
寻河:在?老相识了,给个面子,送我回去?
乔禁:行,睡一次。
为你杀生,亦为你行善,为你用血肉固起,回家的路!
乔禁×寻河
最强傻攻×最强憨受
汉苑寻官柳,河桥阂禁钟。——《恼公》李贺
第44章 苦肉计
浓重的铅色愁云笼罩上空, 璀璨的繁星隐没身影,熟知肃城天气变化的市民们开始各自回家,热闹的烧烤摊也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 蜷在帐篷的角落里暂求一处庇护。
街灯昏黄迷蒙, 撕开漆黑的夜幕,宁婉婷心事重重, 在家门口的那条街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有点不敢见哥哥。
出门前,哥哥将她拉到房间里,郑重其事的把信交给她, 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交到于铮手中,而她也一口答应。
可是现在这封信还静静躺在自己的背包里, 被攥的不成样子,几乎成了一团废纸。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掌心的汗已经浸透薄薄的信封, 渗了进去。
大雨将至,空气潮湿, 连带着道具两旁小超市的霓虹灯牌都蒙上了一层迷雾。
宁婉婷抱着手坐在花坛上, 弱弱的缩着脖子,试图用散落肩膀的头发盖住自己。
就这样一直盖着,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
为什么不把信交给于铮?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刚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已经答应了哥哥,却在最后关头反悔, 她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却在那一刻完全忘记了什么叫做守信。
说起来,哥哥和于铮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她有什么资格插手?
只是……
她只是不忍心看到于铮那个样子, 他明明就是天之骄子, 却背负了那么多的谩骂和指责。
哥哥在一年前就已经放弃抵抗重新上学, 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他乖乖的吃饭睡觉,不吵不闹,好像在他过去的十几年里,根本没有于铮这个人的存在,可他呢,他却被关在家里整整两年。
两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两年不见外人。他的课业停滞不前,二中的表扬榜上撤下了他的照片,教务系统里面抹点了他的名字,再无人提及他,后来入校的学弟学妹们抬头仰望新的年级第一。
于铮,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不应该就这样消失的!
宁婉婷眼眶通红,满脸痛苦,她双手捂住耳朵,垂下头,试图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手不断收紧,直到指尖撕扯着头发一阵刺痛。
都是她的错!
她当初就不应该将哥哥介绍给于铮认识,如果不是想着他们两个同龄能够玩到一起去,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对方的存在?那样,也就不会有哥哥得知于铮住校便迅速申请住校这样的事了。
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因为她捆绑在了一起,那就也应该由她来斩断!
夜愈凉,她本就穿的不多,现在更是被冻的瑟瑟发抖,不过满心惆怅的她并未发觉自己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小区里的怪被她喂养的流浪狗在身边聚集,在转悠了几圈以后又悻悻离去,宁婉婷明亮的眼眸染上夜的凄冷,怔怔的看着不远处被揉进泥里的落叶再无动作。好半晌,她终于下定决心,从包里拿出了被捏的一团糟糕的信封。
手指扯开早已破破烂烂的信封,展开了最上面的那张纸。
黑蓝色墨水浸透素白纸张,密密麻麻写满整整一页,几乎看不到空隙。
左上角的时间正是昨天。
宁婉婷一愣,翻出下一张纸,前天的。
纸张翻动声哗哗啦啦,宁婉婷越看越震惊,到最后更是到了合不拢嘴的地步。
几百张纸,几乎是每天一封,最后的时间定格在哥哥去附高上学的那一天。
哥哥把他一年的所见所闻所想写下来,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事无巨细的都写上去,就像记日记一样保存起来,最后折成厚厚的信。
宁婉婷沉默了,她突然想到刚刚于铮问自己哥哥在附中过的怎么样。
他被关在家里两年,这个听说是从何而来,况且于叔叔他们恨不得抹去于铮关于宁家人的一切记忆,怎么可能主动把哥哥的情况告诉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哥哥早在自己要去上学的时候,就把他的一切以信的方式告诉了他,就像现在自己拿在手中的这些东西一样,事无巨细的,全部交代清楚。
他以这样的方式,让于铮继续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只是,会是谁帮他送的信呢?
宁婉婷恍惚的将信重新整理好,目光落在摊开在最上面的那张纸上。“我在二中后门的路口等你”这几个字就像梦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游荡。
她蹙了蹙眉头,准备从头看下去。
“婉婷?婉婷!”
一阵熟悉的呼唤从头顶响起,她手一抖,慌张仰头,五楼的窗户前正趴着一个熟悉的人。
她下意识的将所有东西收回到包里,也没注意信是不是揉在了一起,就从地上站起来,开口回应道:“妈。”
“你不回家坐在那儿干什么呢?外面这么冷,又快下雨了,花坛上潮,说不定还有蚊虫,快上来!”
“哦,好的,我这就上去。”
宁婉婷拉好背包,就那样提在手里进了楼梯口,宁妈在床边端详了好久,等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才转身朝客厅走。
其实宁婉婷还没有想好怎样面对哥哥,她生怕一开门就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可真当她真正进门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连原本这个时间应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爸都不在,哥哥房间里也是黑洞洞的。
她略微放下了信,仅片刻又重新提起来。
“妈,爸呢?哥呢?”
宁妈一身褐红色睡衣走过来,顺手拿起电视遥控器按开电视,嘈杂的对话声打破此刻的寂静。
她随意调了个台,这才回答:“你爸去加班了,你哥说要去书店买什么复习资料,一块儿走的。”
宁婉婷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真的去二中后门了吧!
“哥什么时候走的?”
“半小时之前吧。”
……
宁婉婷不说话,这几天打算出门,宁妈眼疾手快拉住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在电视剧主角对话的间隙,狂风肆虐:“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我突然想起来我也要买书,我和哥哥一块回来,妈你别担心。”
“那么麻烦干什么,打个电话给你哥一块买回来,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不安全,就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就几句话的时间,江妈已经拨通了宁幸的电话,嘟嘟两声之后,电话被接起来。
“妈,怎么了。”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就如同一墙之隔,那窗外的寒冷,凉到了心底。
宁妈已经习惯宁幸的沉默和冰冷,自从她两年前私下找了于铮被他发现之后,他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一整天除了学习就是沉默,对谁也爱理不理的。
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怨恨,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他再怎么不乐意,他还是肥叫自己一声妈,至于两人的隔阂,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了。
她很自信,在自己这个母亲和那个于铮之前,自己的儿子一定会选择自己!
“小幸,你现在在哪?”
宁婉婷小心翼翼的朝电话移了移,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书店。”
“正好,婉婷也要买书,你也帮她一块买上,婉婷,是什么书?”
宁婉婷心慌了一下,随口胡诌了一个自己正在写的复习套卷的名字,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只留下一个好字,就挂断了电话。
“婉婷,过来跟妈妈说说你最近的学习情况?”
宁幸虽然一到时间就回了家,一家四口也经常同桌吃饭,可谁都能感觉到他和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墙,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反正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宁妈索性不过他的情况,反倒把心思都放在了宁婉婷的身上。
为了防止宁婉婷步宁幸的后尘,她更是时时刻刻监控着宁婉婷,生怕她跟其他男生或者女生有密切的行为。
宁婉婷早已经对这种监控厌烦,可只能忍耐。
此刻宁妈把她叫住,她瞬间便知道她是要问刚刚自己为什么蹲在楼下不进门了,于是便揉了揉头发,直到乱糟糟的才将手伸过去:“妈,我去洗个澡,你看,头都油了。”
宁妈拧了拧眉头,“快去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宁婉婷松了口气,拿着衣服躲进浴室,袅袅热气弥漫,不一会儿镜子上便蒙了一片水雾,宁婉婷就这样撑着手站在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迟无语。
但愿……哥哥等不到于铮,能早点回来。
————
树影婆娑,月影朦胧,风起,微凉。
医院的这个时候,正是家人们陪着病人聊天放松的时候,不少病房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只有江迟和石泽的病房里,安安静静,明明两个人都在,可就是都憋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