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远扬抬起头恶狠狠的看了姜宽一眼,姜宽立马示意不好意思,降低音量拉门出去了。
“我能来学校玩吗?”
姜宽道:“可以呀!”
“那我明天过来找你们。”
姜宽道:“好。”
挂掉电话,姜宽收起手机便去了食堂。正巧碰到樊航跟宿舍几个围着桌子也在吃饭,姜宽打了饭直接就向他们走去。几人见姜宽过来立马站起来齐声叫道:“姜sir。”姜宽摆着手让他们坐下,说道:“吃饭呢,不用这么正式。”
严坤笑着问道:“姜sir,欧sir还没回来吗?”
姜宽道:“回了,他在宿舍呢。”
严坤继续问道:“那他没跟你下来一起吃饭?”
姜宽道突然脑子里崩出个点子,他抬头看向樊航问道:“樊航,你吃完了吗?”
樊航放下筷子回道:“姜sir,我吃完了。”
姜宽道:“那个欧sir要给你们做教学计划,忙得都没时间下来吃饭,你要吃完了,给他打份饭送上去吧!”
樊航有点惊讶的啊了一声,严坤见樊航没回应,主动说道:“姜sir,我也吃完了,樊航下午约了陈小卓,要不我去送吧!”
姜宽看了严坤一眼,心里暗骂道:“这倒霉孩子,真是瞎积极。”
姜宽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呆会找你有事,樊航还是你去吧!拿我饭卡打,你欧sir喜欢吃虾,记得打份虾。”说完便将饭卡递了过去,樊航不太情愿的接过饭卡。姜宽催到:“快去,晚了没菜了,你欧sir也饿了。”
樊航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去找陈小卓的,陈小卓说了下午带他去s_h_è箭场教他s_h_è箭。他无奈的哦了一声,端起餐盘起身去了窗口。姜宽歪着头斜了下眼睛看着樊航的身影,嘴角上扬。严坤问道:“姜sir,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姜宽道:“哦,那个你等下跟我去下图书馆,搬点书。”
严坤立马站了起来,声音稍大的说道:“yes,sir。”
这一声吓了姜宽一跳,立马摆着手让严坤先坐下。
樊航提着饭,敲了敲门,一阵过去并没有回应。他便又敲了几下,里面一阵S_āo动,门被大力的拉开,欧远扬大声吼道:“你特么出门干嘛不带钥匙。”拉开门的欧远扬连看都没看一眼门外的人,骂完转身又回了客厅。樊航在门口站了会,说道:“欧sir,姜sir让我给你送饭来了。”
欧远扬闻声立马转身,看见门口站着的樊航,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暗骂道:该死的姜宽,让樊航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樊航朝他笑了一下,提着饭进来了,顺手将门拉上了。樊航将饭放在餐桌上,转过头对欧远扬说:“欧sir,你先吃饭吧!”欧远扬才反应过来,推开餐桌上的资料和电脑说道:“好,你先坐。”
樊航道:“我不坐了,我约了小卓姐还有事,饭送到了我就走了。”
欧远扬很不爽,刚缓过来的脸色沉了下去,樊航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又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和电脑,关心的问道:“欧sir,是计划写得不顺利吗?”
欧远扬脑瓜子忽然一灵光:“是的!本来想着让你陪我去图书馆找点资料,一起缕一下教学计划的。这样对你今后的学习也有帮助,可惜你有事,那你先去忙吧!”
樊航听到这,心里有些纠结了,能帮教官做些跟学习有关的事,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又已经约了小卓姐了。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手机叮了一声,他摸出来一看:小航,你还没出门吧!姐临时有点事,下午得失约了。
樊航看着短信,莞尔一笑,按了几下键把手机收了进去。笑着向正在吃饭的欧远扬回道:“欧sir,小卓姐刚好有事,那下午我就帮你吧!”
欧远扬内心早已开心得飞起了,嘴上却淡定的回道:“哦,那好吧!”
整个下午樊航跟着欧远扬进进出出,欧远扬嘴角上扬着,到也没有色令智昏光顾着看樊航,两人还是很认真的配合着在完成手头上的事。欧远扬仔细找着资料,樊航认真的记录着,桌上地上堆满了资料。
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姜宽吃完晚饭慢悠悠的转回宿舍,开门进去看到餐桌上还在做事的两人,一脸惊讶。樊航听到门响抬头看去,笑着跟姜宽打招呼,欧远扬看到姜宽眉头一皱。姜宽进门看着一地资料,感概到:“不就一个教学计划嘛,你们用得着这么认真吗?又不是备课。”樊航笑着回道:“姜sir,欧sir说要做就做最好,不然就别做了。”
姜宽心里暗道:去年我一个人忙着写的时候,他不是说随便写两句就完事了的。
姜宽道:“嗯,你欧sir说得有道理。”
欧远扬丢了手里的笔问道:“你回来干嘛?”
姜宽眼睛睁大,心里委屈暗道:我在外头晃了一下午,这都天黑了,我还能去哪?老大,你这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不过他脸上带着假笑,嗯了一声说道:“哦,那个我拿点东西,马上就走了,你们继续。”
樊航看了眼窗外:“天都黑了,欧sir,今天先到这吧!再晚了食堂该没饭吃了,我先走了。”
欧远扬这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姜宽站在原地这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欧远扬道:“那我们一起下去吧!我请你吃饭。”
樊航道:“不用了,欧sir,我去食堂随便吃点就行,我还得去找一下小卓姐。”
欧远扬道:“那好吧!”
说完樊航起身便准备出门,他忽然转头:“姜sir,你不是也要下去吗,一起走吧!”
姜宽一脸尴尬,看了欧远扬一眼:“啊,啊,是是,好好。”
姜宽跟上樊航,樊航看了他手一眼问道:“你不是要拿东西吗?”
姜宽张了张嘴:“嗨,瞧我这记x_ing。”接着从沙发上随便拿了本书,说道:“走吧!”樊航看了眼他手里的书:“姜sir,你特意上来就是为了拿这本书呀!”
姜宽笑着回道:“可不就是,走吧!”
樊航尴尬的笑了笑,再次看了眼姜宽手里的那本洗衣机产品说明书。
一出门姜宽也没看拿的是什么,将书直接塞进了裤兜。两人并排走了一阵,姜宽问道:“樊航,你觉得欧sir这人怎么样?”
樊航没有迟疑,很快回道:“挺好的。”
姜宽转过头看了樊航一眼继续问道:“那你愿意跟他做朋友吗?”
樊航看着姜宽反问道:“他会跟我这种人做朋友吗?”
姜宽立马回道:“当然可以呀!你怎么会认为他不能跟你做朋友呢?”
樊航道:“嗯,他是教官,我是学员,能得到他的教导我已经很满足了,成为朋友不敢奢望。”
姜宽道:“你千万别这样想,你欧sir人很好的,懂得也多,他没你想象的那么难相处。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都可以找他。”
樊航听着这话有些意外,他看了姜宽一眼,疑惑的问道:“姜sir,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讲这些呀!”
姜宽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的说道:“哦,那个,不突然呀,就是老师对学生的关爱嘛,你别想多了。”
樊航朝姜宽笑道:“嗯,谢谢姜sir。”姜宽看樊航笑了,心里暗道:差点就弄巧成拙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笑起来还真是好看,老大这眼光还真是不错。
樊航道:“姜sir,我走这边,回见。”姜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跟着樊航都快走到男生宿舍了,他摆着手,樊航走了。姜宽看着樊航消失的身影,也转身回宿舍了。
刚一进门,就见欧远扬怒火中烧的坐在沙发上死死的盯着他。姜宽不禁一笑问道:“这是干嘛,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欧远扬道:“都聊了些什么?”
姜宽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往沙发上一坐回道:“聊你喽!”
欧远扬听着一震:“聊我?”
姜宽道:“就问问他觉得你怎么样?”
欧远扬心跳加速了一下问道:“他怎么说?”
姜宽道看了欧远扬一眼,一脸嫌弃的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他说你挺好的。”
欧远扬往姜宽边移了一下,继续问道:“还有呢?”
姜宽道:“没了。”
欧远扬啧了一声,又挪了回去,姜宽看着笑出了声,说道:“老大,樊航是个挺单纯的人,我说真的,你要是认真的,真心喜欢他,那就主动点。”
欧远扬叹了口气:“我当然是认真的,可是怎么主动点,我这也不好直接冲过去就跟他表白吧!再说这种事我也做不来。”
姜宽道:“直接当然不行,吓到他怎么办。像樊航这种从小就独立懂事的孩子,你别看他外表yá-ng光明媚,其实心理或多或少都是有些问题的。”
欧远扬惊讶的问道:“问题,什么问题?”
姜宽道:“他自小没有父母,因为过早独立就会有焦虑和恐惧感,还很自卑。这样就容易形成讨好型人格,会过于顾及他人感受和评价,从而忽略自己的感受。”
欧远扬道:“那我该怎么办?”
姜宽想了想说:“樊航这类人,即使收到礼物,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肯定是先想着如何报答。所以施寒哲对于他来讲,是个报答对象,不容小觑。”
欧远扬道:“你说半天,也没说我该怎么办好。”
姜宽道:“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来着,一个独立的孩子背后,可能不是真的独立,而是极度缺爱。这种人非常缺乏安全感,就连睡着他们都会抓住一些东西来增加安全感。在任何事上呢也很替对方着想,总是压抑自己的内心世界。所以你要走进他的心里才行,也不能太急躁,一点一点的软化他。”
欧远扬听着这话若有所思,眉头皱成一团。想起上次喝多那晚,樊航滚在床上手到乱摸的情景。当时他只是以为樊航还小喜欢抱着公仔睡,今天听姜宽这么一说,原来他是怕。
姜宽继续补充道:“老大,还有一点,你若真心喜欢他,如果得手你最好无论火海还是地狱,都不要放开他的手。”
欧远扬不解的问:“为什么?”
姜宽道:“因为樊航会接受不了,到时候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姜宽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说得头头是道,欧远扬看了眼他那不太聪明的样子,问道:“你怎么懂这些?”
姜宽有些小得意的回道:“不是我懂得多,是你知道的少罢了。”
欧远扬提起一掌拍在姜宽头上:“你丫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姜宽受痛摸着头回道:“哎呀,这随便找本心理类的书看看就知道了嘛!其实我自己也没谈过恋爱,哈哈!!所以仅供参考。”
欧远扬眼睛看着前方,虽然对姜宽这个人不太认可,但刚说的话他还是表示认同。
28、漫漫追求路2
◎我喜欢欧sir◎
接下来的r.ì子,他到真听了姜宽的话,开始对樊航从学习上到生活上以及他的工作上,都如影随行般的关怀起来。樊航到是没心没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每次得了一个劲的说谢谢。樊航是一个没有太多内心世界,快乐和悲伤都一目了然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加倍还回去,别人伤害他,只要能忍,他也只是笑着选择原谅。
时间流逝着,这一学期在施寒哲的毕业中也结束了。
樊航抱着花远远的站在Cào场上,嘴角挂着笑,眼睛看着正前方上台领取毕业证书的施寒哲。直到他下来,樊航才收起笑容提脚慢慢向施寒哲走去。施寒哲看着樊航手里的花,笑着接过。樊航有些小激动的说道:“哥,恭喜你毕业。”
施寒哲单手抱过花,伸手抓了把樊航的头发,宠溺的说道:“你毕业那天哥也来给你送花。”
樊航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别老摸我头,我都二十了。”
施寒哲故意加重了力道,把樊航头发全弄乱了,两人相视一笑。
当天晚上,樊航替施寒哲收拾行李,施寒哲站在一旁说道:“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留你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
樊航手上没有停下来,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回道:“哎呀!又没多远,你放假就可以回来嘛,我放假也可以过去看你呀!”
施寒哲双手扳过樊航的肩,静静的看着他,好一会才说道:“小航,我有不得不走的原因,也有不能带上你的苦衷。”
樊航听着这话有些不太明白,他推开施寒哲的手继续收拾行李:“哥,你不就是去工作嘛,讲得这么让我听不明白呢。”
施寒哲转过身面朝窗户,也不知道是讲给樊航听还是自言自语,他轻声说道:“如果有得选择,我真希望就守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没多久,樊航笑着喊道:“好了,哥,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施寒哲看了眼行李,很认真的说道:“最重要的你落下了。”
樊航向前一把抱住施寒哲的腰,轻声说道:“你永远是我哥,这辈子怎样都不会变,到哪里都是。”
施寒哲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从小到大他了解自己对樊航是什么感情,但此刻他只是环过手抱住樊航,拍着他的背回道:“嗯。”
施寒哲反复j_iao待樊航照顾好自己,那边工作的事一安排好就回来看他。樊航头点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挥着手将施寒哲送过了安检。